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南宮祁沒想到自己說溜了嘴，竟讓南宮洪仁用他自己的話反駁回來了。

南宮洪仁見南宮祁神思不定，心裏因為自己的隱瞞而有些愧疚，便安慰道：“你還小，這真不是你該知道的事情，等你大些，到了好的時機，爹爹就會告訴你了。”

南宮祁才十五歲，雖已經連中二元，也到了定親的時候，但是到底男子弱冠才算是真正長大了，南宮洪仁說南宮祁還小也算是有道理。

“大些要大到什麽時候？等我弱冠的時候嗎？好的時機又是什麽時候？弱冠的時候嗎？”南宮祁知道南宮洪仁是在敷衍他，因此咄咄逼人地詢問，而他兩次提到弱冠，他距離弱冠的時候也不過只剩下不到五年的時間，如果南宮洪仁忍受不住壓力答應了，只要過了四年多，到了他弱冠的時候，南宮洪仁就沒借口再瞞他了。

南宮洪仁果真被他逼得答應了，但是南宮洪仁還有個附加條件，讓南宮祁欲哭無淚。

“好，你若是到了弱冠的時候，就是長大了，好的時機便是你成親了，兩者皆成，或許爹爹就會告訴你了。”或許，但是不是一定。

南宮祁聽出了南宮洪仁的話中話，但是他覺得成親這個要求自己這輩子也不能完成了，再怎麽計較也是白費力氣，就不揭穿南宮洪仁的小九九了。

結果他還是沒能從南宮洪仁口中問出上一世他所不知道的秘密，只不過，他雖然不追問了，但是不代表他妥協了。

“爹爹既不想說，我就不問了，但是我是一定要參加殿試的，我的堅持也有我的理由，至於理由，請原諒兒子不能告訴你。”他要報覆皇帝和太子，攪渾夏晉皇朝這個河水，不為官只圍觀很難成，只有深入其中，才能有所成。

“你怎麽……”

南宮洪仁正想叱罵，南宮祁便搶著道：“爹爹都想要守住小秘密，兒子自然也能有不告訴你的秘密！”

這是耍性子了？南宮洪仁哭笑不得，他的秘密可不是小秘密啊，是驚天秘密啊！讓皇帝知道了，是欺君之罪，是滅族之禍！！

當然，他不知道的是，南宮祁的秘密也不是小秘密，後果也有可能是滅族大難。

南宮洪仁勸說不得，脫口而出：“我是不想讓皇上看見你！”

南宮祁一驚，“為什麽不想讓皇上看見我？”

南宮洪仁知道說錯話了，抿嘴不言。

“為什麽不想讓皇上看見我？”南宮祁重覆問，又多了一個問題，“是不想還是不能？”

南宮洪仁還是不言，南宮祁決定下猛藥。

“其實我已經見過皇上了。”

“你見過皇上了？”南宮洪仁震驚，“你見過皇上了？在哪裏，什麽時候？皇上真的看見你了嗎？”據他所知，皇上已經從未召見過自己的兒子，所以肯定不會是皇宮，那他們兩人到底是在哪裏遇上的？

“爹爹果然很在意！”南宮祁不急了，輪到南宮洪仁急了。

南宮洪仁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瞪眼道：“不對，你沒見過皇上，你怎麽就知道那就是皇上

“我猜的，我在酒樓為一個擋刀，當時……”南宮祁把當時的情況說出來，不過只說自己被人推了一把無意救了皇上，上一世的確是這樣的，但是這一世他卻是故意的，說完情況，他又說出自己猜測，“那兩個人，一個明明是男人，卻在臉上抹了胭脂水粉，說話尖細尖細，還沒有胡須和喉結，顯然就是個太監，另一個是他的主子，那肯定就是皇族的人，我是沒見過皇上，但是最近一次祖母壽辰的時候，太子來了，我是記得太子的，後來太子來救他們了，還對主子的那個男人畢恭畢敬，能讓太子如此的人，也唯有當今聖上了。”

南宮洪仁還以為南宮祁是騙他的，故意撒謊套他的話，可是當南宮祁把他救皇帝的那件事說出來了，他便知道南宮祁沒有說謊，畢竟撒謊扯到自己救了皇上，這也太扯了，若不是真的發生了，一般人也不敢說出這樣的話，否則這般攀扯皇族不定就落得個不敬皇族的罪名。

想到南宮祁已經和皇上見過面了，又救了皇上，他慌張問：“當時皇上看到你的樣子了嗎？”

“應該看到了。”

“他的反應如何？”南宮洪仁急得來回踱步，剛說出一句話卻覺得這句話不是最重要的，又問了另一件事，“皇上知道你是誰嗎？！”

皇上若是不知道南宮祁是誰還好，他只要把南宮祁藏好了，茫茫人海中，皇帝想找到南宮祁也不容易。

可惜事情沒往他想的好的方向發展，南宮祁接下來說的話打破了他的打算。

“皇上不知道是我誰，但是後來太子來了，我記得太子，太子應該也記得我，皇上有心知道，太子自然就會告訴皇上了。”南宮祁見南宮洪仁已經他的話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不禁有些擔心，心想自己這一劑藥是不是下得太猛了。

可他真的很奇怪爹爹為何會害怕他和皇上見面。按理說，爹爹見到皇上的次數也不少了，可爹爹並不害怕見皇上，爹爹怕的是他和皇上見面，但是他和皇上卻沒有什麽關系，以前沒見過面只是因為沒有機會罷了，見了，又不會怎樣，如此說來，爹爹的擔憂就很值得探究了。

對了，他想起來了，爹爹剛剛說過，皇上見到他時的反應如何。

那皇上見到他的當時有什麽反應？南宮祁仔細想了想，不記得皇上當時是什麽表情了。他只想著為皇上擋刀得了恩情，根本沒有註意到皇上看見他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

他自認自己和皇上根本扯不上關系，要說有關系也是父親和皇上的上下屬關系，那是父親和皇上從屬關系，與他無關，皇上看見他的時候也不至於就想到父親，畢竟他長得和父親不是很相像……

是了！他長得不像父親，但是他長得像他母親！！

“爹爹，是不是母親和皇上有什麽關系？”

南宮洪仁突然大怒，大聲吼道：“胡說，他們沒有關系！！”

南宮祁覺得這怎麽看都像欲蓋彌彰的感覺。

南宮洪仁或許也知道自己說的話不能讓人信服，因此嘆氣一聲後，緩緩把其中的淵源道出：“也不能說你母親和皇上沒有關系，皇上有一個妃子，叫文妃，是你親母的同胞姐姐。只不過我們兩家已經不來往了，文妃的事我也不清楚了，只知道她是你親母的姐姐，按親戚的輩分

叫，你要叫她姨媽。”這件事就算他不說，南宮祁問人也能知道的，倒不如他說出來，好顯得光明磊落一些，不讓南宮祁覺得他瞞著他是不是有什麽秘密。

說到底，南宮洪仁是心虛了，才擔心南宮祁會多想，想到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這樣？”

“就這樣。”南宮洪仁點頭，外人知道的，他就告訴南宮祁了，外人不知道的，他不說，南宮祁也就不會知道了，知道部分內容的皇上也不可能和南宮祁談起當年的事。

“就這樣……”南宮祁喃喃自語，他總覺得怪怪的，似乎還有很多他不知道的部分。

單是這樣，根本解釋不通爹爹為何不想他和皇上見面。

他長得像母親，母親的姐姐是皇上的妃子，也不過這樣的關系，按照爹爹的意思，皇上見到他應該會有異常的表現，可到底是什麽原因會讓皇上異常？

因為他長得像親母？為什麽長得像親母會讓皇上表現異常？因為親母和文妃是姐妹？為什麽……

腦海裏浮現一堆問題，好像要察覺出一點端疑了，又好像捋不順這些纏繞在一起的線頭。

突然，靈光一閃，南宮祁想到一個問題。

“爹爹，母親和文妃是姐妹，她們長得像嗎？”

“她們是三胞胎，應該長得像吧……”南宮洪仁眼神閃爍。

其實文妃和文娟根本就不像，說長得像只不過是騙南宮祁罷了，這樣說，說不定就能說得過去了。等等……萬一南宮祁得知文妃和他長得一點也不像，豈不就知道文娟和文妃長得不像，知道他騙他了？

想著，南宮洪仁又改口了： “或許不像……其實我沒見過文妃，不知道她們長得像不像…

...”

糟了，他又說錯話了。他在文妃進宮前是見過她的，而且不是一兩次。

當年英恭侯的家屬就在邊境，他還和英恭侯以及他的家人經常用餐，他娶文娟為妾的時候也是因為他和英恭侯府的人經常相處才對外說是日久生情。

英恭侯和他不同，他升官之後，家人就定居在京城了，英恭侯卻是邊境的人，由於開始時官職不高，家人就跟隨在他生活在邊境，後來他和英恭侯因軍功屢屢升職，他的威望一發不可收拾，英恭侯也成為他最重要的助手。

皇上正是覺得無法控制他們，又因士兵對他的信服不可動搖，不好動他，便動了英恭侯，把英恭侯召回京並封為侯，卻剝奪了英恭侯原來的權利，借機砍斷他的助力。

一個侯爺的爵位，算是彌補英恭侯喪失兵權，就如同現在升為他為從一品的官，只可憐他比英恭侯更不如，英恭侯起碼是個侯爺，爵位能傳給下一代，盡管三代後每傳一代爵位降一級，他雖一再升官，到了從一品，卻不能庇佑子孫，子孫如何只能靠他們自己拼搏。

南宮洪仁雖覺得子孫的前途要靠他們自己去拼，但是他拼搏了一輩子，一直被皇上忌憚，如今還沒了兵權，直接從武官變成文官，又沒有爵位，難免會覺得心寒。

當今聖上不是一個明君！就算是大逆不道也好，南宮洪仁心裏就是這麽想的。

尤其當年因為皇上而不得不走了一步險棋，以致他一直提心吊膽，擔心東窗事發禍及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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