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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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弼馬溫大人!!!”遠遠的一個布衣仙官手持著一本泛黃的小冊子對著猴子呼喚。

“怎麽了?”猴子沾了沾荷葉上的露珠,舔了一口,問道。

“急事!!!”

“哦。”猴子向這仙官伸了伸脖子說到:“俺老孫不急。”

“大人啊,再不急就要出事了。”仙官手足無措的站在猴子身邊。

“出事?”猴子聽了點了點頭,頭悠悠的轉了一個圈說到:“難道是,馬跑了?”

“不是,你快回去看看吧。”

“年輕人,還是太年輕,一點都不沈著,要多學學俺老孫。”猴子感嘆了一句,看了看不遠處的哪咤說到:“媳婦,俺老孫去去就來。”

哪咤沒說話,深吸了一口氣,紮到水裏,不一會,跟條小魚一樣不見人影。

猴子駕雲穿過天庭默默的想,自家媳婦怎麽跟只泥鰍似的,好不容易逮著了,結果一晃神,她就從手中滑走了。

猴子點了點頭,告訴自己,我是一個成熟的猴子,要慢慢來,慢慢把媳婦給抓到手。

哪咤看著猴子離開,痛痛快快的又游了一圈,掐著時辰,收拾好自己就去南天門外找楊戩。

似乎,來的時辰不對。

哪咤止了步子,略停了一停,最終走了過去。

楊戩裹著玄色披風,正一臉沈郁的站在天蓬跟一女子中間,皺著眉頭。

“二哥。”哪咤叫了一聲,末了加了一聲。

“嫦娥仙子。”

“三太子是來找二郎真君的麽?”嫦娥看著哪咤唇角微含,點了點頭問道。

“恩,我約了二哥練手。”哪咤回。

“這樣啊。”嫦娥顰眉,宛如蜻蜓點水般點點頭。

她擡頭雙眼含愁般的望住天蓬溫柔說到:“天蓬,似乎我們多餘了,要不,我們移步去蟠桃園,別不小心打擾三太子跟二郎真君練手。”

“多餘嗎……不多餘啊,我要是不在賤賤才不習慣呢。”天蓬抱著胳膊,爽朗的說著,對著楊戩挑了挑下頜。

“嫦娥仙子,畢竟賤賤是我兄弟,他要是敢說我多餘,我就揍死他。”天蓬抱著胳膊得意的笑。

“天蓬,我們還是走吧,你看二郎真君的神色都不大好了。”嫦娥沒等楊戩回話,語氣中十分為難。

“誒?”天蓬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順著嫦娥的話語看著楊戩。

似乎,真的不太開心。

“我臉色不大好,是因為你。”楊戩覷著沈郁的雙眼,掃過嫦娥的面容,語氣不悅的說到。

嫦娥沒料到楊戩會這麽說,她不敢相信的望著楊戩,雙眼裏是說不盡的委屈。

“二郎真君,你是不是誤會我什麽了?”嫦娥的語氣中帶了哭腔。

“沒誤會什麽,只是我們三練手,不太喜歡旁人在。”楊戩側頭望著天蓬。

“嫦娥仙子,你看你就想多了吧,賤賤才沒有不高興呢,賤賤只是一時不適應你在而已。”天蓬看著氣氛不對,開口說:“所以……”

天蓬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嫦娥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似乎隨時都要哭出來。

“天蓬,那你送我回去吧。”嫦娥開口。

“成,送您出南天門怎麽樣?”天蓬連忙說到。

“天蓬……”嫦娥柔柔的喚了一聲。

楊戩揚了揚眉頭。

“你送她走吧,我待會去接你。”楊戩冷冷的開口。

“賤賤,我還想看你們打架呢!!!”

“哪咤!”楊戩喚了一聲哪咤,沒理天蓬。

天蓬抿了抿唇角,不情不願的送嫦娥離開。

“恩,二哥。”哪咤且當自己看了一出戲。

“我今天怕是不能陪你練手了,你就拿這個玩玩吧。”楊戩雙手合十,慢慢展開,拖出一個帶著綠色光芒的法陣。

哪咤站在法陣中央,被綠色的結界隔開。

楊戩伸手敲了敲結界,說到:“二哥別的不說,只提一點要求,你,不準用武器。”

“為什麽?”哪咤擡頭看著楊戩,滿是不解。

“三弟,除開了火尖槍,混天綾,乾坤圈,你的功夫就弱了太多。所以你要是真想長進就別動它們。”

哪咤聽了,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最終答應下來。

“好,那你先練著,我先把天蓬給逮回來。記住,不準用武器。”楊戩再三叮囑後,急急忙忙的裹著玄衣飛身離開。

哪咤站在法陣中間,慢慢的展開在面前的是巨大叢林。

叢林內大雪紛飛,潔白的花落了一地,鋪了厚厚的一層。

叢林之內有風。

風聲呼嘯。

叢林之內沒有太陽,

卻溫暖如外界。

叢林之中有細小的聲音傳來,像是樹木的藤蔓,一點一點的在抽動,緩緩的,慢慢的,似乎在慢慢靠近。

哪咤屏住了呼吸,氣氛頓時緊張起來,濃濃的血腥味傳來。

叢林中走出來兩個人,雪一樣的頭發,雪一樣的肌膚,還有雪一樣的風衣。兩個人的裝飾一模一樣,只是一個是狐貍的耳朵,一個是狼的耳朵。

“狼,狐,二哥新收的妖精?”哪咤問,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奉二郎真君之命,狐鐮,雪狐,陪三太子練手。”兩個人畢恭畢敬的對著哪咤跪下,行禮。

“那開始吧。”哪咤開門見山的說到。

狐鐮散開七條狐貍尾巴,他點點頭,打開了雪色的綢扇。

雪狼繞到哪咤背後,伸出尖利的爪牙。

他們異口同聲的說到:“三太子,多有得罪了。”

哪咤將乾坤拿在手中,轉了轉,變成手鐲套在手腕上說到:“你們若是能的得罪到我,也是你的本事。”

狐鐮看了,大笑道:“三太子依舊如傳聞所說,很是自信。”

他說完甩開了白色的綢傘,順著前方,直逼哪咤。

風,凜冽。

雪,冷寂。

哪咤筆直的站在雪地裏,光著雙腳,臉上帶著篤定的笑容,仿佛所處的周遭正是陽春三月。

隔著血色的混天綾,狐鐮看不到哪咤的表情。

他咬了咬牙,手上用了全力將綢扇脫手飛出。

扇子所到之處,帶起片片白雪,化為寒光劍氣。

哪咤低頭抿了個淺淺的弧度,依舊站在原地,側耳傾聽細小的聲音。

唰的一聲,只見綢扇穿破混天綾,逼近哪咤的眉心。

雪地之上落了一地的紅色。

可是哪咤依舊在笑,絲毫不為所動,也沒有讓混天綾覆原。

她只是站在雪地裏,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

狐鐮哽咽了一下,手腕反轉,扇骨散開,綢扇的扇面撕裂,扇骨與扇骨相搭,迸出一條長鏈,直沖哪咤而去,快的看不清。

哪咤輕輕的移了移步子。

長鏈的速度飛快。

剎那,血色蔓延,宛如開在彼岸的妖艷花朵。

哪咤微微低頭看了看,長鐮帶著尖尖的骨刺深深的刺入哪咤的手臂。

哪咤的眉頭皺也沒皺,她依舊低著頭,勾著笑,仿佛受傷的不是自己。

狐鐮的心在顫抖,雪狼的心也在顫抖。

哪咤擡起頭,說到:“剛剛讓了你一招,比想象的要好。”

雪狼乘著哪咤說話的空,按奈不住,飛出了三枚三尖小刀逼向哪咤。

哪咤勾唇一笑,並未回頭,微微擡手。

三枚小刀在半路停住,紛紛落地。

“偷襲的本事還不夠,還要練。”哪咤揮手拔出了長鏈。

“啊……!”的一聲只見狐鐮倒下的慘叫。

一瞬間,原本刺入哪咤手臂的骨刺,深深的插在了狐鐮的心臟。

沒有人知道哪咤是何時出手,怎麽出手。

她太快,快的出乎意料。

哪咤順勢一拉,長長的獵鏈帶著鮮紅的鮮血飛回到哪咤手裏。

狐鐮伏在地下喘息,一聲比一聲低沈。

哪咤掂了掂手上的重量,隨手扔在雪地裏。

哪咤手臂上傷口時不時還是有鮮血落下,一滴一滴的落在叢林之中,紅的可怕。

“雪狼,該你了。”哪咤轉過身,說到。

“哪咤!”楊戩喚了一聲,收了法陣結界。

“二哥?”

“三弟,剛剛的一切二哥看到了,有點意外。”楊戩淡淡開口,說到:“二哥意外的是,為什麽你剛剛跟狐鐮,雪狼打的時候,冷靜沈著,可是跟猴子動手的時候,卻不是這樣。”

“因為那猴子太猖狂了啊,各種激怒我!”

“對對對,我讚同哪咤大兄弟這個說法。賤賤我每次輸給你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天蓬看著哪咤,深有知己之感。

“你就別跟著讚同了,你有幾斤幾兩重我能不知道?”楊戩哼了一聲,對著天蓬說到:“以後離嫦娥遠點。”

“我一直離她很遠啊。”天蓬表情很委屈。

“那就更遠一點!”楊戩向前走了幾步轉過頭說到:“而且,我又不時時跟著你,誰知道你是不是躲著空去找她了?”

“沒有,鐵定的沒有,賤賤你要是不放心,把我綁回你的真君神殿吧。”

“我倒是想!”楊戩話音未落,只見跟在玉帝身邊的仙官踏雲而來。

仙官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氣喘籲籲的說到:“三位快去雲霄寶殿吧,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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