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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扇她左臉,還是右臉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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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炫耀媳婦,會遭天譴的。”周禮無語的看著王老條,以前挺正經的一個人,現在在自己面前就像一個孩子,炫耀他認為是好的事物。

“你這個人,就不許人家說實話了!”王老條把媳婦拉到身邊,得意的看著周禮。“媳婦,你說,我有說錯嗎?”

王姐一把把王老條推到一邊,“滾半個去,沒看見我正在忙著呢!”毫不猶豫的留下一道殘影,走進廚房了。

周禮在後面偷笑,陰溝裏翻船了吧!這下子面子丟大了。“哥們,我哈哈哈……”

“我媳婦一直對我溫柔笑意,這次純屬失誤。”王老條尷尬了,他以前可是在周禮面前吹噓自己禦妻有方,妻子現在在周禮面前也不給自己留面子了。以前在他那些兄弟面前可是給自己留足了面。

“恩,我懂!”周禮拍了拍王老條的肩膀,到院子裏叫兩個孩子回來吃完。“跳跳,帶妹妹洗洗手,等會吃飯了。”

“你一點也不當自己是外人,都開始使喚我兒子了。”王老條怨念的看著兒子竟然真的聽周禮的話,這小子一般情況下對自己的話是左耳進,右耳出。

“不都是自己人嘛!”周禮到廚房幫忙端飯菜。

王老條看著周禮,這家夥太會做人了吧!晚上妻子又該那這件事說事了。以前妻子讓他進廚房,他都會以他身邊的大男人沒有一個進廚房。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嘛!真的不能請小周到他家做客。

王老條認命的到廚房端菜,看到媳婦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就知道今天晚上跪搓衣板是逃不掉的了。

“阿梅,行了,不要燒火了,菜炒好了,你先去洗手,等一下就可以吃飯了。”王老條媳婦說道。

王梅站起來,到外邊撣了撣身上的灰,到井水邊洗完手,拉著女兒和跳跳進了客廳。

“大家都吃飯吧!”王老條說道。

這頓飯周禮和王老條小酌了一杯,王老條不敢多喝酒,要是在妻子面前出醜,他真的就不用活了。

跳跳比汨汨大三歲,在桌子上,一直不停的給汨汨夾菜。“妹妹,我媽做的排骨最好吃,來,給你。”跳跳夾了一個排骨放到汨汨的碗裏,“現在先不吃,等會涼了才可以吃。”

汨汨笑著看著跳跳,眼睛瞇成一個月牙形狀,“哥哥,你好好哦!汨汨最喜歡哥哥了!”

跳跳被汨汨說的臉有點紅,他最喜歡看到汨汨笑的樣子,月牙形狀的眼睛真好看,“妹妹,你想吃什麽和哥哥說,吃完飯後,哥哥給你講故事。”

“嗯嗯!”汨汨看著排骨涼的差不多了,用手拿起來就啃。

“媳婦,這還是我兒子嗎?”王老條有點不敢相信他的眼睛,他兒子就是一只樹懶,什麽時候這麽勤快過。

王老條媳婦白了丈夫一眼,“你兒子以前都和一群什麽人玩,那些人鬧騰的很。汨汨這麽乖巧,阿梅有時候帶汨汨來玩的時候,汨汨就默默地站在跳跳身邊不打擾他,時不時的說一聲‘哥哥真厲害’,你兒子能不喜歡嗎?”

王老條一臉便秘的看著兒子,這麽小就喜歡聽好話了,果然深的他的真傳。

周禮從來不知道汨汨什麽時候會說這些好聽的話,原來跟跳跳身後學的,有前途,和他一樣。他就是會說鬼話,抱了一個大粗腿,現在沒得抱了。他相信汨汨以後也會找到一個大粗腿,抱大腿又不是一件丟臉的事。

吃完飯後,王老條讓兩個孩子去午睡,跳跳就給汨汨說故事,看著汨汨睡著了,他才迷迷糊糊的睡覺。

周禮他們四個人在客廳談著家常話。

“小周,你準備什麽時候回王家村?”王老條問道。

周禮想了想,“今天下午,我都一個多月沒有回家了,爸媽應該挺擔心的。”

王老條點了點頭,“也是……”

“呦,這就是跟大哥一起收稻子的人吧!”王二條走進客廳,找個地方坐了下來,隨手拿了一個蘋果吃了起來。

周禮疑惑的看著來人,這個人看起來怎麽這麽不舒服呢!印堂塌陷,顴骨削尖,一看就長著吸血蟲的模樣。周禮腦海中不斷腦補吸血蟲的模樣,自己在一邊樂了起來。

“這是我弟。”王老條說道,他沒有想到弟弟會在這時候來。

“你好!”周禮處於禮貌和眼前的人打了一聲招呼。

“嗯,你是我哥看中的人,”王二條雙眼在客廳環顧了一下,“哥,這次你應該掙了不少錢,正好我想到縣裏租一個店鋪做生意,你能不能借我一點錢,不多,兩千塊錢。”

周禮有些同情的看著王老條,比他二哥還混不吝嗇,不過二哥現在知道自己以前不對,改過了,就是比以前更加摳門了。

這家夥真是打了一個好算盤,正好挑在小周在的時候來,就是猜到自己不會再周禮面前表現出小家子氣,畢竟不能讓周禮對自己失望不是嗎?“掙得錢也不多,這次收稻子五毛六一斤,掙了一點夠半年的生活開銷。”王老條身心疲倦的說道。

☆、小豬崽子VS血案

“哥, 你怎麽這麽傻, 壓低兩三分錢, 買稻子的人又不知道!”王二條恨天不成鋼的說道。得了,大哥出去了一個多月, 四天一個來回, 仔細一算,也掙不了多少錢。“你先借我一千行嗎?”

王老條就知道弟弟會說出這句話, 實際上他兩天多一個來回, 掙得錢是弟弟想象中的三倍要多, 弟弟怕糧食擂的高, 他從上面掉下來,以前每車少裝了好多糧食。“真不巧,你來晚了, 我剛回家,錢就被你嫂子拿出她娘家,借給她哥了。”

“小叔子,真是對不起, 你知道我哥在部隊當一個排長,在那裏認識了一個姑娘, 人姑娘是城裏人,我哥想娶人姑娘, 不能寒磣了不是?”王老條媳婦說道,她就知道老二來她家一準沒有好事,“要不你和老條再出去跑幾趟, 錢就來了。”

大嫂的哥哥找一個城裏的姑娘,這件事他是知道的,王二條後悔極了,早知道半道上把大哥攔下來就好了。“大嫂,你不知道,現在稻子被收的差不多了,去收也掙不到幾個錢。”

“這樣吧!縣這一片被我和小周收的差不多了,要不我們到其他縣看看?”王老條真切實意為弟弟著想。

“那個,算了吧!我覺得下年再到縣裏租店鋪,今年我看看有什麽好的行當。”王二條當即拒絕,現在他手裏有點錢,非要去受那份苦幹嘛!“大哥,下年你給我留著一點錢,我借條都帶來了。”

“下年我們兄弟一起幹,你一定很快就湊到租店鋪的錢。”王老條堵住了弟弟的嘴,要錢可以,自己要到外邊掙錢。

“嘿嘿,我還有事,先回去了。”王二條看借不到錢,趕緊溜。

“王哥,原來你和我一樣,家裏都有一個極品中的戰鬥機。”周禮湊到王老條身邊說道,“我來和你分享一下我爸媽怎麽整治我二哥的。”雖說家醜不可外揚,王哥不是外人,周禮就這樣毫不心虛的把周老二賣了。

王老條媳婦被周禮的話,震驚到了,原來罵人還可以這麽罵,長見識了。聽著周禮說著周二哥的事,家醜不可外揚,這家夥真是毫無顧忌啊!真不把他丈夫當外人。

王老條看著周禮的眼神有些覆雜,一副傻缺樣。把他自己的親哥哥賣了真的好嗎?

“所以你一定勸服你爸媽,讓你弟弟自生自滅;還有一招就是你裝病,砸鍋賣鐵,死嗑你弟弟,哎呀娘啊!這招好,我怎麽沒有用這招從二哥那裏扣點錢過來呢!”周禮陷入極度興奮中,他真是太聰明了。

王姐抽動這嘴角,這招夠損,這個朋友她交定了,她一直出損招,就是丈夫不同意,終於找到一個志同道合的人了。王姐假裝淡定,其實內心早已狂笑,她以後再也不用孤軍奮戰了。

王老條看到媳婦眼中藏不住的光芒,就知道壞事了,好不容易把媳婦不靠譜的想法,吹枕邊風,吹滅了,又來了一個更不靠譜的人,這枕邊風沒發吹啊!

“王哥,惡人需要惡人磨,想開點。”王梅說道,丈夫畫風突變,就把老二整的服服貼貼,“你要豁出去臉皮,比你弟弟更不要臉,這事就成了。”

“哎媽呀!媳婦,你真是太有才了,這句話說道我心坎裏了,胡攪蠻纏才是硬道理。”周禮崇拜的看著王梅,和自己在一起這麽短的時間,就摸到他處世的精髓,不簡單啊!

王老條吃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對夫妻,咋就和傳說中你那個的受氣包子不同呢!這人太損了,心裏默默地為的罪過他們的周老二點根蠟燭。“小周啊!你的建議很好!我決定了,要好好考慮一下。”

“王老條,我跟你說,你要是再縱容你弟弟,我就把你塞進豬糞了,順便再踢幾腳。”王姐下達最後通知。

“那啥,我們就先走了!”周禮看到事情的苗頭不對,趕緊帶著媳婦回丈母娘家,汨汨劉暫時留在這裏。

王老條和媳婦之間展開了一場不可描述的事情,誰占上峰,就看王二條是否連續倒黴。

......

周禮和王家人告別後,王老條開著拖拉機送周禮一家三口回王家村。“汨汨,跟外公外婆說再見!”王梅朝著自己父母揮手,“爸媽,我們先回去了。”

“外公、外婆,我還會來的!”汨汨笑著說道,“跳跳哥哥說會把我偷回來。”她覺得這個游戲很好玩。

周禮臉一黑,那個孩子看著挺老實的,沒想到心和自己一樣黑,“王哥,你回家多管教一下跳跳,我們家汨汨只能正大光明的回王家村,怎麽能偷偷摸摸的回來,太有損面子了,做人就應該做大明正大的君子。”周禮挺了挺胸脯。

大家同情的看著王父王母,有這麽個不靠譜的女婿,真是苦了他們了。

王父王母一臉黑線看著周禮,這孩子似乎抓錯了重點,“阿禮,你...”看著女婿一臉憤怒的盯著王老條看,得了,誰讓她女兒就看上這個人了呢!“你們快回去吧!”

王老條被周禮的腦回路震驚到了,“小周,你的意思是我兒子能正大光明的把你閨女帶回家?”啊呸,說的好像他兒子和周禮的閨女是一對,周禮正在棒打鴛鴦。

“沒事,周家村離王家村不近,跳跳摸不到周家村。”周禮毫不在意的說道,他像跳跳這麽大的時候,還經常迷路呢!

王老條很像告訴周禮一個事實,他家跳跳只要帶他走過一遍路,跳跳就能記住路線。看著周禮這麽嘚瑟的樣子他先不說,有機會帶兒子到周禮家溜溜門子,他先幫兒子探探路。“嬸,我們先走了。”

“走吧!”王母雖然嘴上催他們快走,可等真要走的時候,還有點不舍。

“王嫂,沒想到你家女婿能和王老條玩到一塊,誰都知道那孩子精明的要死,你家女婿明眼人一看就是一個憨子,小心被人賣了。”一位大嫂一副為王母好的表情說道。

這個人王母還不了解,她家兒子想和王老條一起幹,人家王老條知道那孩子的母親是個纏不清的人,就沒有答應,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呢!“你事你還是到老條爸那裏說,說他兒子心黑,專門坑人。”

“這句話可不是我說的,你自己說的。”大嫂趕緊走了,誰不知道王老條的爸是個殺豬的,力氣大、不講理,還護短,她不是找抽嘛!

王母轉身進了家門,看熱鬧的人也走了。

......

“王哥,吃過晚飯再回去吧!”周禮看著自家院子挺幹凈,猜想一定是周母過來打掃過。

“不用了,以後來吃飯,好酒好肉的伺候著。”王老條和周禮一家招招手,就開拖拉機走了。

周禮讓汨汨自己在院子裏玩,他要把豬圈收拾一下,他猜想周二哥家的豬一定生了。豬圈收拾好,他就到周二哥家抱豬崽子養,一想到把十來斤的豬養到幾百斤,心裏的成就感騰騰上漲。

王梅任由丈夫瞎折騰,她要把家裏和廚房打掃一下,晚上就下點面條吃算了。

“老三,聽說你回來了!”周二哥的聲音從院子外傳到周禮耳朵裏。

周禮心中暗喜,他剛剛想怎麽著周二哥要小豬崽子呢!人就回來了。“我在這裏。”周禮的頭從豬圈裏露了出來。

周二哥感到大事不好,想要逃,克制住自己想逃跑的沖動,心裏不停的念叨:沖動是魔鬼,“老三,過兩天我家大毛過生日,記得去啊!你再不回來,我準備到王家村通知一下弟妹。”弟妹娘家人也不好意思不來,失算了。

生日等於生辰,周禮了然了,這是要給他家大毛過生辰啊!自己應該準備禮物!周禮看到周二哥笑瞇瞇的臉,好像上去踩一腳怎麽辦!“二哥,聽說人家過生日都要買三層大蛋糕,每桌菜都是七葷八素,外加水果盤。如果你沒有車到集市上買菜,我讓王哥開拖拉機給你買的菜拉回來。”

周母和周大嫂聽說阿禮回來了,趕緊從家裏過來看看,聽到小兒子說的話,周母這幾天的郁悶沒了,要真能整出這樣規模,親戚來花幾個錢就花了。

周大嫂在心裏狂讚周禮,“我覺得小叔子說的有道理,大毛是我們家的長孫,理應辦大一點。”

周二哥有種沖動,想把周禮按到豬糞裏,他覺得今年格外倒黴,都是小弟帶來的,周二哥哭喪著臉看著周母。“媽,我們不能這麽鋪張浪費,該節約點,這麽多菜他們吃不完啊!”

“沒事,你趕在星期六或者星期天辦生日宴,正好讓親戚家的孩子都來聚聚。多買一點水果、糖和瓜子。”周母把註意事項和兒子說了一下,怕兒子年紀輕,想事不周全。

這要花多少錢啊!周二哥面部扭曲的看著周禮,恨不得上去咬周禮一口。周二哥努力壓下自己心裏想打周禮的沖動,“媽,我只是想辦一個生日宴,大家湊到一起熱鬧熱鬧,不用這麽正式。”

“那怎麽行,我......”

“你給我閉嘴!”周二哥沖周禮吼道,他都快哭了,“我們長者說話要你插嘴了嗎?”周二哥擼起袖子,惡狠狠說道。

周禮拍拍自己的小心臟,好可怕啊!嚇死大俠了。“生氣容易短命,我也沒有說什麽,不就是給你提個建議嗎?”

“你這個混小子,怎麽和你弟說話的!”周母上前大了二兒子一巴掌,“我覺得阿禮說的很有道理,你辦生日宴又不是徒親戚家的錢,是為了大毛辦的。”

娘誒,他就是為了錢,“媽,這件事我們從頭再議,我要回去了!家裏還有好多活沒有幹呢!”周二哥都想抽自己一巴掌,沒事招惹這個掃把星幹嘛!心裏不停的咒罵掃把星,沒事禍害他幹嘛。

“二哥,小豬崽子給我留了吧,等會我把豬圈打掃好了,到你家抱去!”周禮趴在豬圈上,擺出迷人的笑臉,沖著周二哥眨巴眨巴眼。

周二哥一踉蹌,就差點摔倒,這人不幫他說話就算了,盡出餿主意,竟然還有臉問他要小豬崽子,沒門!“沒有!”

“老二,我不記得你家裏還留著幾只小豬崽子嗎?”周母說道。

周二哥堅信,他就是被周母撿來的,所以才回這麽無情無義的對他。“有人預訂了。”

“是哪家,我去和他商量一下。”周禮咧開嘴說道,他就和周二哥死磕上了。

☆、來啊!互相傷害啊

媳婦不是說弟弟是要臉要皮, 他小弟比自己還不要臉、不要皮。周二哥兇巴巴的說道,“要你管!”周二哥一點也不想和周禮說話。

周禮看到周二哥倉皇逃串, 無辜的看著周母, “二哥太激動了, 看來我提的主意二哥很讚同, 肯定回家和二嫂商量去了。”

周母不知道兒子是真的傻,還是裝傻, 二兒子明顯被小兒子氣到了。“阿禮,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

“不走了,下年繼續幹!”周禮說完又轉進豬圈,嘴裏哼著小曲, 等會他就到二哥家把豬抱回來。

周母原本還想和小兒子好好說說話,看這個樣子, 豬圈比她這個媽重要。“阿梅, 我看阿禮比以前胖了不少,他在你娘家吃了豬飼料了吧!肉長的這麽快。”周母故意加大聲音說道, 眼睛往豬圈的方向看過去。

王梅尷尬的看著周母,丈夫是長胖了,但是也沒有婆婆說的這麽誇張, “媽,阿禮跟著王哥隔一天吃一頓雞肉、紅燒肉什麽的, 長胖一點也應該。”

感情兒子不是去幹活,去享受了。“行了,我也不打擾你了, 你大嫂在地裏摘了一些菜給你,你留著吃吧!”周母看著媳婦和孫女都吃胖了,難道他們老周家風水不好?一到小兒媳婦娘家,一家三口都長胖了。

王梅到屋裏提著一個袋子出來,“媽,這是阿禮從市裏給你和爸買的東西。”

“這孩子,還知道給我們買東西,看來也沒有傻到盡。”周母不客氣的把東西拿到手裏,這是她第一次收到小兒子送的禮物,過年過節送禮不算。

周禮總算把豬圈打掃幹凈了,“媽,我去二哥家抱豬崽子去了。”

周母的心一抖,剛才的喜悅沒了,“阿禮,你悠著點,別把你二哥氣到哪裏了!”自從她和小兒子談過一番話後,小兒子突然開竅了,一臉真誠說著戳人心窩子的話,她突然怕二兒子被小兒子氣的想不開。

“我什麽時候氣二哥來,我一直都在為二哥著想,二哥應該感謝我才是。”周禮從家裏拎了一個西瓜,“大嫂,這是我從其他縣帶回來的秋瓜,你抱兩個回去吃。”

“行,大嫂就不客氣了。”周大嫂說道,看樣子小叔子這次掙了不少錢。

“兒子,你手裏拎著瓜幹什麽去?”周母的右眼皮直跳,膽戰心驚的問道。

“去二哥家抱豬,送點禮物過去。”周禮說完就走了。

王梅覺得有件事要和周母說一下,不知道丈夫能不能鬥過二哥,“媽,其實阿禮這次去抱豬,沒打算給二哥錢,等豬生小豬的時候,還給二哥家兩頭小豬。”

周母有些站不穩了,她小兒子打算空手套白狼啊!看來她教育的太優秀了,小兒子朝著二兒子的方向發展了。她打開袋子一看,用手摸了一下衣服的質量,質量絕對沒得說,價格一定不便宜,比二兒子送茄子、黃瓜高級太多了。心裏不斷的安慰自己,小兒子沒有那麽喪心病狂。

“媽,要不要我們跟過去看看!”王梅小聲問道。

“去看看,別捅破什麽簍子了。”周母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阿梅,你懷著孩子,在家裏待著,我和你大嫂過去看看。”

......

周二哥正在路上和人聊天,看到周禮往他家的方向走,趕緊跑回家,“我先走了。”

墻角邊一群大老爺們奇怪的看著周二哥一溜煙的竄進自家的院子。

“你說這個周老二是不是遇到鬼了,看把他嚇得!”

“有可能!”

“阿禮,你回來了!抱著一個西瓜給你二哥送去啊!”

“是啊!我二哥在家吧!”周禮剛剛看到二哥和這群大老爺們聊天呢!

“剛剛回家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剛才周老二慌慌張張的跑回家了。”

“我先到我二哥家了,有時間我們再聊。”周禮心裏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他二哥估計是看到他開心的,回家準備迎接他呢!自我感覺良好的周禮,抱著西瓜樂呵呵的往周二哥家走去。

周二哥覺得周禮比鬼還可怕,和他說話,他的心肝都疼,他每次都覺得自己馬上就少了一個腎。“媳婦,那個煞星來了,千萬別被他糊弄過去了,我先躲躲。”

“沒出息!”周二嫂就不信以前在她腳下俯首稱臣的人,自己會鬥不過,來玩笑,她要踩著周禮唱征服,敢和她玩陰的。

周禮拎著一個西瓜悠哉到了周二哥家,“二嫂,這西瓜送給你。”周禮展開笑顏,臉上也有了一點肉。

周二嫂接過周禮手裏的瓜,還挺重的,“小叔子,你在外邊幹的怎麽樣?”

“哎,別提了,每天都睡不好覺,剛去第一天晚上就碰到一個小偷,拿著一把刀就差點把我捅穿了;你可不知道我每天都睡在糧食上,啃著白饅頭,喝著白開水,在太陽底下暴曬,也沒掙到幾個錢。”周禮喪氣地說道。這個說辭是他和王老條對好的,不能讓大家知道他們掙了多少錢,要不然傳到王二條耳朵裏,又是一場風波。

周二嫂不信周禮的說,人比以前胖了不少,沒掙到錢,人能吃成這樣?沒想到小叔子也學壞了。“沒什麽事,你就回去吧!”

周禮就知道周二嫂沒有這麽好糊弄,“我二哥呢!他說好了給我一只小母豬崽子。”

什麽叫給,她家豬崽子要花錢買的,周二嫂內心咆哮,“這件事我沒有聽你二哥說,要不等你二哥回來我問問他。”

“沒事,我和二哥是親兄弟,能在乎一只小豬的事?我自己抱一只小豬回去就行了,二嫂,你也不要送了。”周禮說著就往豬圈的方向走去。

“你給我站住,誰說讓你抱了!”周二哥氣沖沖的從屋子裏面出來,他以前有老三這麽渾嗎?爸媽沒有被他氣死,真是慶幸,反正他馬上就被氣死了。

“二哥,你不是沒在家嗎?”周禮一臉吃驚地看著周二哥。

“我不在家,你就可以胡說八道是吧!”周二哥指著周禮的鼻子憤怒地說道,“你說,你對得起我對你的信任嗎?”

周禮抹了一把臉,“二哥,你別這麽激動,我不是給你送西瓜來了嘛!順便把小豬帶回去。”

“錢拿來!”周二哥兇神惡煞的伸出手。

“呃!”周禮翻了一下自己的口袋,無辜的看著周二哥,擺了擺手,“我給王哥幹活,人家都給我工資,我給你們家好了六年的活,你是按天算,還是按年算。”周禮從上衣口袋裏拿出小算盤,用手輕輕撥了一下。

這下子輪到周二哥氣短了,似乎給他家幹活,都沒有管過小弟飯。小弟給王老條幹活,都吃肥了,給他家幹活都瘦的像火柴。周二哥眼神飄忽,沖著媳婦使眼色。

周二嫂也不知道怎麽處理這件事,心中不斷懺悔,淚流滿面,還是做混球的日子爽快啊!她可以把良知扔掉,重新做回混球嗎?“你和阿義是親兄弟,互相幫助是應該的,談錢傷感情。”

“二嫂的意思是親兄弟就要互相幫助?”周禮紅著眼睛問道,一副被周二哥欺負的模樣,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對對對,就是這個道理!”周二哥扶著自己的心肝,誰讓他氣短呢!心裏不斷地吐血。

“那你把小豬給我吧!來年我給你們兩頭小豬,一公一母成一對!”周禮看著周二哥夫妻一副不願意的模樣,嘴裏叨念著,“你家二分之一的活都是我幹的,我們是親兄弟,給你打八折,一天給我三塊九角九分錢,開春耕地播種10天,施肥一年總共天數25天,除草36天,收小麥大豆......”周禮把小算盤打的劈啪響。

周二哥夫妻倆心一跳一跳的,沒想到他們欠了這麽多外債,周禮要和他們來真的,他們不就是傾家蕩產嗎?

周二哥摸著自己的心,他以前不是東西,現在還是不是東西,可惜心變成紅的了,周二哥臉上堆滿笑容奉承道,“老三,你的算盤真好看!”

“哦!王哥送的,”周禮絲毫沒有受到影響,手指靈活的在算盤上撥弄,“二哥,一共是三百二十四塊四毛九分錢,我給你算個整的吧!你給我三百二十塊就行了。”

周二哥握住周禮的手,哭唧唧的望著周禮,真切實意道,“你是我的親弟弟,你從小被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長大,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周禮抽出手,嫌棄的看著周二哥,“據說你帶著我玩,你拿石頭砸狗,狗被你激怒了,追著你跑,然而你跑的比狗還快,留下我一個人獨自面對大狼狗。”

周二哥扭著手指,在性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他當然要跑的比狗快,誰讓老三人小腿短呢!“你不是沒有事嘛!”

“你和其他小夥伴在路上挖了一個坑,用草蓋上,有人騎車經過,掉進坑裏,從自行車上飛了出去,你們跑的比車還快,讓我被那人一陣狂打,拉著我回家,被老爹打的連親娘都不認識,我也沒有把你供出來。”周禮悲切切的說道,那時候的周禮真是一個大傻瓜。

“那個,你人小,我想著那麽大的人應該不會難為你!”周二哥差點就哭了,他小時候原來這麽不是東西,弟弟被他折騰,能長大,不容易啊!

“你去阿花嬸子家偷甜庶稭,被阿花嬸子亂棍狂毆,把我推了出去。”周禮昂頭看著天空,所以說周二哥就是一個巨無霸大坑。

周二哥腦補著弟弟這麽多年被自己坑,還要經受自己的壓榨,他是以怎樣的心情面對自己,“阿禮,我......我年少無知,這兩天心才長全乎。”

“老叔的家水牛本來在河裏乘涼,你把鞭炮往水牛身上甩,結果水牛把旁邊池塘的堤壩裝塌了,人家池塘裏面可是養著魚啊!”周禮繼續說道,“你還在旁邊那泥土砸水牛,水牛一急,上了岸,一蹄子把我踢到水裏了。”

周二哥捂住弟弟的嘴,“求你,別說了。”

“你這個混蛋玩意,背著我,竟然幹出這麽多事!”周母在外邊聽後,可為小兒子心疼,小兒子小時候她怎麽放心把他交給二兒子帶呢!早知道不讓大兒子幹活,帶小兒子,小兒子這麽傻,都是被二兒子坑的啊!

周二嫂沒有辦法幫丈夫說話,小叔子能在丈夫手裏活下來,真不容易啊!

“媽,我錯了,都是我年少無知,釀成大禍,我都改了!”周二哥被周母滿院子追著打。

周母喘著粗氣,拿著棍子指著周二哥,“你以後再敢對你弟弟不好,老娘抽死你!”

周二哥渾身火辣辣的疼,老娘這次真生氣了。回過頭來想想,要是自己被這樣對待,早就把那個王八羔子宰了。啊呸,不能宰,那不是等於宰了自己!

“二哥,其實我不想翻舊賬,就是你太傷弟弟的心了,弟弟這顆心被你傷的千瘡百孔。”周禮摸著自己的心說道,其實他心裏啥感覺都沒有。

“我錯了,你把小豬抱走吧!”周二哥無力的擡擡手,雖然心疼,還是忍著,誰讓他對不起弟弟呢!

“我沒想和你算工錢,就是你剛剛太傷人了,抱走你家小豬,來年我會還兩只。”周禮兩眼清澈的看著周二哥,仿佛他還是年少時候懵懂的孩子。

周二哥看著弟弟的眼睛,羞愧極了。弟弟說三百多塊錢的工錢不用給了,既然弟弟這樣說,他不能辜負弟弟的好意不是?“行,借條不用寫了,我相信你的人品,小豬你抱走吧!”

周二嫂讚同丈夫的說法,同情是一回事,關乎錢的事,堅決不能讓步,她選擇性的把三百塊忘了。這個弟弟心真善,以後多送點白菜蘿蔔。

“給,這是最強壯的小豬,給你了,明年兩只小豬,你可以不用給最好的!”周二哥肉疼的說道。

周母上去一巴掌,“這孩子掉進錢眼裏了!”

☆、周禮得道,雞犬升天

周禮開心的抱著小豬崽子回家了, 果然臉皮厚,能吃肉, 懷中抱得可是紅燒豬肉啊!“阿梅, 這只小豬以後就是我們家的了。”周禮小心翼翼的把小豬放進豬圈裏, 看到豬圈裏終於有活著的動物了, 周禮心裏滿足極了。

王梅沒有想到丈夫真的能把小豬抱回來,上前看了看丈夫有沒有被周二哥揍, “阿禮,二哥有沒有對你進行人身攻擊?”她怎麽也不相信周二哥會這麽大方。

周禮看出媳婦疑惑的眼神,昂首挺胸,視死如歸的看著媳婦, “要想要二哥割肉,就是要比二哥更加不要臉, 撒嬌打滾是前奏, 賣慘是必殺技,破腹自殺是絕技。”

“呵呵!”王梅一臉吃驚地看著丈夫, 丈夫已經總結出了對付二哥的‘三重奏’,她在心裏突然有點同情二哥了,她怎麽這麽為二哥開心呢!多被丈夫氣氣, 有助於延年益壽,二哥保重。“等會我去割一點豬草餵小豬。”

“行, 等會我們一起去,一定把它養的比二哥家的還要肥。”周禮壯志淩雲地說道,時常拉著豬到周二哥面前溜溜也不錯。

王梅沒有說什麽, 默默地繞開丈夫,到房間裏把床鋪好,丈夫越來越彪悍了怎麽辦!她有點喉不住。

“爸爸,我可以牽著小豬去找跳跳哥哥玩嗎?”汨汨往上蹦,想看他們家的新成員是什麽樣子。

這孩子和他想到一起了,“我們可以牽著小豬找你二叔玩。”周禮把小屁孩拎了起來,“你看,這就是我們家新成員,以後就叫小二好不好?”

“好,小二!”汨汨拍著手,“我可以帶它一起睡覺嗎?”汨汨擡著頭看著周禮,“我還可以給它講故事。”

周禮有些為難,“不行,小二要在這裏給我們看家,防止有人來我們家偷東西,它可厲害了,有人來了,它就會昂昂的直叫喚。”

父女兩互相扯著牛頭不對馬嘴的話,周禮為了新成員打了一筐子豬草。看著小豬歡快的吃著豬草,“你多吃點,快快長大,給我生好多小小二。”

王梅已經可以想象到周二哥如果知道丈夫給豬起了一個名字叫‘小二’,會不會扛著一把十米長的大刀來和丈夫拼命。

吃完飯後,王梅把汨汨哄睡著,周禮遞給王梅一個袋子,“你打開看看。”周禮神秘的說道。

王梅有些疑惑,同時很期待丈夫會帶給自己怎樣一個驚喜,她從袋子裏掏出一個折子。王梅在丈夫目光的鼓勵下,打開存折,被上面的數字嚇呆了。

“我們成為千元戶了。”周禮把這件事一直憋在心裏,都快憋死了,現在終於可以說出來,“這件事王哥說不能告訴其他人,要不然被王二條知道,可就麻煩了。”

王梅機械的點點頭,手裏拿著的存折的手都在發抖,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錢。“既然有錢了,你為什麽不把豬錢給二哥?”

“就像逗逗二哥玩嘛!再說這些東西都是從二哥那裏學來的,我不好意思拿別人當我的實驗對象,只能麻煩二哥了,我想二哥不會介意,相反還會感謝我。從我身上他可以看到另一個自己,以後再也不會幹這些缺德的事了。”周禮打了一個哈欠,這段時間雖然日子過得充實,但是身體挺累的,“密碼是******,這個存折你就收著吧!不過這裏面的錢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我剛換下衣服的口袋裏裝著一百多塊錢,應該夠我們花到下年春收的時候。”

王梅趕緊到外邊的盆裏翻丈夫的口袋,終於到褲子口袋裏找到錢了。王梅舒了一口氣,幸好她沒有用洗衣粉把衣服泡上。回到臥室準備說叨一下丈夫,做事不能這麽馬虎,到房間一看,丈夫已經睡著了,女兒不知道什麽時候翻了一個頭,小腳丫子放在丈夫的嘴上。

王梅小心的把女兒擺正,這個小丫頭不知道什麽時候染上了一個習慣,睡覺的時候,不自覺地就會站起來,在床上走兩步,然後躺倒,有一次就差點走到床下,幸好被她發現了。

王梅把女兒弄好後,拿著存折,看著手中的錢,翻箱倒櫃的找地方藏錢,最後決定放在她的陪嫁箱子裏面,從外邊用鎖鎖上,才安心的上床睡覺。

……

周母把小兒子傍晚時候提的建議和老伴說了一下,“我覺得老三說的有道理,大毛作為我們家的長孫,辦生日宴也可以,前提是一定要辦的體面。老二兩口子的主意是個人都能想明白,就是想要把今年花出去的錢,重新拿到他們兩口子的腰包。這件事如果我們不管不問,以後還會有二毛的生日宴,兩個孩子等會再辦個整十歲,我們的臉都被丟完了。”一想到二兒子,周母的心口窩就疼,兩口子雖然不吸老大和老三的血了,把專營的精力放到其他的地方去了,換句話說,就是去坑其他親戚了。

周父坐在凳子上,吸著小兒子帶回來的煙,“還沒有我的土煙好抽,下次你和老三說不要買這些沒用的東西了。”

“口是心非,不好抽你就別抽啊!”周母上前就要把周父手裏的煙奪走。

“你這個老婆子,煙放在這裏不是就浪費了嗎?好歹也是兒子的孝心,我就勉強抽著吧!”周父把煙護緊了。

“我剛剛和你說的話,你有沒有聽!”周母有些氣惱周父的反應,衣服也不疊了,坐在床上看著老伴。

“這件事我們真的插不上手,那兩口子擺明了先要去撈錢,我們說叨,他們能聽嘛!”自己兒子什麽樣的貨色,周父能不知道?“現在老三被你□□的差不多了,你去慫恿老三,這小子應該有辦法,老三吃的虧多,經驗比我們豐富。”正所謂老三不如地獄,誰入地獄,周父樂呵呵地笑了。

周母吃驚的看著自己的老伴,這是當父親說的話嘛!她家老三真可憐,“那就委屈一下老三吧!犧牲他一個人,為了我們大家的幸福,他也值了。”

周禮就這樣在夜深人靜中,被自己的父母賣了。

第二天早上吃過飯,周禮興高采烈的到周大哥家找周父談談天。

周父欲言又止(開心)的看著兒子,不知道怎麽和兒子開口。“兒子,你對你二哥給大毛辦生日宴的事有什麽看法?”周父試探地問道。

“辦就辦唄,不就是塗個熱鬧,二哥如果買的食材拉不回來,我到王哥家借拖拉機幫他拉!”周禮對這件事的看法保持著無所謂的態度,但是他樂意火上添油,“現在不是農閑嘛!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敘敘舊也挺好。”

周父從兒子說的角度一看,真像小兒子說的一樣,大家在一起聚聚也不是什麽壞事。回過頭一想,小兒子什麽時候這麽狡猾了,明知道二兒子什麽性格,小兒子說幫二兒子拉食材,確定不是諷刺?“如果你二哥飯菜弄得太寒磣了呢!”

“二哥手裏也有一些錢,怎麽也不能夠把生日宴辦得太寒磣,畢竟是他兒子第一次夠生日。我和二哥說了,讓他朝著七葷八素菜準備,外加一份水果,就是不知道二哥會不會讚同我的想法。”周禮不知道周父為什麽要這樣問自己,難道老娘沒有把昨天他說的話跟老爹說?

“兒子啊!這個建議是你提的,我認為這個建議提的非常好,這個建議能不能被你二哥兩口子聽進去,就靠你了。”周父說完就溜出去了,他沒臉見小兒子了。俗話說,小兒子得道了,雞犬也應該升天,為了大家的幸福,就只能委屈小兒子了,誰讓小兒子已經擁有這麽彪悍的戰鬥力。

周禮有些蒙圈的看著周父離開的身影,轉過頭去看周母,別以為他沒有註意到,周母一直偷聽他和周父說話。“媽,我爸是什麽意思?”

“那啥,突然想到菜地裏還有草沒有除,我去除草去了,有什麽事,晚上再說。”周母把圍裙一摘,提個籃子,那把鋤頭就吃去了,留周禮在原地發呆。

有這麽坑人的嗎?他這是被周父周母坑了,而且還是自己跳的坑,說好的要心疼小兒子的呢!周禮頭頂一群烏鴉哇哇的飛過。

“那個小弟,你要不好意思說,大哥陪你一起去。”周大哥看不下去了,他那個無良的爹娘就這樣把爛攤子甩給小弟真的好嗎?

“那個大哥,我又沒有答應去找二哥,我覺得二哥現在也不想見我,再見到我,他肯定要吐血。”周禮真誠的看著周大哥,他真的擔心周二哥被自己氣到醫院裏躺著。

周大哥想起媳婦給自己描述的場景,第一次正視小弟,“你二哥兩口子有點損,雖然現在變得比以前好太多了,可是太能折騰了,讓你二哥再這樣折騰下去,你閨女都難嫁出去?”

“大哥,你不是也有閨女嗎?”周禮想著周大哥家的閨女比他家的汨汨大的多,等汨汨該出嫁的時候,大家一定會想辦法把秀秀嫁出去,那時候他家汨汨要出嫁就容易多了。

周大哥很慶幸自己讀懂了小弟的眼神,“你跟我走,這件事我來跟你二哥說。”誰讓他是老大,承擔的責任比別人多。

周禮知道有好戲看了,他就喜歡看周二哥氣的跳腳的樣子,“行,不過大哥,如果要動手把二哥綁起來游街示眾的時候,就喊我。”周禮揮了一下手臂,“講道理的事就靠你了。”

“你二哥幹的事還沒有那麽喪心病狂。”周大哥抽動嘴角,他是和二弟有多大的仇恨,游街示眾,是不是還要砸臭雞蛋和爛菜葉子。

周大哥滿懷忐忑,周禮一副看熱鬧的樣子來到周二哥家。

周二哥再院子裏剁豬草準備餵豬,一看到周禮,舉起刀對著周禮,“大哥、小弟,你們這麽早來這裏有事嗎?”

☆、大毛VS二毛

“二哥, 你把刀放下,我們有話好說。”周禮看著周二哥的反應, 這個人到底有多防備自己啊!他又不是惡人, 沒道理一見到自己, 就舉起武器對著他。

周二哥看了一下手裏的刀, 還是握在手裏有安全感,砰一下剁在木頭樁上。“我正在幹正事呢!沒什麽重要的事, 你們先回去吧!”他現在不想看到小弟,愧疚與心疼錢摻雜在一起,他的心就像放在油鍋裏炸,短期內不想看到小弟。而且老三一來, 準沒有好事。

周大哥嚇了一跳,“老二, 我是想來問問, 大毛辦生日宴有沒有我和老三幫忙的地方。”周大哥打開話題,他知道二弟對這個話題一定會感興趣。

“我準備到山上套一些野雞野兔什麽的, 家裏有蔬菜,從你們家借點雞鴨鵝,然後到縣裏買一個大蛋糕, 這樣就行了,你們看著給吧!”周二哥狠狠地剁著豬草。

周禮看著周二哥的狠勁, 感覺菜板上的豬草就是他。他還是少惹周二哥生氣,哪天把他一起剁了,就不好玩了。

“你要不要到菜市場買一點菜回來, 如果人手不夠,我可以去幫忙。”周大哥試探的問道。

周二哥腦子一轉,就知道這兩個人來幹嘛了。“沒錢!”

“沒錢你辦什麽生日宴,這都是有錢人家辦的燒錢玩意。”周禮脫口而出。

周二哥惡狠狠的瞪著周禮,“我家大毛這麽可憐,投身到一個沒有錢的爹娘家,難道就不可以有一個自己的生日宴,每次看到大毛無辜善良的眼神看著我,我就覺得心特別痛,是我沒有用,給不了孩子想要的一切。”周二哥都快被自己感動哭了,唉!想想也是,大毛要是投身在富豪家,妥妥的躺在金山上過日子,哪用跟他受苦呢!

“爸,二毛偷吃我的東西!”大毛把二毛拽出屋子,掐著二毛的脖子,手放進二毛的嘴裏,扣的二毛想吐,“你給我吐出來。”

二毛兩眼都泛白了,手不停的在空中撲騰,周禮一看就知道大毛這孩子用了死勁。周二哥看到二兒子的模樣,上去對大毛就一頓狂揍。大毛這個樣子讓他想到了自己,二毛就是他小弟。“你這個死孩子,有這樣對待弟弟的嗎?”

大毛坐在地上又是哭又是嚎叫,“弟弟有什麽好,生下來就是和我爭奪家產的,你們為什麽不生一個丫頭片子,給她嫁出去的聘禮可以給我蓋房子,弟弟又不能出嫁。”

周大哥把二毛抱起來,給他順氣,大毛被弟弟兩口子寵壞了。

大家都被大毛的話震驚到了,才八歲,就有爭奪家產的意思,這個孩子長大後還得了。

周禮盯著周二哥看,大毛不會是得了周二哥的言傳身教吧!

周二哥看到周禮的眼神,立刻炸毛了,“大哥、老三,這可不是我教的,我頂多就是貪貪小便宜,從來沒有把註意打到小妹的聘禮上,小妹過得好,我這個做二哥的也開心。爭奪家產的事也不是我說的,我還沒有把心放在那件事上。”周二哥趕緊解釋道,他沒有想到大兒子這麽不待見小兒子,他可憐的小兒子啊!怎麽和小弟有著一樣的命運呢!最起碼他沒有想害過小弟的想法,和大兒子相比,他突然覺得自己還是好人。

周二嫂聽到動靜從屋裏出來一看,看到小兒子哭紅了眼,委委屈屈的窩在大伯懷裏。“你這個孩子不是和你說二毛是你弟弟,以後你們兄弟要相親相愛,你怎麽有惹你弟弟了。”

“媽,你把弟弟送人吧!我聽說有人來村子了買小孩,一個剛生下來的女娃娃給好幾千塊錢呢!二毛一定比那些丫頭片子貴!”大毛爬起來說道,他知道他媽最愛錢了。

二毛聽後哭的更傷心了,聲音沙啞的對周禮說道,“小叔叔,我當你兒子吧!我會好好疼愛汨汨妹妹的。”

周禮看著這個孩子可憐的很,但是把他過繼到自己家,二哥會不會拿著一把殺豬刀,亂刀把自己砍死。

“你這個孩子,誰和你將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周二嫂不知道什麽時候大毛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大丫說,她媽給她生了一個妹妹,在醫院裏就給城市裏的人了,她妹妹到城市裏吃香的喝辣的了。”大毛躍躍欲試說道,有時候他想自己要是變成一個女孩,也可以被送給城市裏的人,他的生活是不是比現在要幸福,“村裏面的叔叔經常說,把二毛送給小叔叔家,就沒有人和我一起爭奪家產,以後你們掙的錢都是我的。”

聽到大毛的話,大家夥看著周禮,這是一件很無奈的事,農村人都有一種觀念,一定要生兒子,沒有兒子,就沒有活下去的意義。大家把目光對準周禮,阿梅下年春就要生了。

“你們看著我幹嘛,生男生女就這一胎了,反正我是不會把孩子賣了!”周禮義正言辭的說道,“我也沒有想過繼二毛。”

“小叔,你真傻!”大毛像看傻子一眼看周禮,“沒兒子,你以後老了就睡牛棚了。”

周二哥忍無可忍,對大毛一陣狂揍。“你這個死孩子,天天就知道學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長大以後就是一個禍害。”

“爸,你不是經常禍害我小叔嗎?為什麽我就不能禍害弟弟。”大毛表示不服,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周二哥。

周二哥被大毛說的有些氣短,兒子說的是實情,在老三的面前他好難胡扯啊!“因為我是你老子,我是你小叔的二哥,我從來沒有動手打過你小叔,我和你小叔兩個在一起相親相愛。”

“呵!”周禮做了一個嘔吐的姿勢,這人怎麽不說我們相愛相殺,至死不休。

周二哥不好意思往周禮那邊看,心虛地看著自己的大兒子,“知道嗎!”上前踢了大毛一腳。

周二嫂知道大兒子的問題所在,在這樣任其發展下去,這孩子以後肯定就是下一個毛蛋。“阿義,使勁打,打到他知道錯了為止。”

周二嫂想上前抱二兒子,二毛轉過一個身子,趴在大伯肩膀上,不願看自己的母親。

周二嫂這一刻終於知道平時對這個孩子有多忽略。二毛一直跟自己婆婆親,大毛因為是自己第一個孩子,因為大毛,她在婆家站穩了腳跟,所以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大毛身上。

“哎呦,爸,我知道錯了,你別打了。”大毛抱住周二哥的腿,哭求道,“爸,我還是你兒子嗎?你這是想打死我是嗎?”

周二哥對大毛也沒有辦法,這個孩子被他們兩口子養歪了,“以後上下學我去接你,不在學校,其餘時間都在院子裏玩,我看到你到院子外玩,打斷你的狗腿。”

“爸,這怎麽行,我還有一群小弟等著我呢!”大毛的眼淚鼻涕都抹在身上。

“還不趕快給我滾回屋子裏帶著,上午古詩如果不會被,中午就不要吃飯了。”周二哥希望多讀書,能讓大兒子明白一些事理。

“還不快去。”周二嫂看到大毛想要抗議,就往他屁股上跺了一腳。

大毛覺得自己真的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今天真是出師不利,惡狠狠的看了二毛一眼,“你給我等著!”

周二嫂覺得這個孩子真的是沒救了,都是和外邊的野孩子玩,學壞了。把大毛一腳踢進屋子了,“什麽時候把古詩背好了,什麽時候才可以吃飯。”

“二嫂。你看要不這樣吧!大毛和二毛生日離的挺近,要不把大毛過生日,改成二毛過生日得了。”周禮就是不喜歡大毛,隨口一說。

周二嫂夫妻明顯對周禮的說法上心了,“我看行,給大毛過生日明顯就是浪費錢,我們家二毛多乖巧,跟老三小時候一模一樣。”周二哥看著小兒子對他們兩口子明顯有了芥蒂,心裏直流血。

“二毛,我可憐的孩子,放心吧!媽一定給你辦一個場面宏大的生日宴,阿義,我們就把生日宴放在星期六,到時候來多點孩子給我們家二毛慶生,我們早點到縣裏訂一個三層大蛋糕,到時候到我們二毛一起去選好不好。”周二嫂伸手對著二毛,二毛聽到父母這麽說,眼淚嘩嘩的往下流,這是第一次父母沒有關心大毛,而是真心實意的關心自己。

二毛把手伸向周二嫂,趴在周二嫂懷裏痛哭,“我沒有偷拿哥哥的東西,你給我和哥哥一人一毛錢,買的東西全被哥哥拿走了。”二毛哭的聲音都沙啞了。

“媽知道,我們二毛最乖了。”周二嫂被小兒子說的,也留下了眼淚。

“老三,你讓王哥開個拖拉機,我們到集市上買些好菜,我們二毛過生日,怎麽也不能寒酸。”周二哥咬牙說道。這也算是從另一方面對弟弟的補償,老三和二毛的性子太像了,他要把對小弟的遺憾全都補償到小兒子身上。

“這樣哥哥會不會生氣?”二毛擔憂的說道。

“什麽時候你哥哥想明白什麽是兄弟,怎樣和兄弟相處,我和你爸重新給你哥哥過生日。”周二嫂說道,當然生日不可能和小兒子的生日宴比,希望大兒子能早點想通。

“你們這樣做,大毛會不會越來越逆反!”周大哥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我兒子,我能不了解他嗎?你要給他一個好臉色,這孩子永遠都認為自己是對的,我們這不是跟爸媽學的嘛!爸媽對我不管不問,我不是知道自己錯了。”周二哥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你們兩口子決定好就行了,我們先回去了。”周大哥帶著周禮就走了。

“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周大哥感慨道,事情的最終結果朝著他們想的方向發展,大毛的事情給他一個警告,對兒子一定不能放養,適當的時候約束一下也好。心中暗自慶幸,兒子一直和二毛玩的好,如果和大毛玩的好,他們夫妻真的是哭都沒有地方哭。

“大毛那個性子,短時間內不好掰過來,希望二哥他們不要放松對大毛的管教。”周禮挺為大毛的智商著急,一點沒有他機靈,不知道變通。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孩子的心眼太壞了,他是不是幫幫二哥他們一下。周禮又起了一點小心思,幫幫自己的侄子早日改邪歸正,各位大神大仙,保佑我不要被雷打電劈。

☆、人嫌狗嫌 加更

周二哥夫妻兩人帶著二毛到菜地裏除草的時候, 聽到破墻隔壁有一男一女兩個人在爭吵。

周二嫂把二毛的耳朵捂上,夫妻兩口子貼在墻壁上偷聽。

兩人都理解彼此眼中傳遞的信息, 這是村長和老根嬸子的聲音, 兩人眼中熠熠生輝, 有好戲看咯!

“村長, 你和我們家阿根是好兄弟,你不能看著阿根的獨苗蹲監獄啊!”阿根嬸子哭泣泣的說道, 聲音九轉十八彎。

“我以前看在阿根的面子上才一再容忍毛蛋煩的錯誤,我是不是提醒你,多加約束毛蛋,可是你有沒有聽。”村長現在鐵了心不管毛蛋了, “這麽多年,看在阿根的面子上, 大家夥對毛蛋忍之又忍, 可是你看看你兒子都幹了什麽事!”村長厲聲說道。

隔壁的周二哥夫妻兩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他們從來沒有見過村長說話這麽嚴厲。

阿根嬸子嬸子一抖, “不就是缺男人教導阿根嘛!”

“你可以改嫁,誰攔著你了!”村長郁悶的說道,“你家兒子從小心就狠, 連堂兄弟都能往死裏打,你看看阿根的親兄弟, 誰不疏離你們母子。”

周二嫂看了看懷裏的小兒子,又想想大兒子,大兒子可不就是心狠的嘛!

周二哥心裏一涼, 他雖然沒不好人,但是也沒幹活傷天害理的事啊!想到大兒子以後像毛蛋一樣,他們家可是會遭到天打雷劈的啊!

“那是他們想要種我們家的地,不給他們種,懷恨在心,想讓我們母子低頭呢!”阿根嬸子滿不在乎說道,她也不想和那些人走。

“你家毛蛋天天嚷嚷著把人家閨女賣了,給他做娶媳婦的禮金,人家欠你們家的啊!”村長被阿根嬸子的腦回路氣到了,這人根本就沒有辦法溝通。

“丫頭片子,養這麽大,當然要收點錢過來,要不然不虧本嗎?”阿根嬸子嘟囔道。

周二哥額頭和手心冒冷汗,全和他家大毛對上了,夫妻兩人沒有繼續聽下去,恍恍惚惚往前走。

“媳婦啊!咱們家將來不會也遭到天打雷劈,螞蟻大神的光顧吧!”周二哥腿一軟,跌坐在地上,他怎麽生了這麽一個倒黴兒子啊!

“阿義,現在大毛還小,我們一定要把他的性子掰過來,是在不行,我們砸鍋賣鐵,也要把他送到武術學校,我嫂子說,那裏出來的壞孩子,全都洗心革面從新做人。”周二嫂堅定這個想法,“總比遭到報應強!”

“嗯!你讓我緩緩,你說我們夫妻兩個除了占點自家兄弟的便宜,摳門了點,也沒做損害其他人的是啊!”周二哥現在的心拔涼拔涼的。

二毛默不吭聲跟在周二哥夫妻兩身邊,知道自家大哥要倒黴了。

周大哥回家把這場鬧劇跟周父周母說了一遍,“你們二老就不用操心了,二弟這次生日宴肯定大辦,到時候來的親戚也不會說什麽!”

周母站起來就往外走。

“媽,你不會去上二弟那裏,還讓大毛過生日吧!”周大哥喊道。

“你這個孩子瞎說什麽,媽去看看二毛有沒有事。”周母責怪的看了大兒子一眼,她是這麽糊塗的人嗎?

周母剛走到半路,就看到大毛被一條狗追著攆,“奶奶,快救我!”大毛看到周母,趕緊往周母這邊跑。

周母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呢!就被周禮拉到一邊,“媽,二哥、二嫂讓大毛在家裏面壁思過,順便背古詩,這孩子倒好,看二哥、二嫂不在家,偷偷跑出來玩了,好巧不巧拿石頭砸這條狗,人家狗生氣了,追著大毛跑。”周禮陰陰的想著,大毛和周二哥真像,都喜歡招惹狗,這次沒有二毛給他擋著,大毛就等著屁股開花吧!

周母對大孫子一陣無語,比他老子還難管,“這孩子,把狗往我們這裏引了。”

“媽,走,我們到二哥家裏坐一會兒。”周禮回頭看了那條狗一眼,狗立刻超過大毛,把大毛往另一個方向趕。

其實那條狗想追,早就追到大毛了,這條狗只不過逗大毛玩呢!

追著追著,狗就把大毛追到菜地裏了。

大毛現在汗如雨下,累的像條狗,看到自己的父母,喘著粗氣叫道,“爸媽,救命啊!”

“汪汪!”狗停止追大毛了,沖著周二哥夫妻叫了兩聲,然後搖搖尾巴,轉身悠哉悠哉走了。一點也看不出來追大毛兇神惡煞的樣子。

“大毛!”周二嫂河東獅吼道,“不是讓你在家裏看書嗎?”

大毛委屈極了,剛剛被狗追的小心臟還沒有恢覆,看到二毛在菜地裏啃著黃瓜,悠哉自得的樣子,被老媽這麽一吼,心碎的稀巴爛。“媽,狗咬我。”

周二嫂繼續除草,看都沒有看大毛一眼,“咬到了嗎?”

“我跑的快!”大毛得意的說道,原來他還有當飛人的潛力。

“你不招惹狗,狗能咬你?”周二哥看到那條狗根本就沒想過咬大毛,朝大毛屁股上踢了一下,“說吧!你不是在家裏待著,怎麽和狗混在一起了。”

大毛護著屁股,他現在屁股還疼呢!“那個,”大毛眼神飄忽,就是不看周二哥,腦子靈光一閃,“我筆用完了,出去買筆了,狗就追我。”

周二哥心裏一陣嗤笑,他兒子把他當傻子看呢!“過來,既然你不想待在家裏,割一籃子豬草回家餵豬。”

大毛傻了,他從來沒有幹過活,“二毛怎麽不幹!”

“你弟弟才六歲,等他八歲的時候也讓他幹,快點!”周二哥催促道,這孩子,就是欠收拾。

大毛看到老爹老娘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他心裏明白,他的好日子到頭了。磨磨蹭蹭拿著小鏟子到旁邊的地裏鏟豬草。

周二哥夫妻幹完活,到大毛身邊一看,框子裏就幾顆豬草。兩口子也沒指望大兒子能打多少豬草,拿起一旁的鐮刀,一會兒的功夫,就割了一筐豬草。

“走吧!回家了。”周二嫂伸手要牽二毛。

大毛以為周二嫂要牽他的手,趕緊遞上他的手,他就說,他媽這麽疼他,怎麽可能懲罰他。

周二嫂略過大毛,牽著小兒子的手,“走吧!”周二嫂回頭對大兒子說道,她一定要把大兒子的性子掰過來。

“媽,老三,你怎麽在這兒。”周二哥吃驚地問道。

“剛才看到大毛砸狗玩,我就在這裏等你,你要好好管教一下大毛,這孩子千萬不能長成毛蛋那樣。”周母現在的心情十分覆雜,她的大孫子千萬不能想歪了。

周二哥面無表情的看著大毛,這死孩子,又在對他們撒謊,“媽,我和他媽正在掰正他的性子,實在不行,扔到武術學校呆幾年,從那裏出來的孩子,性格多桀驁,出來後沒有一個成為社會的毒瘤。”

“爸,我不去,去那裏,我還能活嗎?”大毛立刻就慫了,聽隔壁的小夥伴說,在那裏就像坐牢一樣,如果敢逃跑,就把逃跑的人腿打斷。

“我們把錢都準備好了,如果你在不聽話,把你綁了扔進去,我和你媽又不缺你這個兒子。”周二哥冷酷的說道。

周二嫂拉著小兒子站在旁邊沒有說話,這事是她提出來的,看的小兒子脖子上的掐痕,她就知道大兒子比他們任何一個人心都硬。在不想辦法整治大兒子,以後大了,就沒法管了。

“那你現在該幹嘛!”周二哥第一次面露嚴肅,聲音毫無起伏的說道。

“我這就去背書。”大毛也不敢磨蹭了,趕緊跑進屋裏,害怕他爸後悔。

周母對於二兒子管教孩子表示讚同,小孩子就是不能寵溺。“老三,你家裏沒有活嘛!還呆在這裏幹嘛!”

周禮摸了摸鼻子,他好像沒有惹到周母吧!“我來就是問二哥什麽時候用拖拉機,我去王家村把拖拉機借回來用幾天,正好告訴我岳母,二毛要過生日!”

“弟妹娘家就給一份子錢就行了,你別傻乎乎的讓人家給三份錢!”周二哥說道,這次他是真的沒打算看這個掙錢,如果能掙到一點錢,也好,不掙錢,就當他們夫妻兩人補償虧欠小兒子的吧!算是為了大毛積德,希望玉皇大帝、如來佛祖不要和他們計較。

“就是,老三。你今天就去把拖拉機借來,等會讓爸找幾個會做飯的廚子,還有三天就是星期六了,明天我們就去把蔬菜先買回來,後天再去買肉。”周二嫂說道,這下子她親媽就不會說她摳門了,難得大方一次。

“行,二毛,明天小叔帶你去縣裏買一身衣服,二哥、二嫂,蛋糕我來訂。”周禮彈了一下二毛的腦門,如果是大毛,他才沒有這麽大方呢!

“這怎麽好意思呢!”周二嫂都準備大出血了,沒想到小叔子這麽大方,想到昨天的事,周二嫂有點尷尬。“又不是過整十歲,你不用破費,等二毛過整十歲地時候,一定狠狠宰你。”

“沒事,就這麽說定了,把你家二毛借我用一下。”周禮說道,現在汨汨整天嚷嚷著跳跳哥哥,親哥哥在這裏,用得著那小子!天天想著如何把汨汨拐跑。

“去吧!”周二嫂把二毛推到周禮身邊。

“我們先走了啊!”周禮拉著二毛就走,“二毛,小叔對你怎麽樣?”

“好!”二毛想也沒想回答道。

“有一個臭小子想偷走你汨汨妹妹,小叔交給你和小涼一個任務,就是保護好妹妹,千萬不要被人偷走了。”周禮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越想越不對勁,他家的汨汨,為什麽老是對跳跳念念不忘,想了半天才想明白,一定是缺少哥哥疼愛,他一下子給汨汨找了兩個哥哥,這下子可以把那個臭小子忘了吧!

“放心吧!小叔,我們一定會保護好汨汨妹妹!”二毛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道。

......

“這是我和你爸給你們的錢,就給我孫子辦生日宴。”周母把錢遞給周二哥,“我和你爸商量好了,如果辦個生日宴,你們兩口子還扣扣搜搜的,這錢就不給你們了!”

周二哥握著錢,想還給周母,又舍不得,他們這次真的是打腫臉充胖子,手裏真的沒幾個錢。“媽,我就拿著了,以後我們會多孝敬您和爸!”

“看你這德行,別在送茄子、黃瓜了啊~”周母說完也沒有停留,就走了。

“媳婦,我發現了一個規律。”周二哥磚頭和周二嫂說道,“我們別轉在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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