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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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梓瑜跟在莫東庭來到古凡寺裏的一處隱秘的佛堂內，中間立著一個無名的牌位。
“這是……”花梓瑜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莫東庭，第一次見他如此嚴肅。莫東庭什麽話都沒有說，點起一炷香交到花梓瑜手裏。
花梓瑜見莫東庭的樣子分明是想讓自己拜祭一下這個牌位，花梓瑜沒有拒絕，上了香並磕了頭。
“她是我母妃。”莫東庭喑啞著嗓音，語氣緩慢而悲傷，“父皇將母妃葬入皇陵之後，不允許任何人去打攪她。連我……也無法去看一眼。”
花梓瑜也曾聽過當今陛下文昭帝曾經愛極了一位貴妃，正是莫東庭生母。聽說那位貴妃寵慣六宮，甚至為了她，文昭帝當年都有了廢後的意思。可惜紅顏早逝，那位貴妃死於一場大病裏，之後文昭帝性格無常，若是有人在他面前說一點關於那位貴妃的事情，都會被文昭帝拖下去做成人彘。而那些做成人彘的還有不少後宮的妃嬪，之後再也無人敢說關於那個貴妃的事情。
“你……”花梓瑜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他，生離死別乃人之常情，可是花梓瑜又怎麽開口呢？莫東庭低下頭見花梓瑜正看著自己，眼裏的關心一清二楚。
“沒事，本殿下都長這麽大了，什麽沒見過？”莫東庭又伸出手揉了揉花梓瑜的發頂，不過這次花梓瑜既沒有躲避也沒有拒絕，雖然揉的頭發可能會亂掉，但是花梓瑜覺得只能這樣安慰這個奇怪的三皇子。
不過花梓瑜轉念一想，三皇子怎麽好端端的讓自己來拜祭這位貴妃？花梓瑜探究的目光不知為何卻被莫東庭看得一清二楚。
“你不記得了嗎，我母妃姓韓麽？”
“嗯。”花梓瑜點點頭，但她當時也沒有回去追問此事，若姓韓，但母親沒理由不說啊。這事讓花梓瑜起了疑，忽然她覺得好像有什麽事情是她沒有掌握到的，心底不由起了一絲煩悶感。
“今年夏季，你的身體還好吧？”莫東庭剛說完這句話花梓瑜就覺得不對勁，她認識莫東庭的時候是去年秋天，他這樣一問好像很了解自己一般。
“我聽別人說你每到夏天就會很難受，身子不好。”莫東庭接著說的話根本無法打消花梓瑜的疑慮。聽別人說？聽誰說？夏天很難受倒不假，但是一致對外面說的是苦夏，他怎麽知道是身子不好？想到這，花梓瑜不禁懷疑是不是誰又在外面說一些關於自己的謠言？
花梓瑜在這歪頭出神，莫東庭卻看著花梓瑜發呆的模樣眼裏泛著溫柔，嘴角噙著一絲真摯的笑意，仿佛要將眼前的小女孩溺斃在自己的懷裏。
“咳嗯！”莫東庭用咳嗽聲打斷了花梓瑜的思考，說道，“時間也不早了，姨母也該找你了，你先走吧。”花梓瑜見莫東庭下了“逐客令”，也識趣的離開，離開前也不忘回過頭瞥一眼一個人站在陰影裏的莫東庭，心裏莫名的難過起來。
“此事，不要說與夫人聽。”花梓瑜對綠翹吩咐道。綠翹在後面默不作聲，就算她不吩咐，綠翹也是不會說的，只不過花梓瑜卻還是提了出來。
韓氏上完香見到花梓瑜過來，只是問了幾句剛剛做了些什麽，花梓瑜也只用了散步作為借口。韓氏今日的狀態有些不對勁，沒有再多問什麽，而花梓瑜也不希望韓氏問些什麽，畢竟與親人說謊是一件很難過的事情。
母女二人各自懷了心思回到了府中，第二日朝堂之上卻發生了一件震驚朝野之外的的事情，那就是——花景塵請求陛下徹查當年齊王造反以及魏陽侯一脈冤案，花景塵將多年來“親自”收集的證據呈給文昭帝，文昭帝當時臉色就落了下來，派刑部尚書趙懷遠親自徹查此案。
這趙懷遠也是個人精，回去之後一夜翻閱典籍。分析權衡利弊之下，在之後的半個月內將案子火速徹查之後將結果呈給文昭帝，文昭帝大筆一揮，便將當年齊王造反之事平凡，當年與齊王受牽連的案子也全部昭雪。
當然，平反既然有了，那麽陷害也當然有了。又不過三天，文昭帝的雷厲風行下部分貴族與官員紛紛，抄家，發配流放邊疆。這其中便有清元伯府，闔家上下全部發配至西疆。王氏以及老太太聽了，當場就暈了過去。
前朝如此，後宮更是這樣，皇後聽見不少官員出事之後，派人稍稍一打聽差點摔掉了自己的茶盞。這些官員不是與自己母家親近就是太子一脈，這下元氣大傷。好一個趙懷遠，一個小小的刑部尚書竟敢如此膽大，果真是“極好的”。
之後，文昭帝終於將拖欠花景塵的封賞給發了下來，這一發下來，有事把所有人驚呆了——陛下封花景塵為魏陽侯！而且封花景塵生母為魏國夫人！
禦書房內
文昭帝一臉笑意，看著站在下方的花景塵，說道：“這下你安心分家了吧？”
“陛下恩典，臣怎可辜負。”花景塵的語氣也比較隨意，不似那麽懼怕。文昭帝漸漸將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道：“那群人真以為朕忘了自己的生母是誰，親兄長是誰了嗎？”
當今文昭帝乃先帝的九皇子與齊王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而齊王的母親也正是魏陽侯家的女兒。
“陛下，時候還未成熟。”花景塵見文昭帝的眼底漸漸發起的瘋狂之色，及時勸阻道，“現在三皇子的實力還不夠，還請陛下三思。”
文昭帝眼底的瘋狂之色漸漸褪去，滿眼覆雜，說道：“朕說過要給她一個太平安寧的日子終究沒有做到，甚至還要讓我們孩子去接觸這世間骯臟不堪的一面……”
“……”
“罷了，你下去吧。”文昭帝渾身像是脫了力一般，無力的擺擺手，將花景塵稟退下去，一個人望著雕梁畫棟的房子發呆……
“爹爹封了魏陽侯？”花梓瑜得知自己的父親獲得了外祖家的爵位時候，一臉驚訝，後來想了想今日父親在朝堂所做之事，微微一笑，“這下可以分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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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梓瑜見莫東庭的樣子分明是想讓自己拜祭一下這個牌位，花梓瑜沒有拒絕，上了香並磕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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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梓瑜在這歪頭出神，莫東庭卻看著花梓瑜發呆的模樣眼裏泛著溫柔，嘴角噙著一絲真摯的笑意，仿佛要將眼前的小女孩溺斃在自己的懷裏。
“咳嗯！”莫東庭用咳嗽聲打斷了花梓瑜的思考，說道，“時間也不早了，姨母也該找你了，你先走吧。”花梓瑜見莫東庭下了“逐客令”，也識趣的離開，離開前也不忘回過頭瞥一眼一個人站在陰影裏的莫東庭，心裏莫名的難過起來。
“此事，不要說與夫人聽。”花梓瑜對綠翹吩咐道。綠翹在後面默不作聲，就算她不吩咐，綠翹也是不會說的，只不過花梓瑜卻還是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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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你下去吧。”文昭帝渾身像是脫了力一般，無力的擺擺手，將花景塵稟退下去，一個人望著雕梁畫棟的房子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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