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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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義雖然心裏早已波濤萬丈,但是這麽多年的官場生涯,讓他面對這樣的事情,早已經處變不驚。

他平靜地道,“五殿下,弒君謀逆,乃是株連九族的大罪,且不說沒有人敢。如果真的發生這樣的事情,為何如今宮廷裏並沒有這樣的流言蜚語。”

五皇子突然起身,從他的書案上,拿了一幅字。李淳元勝讀詩書,上面的字跡他也認得。“上官婉容。”

淳元只是默默震驚,上官婉容貌似是宮中太後的名諱,五皇子竟然敢在宮裏如此從容的書寫太後的名諱,簡直是不要命了。

五皇子直接把一幅字扔在了李雲義的膝前。“放眼這朝廷內外,能只手遮天的恐怕就只有她了吧。”

李雲義目光流轉,神色早已經慌張。

這件事情來的蹊蹺,就連他都都沒有完全定奪清楚,這五皇子既然在這麽多人面前,直接出言詆毀太後,看來這五皇子定是對太後,有不小的成見。

“五殿下,這空口白牙的,可不能胡亂說話。大行皇帝屍骨未寒,如此詆毀太後,怕是不妥。”李雲義依舊辯解。

“詆毀?她不只是詆毀這麽簡單吧。朝廷上下,全國百姓誰人不知,先皇在世時這遺詔上清清楚楚寫著的,軍國大事有不決者,兼取太後進止。這意思是,太後輔佐政務,可遺詔上從未有半字說明,太後可垂簾聽政。太後的狼子野心,諸人皆知。試問,先皇不死,太後何以執政?其弒君動機,昭然若揭。”

李淳元只是在一旁默默地聽著,雖然他心裏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但是這樣的事情,他實在不便於插嘴。

況且父親一直咬緊牙關,半字不說,就是想要把這件事情,和他們李家撇幹凈。

無論李雲義說什麽,但今天的對話,被太後得知。不管太後是否有野心,這李家一族,都難逃滅頂之災。所以如今,只能撬口不開,只字不提一句。

“這都是殿下的一面之詞,太後垂簾,只因為當今皇上年幼,無法處理政務。這和弒君謀逆,完全是兩碼事。還希望五殿下不要再提及此事。”李雲義得知自己不能在這裏待下去,要是在這裏多呆一秒鐘,就多一份危險。

這裏可是皇宮,不比在外頭,耳目眾多。“五殿下,老臣司天監還有事情尚未處理,還請五殿下將犬子交還老臣,老臣處理完事務,送他出宮。”

李雲義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五殿下再怎麽說也沒有辦法再挽留。索性就嘆了口氣,招了招手,讓他旁邊幾個奴才把人給放了。

淳元跟在父親身後,小心翼翼地出了殿門。

剛出殿,淳元就聽見五殿下的咒罵聲,都是罵他父親頑固不化一類的。可是父親並沒有放在眼裏,只是揮揮衣袖,徑直前走。

皇宮的路途漫長,殿宇繚繞。

淳元剛走幾步就早已暈頭轉向,不知方向。可父親卻一直走在自己前面,連頭也不回,走了那麽長時間的路,父親一個字也沒說,似乎在生自己的氣。

“父親,我知道,我錯了。”淳元嘟著小嘴。

李雲義回瞄了他一眼,“你沒錯,在這宮中,本就無所謂對錯,記住,禍從口出。”

宮裏的司天監外形和記錄時間的漏鬥一樣,司天監的正前方,擺著一個日晷,日晷兩側,龍騰魚躍,頗有幾分皇族氣勢。

殿的正中央,是一個巨型的日軌,淳元聽父親小時候說起過,這個巨型日軌是李家先族勵精圖治,夜觀星象,精確計算太陽月亮出落時間設計制造的。

這司天監一百多位陰陽師裏,唯一能夠讀懂這巨型日軌運行軌跡的,就只有李雲義了。

李淳元緊緊跟在父親的身後,他從小就聽父親說起宮裏頭的事情。說到底,這一回陰差陽錯的來到宮裏,他還是頭一回,心裏竟然還有些小竊喜。

周圍的陰陽師,見到父親都會微微鞠躬行禮,表示尊敬。他們看到淳元心裏多少有些吃驚,這麽多年了還是頭一回看到司天監來了小孩子。

“父親,這個地方好大好氣派啊。等孩子長大,你也要來這裏。”淳元欣喜不已。

李元義只是默默點頭。他屏退左右的陰陽師,讓他們各司其事,他帶著淳元來到巨型日軌旁。

“李家自雲國開朝時,就在司天監任大陰陽師,傳到我這裏,是整整第十代,不管你願不願意,20歲之後,你也會來到這司天監,為皇室占星蔔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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