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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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視線有點飄忽不清, 腦子也有點遲鈍起來。
洛妍佳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剛剛頭暈可能不是因為緊張, 而是因為香檳喝太多, 後勁上來了。
“你還好吧？”大表姐察覺到她的異樣, 關心地問了句。
洛妍佳用手背撐著下頜, 輕輕搖頭，“沒事，可能香檳喝多了有點上頭。”
長發順著她搖頭的動作滑落下來, 落在臉頰兩旁，眼睫半闔, 顫顫巍巍的, 像是煽動翅膀的蝴蝶, 遮住了她眼底忽明忽暗的星光。
大表姐自認筆直, 卻也忍不住為眼前的美貌而怦然心動。
試問這世界上還有哪個男人頂得住如此動人的美貌呢。
也不知道哪個男人運氣這麽好，能入得了洛洛的眼。
正當她想入非非之時，現場突然歡呼起來。
與此同時，頭頂一道陰影落下來，她擡頭，看到突然出現的人，整個人突然懵住了。
“姜姜姜姜……”大表姐咬了下舌頭，痛得眼淚都跟著掉下來。
她心心念念的姜銳此刻就站在離她不過一米的地方，低頭看著坐在她身旁的人。
嘻嘻也站在他身邊，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也跟著看向洛妍佳。
“這是咋了？”嘻嘻也問。
“應該是喝醉了。”大表姐下意識地回答，然後才猛地反應過來。
他們竟然認識？
話音剛落, 就看到姜銳伸手
一旁的兔嘰剛從舞臺上下來，見到這一幕，也有些震驚。
她第一次在現實裏見到姜銳，想不到真人這麽帥，略帶點孩子氣的輪廓，但又不會讓人覺得幼稚，皮膚又白又嫩，側顏簡直漂亮到讓人心動。
她忍不住咽口水，上前想打招呼，對方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所有的註意力，都在洛妍佳身上。
兔嘰氣得臉都綠了。
洛妍佳頭還是暈的，但周圍眾人的目光實在太有穿透力，她終於稍微緩過神來，擡起了頭。
“你怎麽來了？”她似乎忘了自己此時在哪裏，看到姜銳的一瞬間，只覺得很驚喜。
她站起來，搖搖欲墜。
“我來找你。”姜銳伸手扶住她，聲音都忍不住放輕像是怕嚇到她，“你喝醉了嗎？”
洛妍佳踩著高跟鞋，腳下有點飄，視線也有點模糊起來。
“我沒醉啊。”她不承認，“就是有點困。”
姜銳拉著她的手腕，只覺得手心一片滑膩，幾乎要握不住，他眼神一閃，誘哄似地問：“那我帶你去睡覺好不好？”
洛妍佳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點頭。
姜銳轉頭對一旁目瞪狗呆的嘻嘻說：“活動交給你們搞定，我帶她出去吹吹風。”
嘻嘻：“？？？”
他能拒絕嗎？
在場的其他人也都被這畫面弄得措手不及，看著兩人離開，紛紛露出驚訝的表情，很快又忍不住跟左右兩邊的同伴竊竊私語起來。
“他倆什麽關系？”大表姐好不容易把嘴合上，臉上情不自禁露出了憂傷的表情，“情侶嗎？”
嘻嘻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歪著頭疑惑道：“友情以上戀人未滿？”
一旁的兔嘰憋不住小聲哼道：“難怪長得就一副天生狐媚相。”
誰知道這邊兩人一聽，紛紛向她投去憤怒的目光。
“我不允許你這麽說我姐妹！”大表姐替洛妍佳打抱不平。
嘻嘻也說：“你這是看不起誰？”
“你們幹嘛這麽兇，有病嗎？”兔嘰被吼得眼眶一紅。
大表姐跟嘻嘻對視一眼，紛紛心有靈犀表示，還是不要跟智障計較的比較好。
嘻嘻這邊還在跟平臺主辦方解釋為什麽隊裏少了個人，洛妍佳已經坐在了酒店花園的石凳上。
石凳只有一個，姜銳索性蹲在了她身前。
晚風裏夾著一點淺淡的花香，她的大腦稍稍清醒了一些，但視線還是有些飄，看著眼前的姜銳，有些不解：“你把我帶出來幹嘛？”
要換做平時完全清醒的狀態下，她現在估計已經急了。
姜銳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把她從酒店大廳帶出來，還不知道會被那些人傳成什麽樣。
可洛妍佳現在的清醒程度不足以讓她處理這麽覆雜的問題，所以她還很淡定，甚至忍不住摸了摸姜銳有些冰涼的臉頰。
她突如其來的大膽行為似乎讓姜銳有點猝不及防，一時間竟然臉紅了。
“你冷嗎？”洛妍佳的手從他的側臉往下滑，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只穿著一件夏季賽短袖，皮膚涼涼的，摸上去手感很好，但也讓人忍不住有些擔心。
“我不冷。”姜銳的聲音聽上去不知道為什麽帶著一點不明顯的喑啞，相比起他平時清亮的聲線來說。
夜色下，洛妍佳的皮膚白到近乎透明，在月光下隱隱泛著瑩白色的光，越發襯得她眉目清晰漂亮。
以及那雙艷紅的唇，有種勾魂奪魄的魅惑。
姜銳的目光實在太過於專註，洛妍佳被盯得有些羞赧，視線稍稍上移，對上了頭頂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好圓啊。
她突然想到。
這時她突然聽到姜銳問她：“我可以吻你嗎？”
洛妍佳猛地低頭看向他。
月光下，姜銳的臉部線條被勾勒得更加夢幻，讓她有種在做夢的錯覺。
也許真的只是夢呢？
洛妍佳迷迷糊糊地想，隨著姜銳越來越深的目光，心跳也不斷加快。
她記得自己好像是點了頭，又好像是沒有。
姜銳好像是問了她一句：“那等你醒過來還會記得嗎？”
會不會記得呢？
洛妍佳望著他笑了：“誰知道呢？”
說完，她捧著姜銳的臉，主動吻了上去。
月光太溫柔了，像水一樣，將兩人包裹起來，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音。
唯有風聲繾綣，花香暧昧。
洛妍佳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醒過來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完全想不起昨天是怎麽回來的，腦子裏出現了大片大片的空白。
某些片段在眼前閃回。
洛妍佳猛地掀開被子——
呼~
還好。
衣服還在。
她松了口氣。
不過她把梅蘇送她的裙子□□成這個鬼樣子，到時候還不知道要被她怎麽教育。
洛妍佳起床卸妝，沖了個澡，把自己從頭到腳拾掇完，這才拿起手機刷消息。
然而下一秒，她看著屏幕中間彈出的上百條微信消息，陷入了沈思。
通常洛妍佳的手機都是開的靜音，所以她才得以睡了個好覺。
點開微信，100條消息裏有一般都是來自於她的最佳損友——
梅蘇。
洛妍佳懷著忐忑的心情點開消息。
【你再不回我我真的要殺到你家去了！】
【你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人呢？？？】
【趕緊回我！】
【都12點了！豬都該醒了吧】
洛妍佳是從後往前刷的，所以看了半天都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以至於梅蘇這麽火急火燎地找她。
她繼續往前滑，才總算是找到了前因後果——
那是一張圖片，因為光線不好，看得並不清楚，加上其中一個人背對著鏡頭，所以光看臉根本認不出是誰。
但他身上的隊服標志實在是太明顯了，後背正中間印著那麽大的艾迪，只要不瞎都能看得見。
而且這張照片的角度拍得太妙了，怎麽看都是洛妍佳占據主動。
雖然本來也是她主動的。
但是這裏面有內情，不過說出來也沒人會信。
【這也太勁爆了吧？姜銳的超話都快被這張圖刷爆了你知不知道？】
【大姐姐你不是一向喜歡低調嗎？怎麽一不小心就玩個大的？】
她默默點開消息框回覆——
【我說我喝醉了你信嗎？】
五秒鐘後。
【鬼特麽才信！！！】
但這是真的。
不過連梅蘇都不相信，更別提其他人。
【你之後打算怎麽辦？你們這是確定關系了嗎？】
【沒有，他後天就要去韓國參加集訓了。】
【我就知道！渣男！】
【……你冷靜點】
眼見熱搜一條一條往上爬，熱度不降反升，洛妍佳也有點煩躁起來。
【這個主播我知道，十八線平臺的十八線主播，以前就整天蹭我家銳銳的熱度，現在居然還裝醉強吻，md我好氣！】（1.5萬點讚）
【先不談人品，就這顏我是服氣的，跟那些普通的網紅臉完全不是一個等級啊】（1萬點讚）
【姜銳根本不可能喜歡她這種類型的好嗎？以前x電競的采訪他就說過，喜歡長得小巧可愛的女生，這種穿得這麽暴露還化濃妝的十八線網紅他壓根看都不會看好嗎？】（8500點讚）
【ls小學畢業了嗎？在這裏亂吠，我不搞電競也不追星，什麽叫穿著暴露還化濃妝，女孩子打扮打扮惹你了？跪久了忘記怎麽站著了？作為女生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還指望別人尊重你？】（5000點讚）
【這樓的評論畫風簡直辣眼睛，電競圈什麽時候這麽烏煙瘴氣了。】（3800點讚）
【排樓上，這種飯圈風氣真的夠夠的，我對姜銳本人沒什麽意見，長得好技術也好，就是粉絲素質真的太低，不好好看比賽，練技術，搞得跟追星一樣真的沒意思，電競圈真的不需要你們這些對選手私生活指指點點的粉絲好嗎？】（1200點讚）
沒想到姜銳現在的人氣這麽高，只不過曝光了一張照片，竟然擁有跟娛樂圈那些流量明星有得打。
但這並不是洛妍佳想要的結果。
果然假酒誤事。
她打開微信，開始回覆其他人的消息。
隔了一個晚上，人均柯南的微博網友早就扒出了她的正面照。
微信消息一條一條刷下去。
她的微信裏大多都是三次元的朋友，還有一些很多年沒有聯系的，這會兒也來湊起了熱鬧。
她媽居然也來摻了一腳。
【這就是你說的比你小的男朋友？】
洛妍佳回了六個點。
她媽直接一個視頻彈了過來。
這她要是敢不接，估計她馬上就要變成孤兒。
視頻接通，老媽嚴肅的臉出現在鏡頭裏。
洛妍佳心裏咯噔一聲。
“媽？”她小心翼翼。
“解釋一下。”她媽一臉冷酷的表情。
她支吾道：“這是個意外……”
“保護措施做了嗎？”
洛妍佳：“……”
她花了半個小時，跟她媽解釋自己真的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她媽這將信將疑地掛了視頻。
掛之前還不忘跟她說：“我跟你爸查了一下，這個男孩子不錯，可以好好發展一下。”
洛妍佳又是一陣哭笑不得：“你們前段時間不是連微信朋友圈都不會發嗎，怎麽現在又是微博又是視頻的，還學會上網查別人信息了。”
“別打岔。”她媽說，“我還不知道你這個性格，白白浪費你媽把你生得這麽好看。”
洛妍佳：“您這是在誇我還是在誇你自個呢？”
“再說了……”她停頓片刻，才說：“您沒看到網上那些人是怎麽評價我的嗎？”
她媽滿不在意地說：“我自己的女人我能不知道是什麽樣人？還用那些人來告訴我？”
洛妍佳的心情瞬間明亮不少。
掛了視頻，微信裏又彈出一條新消息，來自照片的另一個主人公。
問她酒醒了沒，要不要一起出來吃東西。
姜銳完全沒有提到跟照片，甚至也沒有提到昨天晚上的事，就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洛妍佳一時間心情有點覆雜。
她回了個好。
然後約了他兩點鐘在附近的美食街見。
洛妍佳簡單化了個淡妝，挑了支很粉嫩的口紅，試圖挽救自己昨晚給他留下的印象。
她也記得姜銳以前在采訪裏說過，更喜歡清純可愛的女孩子。
昨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撞了腦子，居然信了梅蘇的邪，穿了條那麽暴露的裙子，還化了個大濃妝。
這也導致微博裏一水的評論罵她妖艷賤貨。
洛妍佳準時赴約。
姜銳比她到得更早，就坐在甜品店靠窗的位置，正偏著頭跟店裏的服務生小姐姐說話。
恰好那個小姐姐又是那種很純粹的小女生，個子矮矮的，皮膚白白的，笑容甜甜的，一看就讓人很有保護欲的類型。
洛妍佳突然有了危機感，加快腳步，推開甜品店的門。
風鈴聲響起，姜銳和小姐姐同時看了過來。
姜銳跟小姐姐說了句什麽，她很開心地點了點頭，然後進了後廚。
洛妍佳走過去，好奇道：“你跟她說了什麽，她怎麽這麽開心？”
“我說我準備跟你求婚。”姜銳瞇著眼笑。
洛妍佳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明明知道他只是在開玩笑，但她還是忍不住有些緊張。
但臉上卻並沒有笑容。
姜銳見她不說話，還以為她是不高興，趕緊解釋：“我開玩笑的。”
她怎麽會不知道他是在開玩笑呢。
“嗯。”洛妍佳嘆了口氣，在他對面坐下來，“你連法定結婚年齡都沒到，說什麽求婚。”
姜銳突然收起笑容，認真問她：“那如果我到了呢，你會答應嗎？”
洛妍佳低下頭不看他：“別開玩笑了。”
“玩笑已經開過了，現在我很認真。”姜銳說。
洛妍佳無言以對。
為什麽他總是能做出讓她措手不及的事情。
現在的洛妍佳酒已經醒了，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他這種話。
“你果然忘記了。”姜銳突然一臉惆悵道。
洛妍佳一楞，“忘記什麽了？”
“昨天晚上……”
洛妍佳趕緊打斷他：“等等……”
周圍似乎出現了姜銳的粉絲，滿臉蠢蠢欲動一副馬上要沖過來要簽名的表情。
姜銳誤解了她的意思，表情很快變得沮喪起來。
洛妍佳最怕看到他這樣的表情，連忙說：“我就算忘了，還有微博裏鋪天蓋地的照片和評論提醒我。”
姜銳反倒懵了，“什麽照片？”
洛妍佳頓時不知道是該笑還該笑。
感情他的粉絲一個個急得跳腳恨不得扒著網線過來質問他，當事人居然還蒙在鼓裏。
“你這是徹底把社交軟件卸幹凈了啊？”
“沒有，這不還留著微信跟你聯系嗎？”姜銳很自豪地說。
洛妍佳：“……”
“你們隊裏管得這麽嚴嗎？到時候集訓會不會不給用手機？”她又問。
“那倒不至於，又不是監獄，不過社交軟件玩多了容易影響心態。”姜銳說完，立刻又將話題掰了回來，“別轉移話題，到底什麽照片？”
這光天化日的，洛妍佳怎麽說得出口。
她只能含糊帶過：“你還是別知道了，反正你也不用微博。這次集訓很難得吧，別分心。”
“那我還是把微博下載回來吧。”姜銳說著拿出手機就打開了應用商城。
洛妍佳情急之下直接起身想搶他的手機。
姜銳的反應自然比她更快，手一揚躲開了，洛妍佳腳下不穩，往前一倒，兩只手直接撐在他的肩膀上。
兩人四目相對，洛妍佳頭一回在光天化日之下這麽近距離地看他，一時間都傻了。
“你這是想再來一次嗎？”姜銳笑著問她。
“你亂說什麽。”洛妍佳臉一紅，趕緊坐下來。
周圍已經隱隱投來不少好奇的視線，她有點惱羞成怒：“你就不能聽話一點嗎？”
姜銳很無辜地看著她，半晌，竟然真的聽話地放下了手機。
“乖。”洛妍佳松了口氣，又有點感動。
“那你能答應我嗎？”姜銳話裏有話。
洛妍佳沒聽懂：“答應你什麽？”
“你先答應我。”姜銳又開始耍賴。
洛妍佳拿他沒辦法：“好吧，我答應你。”
姜銳笑起來，玻璃窗外的陽光被切割成細碎的光斑，照亮了他的笑容。
她從來沒見過笑起來能這麽令人心動的男孩子，仿佛周圍的一切景物都成了背景板。
此時如果有人按下快門，那他一定會是照片裏獨一無二的主角。
這時服務生小姐姐姍姍來遲，她推著一輛推車走過來，洛妍佳瞬間被上面的蛋糕吸引了註意力。
“這是什麽？”
這家甜品店洛妍佳經常會過來，因為食材新鮮，而且口感很好，但這個蛋糕她還是第一次見，之前也並沒有出現在甜品單裏。
“這是我們店新推出的夏日告白季主題蛋糕，夏天快到了，祝兩位幸福呀~”
洛妍佳有些詫異，還想問兩句，小姐姐放下蛋糕，很快走掉了。
“這是……”她看向姜銳。
“我不管，你已經答應我了。”姜銳立刻搶白。
洛妍佳這才明白他那點小心機，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哪有你這樣的，再說了，這家店根本就沒有這個主題，這個蛋糕不會是你逼人家做的吧？”
“你怎麽知道沒有。”姜銳說完，又馬上解釋：“我昨天就打電話讓他們做了，我查了很久才找到這款蛋糕……”
“姜銳……”洛妍佳輕聲打斷他。
姜銳看著她，似乎猜到了她要說的話，很失望的樣子，聲音也漸漸低下來，“你答應過我的。”
洛妍佳哪裏舍得讓他失望，可不同於姜銳簡單的一句喜歡，她考慮得更多。
“你喜歡我什麽呢？”她嘆氣，“你一點都不了解我。”
姜銳一時情急，脫口道：“我知道你是我的粉絲！”
洛妍佳：“？”
“上次那條小兔子的項鏈就是你的吧。”姜銳說著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那條項鏈，“還有我從很早開始就在看你直播，知道你喜歡吃辣，最喜歡的甜品是抹茶慕斯蛋糕，很喜歡吃芒果，但是因為過敏不能吃……”
姜銳掰著手指頭，對她的喜好如數家珍，整個人好像在發光。
洛妍佳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放肆，甚至蓋過了姜銳的聲音，不知道什麽時候，視線中心只剩下他模糊的影子。
“你別哭啊。”姜銳看到她突然紅了眼睛，整個人頓時慌了。
他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洛妍佳身邊蹲下，像只小狗一樣眨著濕漉漉的眼睛對她說：“我從很早開始就喜歡你了，那個時候我甚至還不知道你長什麽樣呢，所以絕對不是因為你長得好看才喜歡你。”
洛妍佳低頭看著他，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來。
姜銳用手指幫她擦眼淚，卻不小心觸碰到她顫抖的睫毛，他的心也隨著那根根分明的睫毛顫抖了一下。
“我保證會對你好的。”他看著洛妍佳，仍然有些孩子氣的臉上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洛妍佳摸了摸他比女孩子還要光滑細膩的臉，心情很覆雜。
她真的很喜歡姜銳，喜歡他在比賽時發光的樣子，也喜歡他私底下有點幼稚的樣子。
不管是什麽樣的姜銳，她都覺得很可愛。
但這是愛情嗎？
洛妍佳長這麽大，從來沒有對另一個人有過心動的感覺，她對愛情甚至也沒有太多憧憬。
“你是……不喜歡我嗎？”
她太長時間的沈默，讓姜銳也失去了信心。
“沒關系，我不會逼你的。”姜銳說。
洛妍佳正要開口，有人卻搶了先，“ruin！”
之前那個不確定是不是姜銳的粉絲，此時終於下定決心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問：“你是姜銳嗎？”
姜銳沒有回頭，仍然專註地仰頭看著她。
洛妍佳閉了閉眼，終於下定決心一般，抓住他的手，用力點頭：“我答應你。”
幾步之外的妹子似乎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姜銳沒有回應讓她一時有點尷尬，不確定地再次喊了一聲。
姜銳還是沒有回頭，只是突然站起身，一把拉起還坐在椅子上的洛妍佳。
“你幹嘛？”
洛妍佳一時不妨，直接就被他拽著跑出了甜品店。
直到跑出好遠，洛妍佳氣喘籲籲，“等等，停一下！”
姜銳這才停下來，轉頭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要耀眼。
洛妍佳怔楞片刻，心跳不穩，“那個……你賬單付了嗎？”
“啊？”姜銳似乎沒想到她要問的居然是這個，但還是誠實回答：“沒有。”
洛妍佳：“你跑是因為沒帶錢嗎？還是想體驗一下吃霸王餐的刺激？”
雖然那個蛋糕他們動都沒動，沒準店家還能賣給下一對情侶。
“我帶錢了。”姜銳說。
“那你跑什麽？”
“不知道，就想帶著你跑。”
“……”
這傻孩子。
洛妍佳拉著他往回走：“我們得回去把單買了。”
“洛洛。”姜銳停在原地沒動，喊了她一聲。
洛妍佳回頭，“怎麽了？”
卻猛地對上他突然湊過來的臉。
她嚇得趕緊後退，“你，你幹什麽？光天化日的……”
“你今天跟昨天晚上好像不太一樣。”
洛妍佳還以為他要做什麽，沒想到只說了這麽句奇怪的話。
“哪裏不一樣？”
今天和昨天當然不一樣，畢竟化妝術這麽神奇，換個妝跟改頭換面沒什麽區別。
姜銳也說不出哪裏不一樣。
“那是昨天好看還是今天好看。”洛妍佳立刻問了個送命題。
“都好看。”姜銳也不出所料給了個直男回答。
“傻孩子。”洛妍佳憐愛地看著他。
兩人回到甜品店，那個蛋糕依舊還放在桌子上，也並沒有被服務員收走。
買完單，蛋糕當然也要帶走。
就在服務生小姐姐替他們打包的時候，姜銳的粉絲又一次朝這邊走過來。
“ruin！”這回她的語氣比之前篤定得多。
這時候再裝沒聽見就有點太不禮貌了。
姜銳看向她，點頭：“你好。”
“我是你的粉絲。”這個粉絲穿著一條綠裙子，整個人看起來還是挺生機盎然的，就是下一秒說出口的話不太中聽。
“你不能跟她在一起！”綠裙子指著站在一旁的洛妍佳大聲說。
姜銳也沒有生氣，很冷靜地反問她：“為什麽？”
“她會毀了你的！”綠裙子看著年紀不大，似乎還沒有成年，脾氣卻不小，“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打比賽，你怎麽能浪費時間跟這種女生在一起？”
這種媽媽訓斥兒子的語氣從一個看上去比姜銳年紀還小的女生嘴裏說出來，實在是太違和。
也許是這種作態太過幼稚，洛妍佳對眼前這個綠裙子甚至完全沒法有生氣的感覺，只是覺得有些好笑。
“謝謝，不過我已經成年了。”姜銳當然也不可能對這種小女孩發脾氣，但是語氣也顯而易見地冷了下來，“你還是先把書念好再來打游戲吧。”
“我不玩游戲的，我成績很好！”綠裙子漲紅了臉，對姜銳不聽自己勸解感到很憤怒，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姜銳笑了一下，“那你應該也不知道我打的什麽位置吧？”
綠裙子：“……”
她能說她只是看過幾篇電競文，然後偶然被幾個營銷號上吹的彩虹屁給吸粉，其實連比賽都沒有正經看過幾局嗎？
“這根本不重要。”綠裙子或許是見自己突然落於下風，又想搞些騷操作，張嘴竟然說出一句：“你知不知道姜銳已經有女朋友了，你這樣根本就是小三！”
姜銳本人還沒發表意見，洛妍佳覺得這個綠裙子實在是搞笑，忍不住想逗逗她，“不會是你吧？”
綠裙子臉一紅，竟然噎住了。
隨後看見洛妍佳臉上淡淡的笑意，瞬間又覺得自己被羞辱了，“當然不是我，你別得意，他女朋友比你漂亮得多，你根本沒有機會，姜銳不過就是玩玩你而已！”
姜銳實在聽不下去，正開口要阻止她，就被洛妍佳攔住了。
洛妍佳平靜反問道：“是嗎？那我倒想看看是什麽樣的人。”
綠裙子得意一笑：“我有照片的！”
說完她掏出手機打開相冊，翻出一張照片，然後展示給他們看，“看到沒，是不是比你漂亮很多？”
洛妍佳看了一眼，發現竟然是那天平臺頒獎典禮時的照片。
照片裏她一襲黑色長裙，眉眼漆黑，紅唇魅惑，硬照簡直不要太能打。
不過雖然跟她現在完全是兩種風格，但也不至於錯認成兩個人吧。
姜銳盯著她手機裏的照片看得很仔細，末了還問她：“拍得挺好看，能發給我嗎？”
綠裙子：“……”
洛妍佳則一臉誠懇地建議她：“是不是學習太辛苦，你應該重新配一副眼鏡了。”
綠裙子：“……”
這場烏龍鬧劇最終以綠裙子哭著跑掉了。
兩人一路往洛妍佳住的地方走。
想想出來一趟又害得姜銳粉絲減一，她還有點愧疚，“不好意思，又給你招來一個黑粉。”
“我有你一個粉絲就夠了。”姜銳說。
“話說你們職業選手會希望有很多女粉嗎？”洛妍佳問了一個一直以來都很好奇的問題。
姜銳求生欲很強地回答：“不……”
“說實話。”洛妍佳趕緊阻止他的土味情話，“就當采訪你，針對你們這個群體來說。”
姜銳想了想，“其實還好吧，我確實沒什麽感覺，平時訓練、打比賽已經很累了，除非心思根本不在職業上面，根本沒時間關註粉絲。”
“那你們對那種不玩游戲純粹是追星一樣的女粉絲怎麽看呢？”
姜銳看他一眼，突然很委屈地問：“你不會真實身份其實是記者，然後想挖我的黑料吧？”
“你有什麽黑料？”洛妍佳瞇了瞇眼。
她給姜銳做了這麽長時間的應援，關於他的喜好和比賽時高光操作，可以寫滿十張紙不帶重覆，但唯獨關於他的不好，她一點都想不到。
“我說了你不會就不要我了吧？”姜銳似乎還真的在擔心。
“別轉移話題。”洛妍佳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姜銳瞬間眼眶都紅了，委屈巴巴地看著她：“你怎麽突然這麽兇，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洛妍佳被他這一下唬得心都碎了，立刻幫他揉了揉，心疼地問：“很痛嗎？”
“很痛。”姜銳見她上當，頓時戲精上身，“要親親才不痛。”
洛妍佳這才反應過來他是故意的，忍不住又氣憤地拍了他一下，“小小年紀不學好。”
拍完又覺得自己有點過分，趕緊補救：“你餓了嗎，我們去買菜吧，我給你做飯吃。”
“要不我們去外面吃吧？”姜銳想起她昨晚宿醉，這時候應該還沒緩過來，不想她太辛苦。
“沒事的，我覺得做飯是種享受。”洛妍佳完全不認為辛苦，在她看來，做美食讓她有種成就感，也是除游戲外最好的放松方式。
兩人於是去了洛妍佳租房附近的菜市場。
姜銳像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興奮得不行，洛妍佳問他想吃什麽，他說都行，然而一路走下來，他看到什麽都想買點。
加上菜市場的阿姨們對他簡直愛不釋手，像是看到自家兒子一樣，拽著他說個不停。
“小姑娘小夥子多吃點，太瘦了。”檔口的阿姨甚至還直接上手捏了捏姜銳的胳膊，“瞧這細胳膊細腿，來，阿姨給你切點我們這最好的肉，讓你也長點肉，我家兒子都兩百斤了，就是天天吃我殺的豬。”
洛妍佳：“……”
姜銳還一點自覺都沒有，“好啊好啊。”
“吃不完，我家的冰箱都堆不下。”洛妍佳拼命攔著他，才沒眼睜睜看著他釀成大錯。
“再說你明天就要走了，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這麽多。”
洛妍佳說完，身邊的姜銳突然沈默下來。
“怎麽了？”
“洛洛。”姜銳喊她，聲音裏充滿了想要搞事的欲望。
洛妍佳天生仿佛有種能夠聽懂他話外之音的能力，姜銳剛喊出她的名字，她就預感到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於是她連忙打斷：“你千萬別說什麽要留下來陪我不去參加集訓這種話，我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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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妍佳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剛剛頭暈可能不是因為緊張, 而是因為香檳喝太多, 後勁上來了。
“你還好吧？”大表姐察覺到她的異樣, 關心地問了句。
洛妍佳用手背撐著下頜, 輕輕搖頭，“沒事，可能香檳喝多了有點上頭。”
長發順著她搖頭的動作滑落下來, 落在臉頰兩旁，眼睫半闔, 顫顫巍巍的, 像是煽動翅膀的蝴蝶, 遮住了她眼底忽明忽暗的星光。
大表姐自認筆直, 卻也忍不住為眼前的美貌而怦然心動。
試問這世界上還有哪個男人頂得住如此動人的美貌呢。
也不知道哪個男人運氣這麽好，能入得了洛洛的眼。
正當她想入非非之時，現場突然歡呼起來。
與此同時，頭頂一道陰影落下來，她擡頭，看到突然出現的人，整個人突然懵住了。
“姜姜姜姜……”大表姐咬了下舌頭，痛得眼淚都跟著掉下來。
她心心念念的姜銳此刻就站在離她不過一米的地方，低頭看著坐在她身旁的人。
嘻嘻也站在他身邊，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也跟著看向洛妍佳。
“這是咋了？”嘻嘻也問。
“應該是喝醉了。”大表姐下意識地回答，然後才猛地反應過來。
他們竟然認識？
話音剛落, 就看到姜銳伸手
一旁的兔嘰剛從舞臺上下來，見到這一幕，也有些震驚。
她第一次在現實裏見到姜銳，想不到真人這麽帥，略帶點孩子氣的輪廓，但又不會讓人覺得幼稚，皮膚又白又嫩，側顏簡直漂亮到讓人心動。
她忍不住咽口水，上前想打招呼，對方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所有的註意力，都在洛妍佳身上。
兔嘰氣得臉都綠了。
洛妍佳頭還是暈的，但周圍眾人的目光實在太有穿透力，她終於稍微緩過神來，擡起了頭。
“你怎麽來了？”她似乎忘了自己此時在哪裏，看到姜銳的一瞬間，只覺得很驚喜。
她站起來，搖搖欲墜。
“我來找你。”姜銳伸手扶住她，聲音都忍不住放輕像是怕嚇到她，“你喝醉了嗎？”
洛妍佳踩著高跟鞋，腳下有點飄，視線也有點模糊起來。
“我沒醉啊。”她不承認，“就是有點困。”
姜銳拉著她的手腕，只覺得手心一片滑膩，幾乎要握不住，他眼神一閃，誘哄似地問：“那我帶你去睡覺好不好？”
洛妍佳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點頭。
姜銳轉頭對一旁目瞪狗呆的嘻嘻說：“活動交給你們搞定，我帶她出去吹吹風。”
嘻嘻：“？？？”
他能拒絕嗎？
在場的其他人也都被這畫面弄得措手不及，看著兩人離開，紛紛露出驚訝的表情，很快又忍不住跟左右兩邊的同伴竊竊私語起來。
“他倆什麽關系？”大表姐好不容易把嘴合上，臉上情不自禁露出了憂傷的表情，“情侶嗎？”
嘻嘻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歪著頭疑惑道：“友情以上戀人未滿？”
一旁的兔嘰憋不住小聲哼道：“難怪長得就一副天生狐媚相。”
誰知道這邊兩人一聽，紛紛向她投去憤怒的目光。
“我不允許你這麽說我姐妹！”大表姐替洛妍佳打抱不平。
嘻嘻也說：“你這是看不起誰？”
“你們幹嘛這麽兇，有病嗎？”兔嘰被吼得眼眶一紅。
大表姐跟嘻嘻對視一眼，紛紛心有靈犀表示，還是不要跟智障計較的比較好。
嘻嘻這邊還在跟平臺主辦方解釋為什麽隊裏少了個人，洛妍佳已經坐在了酒店花園的石凳上。
石凳只有一個，姜銳索性蹲在了她身前。
晚風裏夾著一點淺淡的花香，她的大腦稍稍清醒了一些，但視線還是有些飄，看著眼前的姜銳，有些不解：“你把我帶出來幹嘛？”
要換做平時完全清醒的狀態下，她現在估計已經急了。
姜銳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把她從酒店大廳帶出來，還不知道會被那些人傳成什麽樣。
可洛妍佳現在的清醒程度不足以讓她處理這麽覆雜的問題，所以她還很淡定，甚至忍不住摸了摸姜銳有些冰涼的臉頰。
她突如其來的大膽行為似乎讓姜銳有點猝不及防，一時間竟然臉紅了。
“你冷嗎？”洛妍佳的手從他的側臉往下滑，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只穿著一件夏季賽短袖，皮膚涼涼的，摸上去手感很好，但也讓人忍不住有些擔心。
“我不冷。”姜銳的聲音聽上去不知道為什麽帶著一點不明顯的喑啞，相比起他平時清亮的聲線來說。
夜色下，洛妍佳的皮膚白到近乎透明，在月光下隱隱泛著瑩白色的光，越發襯得她眉目清晰漂亮。
以及那雙艷紅的唇，有種勾魂奪魄的魅惑。
姜銳的目光實在太過於專註，洛妍佳被盯得有些羞赧，視線稍稍上移，對上了頭頂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好圓啊。
她突然想到。
這時她突然聽到姜銳問她：“我可以吻你嗎？”
洛妍佳猛地低頭看向他。
月光下，姜銳的臉部線條被勾勒得更加夢幻，讓她有種在做夢的錯覺。
也許真的只是夢呢？
洛妍佳迷迷糊糊地想，隨著姜銳越來越深的目光，心跳也不斷加快。
她記得自己好像是點了頭，又好像是沒有。
姜銳好像是問了她一句：“那等你醒過來還會記得嗎？”
會不會記得呢？
洛妍佳望著他笑了：“誰知道呢？”
說完，她捧著姜銳的臉，主動吻了上去。
月光太溫柔了，像水一樣，將兩人包裹起來，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音。
唯有風聲繾綣，花香暧昧。
洛妍佳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醒過來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完全想不起昨天是怎麽回來的，腦子裏出現了大片大片的空白。
某些片段在眼前閃回。
洛妍佳猛地掀開被子——
呼~
還好。
衣服還在。
她松了口氣。
不過她把梅蘇送她的裙子□□成這個鬼樣子，到時候還不知道要被她怎麽教育。
洛妍佳起床卸妝，沖了個澡，把自己從頭到腳拾掇完，這才拿起手機刷消息。
然而下一秒，她看著屏幕中間彈出的上百條微信消息，陷入了沈思。
通常洛妍佳的手機都是開的靜音，所以她才得以睡了個好覺。
點開微信，100條消息裏有一般都是來自於她的最佳損友——
梅蘇。
洛妍佳懷著忐忑的心情點開消息。
【你再不回我我真的要殺到你家去了！】
【你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人呢？？？】
【趕緊回我！】
【都12點了！豬都該醒了吧】
洛妍佳是從後往前刷的，所以看了半天都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以至於梅蘇這麽火急火燎地找她。
她繼續往前滑，才總算是找到了前因後果——
那是一張圖片，因為光線不好，看得並不清楚，加上其中一個人背對著鏡頭，所以光看臉根本認不出是誰。
但他身上的隊服標志實在是太明顯了，後背正中間印著那麽大的艾迪，只要不瞎都能看得見。
而且這張照片的角度拍得太妙了，怎麽看都是洛妍佳占據主動。
雖然本來也是她主動的。
但是這裏面有內情，不過說出來也沒人會信。
【這也太勁爆了吧？姜銳的超話都快被這張圖刷爆了你知不知道？】
【大姐姐你不是一向喜歡低調嗎？怎麽一不小心就玩個大的？】
她默默點開消息框回覆——
【我說我喝醉了你信嗎？】
五秒鐘後。
【鬼特麽才信！！！】
但這是真的。
不過連梅蘇都不相信，更別提其他人。
【你之後打算怎麽辦？你們這是確定關系了嗎？】
【沒有，他後天就要去韓國參加集訓了。】
【我就知道！渣男！】
【……你冷靜點】
眼見熱搜一條一條往上爬，熱度不降反升，洛妍佳也有點煩躁起來。
【這個主播我知道，十八線平臺的十八線主播，以前就整天蹭我家銳銳的熱度，現在居然還裝醉強吻，md我好氣！】（1.5萬點讚）
【先不談人品，就這顏我是服氣的，跟那些普通的網紅臉完全不是一個等級啊】（1萬點讚）
【姜銳根本不可能喜歡她這種類型的好嗎？以前x電競的采訪他就說過，喜歡長得小巧可愛的女生，這種穿得這麽暴露還化濃妝的十八線網紅他壓根看都不會看好嗎？】（8500點讚）
【ls小學畢業了嗎？在這裏亂吠，我不搞電競也不追星，什麽叫穿著暴露還化濃妝，女孩子打扮打扮惹你了？跪久了忘記怎麽站著了？作為女生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還指望別人尊重你？】（5000點讚）
【這樓的評論畫風簡直辣眼睛，電競圈什麽時候這麽烏煙瘴氣了。】（3800點讚）
【排樓上，這種飯圈風氣真的夠夠的，我對姜銳本人沒什麽意見，長得好技術也好，就是粉絲素質真的太低，不好好看比賽，練技術，搞得跟追星一樣真的沒意思，電競圈真的不需要你們這些對選手私生活指指點點的粉絲好嗎？】（1200點讚）
沒想到姜銳現在的人氣這麽高，只不過曝光了一張照片，竟然擁有跟娛樂圈那些流量明星有得打。
但這並不是洛妍佳想要的結果。
果然假酒誤事。
她打開微信，開始回覆其他人的消息。
隔了一個晚上，人均柯南的微博網友早就扒出了她的正面照。
微信消息一條一條刷下去。
她的微信裏大多都是三次元的朋友，還有一些很多年沒有聯系的，這會兒也來湊起了熱鬧。
她媽居然也來摻了一腳。
【這就是你說的比你小的男朋友？】
洛妍佳回了六個點。
她媽直接一個視頻彈了過來。
這她要是敢不接，估計她馬上就要變成孤兒。
視頻接通，老媽嚴肅的臉出現在鏡頭裏。
洛妍佳心裏咯噔一聲。
“媽？”她小心翼翼。
“解釋一下。”她媽一臉冷酷的表情。
她支吾道：“這是個意外……”
“保護措施做了嗎？”
洛妍佳：“……”
她花了半個小時，跟她媽解釋自己真的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她媽這將信將疑地掛了視頻。
掛之前還不忘跟她說：“我跟你爸查了一下，這個男孩子不錯，可以好好發展一下。”
洛妍佳又是一陣哭笑不得：“你們前段時間不是連微信朋友圈都不會發嗎，怎麽現在又是微博又是視頻的，還學會上網查別人信息了。”
“別打岔。”她媽說，“我還不知道你這個性格，白白浪費你媽把你生得這麽好看。”
洛妍佳：“您這是在誇我還是在誇你自個呢？”
“再說了……”她停頓片刻，才說：“您沒看到網上那些人是怎麽評價我的嗎？”
她媽滿不在意地說：“我自己的女人我能不知道是什麽樣人？還用那些人來告訴我？”
洛妍佳的心情瞬間明亮不少。
掛了視頻，微信裏又彈出一條新消息，來自照片的另一個主人公。
問她酒醒了沒，要不要一起出來吃東西。
姜銳完全沒有提到跟照片，甚至也沒有提到昨天晚上的事，就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洛妍佳一時間心情有點覆雜。
她回了個好。
然後約了他兩點鐘在附近的美食街見。
洛妍佳簡單化了個淡妝，挑了支很粉嫩的口紅，試圖挽救自己昨晚給他留下的印象。
她也記得姜銳以前在采訪裏說過，更喜歡清純可愛的女孩子。
昨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撞了腦子，居然信了梅蘇的邪，穿了條那麽暴露的裙子，還化了個大濃妝。
這也導致微博裏一水的評論罵她妖艷賤貨。
洛妍佳準時赴約。
姜銳比她到得更早，就坐在甜品店靠窗的位置，正偏著頭跟店裏的服務生小姐姐說話。
恰好那個小姐姐又是那種很純粹的小女生，個子矮矮的，皮膚白白的，笑容甜甜的，一看就讓人很有保護欲的類型。
洛妍佳突然有了危機感，加快腳步，推開甜品店的門。
風鈴聲響起，姜銳和小姐姐同時看了過來。
姜銳跟小姐姐說了句什麽，她很開心地點了點頭，然後進了後廚。
洛妍佳走過去，好奇道：“你跟她說了什麽，她怎麽這麽開心？”
“我說我準備跟你求婚。”姜銳瞇著眼笑。
洛妍佳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明明知道他只是在開玩笑，但她還是忍不住有些緊張。
但臉上卻並沒有笑容。
姜銳見她不說話，還以為她是不高興，趕緊解釋：“我開玩笑的。”
她怎麽會不知道他是在開玩笑呢。
“嗯。”洛妍佳嘆了口氣，在他對面坐下來，“你連法定結婚年齡都沒到，說什麽求婚。”
姜銳突然收起笑容，認真問她：“那如果我到了呢，你會答應嗎？”
洛妍佳低下頭不看他：“別開玩笑了。”
“玩笑已經開過了，現在我很認真。”姜銳說。
洛妍佳無言以對。
為什麽他總是能做出讓她措手不及的事情。
現在的洛妍佳酒已經醒了，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他這種話。
“你果然忘記了。”姜銳突然一臉惆悵道。
洛妍佳一楞，“忘記什麽了？”
“昨天晚上……”
洛妍佳趕緊打斷他：“等等……”
周圍似乎出現了姜銳的粉絲，滿臉蠢蠢欲動一副馬上要沖過來要簽名的表情。
姜銳誤解了她的意思，表情很快變得沮喪起來。
洛妍佳最怕看到他這樣的表情，連忙說：“我就算忘了，還有微博裏鋪天蓋地的照片和評論提醒我。”
姜銳反倒懵了，“什麽照片？”
洛妍佳頓時不知道是該笑還該笑。
感情他的粉絲一個個急得跳腳恨不得扒著網線過來質問他，當事人居然還蒙在鼓裏。
“你這是徹底把社交軟件卸幹凈了啊？”
“沒有，這不還留著微信跟你聯系嗎？”姜銳很自豪地說。
洛妍佳：“……”
“你們隊裏管得這麽嚴嗎？到時候集訓會不會不給用手機？”她又問。
“那倒不至於，又不是監獄，不過社交軟件玩多了容易影響心態。”姜銳說完，立刻又將話題掰了回來，“別轉移話題，到底什麽照片？”
這光天化日的，洛妍佳怎麽說得出口。
她只能含糊帶過：“你還是別知道了，反正你也不用微博。這次集訓很難得吧，別分心。”
“那我還是把微博下載回來吧。”姜銳說著拿出手機就打開了應用商城。
洛妍佳情急之下直接起身想搶他的手機。
姜銳的反應自然比她更快，手一揚躲開了，洛妍佳腳下不穩，往前一倒，兩只手直接撐在他的肩膀上。
兩人四目相對，洛妍佳頭一回在光天化日之下這麽近距離地看他，一時間都傻了。
“你這是想再來一次嗎？”姜銳笑著問她。
“你亂說什麽。”洛妍佳臉一紅，趕緊坐下來。
周圍已經隱隱投來不少好奇的視線，她有點惱羞成怒：“你就不能聽話一點嗎？”
姜銳很無辜地看著她，半晌，竟然真的聽話地放下了手機。
“乖。”洛妍佳松了口氣，又有點感動。
“那你能答應我嗎？”姜銳話裏有話。
洛妍佳沒聽懂：“答應你什麽？”
“你先答應我。”姜銳又開始耍賴。
洛妍佳拿他沒辦法：“好吧，我答應你。”
姜銳笑起來，玻璃窗外的陽光被切割成細碎的光斑，照亮了他的笑容。
她從來沒見過笑起來能這麽令人心動的男孩子，仿佛周圍的一切景物都成了背景板。
此時如果有人按下快門，那他一定會是照片裏獨一無二的主角。
這時服務生小姐姐姍姍來遲，她推著一輛推車走過來，洛妍佳瞬間被上面的蛋糕吸引了註意力。
“這是什麽？”
這家甜品店洛妍佳經常會過來，因為食材新鮮，而且口感很好，但這個蛋糕她還是第一次見，之前也並沒有出現在甜品單裏。
“這是我們店新推出的夏日告白季主題蛋糕，夏天快到了，祝兩位幸福呀~”
洛妍佳有些詫異，還想問兩句，小姐姐放下蛋糕，很快走掉了。
“這是……”她看向姜銳。
“我不管，你已經答應我了。”姜銳立刻搶白。
洛妍佳這才明白他那點小心機，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哪有你這樣的，再說了，這家店根本就沒有這個主題，這個蛋糕不會是你逼人家做的吧？”
“你怎麽知道沒有。”姜銳說完，又馬上解釋：“我昨天就打電話讓他們做了，我查了很久才找到這款蛋糕……”
“姜銳……”洛妍佳輕聲打斷他。
姜銳看著她，似乎猜到了她要說的話，很失望的樣子，聲音也漸漸低下來，“你答應過我的。”
洛妍佳哪裏舍得讓他失望，可不同於姜銳簡單的一句喜歡，她考慮得更多。
“你喜歡我什麽呢？”她嘆氣，“你一點都不了解我。”
姜銳一時情急，脫口道：“我知道你是我的粉絲！”
洛妍佳：“？”
“上次那條小兔子的項鏈就是你的吧。”姜銳說著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那條項鏈，“還有我從很早開始就在看你直播，知道你喜歡吃辣，最喜歡的甜品是抹茶慕斯蛋糕，很喜歡吃芒果，但是因為過敏不能吃……”
姜銳掰著手指頭，對她的喜好如數家珍，整個人好像在發光。
洛妍佳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放肆，甚至蓋過了姜銳的聲音，不知道什麽時候，視線中心只剩下他模糊的影子。
“你別哭啊。”姜銳看到她突然紅了眼睛，整個人頓時慌了。
他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洛妍佳身邊蹲下，像只小狗一樣眨著濕漉漉的眼睛對她說：“我從很早開始就喜歡你了，那個時候我甚至還不知道你長什麽樣呢，所以絕對不是因為你長得好看才喜歡你。”
洛妍佳低頭看著他，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來。
姜銳用手指幫她擦眼淚，卻不小心觸碰到她顫抖的睫毛，他的心也隨著那根根分明的睫毛顫抖了一下。
“我保證會對你好的。”他看著洛妍佳，仍然有些孩子氣的臉上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洛妍佳摸了摸他比女孩子還要光滑細膩的臉，心情很覆雜。
她真的很喜歡姜銳，喜歡他在比賽時發光的樣子，也喜歡他私底下有點幼稚的樣子。
不管是什麽樣的姜銳，她都覺得很可愛。
但這是愛情嗎？
洛妍佳長這麽大，從來沒有對另一個人有過心動的感覺，她對愛情甚至也沒有太多憧憬。
“你是……不喜歡我嗎？”
她太長時間的沈默，讓姜銳也失去了信心。
“沒關系，我不會逼你的。”姜銳說。
洛妍佳正要開口，有人卻搶了先，“ruin！”
之前那個不確定是不是姜銳的粉絲，此時終於下定決心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問：“你是姜銳嗎？”
姜銳沒有回頭，仍然專註地仰頭看著她。
洛妍佳閉了閉眼，終於下定決心一般，抓住他的手，用力點頭：“我答應你。”
幾步之外的妹子似乎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姜銳沒有回應讓她一時有點尷尬，不確定地再次喊了一聲。
姜銳還是沒有回頭，只是突然站起身，一把拉起還坐在椅子上的洛妍佳。
“你幹嘛？”
洛妍佳一時不妨，直接就被他拽著跑出了甜品店。
直到跑出好遠，洛妍佳氣喘籲籲，“等等，停一下！”
姜銳這才停下來，轉頭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要耀眼。
洛妍佳怔楞片刻，心跳不穩，“那個……你賬單付了嗎？”
“啊？”姜銳似乎沒想到她要問的居然是這個，但還是誠實回答：“沒有。”
洛妍佳：“你跑是因為沒帶錢嗎？還是想體驗一下吃霸王餐的刺激？”
雖然那個蛋糕他們動都沒動，沒準店家還能賣給下一對情侶。
“我帶錢了。”姜銳說。
“那你跑什麽？”
“不知道，就想帶著你跑。”
“……”
這傻孩子。
洛妍佳拉著他往回走：“我們得回去把單買了。”
“洛洛。”姜銳停在原地沒動，喊了她一聲。
洛妍佳回頭，“怎麽了？”
卻猛地對上他突然湊過來的臉。
她嚇得趕緊後退，“你，你幹什麽？光天化日的……”
“你今天跟昨天晚上好像不太一樣。”
洛妍佳還以為他要做什麽，沒想到只說了這麽句奇怪的話。
“哪裏不一樣？”
今天和昨天當然不一樣，畢竟化妝術這麽神奇，換個妝跟改頭換面沒什麽區別。
姜銳也說不出哪裏不一樣。
“那是昨天好看還是今天好看。”洛妍佳立刻問了個送命題。
“都好看。”姜銳也不出所料給了個直男回答。
“傻孩子。”洛妍佳憐愛地看著他。
兩人回到甜品店，那個蛋糕依舊還放在桌子上，也並沒有被服務員收走。
買完單，蛋糕當然也要帶走。
就在服務生小姐姐替他們打包的時候，姜銳的粉絲又一次朝這邊走過來。
“ruin！”這回她的語氣比之前篤定得多。
這時候再裝沒聽見就有點太不禮貌了。
姜銳看向她，點頭：“你好。”
“我是你的粉絲。”這個粉絲穿著一條綠裙子，整個人看起來還是挺生機盎然的，就是下一秒說出口的話不太中聽。
“你不能跟她在一起！”綠裙子指著站在一旁的洛妍佳大聲說。
姜銳也沒有生氣，很冷靜地反問她：“為什麽？”
“她會毀了你的！”綠裙子看著年紀不大，似乎還沒有成年，脾氣卻不小，“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打比賽，你怎麽能浪費時間跟這種女生在一起？”
這種媽媽訓斥兒子的語氣從一個看上去比姜銳年紀還小的女生嘴裏說出來，實在是太違和。
也許是這種作態太過幼稚，洛妍佳對眼前這個綠裙子甚至完全沒法有生氣的感覺，只是覺得有些好笑。
“謝謝，不過我已經成年了。”姜銳當然也不可能對這種小女孩發脾氣，但是語氣也顯而易見地冷了下來，“你還是先把書念好再來打游戲吧。”
“我不玩游戲的，我成績很好！”綠裙子漲紅了臉，對姜銳不聽自己勸解感到很憤怒，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姜銳笑了一下，“那你應該也不知道我打的什麽位置吧？”
綠裙子：“……”
她能說她只是看過幾篇電競文，然後偶然被幾個營銷號上吹的彩虹屁給吸粉，其實連比賽都沒有正經看過幾局嗎？
“這根本不重要。”綠裙子或許是見自己突然落於下風，又想搞些騷操作，張嘴竟然說出一句：“你知不知道姜銳已經有女朋友了，你這樣根本就是小三！”
姜銳本人還沒發表意見，洛妍佳覺得這個綠裙子實在是搞笑，忍不住想逗逗她，“不會是你吧？”
綠裙子臉一紅，竟然噎住了。
隨後看見洛妍佳臉上淡淡的笑意，瞬間又覺得自己被羞辱了，“當然不是我，你別得意，他女朋友比你漂亮得多，你根本沒有機會，姜銳不過就是玩玩你而已！”
姜銳實在聽不下去，正開口要阻止她，就被洛妍佳攔住了。
洛妍佳平靜反問道：“是嗎？那我倒想看看是什麽樣的人。”
綠裙子得意一笑：“我有照片的！”
說完她掏出手機打開相冊，翻出一張照片，然後展示給他們看，“看到沒，是不是比你漂亮很多？”
洛妍佳看了一眼，發現竟然是那天平臺頒獎典禮時的照片。
照片裏她一襲黑色長裙，眉眼漆黑，紅唇魅惑，硬照簡直不要太能打。
不過雖然跟她現在完全是兩種風格，但也不至於錯認成兩個人吧。
姜銳盯著她手機裏的照片看得很仔細，末了還問她：“拍得挺好看，能發給我嗎？”
綠裙子：“……”
洛妍佳則一臉誠懇地建議她：“是不是學習太辛苦，你應該重新配一副眼鏡了。”
綠裙子：“……”
這場烏龍鬧劇最終以綠裙子哭著跑掉了。
兩人一路往洛妍佳住的地方走。
想想出來一趟又害得姜銳粉絲減一，她還有點愧疚，“不好意思，又給你招來一個黑粉。”
“我有你一個粉絲就夠了。”姜銳說。
“話說你們職業選手會希望有很多女粉嗎？”洛妍佳問了一個一直以來都很好奇的問題。
姜銳求生欲很強地回答：“不……”
“說實話。”洛妍佳趕緊阻止他的土味情話，“就當采訪你，針對你們這個群體來說。”
姜銳想了想，“其實還好吧，我確實沒什麽感覺，平時訓練、打比賽已經很累了，除非心思根本不在職業上面，根本沒時間關註粉絲。”
“那你們對那種不玩游戲純粹是追星一樣的女粉絲怎麽看呢？”
姜銳看他一眼，突然很委屈地問：“你不會真實身份其實是記者，然後想挖我的黑料吧？”
“你有什麽黑料？”洛妍佳瞇了瞇眼。
她給姜銳做了這麽長時間的應援，關於他的喜好和比賽時高光操作，可以寫滿十張紙不帶重覆，但唯獨關於他的不好，她一點都想不到。
“我說了你不會就不要我了吧？”姜銳似乎還真的在擔心。
“別轉移話題。”洛妍佳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姜銳瞬間眼眶都紅了，委屈巴巴地看著她：“你怎麽突然這麽兇，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洛妍佳被他這一下唬得心都碎了，立刻幫他揉了揉，心疼地問：“很痛嗎？”
“很痛。”姜銳見她上當，頓時戲精上身，“要親親才不痛。”
洛妍佳這才反應過來他是故意的，忍不住又氣憤地拍了他一下，“小小年紀不學好。”
拍完又覺得自己有點過分，趕緊補救：“你餓了嗎，我們去買菜吧，我給你做飯吃。”
“要不我們去外面吃吧？”姜銳想起她昨晚宿醉，這時候應該還沒緩過來，不想她太辛苦。
“沒事的，我覺得做飯是種享受。”洛妍佳完全不認為辛苦，在她看來，做美食讓她有種成就感，也是除游戲外最好的放松方式。
兩人於是去了洛妍佳租房附近的菜市場。
姜銳像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興奮得不行，洛妍佳問他想吃什麽，他說都行，然而一路走下來，他看到什麽都想買點。
加上菜市場的阿姨們對他簡直愛不釋手，像是看到自家兒子一樣，拽著他說個不停。
“小姑娘小夥子多吃點，太瘦了。”檔口的阿姨甚至還直接上手捏了捏姜銳的胳膊，“瞧這細胳膊細腿，來，阿姨給你切點我們這最好的肉，讓你也長點肉，我家兒子都兩百斤了，就是天天吃我殺的豬。”
洛妍佳：“……”
姜銳還一點自覺都沒有，“好啊好啊。”
“吃不完，我家的冰箱都堆不下。”洛妍佳拼命攔著他，才沒眼睜睜看著他釀成大錯。
“再說你明天就要走了，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這麽多。”
洛妍佳說完，身邊的姜銳突然沈默下來。
“怎麽了？”
“洛洛。”姜銳喊她，聲音裏充滿了想要搞事的欲望。
洛妍佳天生仿佛有種能夠聽懂他話外之音的能力，姜銳剛喊出她的名字，她就預感到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於是她連忙打斷：“你千萬別說什麽要留下來陪我不去參加集訓這種話，我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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