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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送扇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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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何禮賢點頭道:“此事小女昨夜已同我說過。”

“那您便也應當知道,昨晚我將阿諾變回原形帶走了。”紫愉說著便朝著地上的白貓點了點,隨即阿諾便恢覆了人形。

縱然何禮賢早有心理準備,可突然親眼看見面前的白貓變成自己熟悉的人,還是忍不住抖了抖,嚇得面色白了幾分。

紫愉無視掉何禮賢的表情,招呼阿諾起身後繼續道:“其實一開始我想來何府,是打算與何老爺商談帶走阿諾一事。畢竟,阿諾雖然是妖,但到底也算是半個何府的人,我要將他做寵物帶離,無論如何也該是當面和何老爺說一聲的。”

“這是我決定來何府的原因之一。”紫愉頓了頓,看了一眼阿諾,接著道:“我之前聽何小姐說起過,何老爺是將阿諾當做何家的繼任家主所待,所以這番帶走阿諾,總覺得應該問問何老爺的意見。”

“老夫沒有意見,此事但憑諸位處置。”何禮賢不著痕跡地擦了擦自己額間的冷汗,故作鎮定道。

紫愉聞言面露笑意:“那就多謝何老爺了。”

紫愉說完便站起身來,朝著何禮賢微微抱了抱拳。季流火、淩肅霜、貍之和阿諾見狀便也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何禮賢見他們幾人這樣子知道他們是要走,急忙道:“若是四位修士不嫌棄,還請用過午飯再走。”

何禮賢說著便起身過來要挽留紫愉等人。何禮賢想得很是簡單,紫愉一行人都是修士,若是能與其結交善緣,那麽對何家而言定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

倘若紫愉幾人能夠賞臉在何府裏用一餐飯,那麽傳出去,外界人定然會以為何府與修士乃至覓靈派有什麽關系。而何府一旦有了這一層防護,那麽至少可保百年內安穩無憂。

而紫愉自然也是明白這一層淵源,見季流火和淩肅霜兩人未有意見,便也就同意了。

何禮賢見狀大喜,趕忙喊來管家吩咐下去。好在何禮賢昨晚聽聞了修士要來的消息後,雖然對將其留下吃飯一事不曾抱有希望,但到底還是事先準備了許久。

只是目前尚未到午餐時間,於是何禮賢便囑咐了何潔盈帶幾人一起去何府內的後花園裏轉轉。

何禮賢本意是想只讓紫愉和淩肅霜過去的,而阿諾則留下和他一起招待季流火和貍之。雖然他現在已經知曉阿諾是貓妖,但想著有修士在阿諾自然不會做什麽有害於他的事,更何況他也和阿諾相處了大半年,多多少少對阿諾是有些情分的。

可誰知貍之並不配合,在紫愉同著淩肅霜隨著何潔盈一起走後不久,便和何禮賢告辭道:“舍妹身子不好,我得照顧她。”

貍之說完便喊上阿諾,兩個一前一後地跟著紫愉後面走了,而季流火見貍之和阿諾都跟著走了,面對著何禮賢便有些心不在焉起來。

何禮賢見狀,便只好也領著季流火跟了上去。

何府如今雖然有些沒落了,但這座府邸卻是住了好幾代人的。據聞這府邸的原址便就是一座大戶人家的宅子,後來那戶人家因為一些事舉家搬遷,便將這座宅子賣給了何禮賢的先祖。

何家祖輩出過好些才華蓋世的人才,也將這座宅子幾番擴建修葺。何家出文人,文人喜風雅,是故何府後花園的景致在秦都一帶是出了名的好。

入園只有一個小口,卻又分為水路和陸路兩種,水路四通八達,陸路錯綜曲折,各自有各自的特點,亦有各自獨特的景色。

紫愉本是想走水路的,但因著何潔盈事先得了何禮賢的囑咐,所以說服了紫愉一起走陸路。

而貍之素來了解紫愉,入園後見一水路一陸路,自然就擇了水路,也因此和紫愉錯開了。

有著何禮賢帶著的季流火,自然很快就在園子裏與紫愉、淩肅霜兩人會和。

因著季流火和淩肅霜關系仍未緩解,所以淩肅霜在見到季流火來後,笑容頓時就僵在了臉上,輕輕推搡著何潔盈就想走。

紫愉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季流火和淩肅霜兩個人之間的不對勁,便看著淩肅霜和何潔盈一塊走後,這才走向季流火。

“流火哥哥,你和肅霜姐姐怎麽了?”紫愉在何禮賢走後,這才開口問道。

季流火背著手往一旁挪了挪,將原本自己站的位置讓給紫愉:“鬧矛盾了,沒什麽大事。”

紫愉聞言便知道季流火不打算告訴她,也不好再多問,咬了咬唇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紫愉和季流火兩個此時是並肩站在一座木橋的一側。橋下是一片池塘,四周長著蘆葦,中央飄著浮萍。池塘兩側連著流水,延伸所向的遠方藏在假山石榭之中。

“你會回萬妖山嗎?”良久,是季流火先打破的沈默。

紫愉幾乎是脫口而出道:“自然不會。”

然後又陷入了一片沈默,可紫愉卻察覺得到身旁的人心情似乎是愉悅了幾分。

紫愉微微擡頭,入目的是季流火的半張側臉,高挺的鼻梁和緊抿的薄唇為其增了不少冷意,卻不是那種刻意出來的冷,而是帶著淡淡的清高。

就在紫愉準備收回視線的時候,剛巧季流火也轉過頭來,兩人視線相交,莫名地,季流火臉上便染了層薄薄的紅色。

無端的,紫愉心突然就落了一拍。

季流火若無其事地將頭轉回,看著池塘雲淡風輕地問道:“怎麽了?”

紫愉撓了撓頭,忽然想起自己前兩日特地買的扇子,頓時就有了話接:“沒事。對了,流火哥哥,我有個東西一直想給你。”

“嗯?”季流火再次將頭轉過來。此時他面上的薄紅已經散去,又恢覆了往日的冷清模樣。紫愉不由有些可惜,隨即便伸了手往袖子裏掏。

季流火看著紫愉低著頭,將一只手伸進另外一只手的袖子裏,緊皺著雙眉似是在費勁找什麽東西一般,邊掏邊小聲嘀咕,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就是這個。”紫愉眼睛一亮,終於從袖子裏掏了小木匣子出來。

季流火本是想伸手接過,想了想到底沒有去拿,只是有些好奇地問道:“這裏面是什麽?”

紫愉見季流火似乎並沒有要接受的意思,不由微微有些忐忑,剛要開口卻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小愉兒,要不要來船上?”

紫愉還未伸出的手一僵,急忙又縮了回來。將手背過去一邊將木匣塞回袖子裏一邊朝著聲音來源看過去。

只見橋下不遠處,一艘木舟緩緩地正順著水流從假山後出來,朝著池塘慢慢劃過來。船尖上站了個穿紅衣的男子,面若桃花眼若星辰,一襲紅衣襯得他更加膚白如雪,明明是男子,卻比女人還要美。

貍之見紫愉楞楞地沒有答話,雙手藏在背後面上帶著心虛,而站在她身旁的季流火面色微沈地縮回剛想伸出的手,頓時就明白了之前兩人在幹什麽。

“我就不上船了,這陸路的風景我還沒看完呢。”紫愉朝著貍之來得方向喊道,邊喊邊將小木匣藏進袖子裏。

若是讓貍之看見了這個木匣,估計又會搶走。紫愉藏好木匣後松了口氣,她是看出了貍之和季流火兩個人之間的不對勁的,如果讓貍之知道這個木匣裏裝得的是送給季流火的禮物,那估計這東西就保不住了。

藏好木匣後紫愉便作勢朝著橋下走:“貍之,你和阿諾玩得開心點,我就……”

紫愉話還未說完,貍之便已經從船上飛身到了橋上:“若是沒有小愉兒一起,我怎麽可能玩得開心呢?”

貍之說著便伸手去拉紫愉的手,不著痕跡地側身到了紫愉另一旁,剛好擋住季流火的視線,順道輕聲說了句:“小愉兒,阿諾他有要事要與你說。”

紫愉本來是想拒絕的,聽到貍之這句話不由轉頭看向坐在船上的阿諾。阿諾此時仍是保持人形,孤零零地站在橋上倒是有幾分落寞。

“那好吧。”紫愉輕聲道,隨即探出了個腦袋對貍之身後的季流火道:“流火哥哥,我有些事,和貍之先走了,你玩得開心呀。”

紫愉剛說完便被貍之攔腰抱起,飛身翩然落到了船上。

紫愉方落在船上踩實,那船便忽得加快了速度朝著池塘地另一端劃去。紫愉未防,一個不穩又倒回了貍之懷裏。

而橋上季流火看得這副情景,面色不由更加冷了幾分,看了一眼船上將紫愉緊緊擋住的紅衣男子,在消失在假山之中前回頭朝他揚起的笑,神情更加森冷。

而貍之卻並不在意身後尖銳的目光,反倒是心情大好,看阿諾的表情便也順帶著柔和起來。

阿諾被貍之看得心裏發毛,不自覺地便後走裏紫愉稍微遠了一點。

紫愉倒沒有註意阿諾的後退,站穩後氣惱地瞪了貍之一眼,方才緩和神情看向阿諾,問道:“阿諾,你有什麽事要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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