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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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是近日剛入侯府,除了醫術高超之外,為人也是耿直,有一說一,此刻隨口接上一句之後,發現氣氛已然不對。

可是話已說出,收也收不回來,他只能如實道:“夫人有所不知,絕子丹藥性極烈,一旦沾上,對女子身子傷害極大。”

鄭翩翩問:“大到什麼程度?”

大夫艱難說道:“終身不孕。”

鄭翩翩瞬間怔住。

春香震驚,她立刻說道:“你胡說!之前宣樂公主帶出宮的禦醫說過,夫人身子沒事兒的,沒事兒的!”

“身子沒事兒。”大夫道:“不影響日常生活。”

“那你還說傷害!你胡說八道,我要稟告侯爺治你!”春香有些氣急敗壞,她接受不了大夫說的。

可是大夫依舊耐心道:“春香姑娘,你別急,我說的傷害是指——”

“你就是胡說八道!”

“春香!”鄭翩翩出聲阻止失控的春香。

春香這才噤聲。

鄭翩翩側首望向臉頰微紅的春香,道:“你不信任他,我們再找一個大夫問一下。”

春香點點頭。

又請來了一個大夫,兩個大夫說的一模一樣,春香這下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鄭翩翩開口問:“大夫,這個治不好了嗎?”

大夫道:“暫時沒有辦法。”

……所以是處在醫學的空白領域了?

鄭雲雲真是狠毒啊,鄭翩翩突然覺得把鄭雲雲送進寺廟,這處置實在是太輕了,應該讓鄭雲雲也嘗一下她的感覺才對。

她望向兩位大夫,沒說什麼,便讓春香拿了散碎銀子送大夫離開。

接著她起身走向內屋,緩緩地坐在塌上,腦子盤旋著“終身不孕”四個字,若是剛剛穿越過來,給她這個人設,她肯定會接受良好,畢竟能活著就是賺了,還想什麼後代,再說她也沒有皇位給孩子繼承。

可是現在不同了。

她對家對未來的生活有了期待,想要一個和馮彥廷的孩子,結果她卻因為被下毒,而斷了這個期待,她接受不了,相信馮彥廷更接受不了。

馮彥廷是封建王朝裡的男人,和這裡所有的男人一樣,有些根深蒂固的“傳宗接代”的思想,並且他也爵位可以給孩子繼承。

他應該更期待孩子吧。

鄭翩翩歎息了一聲,大爺的,她改變了《皇商》一書中的劇情,弄崩了世界,卻改變不了書中她和馮彥廷無孩子的事實。

所以,到了最後,還是要把馮彥廷還給女配們嗎?

等等!

馮老板好像已經知道她的身體情況,鄭翩翩回想一下,馮老板和禦醫竊竊私語過數次,還曾悄悄和梁大夫溝通過……

也就是說,馮老板一直都知道她不能懷孕,一直都在隱瞞,為什麼隱瞞?

因為愛情嗎?

鄭翩翩怔了怔,這時候春香回來了,她擡眸看向春香,開口問:“侯爺回來了嗎?”

“沒有。”春香低落地回道。

“他好像一般都是下午回來。”

“嗯。”春香聲音很輕地應一聲。

鄭翩翩沒再詢問。

春香心裡卻是難受,比鄭翩翩難受太多了,她一直希望侯夫人和侯爺恩恩愛愛的,生幾個胖胖的小孩子,如今侯夫人侯爺真的恩愛了,她的開心還沒有持續多久,老天爺就搞出這麼一出事兒。

侯夫人不能懷孕,這可怎麼辦啊,女人要是沒了孩子,別說以後沒有依仗,就現在而言,也會遭人嫌棄的,光唾沫星子也能把人給淹死了,那夫人以後怎麼辦啊。

春香難過的一下就哭了。

鄭翩翩見狀問:“春香,你怎麼哭了?”

春香哭著說道:“大小姐,我們以後怎麼辦啊?”這次春香喊的是“大小姐”。

“什麼怎麼辦?”

“你不能——”

“沒關系,以前怎麼辦,現在就怎麼辦。”

“可是——”

“你下去吧。”鄭翩翩再次打斷春香的話。

春香不死心地喚一聲:“夫人。”

鄭翩翩輕聲道:“下去吧,我想安靜地呆一會兒。”

春香這才弱弱地應一聲:“是。”

春香擦著眼淚出了內屋。

鄭翩翩看了一眼,小天使春香就是對她好,她還沒有想到弊端,春香都給她想到了,真是好姐妹啊,鄭翩翩心裡感動,收回目光,趴在塌上的小桌上,望著窗外綠意濃濃的景色。

不知不覺間,春天都到了啊。

不知不覺間,她來到這兒都兩年多了。

不知不覺間,她都喜歡上馮老板了。

多可怕啊,說喜歡就喜歡上了,想一想以後有別的女人親馮老板睡馮老板還花馮老板的銀子,她就挺難過的,這種難過比眼睜睜地看到一碗熱氣騰騰的羊肉湯被人搶走了,還要難過。

人生啊,哪有一直都開開心心的,她呆呆地望著窗外的景物,從上午到中午,從中午到下午,夕陽都西下了,馮老板還沒有回來。

春香等丫鬟開始掌燈,屋內屋外亮堂堂一片,鄭翩翩剛坐正的身子,聽見屋外傳來了馮彥廷的腳步聲,帶著些許的焦急。

她轉頭一看,就看見馮彥廷風塵僕僕地走了進來,直直地凝視著她喚:“翩翩。”

“二爺,你回來了。”鄭翩翩笑道。

馮彥廷大步上前摟著鄭翩翩。

鄭翩翩微楞了一下問:“二爺,你今日怎麼回來這麼晚?”

馮彥廷道:“在宮裡商量一些事兒。”

鄭翩翩問:“很重要的事兒嗎?”

馮彥廷沒有隱瞞鄭翩翩,道:“是治水之事兒。”

“發生水災了?”

“沒有,是每年夏季,大楚諸多地方都會出現水災,如今已經是春季,防患於未然。”

也是,不管是大楚還是中國,地處的板塊都不算好,從古到今不斷有水災、地震等等內憂情況,如今馮彥廷不僅僅是大楚的商人,還是大楚的神秘官員,擁有一顆全力為民的心,自然會關心這些事情。

她點了點頭,認同馮彥廷做的事兒。

馮彥廷放開鄭翩翩,與鄭翩翩相對而坐,道:“聽春香說,今日你請了兩個大夫過來。”

鄭翩翩點頭。

馮彥廷小心翼翼地問:“所以,你都知道了?”

鄭翩翩繼續點頭,而後擡眸看向馮彥廷,問:“你一直都知道,是不是?”

“是。”

“一直瞞著我?”

“我不是有意瞞著,本來你不請大夫,我也打算最近把這件事情告訴你。”馮彥廷拉著鄭翩翩的手,溫和地說道。

“然後呢?”鄭翩翩道:“告訴我了以後呢?”

“讓你不要多想。”

“可是,我還是想了很多。”鄭翩翩實話實說,她不是個愛亂想的事兒,遇到事兒吃一頓好的,睡一頓飽的,就沒什麼解決不了的,可是這次卻讓她做不到以前那麼快速地灑脫。

“想了什麼?”馮彥廷問。

“想了……離開你。”

馮彥廷抓著鄭翩翩的手立馬一緊,鄭翩翩疼的叫出聲“好疼”,馮彥廷立刻松手,鄭翩翩生氣地問:“你要殺了我嗎?”

馮彥廷俊臉緊繃著:“不是,我只是想抓緊你。”

“抓的很疼。”

“對不起。”

馮彥廷向鄭翩翩道歉,看看,這是多好的一個男人啊,放到二十一世紀也是絕對的好男人,她美翩翩是修了一輩子修來了,她說道:“可是我不甘心。”

馮彥廷疑惑地看向鄭翩翩。

鄭翩翩道:“我不甘心就把你讓給別的女人了。”

馮彥廷沒有說話。

鄭翩翩道:“其實我這人特別自私的,只要我好了,我就不管別人了,現在的我就是這樣,我現在跟你在一起挺開心的,不管是我不能懷孕,還是別的什麼,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馮彥廷聞言笑了。

“我不會有心理負擔,反正你現在還喜歡我,是不是?”

“是。”

“等你不喜歡我了,我就走。”

“不許走,一輩子都待在我身邊。”

“可是我不能生孩子了,我這麼自私,肯定見不得你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出雙入對也不行,眼神交流更不行了,看一眼我都能難過死了,不如走遠點,隨便你娶幾個媳婦生幾個娃,我看不見,就覺得你身心愛的都只有我一個人。”

鄭翩翩十分認真地和馮彥廷說這些,也是第一次這麼認真,馮彥廷也是靜靜地認真地聽著。

認真著認真鄭翩翩就不認真了,道:“我走的時候,你多給我點銀子,不願意給也行,別拿著大楚律例約束我,扣我的家產,我告訴你,我不同意的,我必須把嫁妝、銀子、地產都拿走,這樣以後我才能吃好喝好。”

“不行。”馮彥廷直接拒絕。

鄭翩翩眼睛紅了道:“你怎麼這麼摳門,我也賺了好多銀子的。”

“銀子你隨便拿隨便花。”馮彥廷握緊鄭翩翩的手,說道:“但是你不能走。”

“那你是讓我看著你娶妻納妾?”

“別亂想,我只有你一個人就夠了。”

“可是我不能生孩子了。”她受二十一世紀高等教育影響,對生孩子並沒有什麼執念,可是馮彥廷肯定不是這麼想的。

誰知道馮彥廷道:“沒關系,沒有孩子就我們兩個生活。”

“???”馮老板思想這麼先前的嗎?

“我曾經幻想過我們的孩子。”馮彥廷道。

“現在不幻想了?”

“現在想開了。”

“怎麼就想開了?”

“傳宗接代那一套,在我這邊不管用。”

“為什麼?”

馮彥廷面色凝重,語氣平緩地向鄭翩翩道:“假如你從幾歲開始懂事,看懂一件件別人的心思,十幾歲開始走南闖北,甚至經歷過生死,也看到過別人的生生死死,你還會在意生命中那些不同的眼光嗎?”

“不會。”鄭翩翩如實回答。

“是不是就會在意生命本身?”

“是。”

“所以得知你不能懷孕時,我難過過,掙紮過,也痛苦過,後來我覺得這些並不重要。我們有孩子的話,我很開心。若是沒有的話,也沒什麼要緊的,爹娘需要傳宗接代找啟武啟文就可以,我們需要孩子可以領養大楚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也是一種生命的延續。”馮彥廷溫聲說完。

鄭翩翩聽呆了。

馮彥廷問:“怎麼了?”

“二爺你是不是穿越時空過來的?”

“什麼是穿越時空?”

那就不是了,可是馮老板這思想了太先進了,轉念一想,古往今來,從來都不乏思想超前的人物,可能馮彥廷也在其中吧,鄭翩翩聽的心裡感動、欽佩,道:“二爺,我相信你說的了。”

“嗯。”

“可是等我老了,醜了——”

“那時候我也老了,醜了。”

“你天天鍛煉,就算老了醜了,可是你有那麼多銀子,還是可以找著小姑娘。”男人八十都能找到十八歲的小姑娘,女人就不能。

馮彥廷笑道:“我銀子不是都給你了嗎?我上哪兒找去?”

“可是——”

“怎麼又可是了?你不是經常說,該變的都會變,不該變的變不了,多想無益,不如過好當下,不是嗎?”

“對,你說得對。”過去的都是序章,未來的不可知,不管是誰,活著的永遠只有當下,鄭翩翩道:“如果你的心你的想法,一直不變,我就不走,你若改變,我就離開。”

“好。”

“不管我老成什麼樣子,只要你的心變了,我都會離開。”

“好。”馮彥廷爽快答應。

“就這麼決定了。”

“就這麼決定。”

“我跟你說,我和你在一起,才不會因為沒有孩子而內疚,然後覺得矮你一頭。”

“不需要,我們是平等的。”

“對。”鄭翩翩重重點頭,卻沒有擡起來,也不知道是哪根神輕發起了神經病,搭到淚腺上了,她鼻子眼睛都酸的,額頭向前,抵著馮彥廷的胸膛,伸手環抱住馮彥廷的細腰。

馮彥廷輕輕地攬著鄭翩翩,沒一會兒感覺到胸口處一片濡濕,他心頭一驚,接著心像刀割一樣疼痛,他伸手把鄭翩翩環抱入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額頭,輕聲道:“有我在,我一直都在這兒呢。”

鄭翩翩一直沒有作聲。

屋內燭光搖曳,屋外夜風微涼,春香端著些點心走入屋內,看著眼眶微紅的馮彥廷,楞了下,端著點心又走了出去,坐在走廊處發呆,這時候茗榮走了過來。

“春香。”茗榮樂呵呵地問:“你在這兒幹什麼?”

“關你什麼事兒。”春香伸手抹了一把眼淚。

“你哭了。”

“沒有。”

“我看見你眼淚了,怎麼了?”茗榮關切地問:“是不是夫人罵你了?”

“不是。”

“打你了?”

“不是。”

茗榮繼續猜測道:“那是——”

“不是不是不是,什麼都不是!你煩不煩啊!”春香轉頭就走了。

茗榮站在原地一臉懵逼,他又做錯什麼說錯什麼了,春香怎麼總是對他那麼兇?

他一頭霧水,擡步走向屋門口,開口道:“侯爺,去靜王爺那裡的馬車已經備好,明日早飯之後,便可出發。”

“不去了。”裡面傳來馮彥廷的聲音。

“不去了?”茗榮驚訝。

“對,一會兒你送個帖子過去,說我有事兒,就不過來了。”

“誒好。”茗榮好奇地走了。

馮彥廷懷裡的鄭翩翩已經擡起頭,臉上不見淚痕,長長的睫毛上有些濕潤,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她問:“二爺,怎麼不去靜王爺那裡了?”

“本來也沒有特別想去。”

“為什麼?”

“這朝野之中,人與人的交往,不僅僅是交往,牽涉太多,何況靜王爺身份特殊,還是少接觸為妙。”

“這個我不懂。”

“沒關系,一會兒我慢慢說給你聽。”

“好。”

“那我們睡覺吧。”

“嗯。”

洗漱之後,鄭翩翩馮彥廷躺在床上,馮彥廷緊緊地抱著鄭翩翩,和鄭翩翩說大楚皇室的關系,不時類比一下,簡單易懂。

說到鄭翩翩犯困了,她偎著馮彥廷懷裡睡著,沒一會兒馮彥廷也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感覺身邊像是有東西蠕動一樣,馮彥廷睜開眼睛一看,看到是鄭翩翩正在咬被角。

“翩翩。”馮彥廷嚇了一跳。

鄭翩翩睜開眼睛,迷瞪地看馮彥廷。

馮彥廷問:“翩翩,你怎麼了?”

鄭翩翩委屈巴巴地道:“二爺,我餓。”

“你——”

“我做夢夢見吃的了。”

“……”所以就咬被子?馮彥廷汗了一把,問:“現在還餓嗎?”

“餓,我忘了今天午飯和晚飯都沒有吃東西。”

“那起來吃東西。”

“我想吃面條。”

“行,起來。”

“可是劉大廚他們都睡了。”

“沒關系,我來給你做。”

“你會?”

“會,起來吧。”

“嗯。”

鄭翩翩和馮彥廷一起起來,讓守夜的丫鬟繼續守著,他們提前燈籠,悄悄地來到了後廚,鄭翩翩懷疑地問:“二爺,你真的會做飯?”

“會。”馮彥廷堅定地說道。

“不是說‘君子遠庖廚’嗎?”鄭翩翩問。

“‘君子遠庖廚,夫豈惡芻豢’說的是仁慈的品德,和男人做飯有關系嗎?”馮彥廷反問。

“沒有關系!”馮老板果然有文化,可是鄭翩翩還是疑惑道:“可是,你怎麼會的?”

“你忘了,我爬雪山,過草地,什麼都幹過。”

“雪山上面給你練廚藝的機會了嗎?”

“就你會貧。”

鄭翩翩笑,心裡想果然是爹不疼娘不愛的馮二娃,打小就堅強獨立。

馮彥廷洗了水之後,便捋起袖子,把廚房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後後看了一遍,大致了解了一下情況,有模有樣地用碗舀了兩碗面粉,倒進面盆裡,開始和面,精壯有力的手臂在熟練的技術下,格外的性.感。

鄭翩翩目瞪口呆,等到她回神兒的時候,馮彥廷已經和好面,將面放到盆中醒一醒,走到地鍋前,教鄭翩翩燒地鍋。

鄭翩翩道:“不用教,不用教,我會,我來燒。”

馮彥廷點頭道:“好。”

一個堂堂侯夫人外加明悅縣主,對著地鍋開始添柴,轉頭一個大楚王朝堂堂一位超品侯爺,長得一表人才,玉樹臨風,貌賽潘安,姿態風流地在搟面條,兩個堂堂的大人物大半夜地配合的十分默契。

將面條和青菜下鍋,片刻之後,撈出來放在兩個大碗中,瑩潤的白面條,綠色的青菜,看上去就極其入味,再加上水煮荷包蛋,直接可以上星級飯店叫價了。

聽從鄭翩翩的意見,馮彥廷又從廚房裡找到劉大廚日常準備的辣肉醬,一碗澆了兩勺,讓本就賣相十足的面條,又上了一個檔次。

“哇,二爺,你好厲害呀!”

“來,吃吧。”

“嗯嗯。”鄭翩翩四周看了看,道:“我們就在這裡吃吧。”

“行,沒有桌子。”

“有的,這兒有個小桌子,放盆的。”

馮彥廷一看,果然看到竈臺前有個小桌子,只是沒有凳子,平時廚子他們吃飯的地方上了鎖,鄭翩翩只有後廚的鑰匙,只好找了幾塊木頭,兩個坐在一起吃。

鄭翩翩道:“這樣挺好的。”

馮彥廷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麼,其實就是深夜裡的一頓飯,他心裡有種莫大的滿足和喜悅,他看向鄭翩翩。

鄭翩挑起一根面條,道:“二爺,面條粗細差好遠。”

“好像是。”

“不過好好吃。”鄭翩翩嚼著道。

“真的?”

“嗯,是我這輩子吃的最好吃最好吃的。”

“比劉大廚做的還好吃?”馮彥廷問。

“當然!”鄭翩翩堅定地回答。

“那就多吃點。”馮彥廷笑了,把自己碗裡面的雞蛋夾到鄭翩翩的碗中,知道鄭翩翩午飯晚飯都沒有吃,又特意夾了幾筷子的面條到鄭翩翩碗裡。

鄭翩翩看著碗中兩個雞蛋和滿滿的面條,吧嗒一下,一滴眼淚落在碗中,馮彥廷嚇了一跳,輕聲喚:“翩翩。”

鄭翩翩笑著望向馮彥廷道:“二爺,從來都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你是第一個。”

馮彥廷道:“你也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

鄭翩翩一怔,問:“我是第一個對你好的人嗎?”

“嗯。”

鄭翩翩自省了片刻,道:“可我覺得我對你不好啊。”

“對我好不好,難道不是我說了才算嗎?”

“啊,對。”鄭翩笑了。

馮彥廷道:“快點吃吧,不然要涼了。”

鄭翩翩點頭,就在這時候廚房外,正在巡邏的小五等四位護衛,看著廚房門關著,裡面卻有微弱燭火,莫不是有小偷來偷吃的吧。

膽子太大了,居然敢偷藍雲侯府!

小五帶著人氣勢洶洶地上前,一腳踹開房門,大喝一聲:“哪來的餓賊!膽敢偷侯府的廚房!”

正在埋頭吃面的鄭翩翩馮彥廷同時側首看向門口,小五等人還要再罵,定睛一看,是侯爺侯夫人,而且是坐在柴禾上吃面條。

小五等人:???這是什麼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  說起來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是馮老板單箭頭的,從這章開始,鄭翩翩開始回馮彥廷箭頭。

馮老板捂胸:啊,是丘比特之箭。

鄭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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