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相思相憶不得長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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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莫梓瑜已經在安平這裏呆了將近一個月，除夕也是陪赫連靖過得，二人守歲吃飯感覺就像一對一平凡的夫妻一般感受著歲月靜好。不過，年也過了，人也看了，文昭帝又派了人一遍遍的催促回京，而且過完年後，赫連靖的邊防部署也漸漸忙了起來，於是歸去的日程也便提了上來。
春節之後，雪勢漸小，莫梓瑜換回男裝裝與赫連靖吃了午飯後就在前廳煮茶烤火，誰也沒有提待會要離別的話題。
聞著茶香，赫連靖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借著火光，看著在那裏煮茶的莫梓瑜的側臉，恍如隔世，嘆道：“上一次看你煮茶還是在大殿之上，如今……”
“如今，我素手烹茶不過是為了心上之人。”莫梓瑜沏上烹好的茶遞給赫連靖，眼睛裏真摯的情感讓赫連靖一滯。接過茶，赫連靖輕輕抿了一口，放下茶，閉上眼慢慢品之，再次睜眼，看向莫梓瑜眼裏帶著更多柔情，道：“此茶聞著清冽逼人，入口初起回甘，之後帶著一絲苦澀久久不散……”
“此口茶曰‘求不得’。”莫梓瑜將赫連靖剛剛的茶盞中再次續上，打了一個請的手勢，赫連靖壓下疑惑又品了一口，眼裏的光彩驚人，低呼：“明明是一盞茶，為何此茶再次入口卻是甘甜清爽回味無窮？”
“此口茶曰‘喜良緣’。”莫梓瑜微微一笑，停下了烹茶的動作，道，“這茶葉是我特地從父皇那裏要回來的，這茶葉名‘思無邪’，初泡先甜後苦，正如起初遇見了心上人時求而不得的感覺，暗自喜歡，甜中帶苦，求而不得，苦裏有澀無法化解；久泡，茶葉展開，苦澀變甜，一如兩情相悅，喜結良緣。”
“你總是用各種方法向我敘說衷腸。”赫連靖苦笑，“我卻除了給你那一個‘歸來娉汝’的諾言以外給不了別的。”
“這個諾言正是我所要的。”莫梓瑜低下頭，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赫連靖見了，也將帶有戒指的手伸過去緊緊地握住莫梓瑜的手，道：“回去時一路小心，這一路上大雪封山，比來時難走不少，要不我派人……”
“不用了，他們三個便夠了，你身邊就這幾人，送我回去你呢？看你最近忙的，我也不知道估計春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莫梓瑜的體貼讓赫連靖總有一種渾身浸泡在陽光中的舒適感，見莫梓瑜堅持不要他手下保護，他也沒有拒絕，再說，路上出了雪以外，也沒有什麽，就算不開眼的土匪，憑她身邊的人也綽綽有餘。
“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不然天黑前道不了前面的小鎮上。”莫梓瑜站起來，赫連靖看了眼手中的茶杯，準備在和最後一口，卻不曾想被莫梓瑜伸手制止，說道：“慢著，茶涼了，味道也變了，別喝了吧。”
莫梓瑜眼底的掩飾，不希望赫連靖去碰最後一口茶，敏銳的被赫連靖發現了什麽，問：“能告訴我最後一口茶的叫什麽嗎？”
莫梓瑜一聽，無奈一笑，眼底盡是離別的惆悵，涼涼的聲音帶滿了無奈：“最後一口茶曰‘長相思’。”說罷便出了府門，披上披風，騎上馬消失在寒風中。
長相思來長相憶，相憶不得長相依，依依喚別離。
莫梓瑜沒有告訴赫連靖，這茶是她父皇親自取名的，也沒有告訴他，這茶是她父皇思念她母妃時而烹茶思憶，更沒有告訴他最後一口茶曰“長相憶”是因為取自明明相愛兩人卻陰陽相隔，相思相憶難相依。
所以，莫梓瑜並不希望赫連靖喝完最後一口茶。
“辰時。”赫連靖看著莫梓瑜離開的方向發呆，“派人轉移城中百姓。”
“是。”
“不知下一次見面是何時？”赫連靖惆悵看天，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莫梓瑜一行人風塵仆仆的回到京城也已經是一個月後了，悄悄地回到宮裏，洗凈了路上的風塵，換好華服便開了殿門宣告瑜公主大病初愈。這一段時間緋雲和綠翹與青伽以及萃羽，四人間之度日如年，天天求菩薩保佑莫梓瑜早日歸來，結果拖了將近兩個月才回來。
文昭帝早在莫梓瑜理工的三日後就發現不對勁，還好沒有處分四人，也幫著瞞住了莫梓瑜出宮的事情，之後又過了半個月，三皇子莫東庭也知道了，雖然都沒有聲張，可是四人明顯發現宮裏的氣氛很緊張，怪怪的。
“陛下駕到——”莫梓瑜這邊吃著點心，那邊外面太監就喊了起來，莫梓瑜還沒來得及咽下嘴裏的糕點就看見文昭帝急匆匆的沖進來。而一周的宮女太監也被文昭帝身邊的總管太監一一退了下去。
“兒臣拜見父皇。”莫梓瑜禮還沒行完，就被文昭帝一把拉住，左看看右看看，不住地說：“怎麽又瘦了？好像還黑了？是不是受委屈了？那該死的臭小子……”
“父皇~”莫梓瑜朝文昭帝撒個嬌平息一下文昭帝的怒火，右從他臂膀中掙脫開來，道，“兒臣一切安好，您不要擔心。”
文昭帝聽莫梓瑜這般說，臉又一黑，說：“什麽安好？你知道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在外面多不安全？啊？還有，你什麽時候看上盛郡王的？”
“什麽看上？”莫梓瑜低頭心虛的扯了扯手絹，嘀咕道，“也沒有，就是，就是兩年多以前……”
文昭帝聽莫梓瑜這麽一說一口老血梗在脖子裏，什麽叫兩年多以前？心裏越想越不是滋味：自己家的女兒怎麽那麽小就受到別的男人欺騙蒙蔽呢？一朵好好的金枝玉葉就被豬拱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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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素手烹茶不過是為了心上之人。”莫梓瑜沏上烹好的茶遞給赫連靖，眼睛裏真摯的情感讓赫連靖一滯。接過茶，赫連靖輕輕抿了一口，放下茶，閉上眼慢慢品之，再次睜眼，看向莫梓瑜眼裏帶著更多柔情，道：“此茶聞著清冽逼人，入口初起回甘，之後帶著一絲苦澀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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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口茶曰‘喜良緣’。”莫梓瑜微微一笑，停下了烹茶的動作，道，“這茶葉是我特地從父皇那裏要回來的，這茶葉名‘思無邪’，初泡先甜後苦，正如起初遇見了心上人時求而不得的感覺，暗自喜歡，甜中帶苦，求而不得，苦裏有澀無法化解；久泡，茶葉展開，苦澀變甜，一如兩情相悅，喜結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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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梓瑜一聽，無奈一笑，眼底盡是離別的惆悵，涼涼的聲音帶滿了無奈：“最後一口茶曰‘長相思’。”說罷便出了府門，披上披風，騎上馬消失在寒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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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看上？”莫梓瑜低頭心虛的扯了扯手絹，嘀咕道，“也沒有，就是，就是兩年多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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