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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他怎麽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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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寒氣。這冷從濕漉漉的皮膚冷到骨子裏,再從骨子裏散發到五臟六腑。

“阿嚏,阿嚏。”她不停哆嗦起來,又連打了兩個噴嚏。

身上難受,腦子還算清醒,林幼瑤心道不好,這麽下去,自己非生病不可。在古代的行軍路上,要是得了風寒,搞得不巧,小命就要交代了。

她往篝火那裏靠了靠,試圖獲取更多的溫暖。

穆景瑜正坐在林幼瑤的旁邊,見到林幼瑤這個樣子,眉心蹙的極緊:“幼瑤,你得把濕了的衣服脫掉,這樣會著涼的。”

說罷,穆景瑜就站起身,迅速解開自己的腰帶,把深褐色的外衫脫了下來。脫完外衫,他沒有停下來,又直接把裏頭的四爪金龍暗紋袍也脫了下來。

“幼瑤,把濕掉的衣服脫了,換上我的袍子和外衫。”穆景瑜把剛剛脫下來的袍子和外衫掛在手臂上,遞給了林幼瑤。

“幼瑤,快換上。”穆景瑜催促道。

林幼瑤看了看只穿了一層中衣的穆景瑜,點了點頭,接過了他的袍子和外衫:“好的。”

“恩,快換上吧。”穆景瑜頷首。

林幼瑤把穆景瑜的袍子和外衫放在自己懷裏。

隨後,她低下頭,扯開腰間的細帶,在篝火邊,把外衫、短襦和裙子都脫了下來。

脫到只剩下肚兜和褻褲。

整個過程中,林幼瑤都低著頭,她也不知道穆景瑜有沒有在看她。她只覺得臉上燙燙的,耳朵尖尖也燙燙的。

脫好衣服以後,林幼瑤提起懷裏的錦袍和外衫披到身上。然後,她雙手交叉著把錦袍和外衫的對襟領拉的緊些。

做好這些,林幼瑤才終於朝穆景瑜那裏看了一眼。只見穆景瑜拿著一支樹枝在篝火裏撥弄著,並沒有看她。

就在這時,穆景瑜忽然轉過身,拿起林幼瑤腳邊剛剛換下的濕衣服,站了起來。

林幼瑤心一跳,耳朵尖燙的都快要燒起來了:原來他剛才一直在用餘光註意著自己!

穆景瑜起了身,把林幼瑤剛剛換下的外衫、短襦和褶裙都在篝火邊的石頭上一件一件的,展開鋪平,好讓衣裙能幹的快一些。

穆景瑜晾好衣裙,轉過身來,就看見林幼瑤的臉和耳朵在篝火的映襯下透著好看的紅暈。

她低著頭,別過眼,顫顫巍巍的從四爪金龍袍中的衣襟縫縫裏又遞出一件衣服。

穆景瑜朝那件衣服看了一眼,怔仲了一下。

這是一件朱紅色的肚兜。

穆景瑜睫毛顫了幾下,喉結上下翻滾了一次,伸手接過了這件肚兜。

他的大手握著這小小的肚兜。這肚兜濕濕的,還帶著她的體溫,似乎還有些香氣。

他吐出一口氣,轉過身,把肚兜也在石塊上鋪平。

他朝肚兜正中間的那朵大紅牡丹定定的看了幾眼,一團心火,隱隱被點燃。

他走回林幼瑤身邊,問道:“幼瑤,還有嗎?”聲音比剛才沙啞了幾分。

林幼瑤一滯,低下頭,輕聲道:“沒有了。”她現在就剩下一條貼身的褻褲了。沒怎麽濕,就不脫了。

“恩,好,”穆景瑜在林幼瑤身邊坐好,接著問道,“好些了嗎?還冷嗎?”

“殿下,你只穿了一層,你冷不冷?”林幼瑤反問道。

穆景瑜勾唇笑了笑,目光溫柔朝林幼瑤看了過去:“我是男子,無事,熬一夜也就過去了。”

“恩。”林幼瑤輕聲應了句,雙手交叉著裹住自己。

夜更深了,這天比剛才又冷了幾分。山洞沒有門,這夜風雖然不大,卻是一陣接著一陣吹了進來。

林幼瑤雖然裹了錦袍和外衫,裏頭卻沒有貼身穿的小衣,風鉆進隔空披著的衣衫,她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朝穆景瑜看過去,見他面色也不太好,嘴唇有些發白。

“殿下,要不我跟你裹在一起吧?”林幼瑤轉過頭,對穆景瑜低聲道,“這樣我們都可以暖和一些。”

穆景瑜朝林幼瑤看了過去了,見她潔白細膩的臉龐紅暈暈的,特別好看,一雙漂亮的大眼正亮晶晶的看著自己,閃動的眸光比天上的星辰更明亮。

他寬大的袍子和外衫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子,並不能勾勒出她的曲線,只是若隱若現的起伏凹凸,卻是更能引人遐思。

在他寬大的衣衫裏面……穆景瑜朝石頭上鋪著的朱紅牡丹繡花肚兜瞄了一眼……應該沒有什麽了吧。

他的心頭火越來越烈。

“殿下,我們裹一起,會暖和一些。”林幼瑤又道。

他們兩個各自這樣挨著凍,萬一生病了,就是性命攸關的事情。何必這麽挨著?

再說,穆景瑜在端王府假山頂上的那一番表白,已經讓她徹底打開心門。她從京城跟他來到這高句麗國,就是因為她早已經徹底接受他了。

那還猶豫什麽?

“好。”穆景瑜應道,聲線比剛才低了許多。他別看眼,不敢去看林幼瑤,只是心頭火已經在全身亂串了起來。

林幼瑤嫣然一笑,朝穆景瑜靠了過去。

她裹著兩層衣衫,坐到穆景瑜的前面。

她迅速敞開衣服,然後迅速抱住穆景瑜,把兩層衣衫同時裹在穆景瑜高大結實的身體上。

穆景瑜只見餘光之中,掃過雪白團團。他什麽都沒有看清。

隨即,他的胸口處就貼上了溫香軟玉。

他重重喘了一口氣,他伸手抱住林幼瑤,掌心毫無阻隔的貼上她後背的肌膚。溫潤細膩的觸感傳來,他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他閉了一下眼,手一收,把林幼瑤整個人更緊的貼在自己胸口。隨後雙手交叉著,在她後背用力摩挲起來。

男人的力氣太大,林幼瑤只能這樣貼著他,把頭擱在他堅實的肩膀上。

穆景瑜的呼吸越發粗重起來,昏暗的火光下,他只能看見她粉紅粉紅可愛的耳珠子,他一口吃了進去,百般肆弄。

林幼瑤不經他這樣逗弄,輕哼一聲。

一聲輕哼,讓穆景瑜一頓,隨即便是瘋狂的在林幼瑤脖頸間輾轉用力的親吻。

脖頸之處沒有衣領的阻隔,這麽嬌嫩的肌膚,叫人又怎麽停的下來?

林幼瑤的手忽然環上了他的腰,摸到他中衣的暗扣,解開了。

穆景瑜身子一緊,低喃道:“幼瑤……”

林幼瑤在穆景瑜耳邊低語:“不能只有我解開衣服,你的也解開。”

穆景瑜停了下來,緊繃著身子,摒住氣,然後慢慢吐出,感受耳邊女人香甜輕柔的呼氣,和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慢條斯理的打開他的衣襟。

小手手指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劃過他結實的胸膛,又一路從胸口劃到腰間,最後輕輕的提了起來。

穆景瑜忍不住悶哼一聲。

他的衣襟終於被徹底打開了,他們之間終於沒了衣衫的阻隔。

穆景瑜難耐的昂起頭。

“幼瑤……忍不住……”

林幼瑤別過頭,臉上和耳朵都是通紅通紅的,聲音輕的像蚊子叫一樣:“那就別忍了。”

所有的理智和清明瞬間塌陷,男人的喉間發出一聲低吼,壓了上去。

……

“撕拉”一聲,林幼瑤一驚,這布料撕裂的聲音,好像是她的褻褲。

見他實在瘋狂,林幼瑤心道自己怕是要吃苦了,只能嬌嗔著說道:“以前,你說過會小意些。”

“恩,自會小意,卿卿。”含糊的都快聽不出來了。

……

林幼瑤狠狠一口咬到他的肩膀上。

他是瘋狂的,釋放著許久以來求而不得的壓抑。

他也是壓抑的,身下之人實在太過嬌嫩。

……

她勾上了他的脖子。

……

她握住他結實的肩膀。

……

她緊緊扣住他背上的肌肉,感受他肌肉的動作。

……

相思苦來相思長,

山裏洞天解相思。

情也濃來情也長,

呢喃低語喚卿卿。

––

第一縷陽光從東方照耀大地,林子裏鳥鳴聲“啾啾啾”“嘰嘰嘰”的,像是合奏的交響曲。

林幼瑤睜開了眼睛。

入眼的就是一雙狹長的鳳眸,溫柔似水。四目而對,情意濃的快要從眼裏滴出來了。

她突然想起來,她初見他時,他眉眼凝著寒霜;如今,這眉眼已是雪融霜化,溫暖如春。

林幼瑤想起身,驚覺自己什麽也沒有穿,而身邊的男人也是一樣。兩人摟在一起,身上蓋著他的中衣、袍子、外衫。

她突然想起昨夜兩人的旖旎,臉上一紅,耳朵尖發燙,不敢再看他。

“現在才想到害羞,似乎遲了。”男人低沈的嗓音像是最醇厚的酒,帶著幾分笑意。

林幼瑤嗔了他一眼:“你現在才害羞,確實是遲了。”

------題外話------

中秋佳節,祝小夥伴們中秋節快樂。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劇情預告:高句麗之行,大概會是殿下最喜歡的一段了,哢哢哢。柳無宣也會出現在那裏。

☆、【135】男人大補之物,多吃點

穆景瑜把林幼瑤摟的更緊一些,他在她的發際處親了一口,低聲說道:“幼瑤,昨天夜裏,讓你受委屈了。我本想留到洞房花燭夜的,不曾想竟然是在荒郊野外。”

林幼瑤嫣然一笑道:“這裏難道不是真正的洞房嗎?”

穆景瑜朝山洞的四壁看了看,唇角勾了起來。

林幼瑤接著道:“至於這花燭麽,”她朝那篝火看了過去,“啊,這篝火是什麽時候滅的啊?”

穆景瑜道:“剛滅不久,是東方泛白之後才滅的。”

林幼瑤訝異:“你看了一夜的篝火?”

穆景瑜頷首道:“恩,這篝火就在我手夠得著的地方。昨天夜裏,我一手抱著你,另一手就給篝火添枯草和樹枝。”

林幼瑤往穆景瑜懷裏鉆了鉆,柔柔的關心道:“你熬了一個晚上,現在要不要再睡睡?”

穆景瑜道:“好容易等你醒了,我哪能再睡?”

他放低了聲音,在她耳邊低語:“卿卿,你現在身子……那處好些了嗎?”

他昨天晚上抱了她一夜。這樣嬌軟的身子,毫無阻隔的貼著他,實在讓人難以把持。他已經食髓知味,這樣抱著她,讓他時時刻刻都恨不能同她梅開二度。

不過他憐她初經人事,又見她睡得香甜,實在不忍心吵醒她,他只好一邊看著篝火,一邊熬著等她醒來。

篝火旺,他的心火比篝火不知旺了多少倍,忍得他都脹疼了。現在他見她醒來,哪裏還能再忍?

“卿卿,身子可好些了?”穆景瑜喘著氣說道。

聽到穆景瑜這一聲卿卿,林幼瑤心肝一顫。昨天夜裏,他就是這樣,在她耳邊喘著急促的粗氣,激情時,間或喊上一聲卿卿。那從喉嚨裏發出的沙啞又磁性的卿卿,好聽得讓她身子都要軟上幾分。

她擡眸見到他幽暗的眸子,哪裏不知道他的意思。

林幼瑤嗔怪道:“說什麽呢?”

“卿卿,我等了一夜了。”穆景瑜沙啞的帶上了難耐。

林幼瑤朝穆景瑜嗔了一眼,剛剛還在為他守了一夜篝火覺得感動,原來他是在等她睡醒,想跟她梅開二度來著。

“幼瑤……卿卿……想要你……”穆景瑜已經吻上她的側臉,手也不老實從腰間向上滑了上來。

柔軟的不可思議。

掌心的觸感傳來,他腦子已全是昨夜的片段,一幅幅接連不斷。

那感覺比想象中的、比夢裏的,還要快活,還要**。

林幼瑤被這樣控制著揉捏挑逗,忍不住“恩”了一聲,也不知是嬌哼還是應答。

穆景瑜猛的重重呼出一口。

他迫不及待的覆身而上。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人的說話聲:

“快看,有人到過這裏。”

“果然,有人到過的痕跡。”

“對,還有腳印。”

“應該是殿下。”

“看來殿下就在附近,我們趕快分頭找找。”

林幼瑤朝穆景瑜看了看,說道:“應該是禁軍或者王府護衛來找你了。”

穆景瑜趴在林幼瑤身上,低語:“恩,是梁陌的聲音。”

果然,聽到洞外不遠處有人說道:“梁統領,那邊似乎有個山洞,我們是否要進去看看?”

梁陌答道:“好,進去看看。”

林幼瑤連忙緊緊抓了抓穆景瑜的手臂,他們現在這幅樣子,哪裏能讓別人看到?

穆景瑜拍了拍林幼瑤的手,讓她安心,隨後他朝洞口外喊了過去:“都在那裏候著,不用過來了。”

“是,殿下。”梁陌和眾人領命。

穆景瑜回頭對林幼瑤,苦笑道:“這一夜我可是白等了。”

他趴著喘了兩口氣,小聲抱怨了一句:“好像受刑一般。”

隨後他無奈的從林幼瑤身上移了下來,轉到她的身側:“幼瑤,你的衣服應該都幹了,我去幫你拿來。”

林幼瑤點點頭:“恩。”

穆景瑜從蓋著的幾層衣服下面鉆了出來,起身去幫林幼瑤拿晾在石頭上的衣服。

林幼瑤倏地閉了眼。

他沒有穿衣服!

只是過了一息,林幼瑤突然想,自己的男人,看看怎麽了?

於是林幼瑤也不管臉上燒得熱熱的,睜大了眼睛,認認真真看起來男人的背影。

寬闊的肩膀,流暢的背部肌肉曲線,勁瘦腰身,修長筆直又充滿力量的雙腿,結實的窄臀。肩膀上還有一圈牙印,背後還有指甲印,都是昨日歡愛的痕跡。

林幼瑤的臉越來越燙,眼睛卻冒出了星星來。

穆景瑜轉過身,林幼瑤又一下子閉了眼,只餘耳邊是男人沈穩的腳步聲。

忽然,她聽到一聲男人的輕笑:“幼瑤,我的衣衫,都蓋在你身上,你不起來,我怎麽穿衣衫?”

林幼瑤這才睜開了眼睛,眼睛也不敢到處亂瞄,只伸手接過了穆景瑜遞來的肚兜襯裙、襦裙外衫之類衣物。

隨後,穆景瑜又從地上檢起了林幼瑤的褻褲,遞了過去。

林幼瑤看了一眼,撕破了……

她朝穆景瑜瞪了一眼,把那褻褲也接了過來。

林幼瑤從蓋著的衣衫下鉆了出來,背轉過身,穿起了衣服。至於那褻褲,打個結,勉強能穿上吧。

待林幼瑤穿得差不多了,穆景瑜才開始穿衣服。

兩人穿戴整齊之後,穆景瑜拉著林幼瑤的手出了山洞。

––

“殿下。”梁陌拱手行禮。

“免了,”穆景瑜道,“梁陌,你辛苦了。”

“殿下,終於找到你了。我老關尋你尋了一夜,殿下,你怎麽樣?”禁軍統領關白說道。

“我無事。關白,你也辛苦了。現在,禁軍隊伍和王府護衛如何了?”穆景瑜道。

“殿下,昨日在山谷之中,騎兵和步兵,跟著馬盾陣沖破了敵人的包圍。大部分人都順利到了預定的目的地——鹹興城的郊外。到昨日日落之前,禁軍中的七八成已經到了,王府護衛中的大部分人也都已經到了。”梁陌說道。

穆景瑜點點頭。

梁陌接著說道:“我們的人馬在鹹興城三裏開外的遠郊集合,驚動了鹹興城城主李英壽。李英壽果然同傳聞中所說的一樣,為人豪爽大方,熱情好客。他得知我們是楚國端王世子麾下、來高句麗國請祥瑞的隊伍,卻在高句麗遇到了山賊,把隊伍打散了,他便在城門口的近郊處僻了快地兒,讓我們安營紮寨。”

穆景瑜道:“看來我們已經脫離險境。”

梁陌道:“是的,殿下。阿城正在安排將士們安營紮寨,我和關白就出來找殿下。”

穆景瑜點點頭:“好,我們現在出發去鹹興城。”

梁陌和關白領命道:“是”。

“對了,殿下,我們是騎馬來的,那些馬都停在一裏外的地方。”梁陌道。

“是的,是的,我們是騎馬騎到了附近,再下馬來找殿下的。”關白道。

“好,那我們先去一裏外取馬,隨後騎馬去鹹興城,同禁軍將士和王府護衛匯合。”穆景瑜道。

於是,穆景瑜、林幼瑤、梁陌、關白,就帶著一隊士兵,出發去取馬。

只是山路崎嶇,路面凹凸不平,林幼瑤初經人事,還有些疼,走了兩步路就覺得不大舒服了,臉色也蒼白起來。

穆景瑜蹙了蹙眉,對林幼瑤說道:“幼瑤,這山路崎嶇,我們需得走一裏山路,你這麽走路,哪裏受得了?幼瑤,我來背你吧。”

林幼瑤點點頭。

穆景瑜走到林幼瑤面前,半蹲下了身子,彎了腰。

林幼瑤爬到了他的背上,勾住了他的脖子。

穆景瑜兩手扶住林幼瑤的大腿,把林幼瑤在他身上固定好,然後站直了身子。

林幼瑤趴在穆景瑜寬闊的背上,目光掃過他頭頂的發髻,唇角飛揚起來。

梁陌看到世子殿下竟然背起了美人兒,抽了下嘴,隨後迅速把目光轉向了別處。

而關白則是瞪大了眼,張大了嘴,半晌才反應過來。

一行人走了一裏的山路,終於走到戰馬停著的地方。他們各自騎上了馬,朝高句麗國二王子李英壽的封地鹹興城出發。

林幼瑤是會騎馬的,但是穆景瑜心疼她初經人事,怕她不舒服,還是帶著她一起騎同一匹馬。

一路上,穆景瑜還特地放慢了速度。這馬騎的是走走跑跑,拖拖拉拉。等穆景瑜一行人到了鹹興城郊外的時候,已經是大中午。

在離鹹興城城門還有二裏路的時候,他們看見統領阿城已經在路邊候著了。

阿城看到穆景瑜過來,連忙一打馬,迎了上來。

他騎馬奔到穆景瑜面前,正想下馬行禮,卻聽穆景瑜說道:“免了,不用下馬,現在,禁軍和王府護衛如何了?”

阿城在馬上做了個拱手禮道:“殿下,高句麗國二王子李英壽讓我們在城門外近郊處安營紮寨,現在禁軍隊伍和護衛隊伍,均已安頓好。”

穆景瑜點點頭。

阿城接著道:“殿下,剛才有鹹興城的官員到我們的營地來。”

穆景瑜眉眼一擡,問道:“什麽官員,來說什麽?”

阿城道:“是三品的鴻臚寺官員。殿下,整個鹹興城品級最高的官就是三品了。”

穆景瑜頷首道:“他說什麽?”

阿城道:“那官員說,他們二王子李英壽想請殿下進城一聚。”

穆景瑜沈吟了片刻:“既然來了,那本殿確實應該拜訪一下高句麗國的二王子。阿城,你同我一起進城。梁陌,關白,你們帶著眾人先去營地。”

“是。殿下。”阿城、梁陌、關白紛紛應下。

穆景瑜騎馬帶著林幼瑤,阿城在後面跟著,一同去了鹹興城。

穆景瑜一進鹹興城的城門,就有守門的兵卒向高句麗二王子李應壽稟報。所以當穆景瑜騎馬來到鹹興城的大君府邸時,李英壽已經在大君府的門口候著了。

穆景瑜下了馬,又把林幼瑤也扶下了馬。

李英壽迎了出來。

這李英壽身材高大魁梧。論身量跟穆景瑜差不多高,不過穆景瑜修長如玉,脫了衣服才能看到健碩的肌肉。而這李英壽明顯魁梧了許多,虎背熊腰,身軀凜凜。臉圓圓的,眼睛小小的,滿臉的絡腮胡子。

他的身邊跟著一個女子,這女子身材窈窕,五官明艷,眉宇間透著英氣,一身大紅的勁裝,英姿勃勃,笑容如陽光一般,明媚燦爛。

絡腮胡子李英壽朝穆景瑜行了一個拱手禮:“殿下光臨寒舍,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那個,讓人心生歡喜,有失遠迎。殿下,快進來,府裏已備好酒菜,咱們先好好吃一頓飯,然後睡個好覺。”

林幼瑤見這是林英壽一會兒有失遠迎,一會兒好好吃一頓,一會兒文縐縐,一會兒直白,心裏覺得好笑。

穆景瑜微微回了禮:“大君客氣。”

李英壽哈哈一笑道:“客氣啥?難得有楚國貴客到我這兒來,我真是不亦悅乎?裏頭請。”

穆景瑜頷首道:“大君請。”

林幼瑤心思在肚子裏打了個轉轉,穆景瑜是親王世子;高句麗王是親王,高句麗二王子雖是親王的兒子卻不是世子。倫理,二王子李英壽身份是沒有穆景瑜高的。所以李英壽需得給穆景瑜行禮,而穆景瑜既然是到了人家的地盤,給人回個禮客氣一下,自然也是不會錯的。

穆景瑜和林幼瑤在李英壽的帶領下進了大君府邸的大堂,這大堂之中,已經擺好了酒菜。

阿城自有大君府的宮人引去廂房,另開了一桌。

在大堂中,李英壽請穆景瑜坐上了主位,他同那紅衣勁裝女子坐在下首的位置。林幼瑤自然跟著穆景瑜,坐在他的身邊。

“殿下,你是客人,我先幹為敬。”李英壽雙手舉起酒盞,仰頭就是喝了個幹凈,很是豪爽。

“大君豪爽。”穆景瑜道。隨即他也端了酒杯,一飲而盡。

“好,”李英壽一拍桌子說道,“殿下好酒量。來,吃菜吃菜。”

“殿下一路走來,也是辛苦。聽說你們還遇到了山賊。這些天殺的山賊。可惜這些山賊不在老子的封地,否則老子一定帶兵把他們殺個屁滾尿流。”李英壽道。

“好在也是有驚無險。”穆景瑜道。

“那些山賊敢老子的封地,看老子怎麽收拾他們。先不說這個了。殿下,城外我已經辟了塊空地給楚國的將士兄弟們休整休整。我這大君府裏也辟了單獨的院子。還想請殿下帶著家眷親隨,在我這大君府裏住上幾日。這裏離集安城還有兩天的路程,殿下在這裏稍作休整,再出發也不遲。讓我也能好生招待你們幾日。”李英壽說道。

穆景瑜迅速思考了一下:到了高句麗的都城集安以後,不知道會遇到些什麽,說不定又有有硬仗要打。

他便道:“如此,便恭敬不如從命,還要叨擾大君了。”

李英壽大力擺擺手說道:“殿下何必客氣?您是楚國貴客,招待你們是應該的,客氣啥?客氣啥?吃菜吃菜。”

李英壽接著說道:“殿下,這道菜可是我們高句麗的特色,一定要嘗一嘗的。”李英壽道。

穆景瑜眉眼一擡,詢問道:“哦?是什麽?”

林幼瑤也看了過去,只見一盤燒肉,看著很像她前世的紅燒肉。

李英壽哈哈一笑,說道:“殿下,我們高句麗有很多高山,山上有很多林子,林子裏盛產野味。在各種野味之中,最有名的就是鹿肉了。這道菜是我們高句麗國的特色菜,叫‘三鹿鮮’。”

林幼瑤眨了眨眼睛,三鹿?什麽鬼?

穆景瑜問道:“大君,何謂三鹿鮮?”

李英壽嘿嘿笑了笑道:“嘿嘿,這三鹿鮮,這三鹿鮮啊,就是鹿尾鹿肉燒鹿鞭啊。這道菜對咱們男人而言,可是大補之物,是壯陽的妙物啊。吃完之後,哈哈哈哈……殿下,咱倆都是男人,懂的。殿下,多吃些多吃些,吃完之後,我這大君府的宮女,殿下隨便挑。喜歡哪個,晚上我給殿下送去就是。”

穆景瑜的筷子一頓。

林幼瑤瞇了瞇眼,笑瞇瞇的朝穆景瑜看過去。

“哎喲餵!”李英壽忽然發出了一聲呼喊。

林幼瑤疑惑的朝李英壽看了過去,只見李英壽身邊的明麗女子用兩只手指狠狠掐了一把李英壽的腰。

“你這婆娘幹嘛呢?”李英壽朝身邊的女子說了一句。

“什麽幹嘛?還壯陽之物,還喜歡哪個挑哪個?你也想挑吧?還是已經挑過了?”那明麗女子英眉一豎。

李英壽見狀立刻沒了脾氣,扯了笑臉道:“夫人吶,我當然沒有,我當然沒有啊。你可別生氣,當心氣壞了身子。”

林幼瑤見這滿臉絡腮胡子的李英壽,方才還是一副大男人的模樣,現在一下子就做低伏小了,實在好笑。

------題外話------

小夥伴們,這兩天放假,所以我寫好就放上來了。

☆、【136】我在沐浴,有何,貴幹?

她忍著沒笑出聲來,肩膀卻是抖了兩下。

那明麗女子眼珠子滴溜一轉,朝林幼瑤問道:“殿下身邊的這位妹妹,長的真是好看,不知道怎麽稱呼?”她的聲音同長相一樣,不是女子的嬌柔,反帶著一股爽朗。

李英壽聞言也好奇的朝林幼瑤看了過去。

林幼瑤擡起頭,正在思考該怎麽介紹自己,就聽穆景瑜道:“我尚未過門的妻子。”

林幼瑤一怔,說的那麽自然,那麽順口啊。

“哎喲餵,”李英壽又是一聲驚呼,他朝穆景瑜看看,又朝林幼瑤看看,說道:“老子差點做了惡人。”

“你一驚一乍的,幹嘛呢?”明麗女子朝李英壽瞪了一眼。

李英壽訕訕一笑。

那明麗女子朝林幼瑤笑了笑,又指了指身邊的李英壽,大大方方的說道:“妹妹,我叫姜美妍,是這二缺子的婆娘。”

林幼瑤笑瞇瞇,露出一排好看的貝齒:“我叫林幼瑤。”

姜美妍一拍桌子道:“好啊,好名字,真好聽。”

林幼瑤道:“大君夫人名字也好聽。”

姜美妍明媚一笑:“可別叫我夫人了,又是客套又是生分。不如你就叫我美研吧?我也不妹妹長妹妹短的了,我就叫你幼瑤,怎麽樣?”

林幼瑤欣然道:“好啊,美妍。”

姜美研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幼瑤,剛才他們男人幹了一杯,我們也來一杯。怎麽沒有杯子?來人,給我拿個杯子來。”

立刻有宮女拿來了杯子。

李英壽拉住姜美妍的袖口:“美妍,你有身孕,可不要飲酒了。”說罷,他朝那端著杯子的宮人使了個眼色,讓那宮人退了下去。

姜美妍嘟嘟嘴:“哎喲,真是的,我都忘了。懷有了身子,要忌口的東西真多,可煩人了。連酒也不讓喝,真是掃興。”

林幼瑤驚喜道:“美妍,恭喜你啦。恭喜恭喜。”

穆景瑜也道:“恭喜大君。貴府要添丁了。”

李英壽咧了嘴角,嘿嘿一樂,笑得一臉滿足:“殿下,你也不小了,早點娶了親,也可以生早點娃娃了。”

穆景瑜手中的酒杯頓了頓,道:“大君說的是。”

李英壽接著道:“殿下,咱們也別光顧著說話了,來,來,吃菜。”

穆景瑜點頭道:“好。”

李英壽朝那盤鹿尾鹿肉燒鹿鞭看了一眼,又把目光轉向旁邊的大白菜:“殿下,來,咱們吃大白菜吧。這個大白菜啊,這大白菜跟那三鹿鮮一樣,也是我們高句麗的特色,又香又嫩。”

姜美妍嗔了一眼李英壽:“怎麽?還在想鹿肉呢?”

李英壽訕訕笑了笑。

林幼瑤眼珠子滴流一轉,問道:“高句麗的大白菜是不是有一種做法叫泡菜啊?酸辣酸辣的,很好吃。”

姜美妍咦了一聲道:“酸辣酸辣的大白菜?泡菜?從來聽說過。”

林幼瑤奇怪道:“沒有泡菜?那高句麗人冬天吃什麽菜呢?”

姜美妍說道:“冬天?初冬的時候,我們是吃地窖裏藏著的大白菜。到了隆冬,地窖裏的大白菜基本全都凍爛了,就算偶爾有些沒有凍爛的大白菜,放了那麽久也壞了。”

李英壽也忽然正色道:“我們高句麗人到了隆冬是不吃蔬菜的,其實是沒有蔬菜吃。吃食一般以糧食為主,伴有肉類,不吃蔬菜,這樣一直熬到來年開春。普通的老百姓冬天吃不上肉,只能光吃糧食,不吃菜。每年過冬百姓們都要捱上一陣”

穆景瑜道:“大君可是在為鹹興城百姓憂心?”

李英壽嘆了口氣道:“嗳,這裏是我的屬地,這裏百姓,自然得為他們操著心啊。”

穆景瑜頷首道:“大君愛民如子。”

林幼瑤楞神,原來這個世界的高句麗人根本就沒有泡菜這種東西啊!

姜美妍忽然問道:“幼瑤,你可是見過這冬天吃的大白菜,就是那個什麽泡菜?”

林幼瑤點點頭:“我見過。”

姜美妍:“幼瑤,那你知道這泡菜是怎麽個做法嗎?”

林幼瑤猶豫了一下,她前世泡菜倒是吃過多次,但是怎麽做的話,她也只是在電視上看到過。在她前世,有一個叫CCTT的電視臺曾經播出過個紀錄片,叫作:《舌尖上的華國。》這裏頭曾經介紹過朝鮮的風味美食,其中之一就泡菜。那一集詳細描述了泡菜的做法,但是她從前也沒有做過。

正在林幼瑤猶豫的當口,李英壽突然站了起來,向林幼瑤做了一個揖。

林幼瑤躲避不及,生生受了一禮:“大君?”

李英壽正色道:“我雖然是一介武夫,不過也知道,這菜式做法各家都有各家的門道。如果不願說,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只是我們高句麗國位處北方寒冷之地,其他季節還好說,一旦漫長的隆冬到了,百姓們的日子都不好過啊。還請賜教這泡菜的制法。”

姜美妍也起了身,她也向林幼瑤行了一禮:“幼瑤,如果能將制泡菜之法告訴我們,我們鹹興城雖不及楚國富有,但也一定會備上厚禮、重謝你的。”

林幼瑤一聽,知道他們誤會了,連忙也起了身,用力擺擺手:“大君,美妍,你們誤會了。我不是因為舍不得這泡菜的法子。怎麽制泡菜,其實我也只見過一次。我就是怕記不太清楚。嗳,那個,我試一試,我一定盡力而為。”

李英壽和姜美妍,當即都是大喜。

姜美妍道:“幼瑤,謝謝你。你盡管去試,要什麽東西,我去準備。不管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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