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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他怎麽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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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所有妙齡女子都盈盈行了禮,齊刷刷的說道:“請世子殿下安。”

嬌聲軟語,鶯鶯燕燕,端的是動聽。

“起吧。”穆景瑜道,冰冷的聲音讓這暖暖的春意瞬間回了寒。

穆景瑜給主位上的姜皇後行了禮,就落了座。

賞花會又似乎回到了穆景瑜來之前的樣子,但是經常有許多目光含著情朝穆景瑜瞟過來。

貴女們心中讚嘆,這就是如雷貫耳的端王世子啊,比傳言中的還要俊美,還要貴氣。這樣的身份,這樣的風姿偉岸,嫁過去得有多大的福分啊,而且聽說屋子裏幹凈的很,沒有什麽烏七八糟的事兒。之前據說有過一個通房,現在那通房也不知道去哪兒了,院內空著呢。這世子妃的位置真是讓人強破了頭皮呢。

穆景瑜靜靜的端坐著,哪管那些貴女臉上的紅雲是從哪裏來的。

於是乎,穆景瑜發現他經常可以聞到各式香氣,那是姑娘們狀似無意的從他身邊走過;又或者無意間看到哪家姑娘回眸流轉朝向他的目光;甚至有大膽的姑娘在他的桌角邊不小心掉下了東西。

穆景瑜有些煩,可是賞花會另一個正主穆連煜竟然沒有出現。

他又蹙了下眉,心中腹誹:你倒是會躲清凈。

主位上的姜皇後,也有些著急了,時辰已經到了,穆連煜卻還沒有來。在場的貴女可都是精心備好了節目有備而來的,就是準備在穆景瑜和穆連煜面前展示一下,可是現在正主兒缺了一個這可怎生是好哦?這穆連煜真是不靠譜,真是胡鬧。

“瑜表哥好。”一聲嬌柔的呼喊,韓雪漪從美人兒堆裏走了出來,在眾目睽睽之下,扭擺著細腰,珊珊而行,走向穆景瑜的位置。

韓雪漪是楚國的頂級孤女,自然也會來參加這賞花會,她今日也是刻意打扮了一番。只是韓雪漪長的比較清瘦,卻畫了一個濃妝,這妝容同她並不相配,看著甚至有點怪異。

“恩,雪漪。”穆景瑜微微頷首,不再說話,顯是不想多語。

不過這對韓雪漪而言,卻已經夠了,這麽多貴女奔著這端王世子殿下來,而他只同她一人講話。

韓雪漪眼裏露出幾分得意之色,婷婷裊裊的行了一禮,轉身退了開去。

“這是誰呀?”貴女之中,突然有人嬌笑著說了一聲。

“噗嗤,還能是誰啊?韓家的大小姐。”

“哪個韓家大小姐?”

“就是那個整日裏不回家,一直呆在端王府的那個。至於留在端王府是為什麽呢?”

“呵呵。”一陣女子的嬌笑。

“你們!”韓雪漪胸口起伏不不停。她脾氣急躁,被人話裏話外說了幾句,哪裏忍的住,這就朝說話的女子走了過去。

“好了,安靜一下。”首座上的姜皇後,清了清嗓子。

韓雪漪腳步一頓,停了下來,朝穆景瑜看了一眼,卻見穆景瑜正在出神。她跺了跺腳,終是退了回去。

姜皇後瞥了一眼穆景瑜旁邊的座位,那是專門為穆連煜準備的座位,到現在還空著。她忍不住低聲嘟噥了一句:“怎麽還不來?”

——

穆連煜昨夜留宿在怡香樓的聽香小築。夜裏同真娘纏綿了許久,饜足之後,便沈沈睡了過去。

今天早上醒來時就發現自己起晚了,想到今日就是賞花會的日子,穆連煜騰的一下起了。

“我有急事,得空再來看你。”穆連煜自顧自穿戴整齊。

走之前,他又親了親真娘的臉頰:“乖。”

隨後,就轉身離開了。對於真娘,他心裏到底有幾分真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穆連煜離開怡香院時,日頭已經很高了。

他心道不好,這賞花會他要遲到了。畢竟是他父皇親口發話要他參加這賞花會的,賞花會又由他的嫡母姜皇後主持,來參加賞花會又都是京城裏達官顯貴,有頭有臉的家族貴女。不看僧面看佛面,這樣的賞花會遲到了那麽久,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穆連煜急急忙忙走到自己的馬車前。他看了眼馬車,然後把拉車的馬解了下來。

他跨上了馬,棄了車。騎著馬,一人一騎,直奔楚皇宮而去。

穆連煜是個愛玩的人,平時整日在京城各處玩樂,對京城端王大街小巷都很熟悉。

現在為了趕時間,穆連煜就策著馬,一路上鉆小路近道,往皇宮裏趕。經過中常街時,也不例外。

中常街是條主幹道,人多車多,不好騎馬飛奔,但是他知道中常街旁邊有幾條小巷子,平時一直都是沒人走的。那小巷子沒什麽好玩的,沒事兒,穆連煜不會去走,但是現在他要騎馬趕路,走這沒有人的小巷子,正是合適。

於是,穆連煜一拉韁繩把馬頭轉入了小巷子之中。

策馬走了一段路,穆連煜倏地拉住了韁繩,生生的把馬拉停了,又迅速下了馬。

他剛剛看到巷中一間私宅門口站了一個女子,起初只是覺得眼熟,後來猛然想起了這女子是誰。

這不就是自己堂兄穆景瑜朝思暮想的那個丫環嘛!

林幼瑤本來想出門看看柳無宣的馬車到了沒有,正東張西望的,忽然大步朝自己走來的穆連煜。

她呆了一呆,猛的反應過來,轉身拉開宅子的木門,就想往裏面跑,卻不想已經遲了。她的右臂被穆連煜結結實實抓住了,動彈不得。

“是你,你躲在這裏!”穆連煜拽住林幼瑤道。

“公子,你是誰?你認錯人了吧。”林幼瑤打著哈哈道。

“哈哈,”穆連煜張揚的哈哈大笑一聲,桃花眼裏閃過戲謔:“認錯人了?認錯人你跑什麽?你這丫頭膽子倒是不小,敢做逃奴,還敢逃跑?”

林幼瑤見混不過去,朝穆連煜白了一眼:“關你什麽事?快松手。”

“嘿,你這丫頭,關我什麽事?本殿樂意管就關本殿的事。今天讓本殿逮住你,把你抓回端王府。嘿,景瑜定是會喜歡這個禮物。”穆連煜嘴角扯出個痞痞的笑容說道。

“等等,”林幼瑤急急忙忙擺了擺手,“你們今天不是要參加賞花會嗎?”

“你消息倒也靈通。”穆連煜桃花眼擡了擡,悠悠的說道:“那又如何?”

“殿下他這就要選妃了,三殿下這樣把我抓回去,是不是給世子殿下添了亂?”林幼瑤註視著穆連煜。

穆連煜一頓,道:“你說的倒是有那麽幾分道理,為了不給景瑜他添亂,我是不是只有把你偷偷的送給她了。”

林幼瑤連忙接口道:“偷偷的送也是一樣的。世子殿下正是選妃的關鍵時刻,這個時候把我送給世子殿下,等於給他尚未成形的後院埋了個定時炸彈,哦,不,埋了個,那個什麽……”

------題外話------

明天男女主重逢哦。

☆、【123】狂風驟雨的重逢

林幼瑤接著道:“你是他的兄弟,又是他信任的好友,可不能做這種事情。”

“嘴到是挺巧的,呵呵,不過就算你說破了嘴,我還是不會放過你。”穆連煜說道。

林幼瑤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三殿下看著玩世不恭,其實赤子之心,對朋友是這樣,對楚國更是如此。”

穆連煜瞇了眼看著林幼瑤,並不搭話。

“我倒是想跟三殿下做份交易,想來三殿下不會拒絕的。”林幼瑤道。

“交易?”穆連煜玩性一起,“嘿,有點意思,說來聽聽。”

林幼瑤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聽說齊國二皇子來了,還出了道題給咱們楚國,這題倒現在還沒有解出來。”

“消息靈通!”穆連煜道。

林幼瑤端莊一笑:“三殿下過獎了,這消息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你這交易是什麽?”穆連煜問道。

“我若是能解開這題的話,還得勞煩三殿下高臺貴手,放我一碼。”林幼瑤正色說道。

“呵,你能解?”穆連煜撇了下嘴角。

“如果不能解,三殿下再抓我也不遲,不是嗎?”林幼瑤道。

“我把你抓回去,逼你解開也是一樣的。”穆連煜道。

林幼瑤呼出一口濁氣,這人怎麽那麽難纏:“那樣的話,我就胡解一通,到時候丟的可是楚國的臉。”林幼瑤道。

穆連煜終於收了笑容,在林幼瑤的臉上打量了一圈。

林幼瑤鎮定的等著穆連煜的回答。

她在賭,並且她知道自己十有**是會贏的。

穆景瑜和穆連煜的交情,她很清楚。她也知道這穆連煜行事荒唐,對於男女的情愛,一直以玩樂的心態來對待,他是不會明白男人和女人的感情也是可以深刻至極的。所以在穆景瑜選妃之際,送個得寵丫環過去,在穆連煜看來,確實是在添亂。

林幼瑤也知道,穆連煜為人雖然荒唐一些,但是對楚國和楚國皇室,卻絕對忠心。在齊楚國家之事,大事大非,他還是分得極清的。

果不其然,穆連煜稍做思考之後,便道:“你這交易,我應下了。怎麽解?”

“宅子裏頭,有筆墨,我寫給你就是。”林幼瑤道。

穆連煜朝林幼瑤看了看,道:“聽說你逃跑是一把好手,我得跟你進去,看著你答題。”

林幼瑤笑道:“三殿下能光臨,蓬蓽生輝。”

林幼瑤在穆連煜的看押下進了書房,在書房中,把題目的答案和詳細的解題過程都寫了下來。隨後,她把這張宣紙遞給了穆連煜:“拿去吧。”

穆連煜拿到答案,掃了一下,桃花眼裏浮出笑意:“哈哈,果然解出來,你這丫頭算術做的還不錯嘛。”

林幼瑤朝他白了一眼說道:“希望你不要忘了剛才答應我的事。”

穆連煜點頭道:“嘿,還擔心我不守信是怎麽?既然你已經把題目已經解出來,我就會依照之前的約定不把你的行蹤告訴景瑜。本殿雖說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但是守信這點還是做得到的。”

林幼瑤打發走了穆連煜,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此時已經卯時兩刻了,柳無宣還沒有來。

正當林幼瑤狐疑時,柳無宣身邊的岑寂來了。

“姑娘,是我家公子派我來的。”岑寂道。

“你家公子怎麽了?本來說的是卯時一刻的,是不是有什麽事耽擱了?”林幼瑤道。

“確實有事耽擱了,”岑寂道,“公子派我來跟姑娘說一聲,出發的時辰要往後推一個時候,公子辰時必到,還請姑娘耐心等等。”

“哦,謝謝,”林幼瑤道,“還請轉告你家公子,我知道了,我就在這裏等他。”

岑寂走後,林幼瑤就回了自己的房間,隨手拿起一本線裝書,一邊看書打發時間,一邊等辰時柳無宣來接她。

––

賞花會還在繼續,穆連煜珊珊來遲,卻終也到了。

穆連煜向主座上的嫡母姜皇後行了禮之後,就在穆景瑜身邊的座位坐了下來。

他湊到穆景瑜的身邊,低聲說道:“景瑜,齊國那算術題,不用擔心了。”

穆景瑜眉眼一擡,卻沒有轉頭去看穆連煜,只沈聲問道:“不必擔心?”

“恩,我有解了。”穆連煜道。

“你?”穆景瑜皺皺眉。

“不是我解的,是我找到可解之人了。”穆連煜道。

穆景瑜這才轉過頭,看向穆連煜,見穆連煜從懷中取出一張宣紙,遞給穆景瑜,說道:“你看,在這裏。”

穆景瑜接過手,看了起來。

忽然,他眸子縮緊,捏著宣紙那修長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心臟也迅速跳動起來。

這宣紙之上,確實是齊國那道算術題的答案,可是他關註的卻不是這個。這宣紙上的字跡,他再熟悉不過了,稚嫩之中,帶著幾分隨性灑脫,還帶著幾分他字跡中的嚴謹沈穩。這宣紙上還寫了幾個奇怪的符號,這些符號,穆連煜不認識,也沒有在意,可是他卻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這些符號代表的是數字。整個楚國會用這個符號的只有一個人,他的幼瑤。

“她人呢?”穆景瑜道,聲音裏裹著壓不住的憤怒。

“啊?”穆連煜一時反應不及。他從記事開始,就認識穆景瑜,卻從未見過這樣的穆景瑜,他拿著宣紙的手,已經暴起了青筋,隔著衣衫也可以看出他身上肌肉已然繃緊,眸子裏瞬間因為充了血而發紅,渾身散發著威嚴而極度憤怒的氣息。

“她人呢?”穆景瑜又問,聲音已是低吼。

“誰?”穆連煜道。

“解題之人。”穆景瑜道。

穆連煜此時反應過來,他看著手中的宣紙,心中暗暗叫苦,自己怎麽那麽不小心,這回他是大意了。

他看穆景瑜這幅模樣,知道此番是瞞不過了,心中權衡了一番,便說道:“在中常街南邊的一條叫西臨巷的小巷子裏。那巷子裏有一座私宅。”

穆景瑜旋即站起了身,狠狠往穆連煜的肩上砸了一拳頭:“你不是說不會去找的嗎?”

說罷,猛然起身,頭也不回,疾步走出楚皇宮的花園。

花園之內的眾人面面相覷,這是怎麽一回事兒?

這賞花會的兩個正主兒,一個來了,一個沒來;一個來了,一個又跑了。

主位上的姜皇後面色不虞,三皇子不靠譜也就罷了,怎麽連端王世子也這個德行?好好一個賞花會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而穆連煜生生受了穆景瑜一拳,肩膀處疼的厲害,怕是已經淤青一片了。

莫名其妙挨了揍,還有穆景瑜莫名其妙的話,穆連煜一開始也是二丈摸不著頭腦,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

他一拍桌子,驚呼:“就是她啊。”

穆連煜摸了摸肩膀的淤青之處,心中真是冤得慌。他是為了楚國解這幾道題,也是希望穆景瑜別再沈溺於過去,才隱瞞的。好心反倒被誤會。下手那麽重,真是疼的厲害。

––

穆景瑜一路疾步走出楚國皇宮的花園,走到自己的馬車邊。

“殿下。”車頭候著的澤盛和車夫老周頭,見到穆瑜匆匆走出來,心中都是狐疑一片,又不敢多問,只好行禮,準備離開。

穆景瑜沒有上車,迅速解拉車的馬身上的套索。

馬沒了套索的束縛,晃了換馬頭,脖子的長鬃在空中飄逸的飛揚起來,打了響噴,馬蹄在地上噠噠踩了幾下。

穆景瑜飛身一躍,長腿跨到了馬背上。

他回頭扔了一塊令牌給澤盛:“拿好本殿令牌,去虎噴營傳令,中常街西臨巷。”

說罷,穆景瑜便策馬疾馳而去。騎馬到了西臨巷的那處宅子門口,穆景瑜翻身下了馬。

他毫不猶豫的猛然推開了宅子門,一路直取宅子的主屋。

穆景瑜在那壓了花的木門前,定定的站著。

幾息之後他伸出雙手,發力推開了房門。“砰”的一聲,房門被推開了。

穆景瑜背光站在房門口,朝房內看去。

房內,他朝思暮想的人兒正歪歪的躺在床上,手裏拿著一本線裝書。

半年未見,她的身量又長開了些。個子似乎高了一些,身段也越發妖嬈起來。

今日,她穿了一件淺鵝黃的短襦,下系一條煙色的八福面兒褶裙,外頭套了見青色的外衫,腰身處紮了一條細腰帶,將小腰襯得更是纖細,外衫的兩顆圓潤的珍珠正好掛在胸前極大的起伏之處。她這麽慵懶的歪坐在軟榻上,散發著撩人的風情。

一雙杏仁大眼,比庭湖的秋水更加波光瀲灩。而這雙大眼現下正錯愕的看著他。

“幼瑤……”男人低沈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帶上了起伏。

“殿、殿下……”林幼瑤懵了。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天殺的穆連煜怎麽搞的?

林幼瑤反應過來之後,一軲轆從踏上翻了起來。她的眼珠朝轉了轉,朝四下看看,心裏思忖著應該如何逃脫。

她還沒來得及想到逃脫的法子,眼前的男人就欺身而上。

穆景瑜猛然上前一步,抓住林幼瑤的手腕,不讓她跑,隨後他向前挪了兩步,把林幼瑤逼到墻角。

“殿下,你快松手。”林幼瑤喊了起來。

穆景瑜壓了上去:“松手?”

林幼瑤腳不找力,背就靠到了墻上,身前是穆景瑜貼著她的胸膛。

穆景瑜一手抓住林幼瑤的手腕,另一手扶住了她的纖腰。眼前是日思夜想的女子,胸口是溫潤柔軟的觸感,手中是不不盈一握的纖腰,鼻尖是似有似無的女兒香。

他的眸子幽暗了下來。

他的目光凝到了她的紅唇。

低頭,他的簿唇覆了上去。

林幼瑤一偏頭,穆景瑜的親吻生生錯開了她的唇,而是落在她的耳垂。他沒有擡頭,卻是直接就地在她耳垂邊輾轉親吻。

他用牙齒輕囁了一口她的耳朵:“那麽狠心,恩?”不知是因為他正啟著唇在她耳邊輾轉,還是因為呼吸的粗重,男人的聲音有些口齒不清。

“怎麽能那麽狠心,說跑就跑?”穆景瑜恨恨道。在他情濃時,在他丟了心後,把填滿了的心猛然抽了個空,他的心抽搐到現在,這是要他的命嗎?

“殿下,你先放開我。”林幼瑤道。

穆景瑜在她的脖頸間咬了一口:“不放。”

林幼瑤的一只手已經被控制住,她用另一只還自由的手推了推穆景瑜。

幾乎是瞬間,另一只手也被捉住了。

穆景瑜一只大手捉住了她的兩只手,把她的兩只手貼著墻按到了頭頂。

穆景瑜呼吸一滯,他原本只想把那惱人的小手禁錮住,卻不想這個姿勢,讓眼前的女人胸口的膨起越加明顯。

他啟開唇,只為呼出一口濁氣。他按著她的雙手,讓她保持這個姿勢,他低下頭,埋到她的耳鬢和脖子處,一邊貪婪的嗅著她的香氣,一邊用力的親吻,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紓解他半年來所承受的相思之苦,失愛之痛。

林幼瑤的雙手被固定住,身體被壓住了,整個人都動彈不得。男人和女人的體力本來就差異巨大,更何況穆景瑜健碩,林幼瑤沒有辦法只得任他胡為。

她的耳鬢間男人呼出的氣息炙熱粗重,一下一下的拂了過來,脖頸間濕熱的親吻,接連不斷,她緊咬住唇。

“是劫是緣,終將過去,恩?愛恨癡嗔,不如相忘?”他在她的頸間口齒不清。

“殿、殿下,你先冷靜些,”林幼瑤道。

穆景瑜擡起了頭:“冷靜些?你還要與我相忘?你倒是能忘,我卻忘不了。楚河的不離不棄,書房的紅袖添香,廂房的同塌而眠,中秋的相擁親吻,庭湖的衷腸相訴。你能忘?我不能,噬心蝕骨,夜不能寐。”

“殿下。”林幼瑤垂眸微微嘆了嘆,何苦來著。

穆景瑜想到半年來自己所受相思之苦,想到昨夜裏自己在無言小院受到的劇烈打擊,想到她跟別的男人相談甚歡,還要一起出游,他的心如萬蟻啃噬。

他低下頭終於捉住了日也想,夜也想,夢裏還想的紅唇,觸到了她的唇之後,碾了兩下,他就不假思索的探了進去。

“唔…。”林幼瑤終於忍不住哼了出來。

穆景瑜狹長的鳳眸已經幽暗的深不見底,他在心中反覆低吟:幼瑤……

他一邊糾纏這她的丁香,一手緊緊握住她的兩只手按在墻上,另一只手在她的腰間摸索,一直到摸到她的腰帶。

他抽開了腰帶的結,他的手探進進了她的外衫,找到了她短襦的衣角,手指鉆了進去。鉆了一層,他摸到了裏頭的小衣,退出來,手指又往裏鉆了一層,貼到了她的肌膚。

林幼瑤猛的張大樂而眼睛,這是……

男人略帶粗糙的手在她的腰間細膩的肌膚來回摩挲。

林幼瑤一驚:“快停下,穆景瑜,你做什麽?”

穆景瑜聞言擡起頭,看到林幼瑤有些驚慌的眸子。

林幼瑤看到穆景瑜的眸子,心裏一震,他的眸子不是往昔情動是染上的片片春色,而是狂風驟雨般要將自己拆吃入腹的瘋狂。

“穆景瑜,放手。”林幼瑤沈聲道。

……

林幼瑤腰身動了動,想掙紮著起來,換來的卻是男人越粗重的呼吸。

……

穆景瑜重新趴到她的肩膀上,他深深嘆了口氣,道:“幼瑤,我哪裏舍得?”

他在林幼瑤肩膀上趴了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松開了手,放開了林幼瑤,站直了身體。

他低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林幼瑤,隨後轉過身,重重的靠到了墻壁上,同林幼瑤並肩靠在墻上。

沈默了一會兒,林幼瑤微微偏過頭,餘光朝穆景瑜掃了過去。他看上去比半年前已經清減了許多,平日裏如墨般幽黑的眸子,不知是因為情緒激動,還是極度的忍耐,眼裏已經是通紅一片。

林幼瑤在心裏嘆了口氣:“殿下,放我走。”

“幼瑤,你惱我了?”穆景瑜醇厚的嗓音放低了聲線。

林幼瑤咬了咬唇,別開了眼。

穆景瑜沒有轉過來看林幼瑤,而是低著頭,兀自說道:“在真園的時候,你惱我了。”

他頓了一下,接著道:“你在我床邊說的那番話,我聽到了。”

林幼瑤低語:“既然聽到,你就放我走吧。”

穆景瑜伸出手,捉住林幼瑤的小手,動作溫柔,卻也讓她的手無法逃脫。他用手指撐開她的五指,再用手指扣住她的五指。

兩個人並肩靠在墻上,十指緊扣。

“幼瑤,自始至終我心裏只有你而已。那日,你走後,我也想明白了,”他的五指收了一收,將她的手捉的更緊:“我想要的從來就只你一人。”

林幼瑤閉上了眼,沒有搭理他。

☆、【124】五味雜陳,心亂如麻

“幼瑤,”穆景瑜自顧自接著道,“那日你在我床邊說,說兩情相悅,豈能容得下別人?你說的對。”

林幼瑤終於輕聲接了話:“那,又如何?”

“今天陛下安排了個賞花會,本意是讓我和連煜選妃的。”穆景瑜道。

“聽說了。”林幼瑤輕聲道。

穆景瑜五指收了收,將扣住的柔荑扣的更緊些:“我去了,不過只是為了應付陛下罷了。”

林幼瑤不答。

“惱我了?”穆景瑜低聲問了句。

“一定是又惱我了。”他自問自答。

穆景瑜終於轉過頭,看向林幼瑤,道:“幼瑤,我如今並無選妃的打算,也沒有娶妃的想法。我……只守著你一人,可好?”

男人的磁性的聲音並沒有太大的起伏,緩緩而來,堅定無比,穿透耳膜。

林幼瑤睫毛一眨,怔了一下。她自然知道這對他而言有多難,他的身份,他的思想,他一貫以來的原則,所有一切通通要被打破。她已經放棄了的。

她側過臉,看向穆景瑜,不期然撞上了他狹長的鳳眸。

幽黑的眸子深邃的像漆黑的夜空,像不見底的海洋。

然,坦誠,真心,深情,溫柔,熱烈,像最溫暖的春風,也像最炙熱的火焰。

一時間,林幼瑤心中竟是五、味、雜、陳。

“何苦來著?”林幼瑤心中微微嘆了口氣,“你.......”

不待她說完,穆景瑜就接口道:“無妨,只要有你便好。”

林幼瑤心突然變得亂哄哄的,像是有一堆絲線,千絲萬縷的,在心裏擰成了一團。

穆景瑜眼神換上小心翼翼的神色,低聲道:“幼瑤,你對我還是有情意的吧?”

林幼瑤楞了一楞,隨即別過頭:“我,我不知。”

她的心門有一把鎖,是她自己鎖上的,從離開真園的那一刻,她給自己鎖上了。門裏有什麽?既然已經鎖上,那便看不見,不知道。

穆景瑜心裏緊了一緊,泛著酸澀,說道:“幼瑤,不管你現在和柳無宣或者連煜有什麽瓜葛,我都不會放你的。”

林幼瑤又是一楞。柳無宣?穆連煜?她跟柳無宣確實是一起從江寧到京城,也準備一起去北方,只是她對柳無宣並無男女之情。至於穆連煜,更加無從說起,剛剛才見過一次。

林幼瑤奇怪道:“我同他們有什麽瓜葛?”

穆景瑜心裏一喜,接口道:“恩,你只同我有瓜葛。”

林幼瑤一撇嘴,不理他,接口倒是快。

“幼瑤,我知你喜歡到處游山玩水,我不拘著你就是,”穆景瑜接著道,“至於陪你執手看山水……有些難,不過總有法子的。”

林幼瑤心裏好奇,不禁問道:“法子?”

穆景瑜幽暗的眸子忽然閃出明亮的星光:“不惱我了?

林幼瑤抽抽嘴,用力收回手。卻不料被穆景瑜用力一拉,連手帶人一起拉到懷裏,禁錮住。

穆景瑜吐出一口濁氣,放低了聲線:“幼瑤,我實在不能再讓你離開了,我半條命都去了。”

林幼瑤此時心亂如麻,心裏中的那團絲線,纏的越來越緊,越來越亂,理也理不清。

穆景瑜找到她的耳垂,附耳低聲道:“隨我回去?”

林幼瑤搖搖頭。

“幼瑤,隨我回去吧?”穆景瑜盯著林幼瑤目光灼灼,像是離開了伴侶的猛獸一般。

“我......”林幼瑤依舊搖搖頭。

兩人陷入了沈默

沈默的時間,過起來特別慢。

林幼瑤雖然低著頭,餘光卻能撇到穆景瑜,穆景瑜氣場強大,存在感極強,被這樣的男人一直用野獸般灼灼的目光的盯著看,林幼瑤耳朵尖尖不能自已的開始發燙。

忽然,一片陰影忽然之前覆蓋下來。

穆景瑜猛然邁了一大步,轉身走到林幼瑤的面前。雙手伸到林幼瑤的胳膊底下,把林幼瑤從地上提了起來,把林幼瑤抱了起來,隨後他一手扶著她的背,一手托著她的臀,像抱個小娃娃一樣,把林幼瑤抱到了身上。

“啊!”林幼瑤驚呼一聲,還不及反應過來,就被穆景瑜抱出了房門。

穆景瑜像一陣風一樣疾步走出屋子,快速走出宅子大門。

“穆景瑜,你放我下來。”林幼瑤疾呼。

宅子門口有一匹駿馬,正擺著腦袋,甩著脖子上濃密的鬃毛,悠閑的點著步子。

穆景瑜一出宅子,目光找到這駿馬,抱著林幼瑤迅速走到這馬的身側。他把林幼瑤抱上馬背,隨後一手圈住林幼瑤,一手握住韁繩,一個發力,跨上了馬,坐到了林幼瑤的身後。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穆景瑜,松手,讓我下馬。”林幼瑤低喊。

“坐穩了。”穆景瑜低頭在林幼瑤耳邊說道。

“先把你帶回去,”穆景瑜沈聲道,“別亂動了,小心摔。”

說罷,穆景瑜一夾馬腹,駿馬疾馳而去。

兩人一騎,除塵而去。

——

原本,宅子門口除了有這匹穆景瑜騎過來的駿馬以外,還站了一隊虎噴營兵卒。這隊兵卒是澤盛拿了穆景瑜的令牌,調到這西臨巷的。

他們到了西臨巷之後,在這宅子門口列隊而站,等待著世子殿下發出進攻或者包圍之列的命令,卻沒有想到能看到這樣一幕。從來不近女子,還傳出斷袖謠言的世子殿下,匆匆忙忙從屋子裏面抱出個美人兒來。

兵卒們嘴上當然不敢說什麽,但是眼角嘴角卻是忍不住抽動。這倒底是什麽情況?為什麽這美人兒看上去並不情願?這架勢世子殿下分明是——

強搶民女?!

看著世子殿下抱著美人兒騎馬絕塵而去,兵卒們面面相覷。然後呢?他們該怎麽辦?撤退嗎?誰來給他們下個令吧。

——

林幼瑤被穆景瑜圈著坐在馬車上,速度極快,風馳電掣。她前世也是會騎馬的,這麽疾馳,倒也沒有多大的不舒服,只是耳邊的風呼呼吹過,震到她的耳膜有些不適。

她的整個人被穆景瑜圈在了懷裏,背後是男人堅硬的肌膚。她知道那是他強壯的肌肉和寬闊的胸膛,帶著偏高的體溫,將她包圍起來。整個空氣中全都是他的氣息。

她這是被搶了?

在這強烈的氣息包裹下,她的腦子混沌一片,心裏卻是千絲萬縷的,打成了數不清的結。

——

兩人共乘一騎,很快就到了端王府。

進了王府大門,穆景瑜也沒有下馬,而是騎著馬,從王府大門一路奔到觀世院,再從觀世院一路奔到三進的內院。

端王府的大門,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端王府的下人。所有人無一例外的把目光投到這兩人一騎上。

林幼瑤耳尖有些熱,她低下頭。

裝了一次鴕鳥吧。

“剛剛騎馬而過的,是咱們世子殿下嗎?”端王府裏,看到這一幕的丫鬟小廝們小聲交頭接耳起來。

“當然是殿下啊,不是殿下還能是誰?”

“我還以為是自個兒看花眼了呢,可咱們殿下從來不在府裏騎馬的,今兒出了什麽大事了?”

“今天殿下選妃。”

“選妃?為什麽要在府裏騎馬?”

“對了,剛才坐在殿下馬上的女子是誰,竟然能跟咱們殿下共乘一騎?”

“不知道,看殿下這個樣子,護得緊呢。”

“你們有沒有覺得,看這背影有些眼熟啊。”

“你這麽一說,還是有些眼熟,可惜只看到了個背影,沒有見到臉。”

“是啊,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今天選妃有關系?”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啊?啊?那個馬背的美人兒轉一下頭吧,以解大家的八卦之心吧。

……

——

穆景瑜騎著馬帶著林幼瑤,低下頭,鉆進了觀世院內院和外觀隔斷的月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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