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是你想撩撥就能撩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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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字,是丫鬟習字時寫的。這畫、這畫是奴家畫的,難登大雅之堂,倒是讓殿下見笑了。”林書瑤道。

“恩。”穆景瑜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便不再問,放下字和畫,回到座位上,沈默了下來。

“墨娘,你彈首曲子吧,”穆連煜道,“就彈剛才你在怡香院大廳裏,唱的那一首曲子吧。”

“是,殿下。”林書瑤應道。

她坐到琴前,青蔥般的手指一撥弦,空靈的曲調,從指間瀉下。

~~~

當夜,穆景瑜招來手下,下了令命人調查如雪閣和墨娘以及這首水調歌頭的來龍去脈。同時,他也下了令,命人調查怡香院的東家柳無宣。

第二日,穆景瑜便收到了兩封信。

第一封是關於墨娘、如雪閣和那首詞的。

這封信的大意是這樣的:墨娘,原名林書瑤,是前丞相林相的二女兒,在林相出事之後,成了妓子,在如雪閣中當一個清官。

一個多月前,如雪閣來了一個三小姐,這三小姐是墨娘的妹妹,這詞曲和懸空而坐的木支架皆出自這位三小姐之手。

穆景瑜垂了眼簾,幼瑤,我終於找到你了。詩詞曲調和這機括巧妙的懸空而坐之法,都是出自你手嘛,好一個蕙質蘭心的丫頭。

少時,他又打開第二封信。第二封信寫的是關於怡香院東家的。大體意思是這樣的:

柳無宣,年二十三,是京城最富有的商人。他在京城有多處產業,除了這京城第一的青樓怡香院以外,他也是京城第一酒樓醉霄樓的東家,除此以外,他還經營這多處銀樓,綢布莊等產業。柳無宣除了商人的這個身份以外,他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身份,那就是前太子的幕僚。

前太子幕僚,穆景瑜看信看到此處,眸子猛的縮了一下。

~~~

自此之後,穆景瑜就隔三差五的拉著穆連煜去如雪閣。

以至於,穆連煜每次去怡香院,就要先去一次如雪閣會一會墨娘,然後再去聽香小築看真娘,在真娘那裏留宿。

穆連煜的風流名聲俞傳俞烈。正是倚紅偎翠怡香院,贏得風流薄幸名。

而穆景瑜以穆連煜好友的身份,來往如雪坊,然後便回府,從不在怡香院裏多留,更不會留宿。

旁人只當他是穆連煜的朋友,也有人知道他的身份是端王世子。不過端王世子和三皇子,從小就交好,這也不是什麽秘密。陪著好友,來找清官喝喝酒說說話,也是很正常的。是以從來沒有人懷疑過穆景瑜到如雪閣的真正目的。

每次到如雪閣見墨娘時,穆景瑜總是正襟危坐,一臉嚴肅,不怎麽說話,每每開口,就是問問這水調歌頭作詞之人。反倒是穆連煜,怕美人被嚇到,每每出口圓場,一副憐香惜玉的模樣。

穆景瑜和穆連煜來了如雪閣幾次之後,漸漸的,林書瑤就品出不對勁來了:

這端王世子哪裏是來看她的,分明就是對這作詩詞的人感興趣。

林書瑤也是個心思玲瓏的人,想著想著,就似乎明白了些東西:

這詩詞的作者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妹妹林幼瑤,而林幼瑤離開林家、離開自己已經五年了。這五年,她是在端王府度過的,似乎還在端王世子的書房當過差。這五年之中,倒底發生了什麽?惹得端王世子這麽惦記這作詩詞之人。

這日晚上,林書瑤送走了穆景瑜,急急忙忙走到林幼瑤的臥房裏。林幼瑤正準備上床睡覺,見自家二姐急匆匆的來找她,疑惑的問道:“二姐?有事情?”

林書瑤點點頭,道:“幼瑤,二姐有話問你。你在端王府,做的什麽差事?”

林幼瑤疑惑道:“二姐,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林書瑤正色道:“你老老實實告訴二姐,你和端王世子之間,可是發生過什麽?”

“二姐……”林幼瑤喚道。

“你仔仔細細告訴我。”林書瑤道。

林幼瑤略一思忖,想想自己和穆景瑜之間的事情,也沒有什麽好隱瞞,就把自己在端王府發生的事情和穆景瑜要收她做通房丫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林書瑤。

“真是冤孽,”林書瑤幽幽嘆了口氣,“那你對那端王世子,是否也有情意?”

林幼瑤用手撓了撓腦袋,隨即點了點頭。

林書瑤嘆了口氣:“你正是少女懷春的年紀,端王世子又是那樣一個風姿偉岸的人物。你會動心,也是正常。哎,若是林家還在,憑你這樣的人才,做他一個世子妃都是便宜他了。咱們林家的姑娘,可都是做皇後的。”

林幼瑤一楞,隨即嘻嘻笑了起來,自家姐姐可真是個妹控啊:“都是做皇後的人物那可不行,皇後只有一個,那不是大姐嗎?各個都是皇後,那還得了。”

林書瑤正色道:“幼瑤,不要嬉皮笑臉的。我問你。二姐把你從端王府帶了出來,你可是怨姐姐?你這樣回不了端王府,會不會不甘心?”

林幼瑤立刻搖頭道:“當然不會,我本來就不想做那勞什子的通房丫鬟。端王府中的不過是一段年少慕艾的情愫罷了。我還有許多更值得珍惜的東西,比如快樂自在的日子,比如和二姐姐姐妹團聚。日子久了,情愫應該會過去的。”時間是一杯包治百病的白開水,愛與痛,終將淡去。

林書瑤道:“哎,這樣一來,你再不能留在世子身邊了。二姐現在都不知道把你帶出王府是對還是錯?”

林幼瑤連忙說道:“自然是對的,那個時候我自己也已經準備要逃跑了。真的,真的,我收拾了包袱,臨走時還親了他一下。不過,沒逃跑成功,被抓了回去,關在柴房。然後,就在柴房裏被救了,被人帶到了這如雪閣來。”

林書瑤倏地真大了眼睛,道:“什麽?你,你還親了他?”

林幼瑤一時最快跟自家二姐坦白了自己的孟浪之舉,這是聽二姐反問,不禁老臉一紅,赧然的點點頭。

林書瑤道:“你真大膽,還去撩撥他。幼瑤,他一個男人,若是不願意,你怎麽近得了他的身。他分明是已經將你當做自己的人,隨你的意了。”

林幼瑤道:“其實我就是想告個別而已。”

林書瑤道:“胡鬧,幼瑤,哪有人這樣告別的?”

林書瑤長長的吐了口濁氣,緩緩的說道:“二姐每日裏接觸的人不少,各式各樣的人看得多了,對人對事也有幾分心得。素有風流之名的三殿下和世子殿下,看上去有很多的不同,但是內裏卻是相通的。”

“恩?姐姐,是哪裏相通了。”林幼瑤道。

“三殿下看著風流,其實那些女子,有哪個能讓他上心的,他放縱的只是身體罷了,這是至高的皇家子弟骨子裏的傲氣和對別人的不屑。世子殿下也是一樣,看著是清冷高貴,不過也是皇家子弟那種傲氣和睥睨眾人。他們看上去行為舉止截然不同,內裏卻是有相通之處。

世子殿下對你動了心思,你若是老老實實入了內院也就罷了,你還想逃跑。逃跑也就罷了,你跑之前,還去撩撥他性子。

這樣的人,哪裏是你想心動就心動,想逃跑就逃跑,想撩撥就撩撥的。”

☆、61章 哪裏是去風流,分明是去嚇人(一更

“幼瑤,世子殿下若是把你放下了,那你就是如螻蟻一般,可是看他那樣子,分明是放你不下,若不得你,他豈會甘心?”林書瑤看了看林幼瑤精致嬌艷的五官。

“二姐……”林幼瑤一時無言以對。忽的,她擡了眼,眼眸中閃著亮晶晶的神采,“二姐,你怎麽知道他沒有放下我?”

歌舞宴的第二日,林幼瑤就已經知道林書瑤被拍賣了個高價,身價不菲,但是她並不知道出價的人是穆連煜或是穆景瑜。林書瑤又從不讓林幼瑤知道自己往來的客人是哪些人,更何況穆景瑜還是林幼瑤以前的主子。

在林書瑤的有心隱瞞和刻意淡化之下,林幼瑤對出價人一無所知。每日酉時,林幼瑤又都乖乖回了屋子,同穆景瑜和穆連煜總是錯過,從未相見過。

現在林幼瑤聽林書瑤這麽一說,就覺得不對勁了,二姐怎麽會知道世子殿下有沒有放下自己呢?

林書瑤微微一嘆,把穆景瑜和穆連煜一同來看這歌舞宴、然後花了三千兩見她一面,隨後又來了好幾次的事情告訴了林幼瑤。

林幼瑤瞪大了眼:“還有這種事情。這是,巧合?”

林書瑤搖搖頭,道:“我看著不像。”

“二姐,為什麽不像?”林幼瑤道。

“世子殿下每次來如雪閣,就會問起這《水調歌頭》作詞之人。我看他是沖著這作詞之人舉牌子來見我的。你是不是在端王府吟過這首詩?”林書瑤道。

林幼瑤歪著腦袋,想了許久,突然一拍腦袋:“有一次喝了幾杯酒,昏昏沈沈中,似乎是吟了幾句的。不過當時只吟了幾句,而且我也有些喝醉了,第二日醒來之後,就把這事情拋之腦後,忘的一幹二凈。現在仔細想來,我在王府裏是吟過的,但是只吟了開頭幾句。”

“那就是了,這詞如此精妙絕倫,以世子殿下之才,怎麽可能聽不出來?開頭幾句,已經足夠他記下來了。”

“二姐……,那我們怎麽辦?”林幼瑤垂了眼簾,心中萬般滋味。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林書瑤搖搖頭。

“二姐,殿下知道我在你這裏嗎?”林幼瑤擡頭問道。

“恩,這個我也不確定,”林書瑤道,“我只知道他一直關心那曲《水調歌頭》的作者,至於知道不知道你在這裏,我便不知了。我們先不要自亂陣腳,你這幾日呆在臥房裏不要出來了,等他下次再來時,我去探探他口風再說。”

林幼瑤心裏有些慌亂,她點了點頭,待林書瑤離開她的臥房以後,她就渾渾噩噩的上了床,在床上輾轉反側,無法入眠。

她的丫鬟杏兒見她已經上床休息,就退了出去,她偷偷的出了如雪閣,走到怡香院的一處亭子處。

“杏兒,你來了。”說話的是怡香院的另一位清官紅袖。

那日在歌舞宴上,紅袖的身價被拍到五百兩。這身價在平時已是相當高了,但是卻被林書瑤的三千兩生生的比了下去。紅袖一向自視甚高,心高氣傲,心中有著既生紅何生墨的感慨。嫉妒和不甘的心情折磨的她寢食難安。

“恩,小姐。”杏兒道。

“杏兒,你可還記得是誰救的你?”紅袖道。

“杏兒自然是記得的,杏兒本來是流落街頭的一個小乞丐而已,差點就要餓死,是小姐把我救了,帶到這怡香院伺候小姐。”杏兒道。

“是啊,那時候,你才七、八歲呢,”紅袖道,“我把你帶到怡香院,你自己也爭氣,學了一手梳頭的功夫。整個怡香院,沒有誰比你手藝更好的了。”

“小姐,這都是因為您救了我一命,我才有這些造化。”杏兒道。

“你在我身邊伺候了三年。五年前,墨娘初入如雪閣,身邊沒有丫鬟,我就把你安排到墨娘身邊。五年來,我讓你為我通風報信,行那細作之事。你可怪我?”紅袖道。

“怎麽會?”杏兒連忙擺擺手道,“我的命都是小姐給的,小姐安排我做什麽杏兒就做什麽?”

“好,”紅袖臉上顯出一片猙獰之色,“那你便幫我最後一件事。做完這件事,你就回報了我的恩情,我以後再也不會再要你做細作之事,不再讓你為我通風報信,你可以安安心心的呆在墨娘的如雪閣。”

“小姐……您,您要我做什麽?”杏兒見紅袖臉色猙獰,支支吾吾的說道。

紅袖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說道:“將這瓶中之藥,放入飯菜中。”

“小姐,您、您要害墨娘?”杏兒小聲驚呼了一聲。

“禁聲。”紅袖輕喝一聲。

紅袖呼了一口氣,接著道:“墨娘現在正是炙手可熱,而且她還……”紅袖說了一半停了下來,墨娘她還有用,她還要給主子收集消息,“傷害了她,動靜太大。”

“那小姐,這藥?”杏兒道。

“如雪閣的三小姐,墨娘在歌舞宴上的詞曲和懸空而坐的技藝,都是出自這三小姐的手,只要這三小姐不在了,墨娘以後就成不了氣候了。”紅袖恨恨道。

“這……”杏兒遲疑道。

“我曾救你一命,幫我這最後一次,你我就算兩清了。”紅袖道。

杏兒接過瓷瓶,在手裏捏了又捏,最終點了點頭:“恩。”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這一日穆連煜因為晚上有事,沒有留宿在真娘那裏,而是和穆景瑜一起離開了如雪坊,出了怡香樓。

道了別,兩人正要各自上馬車,穆連煜突然走到穆景瑜跟前,攔住了他,他朝穆景瑜臉上看了一圈,見他始終神色淡淡,終於忍不住出言問起了起來:“景瑜,你隔三差五拉著我去如雪閣,怕不是為了給我添一筆風流韻事這麽簡單吧。看著你也不像是真的看上那如雪閣的墨娘,你坐在人家的屋子,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哪裏是去風流?分明是去嚇人的。”

☆、62章 以我之尊,豈能強要丫環?(二更)

“景瑜,我看那墨娘,看到你都有幾分怕了,你倒底是去幹什麽的?”穆連煜擠擠眼,好奇道。

“恩。”穆景瑜道。

“恩什麽啊?”穆連煜道。

穆景瑜朝穆連煜掃了一眼,回過頭,目光不知看向何處:“我那丟了的丫鬟在那裏。”

“丟了的丫鬟?你要收的那個通房?”穆連煜道。

“恩。”

“她在哪裏?”

“如雪閣。”穆景瑜緩緩道,聲音不辯喜怒。

“你確定,還是猜測?”穆連煜問道。

“確定,已經派人查過了。”穆景瑜道。

“那就抓回來呀。”穆連煜道。

穆景瑜搖頭。

穆連煜接著道:“景瑜,你若是還喜歡,就抓回去,放到內院裏。若是不喜歡了,也抓回去,好好罰一罰,以儆效尤。至於進內院的人選,再換一個就是了。”

“喜歡還是喜歡的。”穆景瑜垂了眸。

“那就把人抓回內院。”穆連煜道。

“把她直接抓回去是不行的,那她就更不願了。難道以我之尊,還能強要了個丫鬟不成?”穆景瑜道。

“說的倒也是。”穆連煜道。

“再說,得了身子,心不在,那也不行的。我總得讓她心甘情願的跟了我才是。”穆景瑜道。

“哪來這許多事情,那你準備怎麽辦?”穆連煜道。

“不能讓她總是留在府外,得想個辦法把她弄回去。”穆景瑜道。

“不過是個入了眼的丫鬟罷了,你至於要費這許多心思嗎?”穆連煜道。

“起初,我也只是以為是入了眼,現在卻發現似乎是入了心了。”穆景瑜道。

“景瑜,我看你是魔怔了吧。”穆連煜道。

“明天晚膳後,你再同我一起過來。”穆景瑜道。

“明天晚膳過後,我先同你一起去墨娘那裏,然後你回府,我再一個人去真娘那裏留宿。我這風流的名聲,倒真是越來越響了。你就不能自己去找墨娘嗎?”

“不能,當初是你攛掇我來著怡香院的。”穆景瑜道,“我獨自一個人去了,旁人就會知道墨娘是我要見的,你這風流名聲就白白浪費了。”

“……” 你還真有理了。

~~~

第二日酉時,夕陽西下,整個如雪閣在柔和的夕照之下,化為了一片暖橙色。

林幼瑤回了臥房。

“三小姐,飯擺好了。 ”杏兒把碗筷菜碟擺開。

“杏兒,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林幼瑤朝杏兒看著,關切道。

“我、我沒有不舒服,三小姐,大概是我白天在外面站久了,被日頭曬得。”杏兒連連擺手。

“那你去休息吧,不用伺候我了。”林幼瑤拿起筷子。

“哎,是。”杏兒福了一下,退了出去。她眼圈漸漸發紅,雙手合十,哽咽低語。

林幼瑤吃好晚飯過了一刻鐘,突然覺得腹痛如絞。整個小腹中,就要被什麽東西鉸斷了腸子一般,又像是有尖牙啃食她腹中的內臟。她捂著肚子,倒在了床上,人也蜷縮了起來。

來收拾碗筷的桃兒進了林幼瑤的屋子,看到林幼瑤倒在床上疼的人都抽到了一處,驚道:“三小姐,你怎麽了?”

林幼瑤疼的渾身沒有力氣,話也說不出來。

桃兒一跺腳,轉身去喚來了林書瑤。

林書瑤聞訊趕來,只見林幼瑤面色雪白,額頭上冒著一層冷汗,鬢角之處,更有汗滴滴了下來,背後也是一片潮濕,緊緊咬著嘴唇,發出嗚嗚的聲音來。雙手捂著小腹之處,在床上翻來翻去。

“幼瑤,這是怎麽了?”林書瑤嚇得大驚失色。

“二姐,二姐,我肚子絞痛的厲害。”林幼瑤用盡力氣憋出了一句話。她在床上翻了幾下之後,漸漸暈了過去,臉色刷白,氣息微弱。

林書瑤心裏亂做一堆,她一跺腳:“快、快去把梁大夫請來。”

梁大夫是怡香院常駐的大夫,平日裏,怡香院的人,有誰有個頭痛腦熱的,都會找梁大夫醫治。

小丫鬟應聲去找梁大夫,梁大夫來的很快,進了屋子,在林幼瑤手上搭了脈,診斷了一番之後,回頭看向林書瑤:“看樣子,她是中了斷腸草的毒,而且已經毒發了。”

梁大夫搖搖頭:“沒得治。”

林書瑤往後退了一步,如同一盆冰水從頭頂灌了下來,夏日裏,她渾身冰涼,從裏到外。

她父母雙亡,林幼瑤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她在青樓風塵之地,受了數不清的委屈和屈辱,在無法忍受之時,這個她自小疼愛的小妹,是她活下去的信念。如今,小妹卻要夭折在她的如雪閣中,如果她沒有救小妹出王府,至少小妹還能活著。悔恨,自責在林書瑤心中交替出現。身子發軟,她終是支撐不住,癱軟在地上。

“小姐,小姐,三殿下和世子殿下來了。在雅室裏等您。”忽然有小丫鬟來稟告。

林書瑤面如死寂,忽的,她本已毫無生氣的雙眼,一睜。雙目之中,忽然有了一絲兒閃出了一點光。

她飛奔到了雅室。

雅室中,穆景瑜和穆連煜正坐在主位上。穆連煜坐姿隨意的翹著腿,而穆景瑜端坐在穆連煜的旁邊,低頭輕輕啜著茶水。

林書瑤眼見僅剩的希望,心中狂跳,眼中酸澀,一個沒忍住,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滴滴噠噠落了下來。

穆連煜唬了一跳,放平了腿,睜大了眼。穆景瑜眉眼一擡,眼中也疑惑。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詫異。

“墨娘,你這是怎麽了?受欺負了?”穆連煜道。

林書瑤沒有回答,卻是“噗通一聲”雙膝猛然著地,直挺挺的跪到了穆景瑜的腳邊:“求殿下,救救幼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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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文文<學霸男神撩妻入懷>作者:香菜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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