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Chapter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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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火鍋自帶通話系統,沒有號碼,無法屏蔽,蘇葉拿它完全沒有辦法。

“你怎麽還不上來,我無聊死了,你不來我就要下去找你了。”它又在電話裏頭催。

它下來,那還了得!

蘇葉乖乖上樓。每天中午都是如此。

這會兒蘇葉在吃飯,火鍋蹲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看著她,“蘇葉,你今天一點維生素都沒有攝入,多吃菜。”

“蘇葉,你現在身體水分比例不足,多喝水。”

“蘇葉……”

她無語望天花板,打斷它,“火鍋,我工作很忙,如果你消停一些的話,我會覺得你很可愛。”

火鍋:“我的屬性裏有可愛,你不用確認了。”

蘇葉:“……”

再這樣下去她想拔電池板了。

周浦深說的認認真真的追求,就是給她整了這麽個玩意兒來監督她嗎?

她想起魯峰追求馬多多的時候,是無孔不入無微不至啊,那會兒她和馬多多約個下棋,都要被魯峰攔截,說馬多多的時間都是屬於他的。

要說他離得遠心有餘而力不足吧,但看他身邊的淩數,追趙瑋伊那架勢,異地怎麽了,電話天天打,飯天天送,還有酒店餐廳消費全包,糖衣炮彈要什麽有什麽。

蘇葉拿起手機數了數裏頭的通話記錄,一周,兩個,上一次打電話是四天前。

沒誠意,她就值這麽個機器狗,郁悶吶。

元旦過後就是RC最忙的月份了。RC以中國農歷新年作為新年的分割線。

年底了,各部門都忙著做年終總結,大夥也都趁著這會兒好好表現,爭取不出什麽絆子,拿好年終獎萬事大吉。

蘇葉這樣的實習生呢,也小心翼以防出什麽差池,穩穩當當兢兢業業兩個多月了,能不能過試用期,就看最後這麽兩周了。

姜姨的電話也打來了,問她的放假時間給她訂回國的機票。

忙忙碌碌,竟快要放假了。

都快要年會了,某個長期在外的大領導,該回來了吧?

各部門都在進行收尾工作的時候,礦研組的新項目卻剛剛成立,開發部人心惶惶,都覺得這會兒立項太吃虧,還有一周就年終總結了,能搞出什麽來?寫年終報告的時間都沒了。

但組長項非堅持,組員的意見也異常統一,總監都沒轍。

項非申請從行政部調蘇葉過去,總監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沒曾想接到淩數電話,親自安排了這件事。

於是在行政部忙著年會事宜和給各部門訂盒飯的時候,蘇葉搬上樓研究礦石去了。

鞏家航幫忙搬東西的時候嘀咕,“蘇姐,你一個女生怎麽對石頭那麽感興趣,你還學計算機,怎麽凈是些覆雜的東西?”

蘇葉回答:“石頭和計算機難道不是這個公司裏最簡單的東西麽?”

比起人的覆雜,這些東西實在是簡單得多。

礦研組清一色的男人,除了一個美國人,一個拉各斯當地黑人,其餘的都是中國人,組長項非同老肥一樣,RC進駐尼日利亞的時候就來了。

一進辦公室,撲面而來的雄性氣息,與行政部截然不同。辦公室亂則亂矣,大夥工作效率奇高,而且沒有那麽多上下級的講究,討論問題都是用吼的,不過聽起來效果不錯。

“我認為我們應該再走一趟!”項非對爭論下了總結,得到了全票支持。

蘇葉剛來,迷迷糊糊,“什麽時候動身,我要報備行政部給準備一下車輛嗎?”她習慣性問。

“現在就走。”

蘇葉驚訝:“現在?調車怎麽也得明天。”

“我們自己開車去,快放假了誰管我們,等那些亂七八糟的手續下來,黃花菜都涼了!”

說罷幾人收拾了下工具,問蘇葉:“你去不去?”

蘇葉把筆記本往包裏一塞:“去!”

項非叫人去給準備了一整套女式裝備。

路上黑人問:“卡羅琳你學的地質專業為什麽去做行政?”

項非說:“她是學計算機的。”

黑人:“可你和崔教授聊天聽著完全不像是門外漢,特別是一些參數,我都忘記了。”

蘇葉說:“我前陣子看了不少書,只是記憶力比較好,一個半吊子罷了。”

“地質可沒那麽簡單,自己看能看懂很厲害了。”項非又補充說。

黑人在RC做到他這個位置不多,他在本地社會地位很高,按項非的話說,眼睛長在頭頂上,所以對新加入的蘇葉,他是持懷疑態度的,項非必須給蘇葉掙幾分面子。

到巴達村就已經是晌午時分了,蘇葉的電話準時響起來,她摸出來看,嗷天,村子居然有信號。

有些不耐煩地接起,沒等她說話,火鍋在那邊說:“蘇葉,上來吃飯吶!”

“我現在在外面工作,不去吃飯了。”

“外面?哪裏,稍等,我要定位你的手機,OMG,那是什麽鳥不拉屎的地方,危不危險,我要通知周……”

蘇葉:“……掛了。”回去要好好教教它了,鳥不拉屎這種詞匯它是怎麽學會的!

項非正在跟幾個村民交涉,語言不通全靠肢體語言。為安全考慮,他們雇了幾個有鳥槍的壯漢跟隨。

熟門熟路了,這回還是沿著河流走,卻比之前要省時,到了上回停下的地方,項非給蘇葉扔了件保護服,“穿上,就是黑曼巴也咬不穿。”又給她套了件地質背心。

再往上走,地勢高了起來,草很高,漫過蘇葉的肩膀了,她抓著前頭領隊的繩索,跟得很緊。

沒風,穿著防護服一下子就汗流浹背,黑人說:“現在的溫度有35度,體感38度。”

項非說:“黑人是人形溫度計,十猜九準!”

蘇葉由衷誇讚:“真厲害。”

前頭不知哪個組員說:“咱們項組長還是人形尺子呢,徒手測距。”

“咱們組藏龍臥虎啊。”蘇葉說。

組員:“咱們組,這詞用的準,美女有覺悟!”

一路聊著也就沒覺得有那麽熱了,到了個小高地組員停下來勘測,蘇葉就跟著這頭看看那頭看看,偶爾在組員要翻參數的時候,給個精準的數值。

“蘇葉你是人形計算機啊。”

蘇葉不謙虛:“咱們組藏龍臥虎嘛。”

眾人笑。

也不記得是翻了幾個小土坡,停下來測了幾次,天都已經暗下來,蘇葉拿手機看時間,才註意到已經完全沒有信號。

“再往上頭走,就跟無人區沒什麽區別了。”有人說。

有人接話:“又不是沒去過。”

“哈哈,這不還帶著美女嗎,頭一次啊!”

“那倒是,回頭拍張照吧,發回去讓我大學同學羨慕羨慕,還說我在非洲遇到的都是黑恐龍。”

“說得好像他在國內混就能碰到白天鵝似的。”

“這話中!作咱這行的,註孤生吶。”

蘇葉暗想,還好黑人和村民聽不懂漢語。

她也漸漸感覺到了不同,地勢漸高,時常可聞草甸裏悉悉索索的聲音,頭頂上飛旋的不知道是不是鷹,速度很快,不知名的小蟲子多的蘇葉都懶得再去問了。

“這片礦區超乎我們的想象,也許我們真的正在做一件轟動世界的事情。”

“不過首先呢,我們今晚得住這上頭了。”

他們此行,意在證明地底下的原石凈度達到寶石級,河裏撿的那些還有崔教授的報告,只能是佐證,這片礦區的開采價值還得他們來論證。

天是真的暗下來了,項非前前後後看,選擇凹谷處搭起帳篷,他們沒讓蘇葉動手,蘇葉就坐在地上休息。

凹谷三面環坡,一面視野開闊,原野一望無垠,沒有風,低樹立在上頭,一點動靜都沒有,靜止了,真的像是一幅畫。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意料之中沒信號。

黑人突然坐到蘇葉身邊,遞給她一顆糖,蘇葉狐疑地接過,黑人說:“吃點糖,大概還要很久才能吃上東西。”

蘇葉微笑,謝過了他,這麽一說她還真的是餓了。

組員跟項非說:“組長,黑人都被蘇葉收買了啊,真難得。”

項非:“我們都忘了,我們習慣了一整天不吃東西,她一個女孩子可堅持不住。”

組員:“她不是堅持住了嘛,一路上也沒聽她說餓啊。”

“所以不容易啊,不說餓就真的不餓嗎!”項非拍組員的腦袋,“你小子,就你這樣就該三十好幾了找不著對象!”

組員頂嘴:“三十好幾怎麽了,集團大佬周先生都沒找呢,這叫優秀所以孤獨,懂不懂!”

項非擡下巴示意蘇葉的方向,“你瞎啊,你眼前就是周先生的女人。”

組員滿不在意地揮揮手腕,“起開吧你,周先生的女人不住在豪華別墅裏打打高爾夫跑這來跟我們住帳篷啊,你餓傻了吧你。”

說罷就走了,項非撇撇嘴。

晚上的星空讓蘇葉震撼,躺在地上,蒼穹就在頂上,仿佛觸手可摘星辰,繁星點綴的夜幕被樹影勾勒成了畫框,人就置身畫中央。

組員們生火,圍著火堆吹牛,沒有談過戀愛的男人,聊起天來除了石頭還是石頭,他們問蘇葉,“是不是很無聊?”

蘇葉搖搖頭。每個人都和蘇葉拍了張合照,蘇葉整理了頭發,笑得很甜。

夜裏靜得一丁點動靜都能聽見,越是如此,習慣了喧囂的蘇葉,越是睡不著。

她開始覺得體溫在下降,腹部開始隱隱作痛,她吧睡袋都拉嚴實了也還是沒起什麽作用,這熟悉的感覺,蘇葉知道,她來例假了。

她的例假向來不準,這回算算竟提前了快半個月。

冷,她只覺得冷。

項非隱隱聽到蘇葉來回翻身的聲音,輕聲問:“蘇葉,你不舒服嗎?”

蘇葉索性起了身,回說:“沒有,我只是想起來上個廁所。”

“那小心些,別走遠了。”

“好。”

她把內衣摘了,用地質錘從中間錘開了,用尖銳部位化開取出了海綿,又解了腰上的綁帶(爬山前為了護腰系上的),簡單包裹了海綿墊上了。

忙完蘇葉額角冒著冷汗,又鉆回睡袋裏,咬著牙齒哆嗦。

項非知道聲音不對勁,“蘇葉,有事要早說。”

延遲意味著更大的麻煩,蘇葉知道他的意思,虛弱吐氣,“項組長,我肚子疼。”

項非“噌”的一聲就爬起來,組員也都習慣了野外生存,睡覺時很警覺,這一下大夥都醒了。

蘇葉真正意識到她給大夥添了麻煩,還是那麽難以啟齒的麻煩。

項非是結了婚了,對女人的月事還算了解,他吩咐黑人,“生火,煮熱水!”

黑人:“這時候生火野獸過來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用火把打它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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