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識！”

萬萬沒想到是這個答案，措不及防之下，雄哥猛地喝了一口熱茶，燙得舌頭發疼。左郝訕訕地撓頭，帥氣的臉龐配上憨厚的表情，令眾人有些傻眼。

“既然兄弟不認識馮三爺，為什麽口口聲聲說要前去投靠呢？據我說知，馮三爺乃是A市道上的兩大勢力之一，斷然不會隨意招人的，而且不清不白的人大多是……”

雄哥俯身過來，最後兩字悄聲在他耳邊說道：“條子！”

能在這條道上混到雄哥這個地位，自然懂得這個道理，更別提馮三爺這等人物。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當聽到“條子”二字時也是面不改色，沒有任何反應，他本身就不是警察。

“雄哥，我以前可聽威哥說過A市道上是有三大勢力，白狼、馮三爺、顧爺，怎麽變成兩大勢力呢？”

“呵呵，什麽三大勢力啊，那都是老黃歷了。前段時間顧爺突然宣布金盆洗手，如今這A市只剩下兩大勢力了。不瞞兄弟，雄哥我正是白狼老大身邊的紅人，手底下管著三、四十號兄弟。”

“顧爺為什麽要金盆洗手？”

不似白狼和馮三爺，顧爺的傳說一直存在於民間，也曾有人懷疑顧爺其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種象征。

“誰知道呢！”說起白狼身邊的紅人，雄哥的底氣更加足了，笑容也變得更加燦爛，繼續道：“對了，你的‘威哥’是哪號人物？”

“威哥和我同村，年紀跟我差不多。逢年過節才能見到一次，每次見到他都能聽他說起A市的趣事。他對我說，我在鄉下練了這幾年功夫，如果想出來跟他混的話，可以直接到A市找他。”

“所以這‘威哥’是馮三爺的手下？可是我在道上混了這麽多年，怎麽從來沒聽過馮三爺手底下有這號人物呢，你是不是記錯了？”

當初左郝讓羅建文找人引見馮三爺，那人就是阿威，稱呼他一聲“威哥”是給面子，不給面子隨意叫聲“威仔”都可以。像這種爛大街的名字，查起來不是那麽容易的，恐怕得費些時間。

“怎麽可能記錯了呢？威哥說他跟馮三爺混得不錯，去年還買了輛小車，回村的時候別提多牛氣了。”左郝故作支支吾吾的姿態，瞬間漲紅了臉。

“兄弟別著急，雄哥不是懷疑你！我看這‘威哥’怕是混得挺一般的，就跟這哥仨差不多。”雄哥為了緩和氣氛，指著三兄弟說笑，並且親自給左郝續茶。

“應該不會吧？威哥和我說，來A市後隨便找幾個人打聽下馮三爺，就能找到他。”見對方上鉤，他只得繼續添油加柴，把雄哥心中的希望之火徹底點燃。

“兄弟，哪有這麽容易的事情？再說了，你是犯了事的，在路上找人瞎問，豈不是太危險了。”

“雄哥這話也沒錯，我今天剛來A市，只顧著躲警察，也沒敢找人多問。”

“這不就對了！”雄哥重重拍了一下大腿，感覺自己距離說服對方又近了一大步，俯身過來繼續追道：“兄弟究竟犯了何事？”

這一問的情景與先前大不相同，左郝的目光朝身後瞥了一眼，雄哥立刻揮揮手，讓手下們退出去，包括負責泡茶的米姐。

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下兩人，雄哥也不怕左郝對他不利，就憑這份膽氣，不愧是白狼手下的小頭目。

“咳咳！”左郝重重咳嗽兩聲，食指沾了點茶水，不急不慢在桌上寫了一個“殺”字，只聽他繼續道：“先前並非有意欺瞞雄哥，只是這事在我們那鬧得很大，我不得已才逃了出來。”

雄哥倒吸一口涼氣，點點頭給他重新倒了杯熱茶。雖然在這個道上混了多年，動刀動槍也沒少見，但是手頭上確實沒有染過人命。

“當日我與幾個朋友喝了點酒，在火鍋店與人發生口角，雙方借著酒勁便大打出手。我也是糊塗，喝了酒下手沒個輕重，把人打出事來。事後我也後悔不已，只是沒有勇氣自首，躲著警察的日子可不好過，如同老鼠見了貓。”

“理解理解，不過兄弟下次說話得註意些了！”

經過雄哥的指點，左郝這才知道是自己的顏值漏了陷。一位帥哥會成為小偷嗎？怕是走到哪裏都會引人註意，哪還有機會下手偷東西。

“兄弟如果不嫌棄的話，就跟著雄哥混吧。我保證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會讓你餓著。”

“雄哥……”

不待左郝說完話，雄哥立刻起身走到辦公桌後面，從抽屜裏取出三千塊錢，重新落座，笑道：“俗話說‘不打不相識’，你我今日有緣一見，雄哥也沒啥表示。這點錢你先拿著應急，如果你要投靠那個威哥的話，我也不攔著。”

雄哥將錢硬塞到左郝手裏，話都說到這份上，他也只能勉為其難答應下來。更巧的是與郭一濤、張強、金子這三兄弟同一間宿舍，怕是監視的意思居多。

“雄哥，就這樣把人留下來，不怕……討厭！”米姐話音未落，被雄哥攔腰抱起，狠狠在臉蛋上親了兩口。

“剛剛嚇壞了吧？快讓我看看，哪裏傷著沒！”兩人坐在沙發上，說話間雄哥就要動手動腳，惹得米姐嗔怪，出手打掉對方做壞事的大手。

“怕什麽？真要是條子派來的臥底，那也要往白狼老大身邊湊，再不濟也得是朗二哥，怎麽可能輪得到我這種小角色，這不是浪費時間嗎？”雄哥對自己的定位倒是無比清晰，也知道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跟在白狼身邊的日子學了不少幹貨。

“也是，咱們這裏就負責收錢的活，送貨、運貨、出貨一樣不沾，警察要是把眼線送到我們這裏來，頂多是抓幾個姑娘去坐牢，查不到什麽東西！”

全A市的*品生意是全部在白狼的控制之中，而且形成一套獨特“運送銷收”制度，運貨、送貨、出貨、收錢四者分離，互不知情，互不幹涉。

雄哥負責這片區收錢的工作，至於誰送的貨、誰在出貨，從哪裏運的貨，他是一概不知，只想老老實實當白狼手下的一名收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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