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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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打開,面色憔悴的蕭承洲站在門後, 看謝彥的眼神隱忍而克制, 仿佛在竭力壓抑著什麽。

謝彥與他對視一眼,心裏忽生膽怯, 他迅速移開目光, 頓了一會兒後, 又忍不住再去看蕭承洲。然而蕭承洲卻已經收回了視線, 自顧轉身往裏走去。

謝彥猶豫了一下跟進去,“洲哥, 你傷到哪裏了?”

蕭承洲站在書桌旁, 視線看著一邊, “之前腰摔麻了, 現在已恢覆知覺。”

摔到腰不是小問題,謝彥不放心地追問:“太醫看了?”

“看過了,無事的, 放心吧。”蕭承洲始終背對著謝彥。

面對這樣的蕭承洲, 謝彥有點手足無措, 嘴巴幾次開合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心裏有點難受,只好低落道:“那就好, 那……那我走了。”

沒等蕭承洲回應,謝彥低頭轉身就走, 忽然他感覺手腕被人握住,然後一股大力傳來……等謝彥回神時, 他已被蕭承洲拉著抵在書桌邊,蕭承洲的雙手撐在他兩側,以一個禁錮的姿勢將他圈在懷裏。

“阿彥。”蕭承洲低聲喊他,眸色深邃,面龐一點點向謝彥湊近。

“……洲哥!”蕭承洲的呼吸聲近在耳邊,謝彥緊張得頭皮發麻,他躲著蕭承洲的靠近,手撐在書桌上拼命向後仰。

蕭承洲停了動作,聲音暗沈,“雖然不知你因何靠近我,但此事於我來說,從一開始便是讓我感到歡喜的。”

謝彥卻只註意到蕭承洲說的第一句話,神情更加緊張。

蕭承洲仿佛全無所覺,他眼神流連在謝彥的唇上,“之前,你不是一直奇怪你的嘴唇為什麽會腫嗎?”

謝彥害怕事情洩露的那點緊張,頓時被蕭承洲的話轉移了。他直覺蕭承洲的答案不好,但兩人站得極近,他能感覺蕭承洲大腿緊靠著他的溫度,周身都被蕭承洲的氣勢所壓迫。心底換上了另一份緊張,謝彥不自覺地問出口:“為什麽?”

蕭承洲用指尖輕撫著謝彥的下巴,垂眸看著他,“是我趁你熟睡時,偷親的。”

謝彥臉頰爆紅,不知是羞還是憤怒,“你!你怎能做這種事!”

然而謝彥沒聽到蕭承洲歉意的回答,只迎來蕭承洲猝不及防落在唇上的親吻。嘴唇被對方輕輕咬住,在他毫無防備之下,一條溫軟滑膩的舌頭撬開他的唇齒闖了進來。

楞怔許久,待謝彥開始反抗時,好像所有的呼吸都已被掠奪。他喘著氣推開蕭承洲,兇狠地瞪了蕭承洲一會兒,水潤潤的嘴唇都來不及擦,直直往門外跑。

但是,雙腳還未踏出房門,便聽背後傳來蕭承洲蒼涼悲傷的笑聲。謝彥的身影一頓,忍不住回頭看,就見蕭承洲撐著書桌埋頭低笑,“你又要跑嗎?”

蕭承洲並未回頭:“阿彥,你不喜歡我,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剛才便與你說過,你我之間最好的相處方式,表示對彼此不聞不問、置之不理,你明白了嗎?”

謝彥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沒有回應這個話,只勉強道:“我走了

他大踏步走出房門,一直走到院門口,才再次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書桌對著窗口,謝彥站的這個位置,能從敞開的窗戶看到蕭承洲始終垂頭站在書桌旁的身影,他一動不動,仿若失去靈魂的雕塑,背影落寞不已。

奇異的是,這次被蕭承洲親吻,謝彥心裏竟沒什麽憤怒的情緒,就連知道之前嘴唇無緣由發腫是被蕭承洲偷親的,心底也只是震驚,完全沒有第一次被親時的震驚憤怒。

“真是要被你煩死了,被你親的我都沒傷心呢……”謝彥嘀咕一句,終於不再停留,抹著嘴唇離開了王府。

謝彥心情覆雜地回到侯府,一會兒摸摸自己的嘴唇,總感覺上面還殘留著被親時的異樣。已臨近十月,白日短,天色黑得也比以往早,謝彥回到侯府時,已到傍晚,謝家人都在。得知謝彥剛從王府回來,都問了問蕭承洲的情況。

謝楓已著人送了一些補品去王府那邊,還又交待下仆再準備些,讓謝彥明天過去時順便帶去。

謝彥還在猶豫明天要不要繼續去呢,按蕭承洲那說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那越見他不是越喜歡,越喜歡不是越愛突然親他?

謝彥說:“他就是腰摔麻了,也沒什麽大事兒……”

謝楓可不讚同,嚴肅道:“怎麽不是大事兒,男人的腰可重要了,一點都馬虎不得。”

謝彥小天真一枚,還沒聽懂他爹這話含有別的意味,他見自家老爹都這樣說了,便只能點頭,“好吧,我明天帶過去。”

晚上,謝彥束好頭發坐在床上,盯著那背面朝他的畫像看了一會兒。像柳雯那丫頭,謝彥不喜歡就能狠下心冷漠拒絕,可換成蕭承洲,他竟怎麽都狠不下心。明明被偷親被抓著強吻的人是他,但蕭承洲每次都表現得他才是那個受害者一樣,偏謝彥看到他那樣子,還總忍不住心軟!

真是要命了!

謝彥將畫像解下翻過來,看到蕭承洲嘴角的笑,謝彥才想起他已經很久很久沒看到過笑著的蕭承洲了,中間有他們隔了快一個月沒見的原因,但今日在王府,謝彥也未見蕭承洲笑過。

想到蕭承洲,就想到在王府的那個親吻。謝彥已經仔細漱過口了,可那溫熱的感覺猶在,尤其是當時被蕭承洲的舌頭闖進嘴巴時那渾身戰栗的感覺……

謝彥閉了閉眼,感覺腦子要亂了,急忙拂去白日裏那一幕。他的指尖在畫像上點了點,悶聲悶氣道:“多笑笑吧,你還是笑起來好看點兒。”

謝彥這晚沒失眠,可卻做夢了。

夢裏他身處一個看不太清模樣的房間,只依稀能看出來是個書房。夢裏他渾身灼熱地站在書桌旁,身體裏像藏著一團亟待發洩的火,可他惶惶然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就在他一籌莫展時,身邊忽然多了一個人,一樣的看不清面容。他笑著安慰他、與他說話,然後拉過他的手,擁著他的背,低頭與他親吻。

他們吻了很久,但謝彥卻感覺體內的那團火,隨著親吻不斷,並沒有被撫平熄滅,反而叫他越來越難耐,他哼著、哭著,在對方懷裏扭著,揪著對方的衣領哀求,讓他好過一點。

卻聽對方輕笑一聲,再次低下頭來,然後謝彥就感覺對方那仿佛被霧氣籠罩的臉突然清晰起來,露出了蕭承洲那張帶笑寵溺的俊顏,他眼眸情深,口中卻藏著委屈,“阿彥,你不喜歡我這樣對你嗎?”

謝彥一下子就被嚇醒了,看到熟悉的床幔才發覺那是一場夢。心裏虛虛地松了口氣,這才發現他仿佛剛經歷過一場惡戰,全身大汗淋漓。更不妙的是,他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手往下一摸,摸了一手濕漉漉。

“搞什麽!”謝彥羞惱地捶了一下床板,整張臉都紅了,眼中含著難為情。

這一覺醒來,天未啟明,謝彥不敢叫在外面值夜的下仆,也不敢點燈。他姿勢別扭地摸黑下床,借著照在窗戶上的月光,在屋子裏的衣箱裏一陣亂翻,好不容易找到一條幹凈褻褲,連忙換了。然後嫌棄地將換下來的揉吧成一團,塞到床腳邊。

床單雖然沒沾上,但沒換的話,謝彥睡在上面總覺得怪怪的,他避過開始躺過的那個位置,睡得遠遠的。之後久睡無法入眠,不免氣惱地擡起腳,在蕭承洲的畫像上報覆性地踢了踢。

都是你,害我睡不著!

這一折騰,直到天色大亮,謝彥才迷迷糊糊地被南星叫醒,“少爺,您該起了,等會兒還得去王府呢。”

“哦……”

謝彥好不容易坐起來,就看南星把他那條塞到床腳邊的褻褲撿起來,謝彥的瞌睡登時醒了,忙催道:“別看別看!快拿去扔了!”

南星還奇怪謝彥反應怎麽這麽大呢,等看到上面的汙漬後,頓時明了,他偷笑兩聲:“少爺,您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這樣,怎麽還害羞呢。”

以前和這次的怎麽一樣!以前他什麽都沒夢到,醒來就這樣了,可這次、這次……謝彥結舌,這叫他怎麽說?

謝彥不管了,反正他不想再看到這條褲子,虎著臉勒令南星立即去扔了。

南星忙道:“好好好,奴這就去扔,您別氣。”

謝彥大清早地嚷著洗過澡,叫人換掉床單,然後才吃過飯,拿著謝楓準備好的東西,別別扭扭地去誠王府。謝彥本還在頭疼,等會兒要不要見蕭承洲,見到又該怎麽和他相處,沒成想他們一到王府,就被告知蕭承洲已經出府,去擊鞠賽場了。

謝彥心裏松了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有點失落。

若之前,蕭承洲才摔了馬就又去賽場這事兒,謝彥肯定得攆著他念叨念叨,但如今謝彥沒法理直氣壯這麽做了。他情緒不免有點低迷,把帶來的東西悉數交給陳管家,便帶著南星離開王府。

走在街上,看著周圍熱鬧的各種場景,謝彥忽然覺得一切都索然無味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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