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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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奶奶,二奶奶在的。”

“……”

院子裡已經有丫鬟回了張氏的話,鄭翩翩看一眼春香,春香又道:“大奶奶臉色不太好看。”

“大奶奶什麼時候臉色好看過?”鄭翩翩笑著反問。

春香想了想,確實,張氏從來都是板著臉孔,可是這次又有些不一樣,她小聲道:“這次大奶奶還帶著武少爺一起過來。”

“馮啟武?”

“嗯。”

“來幹什麼?向我要畫?幫助馮啟武考狀元?”

“……她不知道二奶奶是閒魚。”春香提醒。

“哦,也對。”

“會不會是因為剛剛的事兒?”春香小聲道。

“什麼事兒?”

“你沒給武少爺芝麻胡餅吃。”

“不至於吧?”

鄭翩翩擡步走出屋子,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院子裡走著的張氏,果然臉色不好看,像是別人欠了她二百五十兩黃金似的,再看旁邊的馮啟武,全身髒兮兮的。

她記得剛剛的馮啟武不是這樣的啊,她看向張氏,喚一聲:“大嫂。”

“你還知道我是你大嫂?”張氏開口就帶火.藥味

“不然喊你大姐?”

“鄭氏!”張氏拔高聲音,道:“你不要太過分了!”

鄭翩翩:???@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她幹什麼了,難道“大姐”不比“大嫂”親嗎?

張氏自小生活板板眼眼循規蹈矩,一直見不得年輕又活潑的姑娘家,特別是像鄭翩翩這樣長得漂亮又不按常理出牌的姑娘,居然哄得府裡上上下下都喜歡,連今日出來的年底分紅都比她這個當老大的多。

她心裡嚴重失衡,一口惡氣總是發洩不出來,回到院子看見馮啟武一身汙泥的回來,居然不是在書房讀書。

她氣不打一處來,操起雞毛撣子就詢問馮啟武緣由,馮啟武說是讀書讀累了,出去玩一會兒,碰上馮啟文和鄭翩翩,鄭翩翩不但沒有給他芝麻胡餅吃,而且還害他弄了一身是泥水。

說著馮啟武就大哭起來,說鄭翩翩對他不好,還兇他,這直接把張氏心裡那束窩火給點著了,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著馮啟武就過來。

可沒想到這鄭氏像沒事人一樣,她指著鄭翩翩罵道:“平時裡我待你不薄,你竟然在背地裡毒害我武兒。”

“我什麼時候毒害你武兒了?”鄭翩翩冤枉。

張氏一把將馮啟武拉到跟前道:“這一身汙泥怎麼說?”

鄭翩翩反問:“怪我?”

“就怪你!”馮啟武大聲接話。

“我怎麼著你了?”鄭翩翩不解地問。

“要不是你只給啟文芝麻胡餅,不給我,我就不會劃倒在雪地裡,就不會受傷!”馮啟武流暢地說完。

鄭翩翩是發現了,馮啟武這孩子邏輯清奇且死,又有個自私刁鑽的母親。

不等她搶救一下馮啟武的邏輯,張氏就開始指著她大聲嚷嚷,說她心狠手辣,說她沒有人性,說著說著就開始哭訴自己慘。

見多了張氏含蓄發招,還第一次看見張氏如此大開大合的演技。

不得不說,張氏真的是個多面人啊,把一旁的丫鬟婆子們都給嚇呆了。

丫鬟們不敢說話。

李婆子卻是府裡說得上話的僕人,走上前向張氏詢問情況,順便當和事佬,張氏對著李婆就是一頓諷刺,李婆子一時不知道如何反駁。

春香臉都白了,反觀自家二奶奶,居然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她焦急地壓低聲音道:“二奶奶,怎麼辦啊?”

鄭翩翩道:“等著唄。”

“等什麼?”

“等她罵完。”

“你不解釋一下嗎?”

“解釋什麼?她又不聽。”

“那就讓她繼續罵?”

“不然呢?我這麼嬌弱,我又打不過她。”

“……”

“不用著急,她一會兒就會去老夫人那兒告狀的。”

“那……”

“那我就能說話了,別擔心。”

鄭翩翩安慰春香一句,站在安全範圍內看著張氏罵人,得空瞥一眼馮啟武,從馮啟武的眼睛中看出了得逞和得意,這熊孩子,太會坑娘了。

她想揭穿都沒有機會,張氏像沖.鋒.槍一樣罵人,反正又不會少塊肉,她就站在看張氏怎麼罵人,現場學習一下,說不定以後可以用到。

面對張氏罵人,鄭翩翩不由自主地就上了心,聽的非常認真。

張氏以為鄭翩翩會還嘴,會和她爭吵,會把事情鬧大,讓所有人都來圍觀,結果是她在唱獨角戲,這讓她更加的火大,她指著鄭翩翩道:“你不知悔改是不是?好,我們去找老夫人評理。”

“好啊。”鄭翩翩終於開口。

張氏氣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拉著馮啟武就氣沖沖地朝世安苑走,鄭翩翩跟著走出院子。

一到苑門口就等到張氏嗷一聲“娘”,把鄭翩翩嚇的一個踉蹌,差點以為馮老夫人怎麼樣了一樣,跟著進了世安苑。

馮老爺和馮老夫人也嚇著了,連忙走出來。

張氏拉著馮啟武便委委屈屈地把鄭翩翩的“惡行”說給馮老爺和馮老夫人聽,讓二老給她做主。

馮老爺是最喜大房的一家三口,一聽說鄭翩翩要毒害自己的大孫子,臉色立刻一沈,連馮老夫人聽後,面部也變得凝重起來。

馮老爺嚴厲地喊:“老二家的!”

老二家的——這幾個字聽著怎麼聽起來那麼別扭呢,不能想汙,不能想汙,“老二”是指馮彥廷,她是“家的”。

她應一聲:“爹。”

馮老爺壓著怒氣問道:“你怎麼說?”

鄭翩翩道:“大嫂說的都是假的。”

“你胡說八道!”張氏倏地站出來,指著鄭翩翩就大聲罵道:“都說小孩子不會說話,我們家武兒難道還能冤枉你不成?”

“那麼,大嫂——”

“我不是你大嫂!”張氏覺得自己占理了,這次一定撕破鄭翩翩偽善的面孔,讓鄭翩翩再也沒辦法這麼囂張,卻不知自己這副咄咄逼人的模樣,反倒讓馮老夫人更加不喜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馮老夫人看向鄭翩翩道:“二媳婦兒,你有什麼想說的,說說看。”

“是。”鄭翩翩難得正經地說道:“娘,大嫂說我毒害武兒,我想知道證據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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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就是武兒一身汙泥!”張氏再次搶白。

鄭翩翩語氣不疾不徐道:“為何會一身汙泥?是我把他扔泥坑裡了,還是我潑了髒水?這點能說清楚嗎?”

聞言,張氏轉頭看向馮啟武。

馮啟武想了一下說:“是滑倒的。”

鄭翩翩轉向馮啟武,又問:“是我讓你滑倒的嗎?”

馮啟武回答:“就是!”

鄭翩繼續問:“我怎麼讓你滑倒的?”

“你讓我生氣了!”

鄭翩翩再問:“我是怎麼讓你生氣的?”

“你說,你不給我芝麻胡餅吃!”

鄭翩翩語速加快:“我為什麼不給你芝麻胡餅吃?”

“你說沒有了。”

“為什麼沒有了呢?”

“因為你把胡餅給啟文了。”

“所以你就生氣了。”

“嗯。”

“然後就氣跑了?”

“嗯。”

“跑的太快,滑倒在雪裡面,是不是?”

“是。”

26

“所以不是我推你,也不是我追你了?是你自己摔倒的是吧?”

“是。”

是,馮啟武說了是。

一旁的春香,沒想到就幾句話的功夫,就把這話給問出來了,卻不知鄭翩翩就是運用了心理方法。

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鄭翩翩看過不少審問犯人的案件。

其實並沒有什麼高深之處,就是反復詢問,通過快問快答,攻破對方的警戒線,就能得出真實答案,她沒有警.察先生那樣的本事,但是對付馮啟武這個七歲小孩子是綽綽有餘的。

沒錯,她在七歲年齡段同樣可以混得很開,優秀!

一旁的張氏卻呆了。

馮老爺馮老夫人互看一眼,轉而看向張氏,張氏忽然反應過來,指著鄭翩翩大聲道:“你是用了什麼妖術,迷了我武兒,逼得武兒說出這樣的話。”

鄭翩翩同樣不疾不徐地說道:“我要是真有妖術,就不會容許你這樣汙蔑我了!”

張氏還欲再說,春香搶先一步站出來道:“老爺老夫人,二奶奶確實是無辜的。”

春香看不下去張氏再汙蔑自家小姐,一股腦地把回府以後的事兒,都說給了二老聽,包括馮啟武朝馮啟文脖頸裡丟雪團。

二老聽後震驚不已。

一直動口的張氏,此時已經發展成動手,伸手就要打春香:“我讓你這小蹄子血口噴人!”

可惜張氏伸手打了個空,鄭翩翩已經搶先一步把春香拉回身後,她容許張氏大吵大鬧往她身上潑髒水,因為她知道自己可以把所有的髒水還給張氏。

但是打人就不行,尤其是打她的人,那是很疼的。

她把春香護在身後,道:“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可以找馮啟文過來問一下。”

“二伯娘!”就在這時候,門口響起馮啟文的聲音。

鄭翩翩回頭一看,是挺著大肚子的劉氏牽著馮啟文來了,馮啟文立刻松開劉氏的手,朝鄭翩翩奔來,拉著鄭翩翩的衣擺,脆生生地喚:“二伯娘。”

真萌,鄭翩翩一下笑了。

“二伯娘,你看,我換新衣裳了。”

“真俊。”

“嗯,娘給我換的,因為武哥哥往我脖頸丟雪團,就把我衣裳弄濕了,不換新的,會生病的。”

馮啟文話音一落,院內一陣安靜。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馮啟武自己承認了,馮啟文又來佐證,就是馮啟武使壞心欺負馮啟文,惹哭馮啟文,又得不到鄭翩翩的芝麻胡餅,就小心眼地回家告狀,結果張氏非但不教育孩子,不查清事實,反而將事情越鬧越大。

在年關將至之時,鬧的這麼難看!

馮老夫人臉色立馬嚴肅。

馮老爺一向看中大房,可是面對這個情況,她也無話可說,況且這算是內宅之事,他全權交給馮老夫人,失望地拂袖離開。

馮老夫人站起身,轉而看向張氏。

張氏面色幾變,越變越難看,心裡還是不服氣,道:“娘,啟文不過是個小孩子,他說的話不可信。”

馮老夫人聲色俱厲地說道:“剛剛是誰說的,孩子是不會說謊話的?”

一句話就像一個巴掌一樣,打在張的臉上,張氏當即定住。

馮老夫人覺得鬧心,道:“我看你是白飯吃多了,那年底銀子少一半吧。”

張氏一楞。

馮老夫人瞥一眼張氏旁邊的馮啟武,想著這孩子做的事兒,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對張氏道:“武兒也不小了,以後應常在學堂待著,不要像個沒斷奶的孩子一樣。”

說完馮老夫人一手拉著馮啟文,一手拉過鄭翩翩,喊著劉氏,轉而走進了廳堂。

把張氏晾在原地。

張氏渾身發涼,她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明明就是不服氣老夫人對鄭翩翩那麼好,她明明就是想為了兒子討回公道,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

年底分紅少一半,以後武兒還要長期待在學堂,那她……她眼前一黑,直接厥了過去。

丫鬟們趕緊圍上來掐人中,把張氏掐醒之後,去和馮老夫人匯報。

馮老夫人問:“醒了嗎?”

丫鬟回道:“醒了。”

“那就回去,找個大夫給她看看。”

“是。”

丫鬟走了。

馮老夫人繼續和鄭翩翩等人說著話,通過剛才的事情,她看出了張氏的小氣、魯莽和自私,相反就襯出了鄭翩翩的大氣、沈著和內心的開闊。

平時她以為這個二媳婦就是有一種天生的小聰明勁兒,現在看來,是她看錯了,這個二媳婦是真聰明真智慧,大媳婦和三媳婦加起來,都不如這一個二媳婦,她打心眼裡又喜歡鄭翩翩幾分。

想著剛剛讓鄭翩翩平白受了委屈,當即就送了鄭翩翩兩匹華麗的布匹,留著給鄭翩翩做衣裳,轉頭看向鄭翩翩時,鄭翩翩根本不在意禮品,正抱著馮啟文玩拍手游戲。

“你拍一我拍一,一個小孩去捉雞。你拍二,我拍二,兩個小在畫畫兒。你拍三,我拍三……”

鄭翩翩把馮啟文逗的格格大笑,馮老夫人和劉氏也忍不住笑起來,接著馮啟文就像身上長的膠水似的,一直黏著鄭翩翩,直至鄭翩翩劉氏從世安苑出來。

馮啟文拉著劉氏的手,一步三回頭地說道:“二伯娘,以後我還找你玩啊。”

鄭翩翩回一句:“好啊。”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馮啟文這才乖乖地跟著劉氏走了。

鄭翩翩看向春香,春香懷裡抱著兩匹布,開心地說道:“二奶奶,這下沒事兒了。”

“嗯。”

“那我們回聽風院吧。”

“我想去花園走走,找找靈感,繼續畫畫,你先把布匹送回去。”鄭翩翩道。

“行,那二奶奶你走慢點,我送回去,就去找你。”

鄭翩翩點頭。

春香抱著布匹,趕緊朝聽風院跑,把布匹放入庫房之後,都沒來得及和李婆子說具體的經過,就大步朝院外跑,她前腳剛走,後腳馮彥廷便回來了。

馮彥廷一回來便問門口的李婆子:“二奶奶在嗎?”

李婆子道:“沒在。”

馮彥廷繼續大步朝廳堂走:“又出府了?”

李婆子小跑著跟上回答:“是,出府了,又回來了。”

“那她人呢?”

“去老夫人那裡了。”

馮彥廷沒有再說話,繼續朝前走。

李婆子繼續跟著小跑。

馮彥廷奇怪地停下步子,看向李婆子。

李婆子跟著停了下來,終於有機會說話了,道:“二爺,二奶奶出事了。”

馮彥廷面色一凝。

李婆子將事情的經過說給馮彥廷,馮彥廷聽完,步子一轉,飛快地出了院子,迅速來到世安苑,神色匆匆地進了馮老夫人的內屋,掀開簾子就問:“娘,翩翩呢?”

馮老夫人道:“翩翩?回聽風院了啊。”

馮彥廷眉頭一蹙,道:“她不在聽風院。”

“那她去哪兒了?”

“娘,你是不是處罰翩翩了?”

“我處罰她幹嘛?”馮老夫人想到兒子肯定知道了剛剛的事兒,便將剛才發生的事兒,說給馮彥廷聽,道:“你媳婦可厲害了!”

馮彥廷聽了卻不開心,他很擔心,鄭翩翩和別的女子不一樣,她的想法她的行為總是和別人不一樣,而且還有點矯情。

他閱人無數,都不了解鄭翩翩這個小丫頭,看著平時懶散不計較,說不定這次受了委屈之後,就想不開,站在井邊水邊可勁兒地跺腳,一不小心失足掉進水裡。

就算沒有生命危險,這大冷的天,鄭翩翩那副身子也不吃不消啊。

他越想越覺得害怕,沒有心情計較張氏的所作所為,也沒有心思待下去,沖馮老夫人作個揖,撩起衣擺,大步邁過門坎,向院外走去。

馮老夫人忍不住嘀咕一句:“瞧你猴急樣兒,當初讓你成親,你還不願意,現在知道香了吧?”

猴急的馮彥廷幾乎是在府裡奔跑著找鄭翩翩,見人就問,根本沒有人見到鄭翩翩,他把整個馮府都跑翩了,還是沒有鄭翩翩的身影。

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馮彥廷覺得心裡涼涼的,這時候放了假的茗榮拉著兩個小廝要去喝酒,碰見馮彥廷嚇了一跳:“二、二爺。”

馮彥廷臉色陰沈。

茗榮等人大氣不敢喘一聲。

馮彥廷沒理他們,轉身要朝府外走,走了數步之後,聽到一個小廝說了“春香”二字,馮彥廷猛然回頭,嚇得三人同時哆嗦了一下。

“春香,你們見到春香了?”馮彥廷問。

“是、是、是二爺。”一個小廝戰戰兢兢地回答。

“什麼時候見的?”馮彥廷急急地問。

“就、就剛剛。”

“她在哪兒?”

“回聽風院——”

話還沒有說完,感覺到一陣風從身邊經過,轉頭看去,馮二爺已經跑向聽風院了,三人忍不住說一句:“二爺好快啊。”

好快的馮彥廷確實快,幾乎是眨眼的功夫跑進了聽風院,詢問李婆子一句:“二奶奶回來了?”

“回來了,在裡屋。”

“知道了。”

馮彥廷陰沈的臉一下子緩和,他快步穿過長廊,走進屋子,直奔內屋,一眼看見站在窗外的鄭翩翩,鄭翩翩今日穿的並非紅色,而是青色,看上去比平時更加的纖細,白皙細長的手裡捧著湯婆子,靜靜地凝視著窗外。

她居然沒有在吃東西,肯定是覺得難過了。

馮彥廷看的心裡難受,緩步走向鄭翩翩。

鄭翩翩轉頭看過來,她從李婆子那裡聽說馮彥廷已經回來了,笑著道:“二爺回來了。”

肯定是強顏歡笑,馮彥廷走至鄭翩翩身邊,問:“你剛剛去哪兒了?”

鄭翩翩道:“去花園的水池邊。”

“幹什麼?”

“看雪啊。”

“怎麼不多看一會兒?”多散散心。

“冷啊。”鄭翩翩道:“都快凍死我了,所以我就回來了。”

馮彥廷望著鄭翩翩,不由得握住鄭翩翩的手,道:“現在還冷嗎?”

鄭翩翩:???這男人怎麼突然對我騷.話.騷動作雙管齊下?有事兒求我?想要納妾?

她直直地看著馮彥廷。

馮彥廷道:“讓你受委屈了。”

鄭翩翩:委屈?麻蛋,果然是納妾,好,反正老娘現在合同都已經簽了,那就等待女主一出現,我就功成身退!

她道:“不委屈。”

馮彥廷深情款款地說道:“你放心,這樣的事情,我不允許再發生第二次。”

鄭翩翩:怎麼可能,你的人設是種馬男,以後你還會有二奶,女朋友,紅顏知己等等等等,得多少次啊,唉,這男人的嘴,真是騙人的鬼。

可是她面上帶著笑。

馮彥廷無視她的“強顏歡笑”,聲音盡可能的溫柔,道:“所以,不要難過。”

“我不難過。”

“不,你難過。”

“我真不難過。”

“不,你很難過,你今天都沒有吃東西。”平時時時刻刻都在吃東西,今天只可憐巴巴地抱著一個湯婆子。

“我是沒吃東西,是因為我在等……”

“二奶奶,羊腿烤好了,就在這兒吃嗎?”門口站著春香,春香手裡端著一個大托盤,大托盤上面有個盤子,大盤子上面是條冒著熱氣的大羊腿,還帶著呲呲的油漬聲。

馮彥廷:“???”

作者有話要說:

鄭翩翩:我真不難過。因為有烤羊腿。

馮彥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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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有事兒,更新應該放在晚上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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