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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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 聖主出現了, 林軒甚至都沒查到她是如何進來的。

聖主冷冷的看著花槐, “我的筆呢?”

花槐的面色一片平靜, “你的筆到我手裏的時候我就把它毀了。”

聖主胸脯起伏不定,她的眼睛都漸漸紅了, 然後她冷笑道“看樣子這回我可以讓那對母子和我一起陪葬了!”

花槐掏出那支借來的判官筆, “我毀了你的筆,但是我帶來了另一支,你可以看一下, 能不能補償你的那一支。”

判官筆慢慢飛過去,然後一動不動的懸停在聖主面前。

聖主慢慢伸手佛過筆身, 她的眼睛越發明亮了, “這是…真的?”

花槐道“你就說能不能補償吧。”

當然可以!聖主的眼光還在,一眼就認出這是一支真的判官筆,不是自己那一支能比的,自己那一支弊端很多,轉生還要很多祭品, 真的判官筆就沒有任何掣肘, 除了能無條件轉生,還可以修改旁人的命運!

有了這支筆,聖主想要呼風喚雨都在頃刻之間!

或許有人會說, 筆現在就在聖主面前,她抓了轉身就跑,花槐不就賠了夫人又折兵麽。

神器之所以為神器, 就是因為它和主人之間有必然的聯系,只要花槐不把自己的印記抹去,聖主自己沒煉化之前,她把筆抓跑了都沒用,花槐一個念頭,筆就會回去。

花槐看著滿臉垂涎的聖主,她淡淡道“可不可以?”

聖主收回留戀的手,看向花槐“當然可以,但是你得助我把這支筆煉化,等到煉化了,我就會告訴你那個女人的下落!”

林軒在一邊急的不行,一旦煉化,聖主馬上就能借著筆逃跑,她要是食言,彭麗娜就只能等死了!而且,聖主要是得到了真的判官筆,那就遺禍無窮了。

花槐看向聖主,“真人面前不打誑語,我可以助你煉化這支筆,但是你得保證彭麗娜母子安全,否則,你永遠也無法煉化這支筆。”

聖主楞了一下,面上顯出不耐來,不情願道“我明白了!”

到了一定境界,言出必行就是自己的行為準則,一旦食言,最後的惡果還是得自己吞,聖主雖然不停的換肉身,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要是她嘴裏說著放過彭麗娜,其實暗搓搓的想害死她,這支筆她恐怕永遠也用不了了。

她現在法力低微,只能讓花槐協助自己煉化。

林軒就在一邊親眼看著花槐抹掉判官筆上自己的印記,然後她開始協助聖主煉化判官筆。

煉化的標志很明顯,在花槐手裏的時候,判官筆發出的光芒很柔和,整支筆就像一根剛剛破土而出的嫩芽,甚至還帶著清醒的味道。

花槐助聖主煉化這支筆,最後筆的光芒變成了暗紅色,形狀變成了一只帶著蛇紋的手鐲。

聖主欣喜若狂,把手鐲戴到自己手上,然後她拋給花槐一個信封,自己轉身就走。

林軒揮手讓人跟上聖主,自己跑到花槐身邊,“你的朋友被她關在哪裏?”

信紙上寫著,“人在水庫湖底!”

花槐面色一變,她飛快的沖去水庫,水庫的面積很大,想要抽掉水然後找到人得很長時間,就怕到時候人已經悶死了。

林軒跟在花槐身後,他甚至已經開始調派人手,卻親眼見到花槐甩出幾只紙鶴,帶著她淩空飛起,花槐懸停在水庫上空,開始揮手做法。

水庫的水慢慢打起了旋渦,然後旋渦越來大,接著旋渦直通湖底,露出一只全封閉的箱子,花槐的手微微擡起,箱子隨著旋渦浮到水面上,然後花槐又甩出一只紙鶴,紙鶴把箱子帶到了地面。

花槐的手輕輕往下一壓,水庫的水瞬間恢覆原狀,林軒看的瞠目結舌。

江墨一直陪在一邊,現在他第一個竄到箱子邊,紙鶴把箱子帶上岸以後,隨便擰開了鎖,江墨手忙腳亂的打開箱子,看見裏面昏睡的彭麗娜。

彭麗娜的嘴上套著一個氧氣罩,箱子裏還有一瓶氧氣,看容量已經見底了,要是再晚一些,彭麗娜就會悶死了。

如果沒有花槐,想要抽水,活著派潛水員下去救人,多半也來不及。江墨把彭麗娜抱起來,他臉上全是淚,還不停的感謝花槐。

花槐遞給江墨一個小瓷瓶,“等麗娜醒了給她三天服一顆,等到事情了結了,我會去看她。”

江墨帶著彭麗娜去醫院檢查,林軒過來遺憾的告訴花槐,“聖主把柳娟的皮囊扔了,現在不知道去哪裏了,怎麽辦啊?”有了真判官筆的加持,聖主現在無人能制了。

天空海闊,這個女人又一次溜了。

花槐忽然答非所問道“你喜歡吃烤乳豬嗎?”

林軒一臉懵逼“哈?”

花槐的面上帶出一絲狡黠的微笑,“我知道她轉生去了哪裏,你跟我來。”

真的以為凡人可以動用神器嗎?聖主還是太天真了,就是花槐,她哪怕受到天道眷顧,畢竟還未成仙,這種神器她都不能隨心所欲的使用。

判官筆到了她的手裏,她能做的就是和它打個商量,配合自己玩個游戲,然後花槐答應給這支筆做一個漂亮的系帶,才讓這支筆答應配合她的。

聖主拿到判官筆的第一步肯定是拋棄這個已經被發現的皮囊,但是花槐早就和判官筆說好了,讓它帶著聖主去投家畜的胎,自己只要按圖索驥找過去,把聖主買下來就成了。

當林軒跟著花槐找到附近一個農戶的家裏,這家的豬圈裏剛好下了一窩小豬仔,花槐指著其中一個脖子上帶一圈紅毛的小豬仔道“就是這只。”

林軒忍住笑,給了農戶一千塊錢,把這只小豬仔給買了下來,這只豬滿眼的絕望,它生下來的時候連奶都不喝,主人差點以為這只豬養不大了,沒想到還會有人上門挑走了。

花槐在豬仔的脖子上摸了一下,一支紅色的鐲子就出現在花槐手裏,然後一晃,這只鐲子就變成了原來判官筆的模樣。

豬仔在籠子裏拼命咆哮,剛出生的小豬能有什麽力道,林軒拿鋼筆戳它,“老實點!要不然回去就把你做成烤乳豬!”

這個結果林軒就是想破頭都沒想出來,威風赫赫的聖主,她的聖蓮教現在還有餘波並未平息,現在她這個創始人成了一頭豬!

花槐收回判官筆就去醫院見了彭麗娜。

她先去問了醫生,知道母子平安才去彭麗娜的病房。

彭麗娜的母親正想給她餵粥,彭麗娜十分不習慣,“媽,我自己來好了,我又沒什麽毛病!”

江墨在一邊切蘋果,含笑看著妻子。

看到花槐,彭麗娜眼前一亮,就想下床,花槐快走幾步按住她,“躺著吧,讓阿姨放心些。”

彭麗娜自己先嘰嘰呱呱的說開了,“還是我自己糊塗啊,江墨給我看了那張護身符,都碎成片片了,我和你說,我現在把你給的無論什麽符都帶在身邊,洗澡都不取下來!你看我的紮頭發帶,裏面就裹了一張符。”

花槐和彭母打了招呼,聽完彭麗娜的一番話,她歉意道“你也是受了我的連累,那個女人和你是無冤無仇的。”

彭麗娜道“你可別這麽說,你又不是故意惹上她的,江墨告訴我了,你也是為了幫那個什麽林軒的忙,那這麽說起來,你和我都是被他連累的呢。好啦好啦,我現在很好,你就放心吧!”

看過彭麗娜,花槐也沒去管林軒最後把聖主怎麽樣了,她要去給這支筆做筆穗去。外頭買的流蘇這支筆是看不上的,

束家姐妹的皮毛倒是挺好,但是判官筆嫌棄毛色不鮮亮,還是小紅和莊敏過來玩兩天,判官筆看上了他頭上那一小撮鮮紅的毛,判官筆圍著他興奮的飛了好幾圈。小紅的腦袋跟著判官筆轉,差點一翅膀拍它下來。

花槐只能和小紅討價還價,最後以十顆丹藥的價格,從小紅腦袋上弄下來一小撮羽毛,束家姐妹捐獻了身上的毛發用來當系筆穗的細繩。

手工活是江洛完成的,最後的煉化是花槐動手的,然後把煉化好的發出五色彩光的筆穗系在判官筆身上,它嘚瑟的飛了好幾圈,覺得自己美的不行。

花槐把判官筆還給鐘判官,鐘判官瞪大眼睛看著自己那騷包的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花槐趁機溜了。

鐘判官的筆成了地府最讓人矚目的神器,因為在鐘判官用它的時候,它還會發出籠罩全身的彩光,鐘判官被其他判官嘲笑了好久好久,直到他們手裏的筆不約而同弄了不同的筆穗在身上,他們才後知後覺,原來筆和筆之間的審美也是這麽的與眾不同!

相比鐘判官的筆那還是正常審美,有一支判官筆給自己弄了一大塊玉石,並且還是一塊未經雕琢的原石,非得當自己的筆穗,你能想象一下當這位判官大人用到自己筆的時候是多麽悲催麽。

當然還有給自己全身穿盔甲的,還有給自己天天弄不一樣紋身的,最後鐘判官徹底圓滿了,還是自己的筆最正常!

療養院裏的妖精們包括李越其實不希望花槐一直在半山腰修煉,她原本就給人清冷的感覺,一修煉,徹底就物我兩忘了,李越很怕花槐變成那個學了完成版玉女心經的小龍女,成了一個毫無感情的人。

他們這裏可沒有哪個人擔當得起楊過的角色。

就在大家默默為花槐擔心的時候,外婆開始幹預花槐的感情生活了,她要給花槐介紹男朋友!

外婆知道自己的外孫女很厲害,但是再厲害也不妨礙她結婚生孩子啊,女人總要有個家庭才算完美,要不然等到孫女將來年紀大了該怎麽辦?

外婆完全無視了花槐現在開著一所在全國來講都算得上最高檔的療養院,花槐用擔心年老了無依無靠嗎?

當然對於長輩來講,他們想讓你相親,你沒有任何理由拒絕。外婆已經很開明了,畢業這麽久都沒催促花槐交男朋友,現在也坐不住了。

外婆拉著李越的手先向李越展示她收羅來的那些男孩子的消息,李越是希望小師父多些煙火氣,可是外婆手裏的男孩子?這個能行嗎?

外婆有些不悅,“怎麽不行了,都是好小夥子,全是老姐姐們介紹的,這個,叫天宇的,是包老太太介紹的,聽說是什麽海歸……”

李越忍不住道“不是,外婆,您就沒問過師父,她願不願意相親啊?”

外婆瞪了李越一眼,“我給過她機會啊,整個大學,一個男朋友都沒談到,你看看她現在,見天不見人影,小江說她一直在半山腰靜修,那怎麽行啊!”

說著恨鐵不成鋼的而看著李越,“你還是花花的徒弟呢,你就看著你師父終老麽?”

李越,“……外婆,我還單著呢!”

外婆“你活該!”

李越“……”

花槐對外婆的話一向是無條件遵從的,哪怕知道相親沒結果,她也絕對不會違拗外婆。

這不單單是孝道,而是為了尊敬一個老人全心全意待你的一份心,至親之人,除非有著自己的私念,否則絕對不會明知道你不喜歡還逼著你做不喜歡的事。

相親沒問題,花槐不喜歡就會直接說,告訴外婆她覺得哪裏不好。

療養院的人都很好奇花槐的相親經過,慫恿李越去偷看,李越瞪著眼睛“統統給我滾,那是我師父!我去偷看要是被她看到了怎麽辦?你們替我受罰啊!”

花槐倒是極為大方,帶了個小符人過去,把自己的相親經過來了個全程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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