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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站著說話不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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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剛睡了一覺,被男孩一嗓子吵醒,瞧了一眼,鄙夷道:“這點小傷就哭的跟殺豬似的,還能有點出息不?”

小男孩瞪著蘇羽,“站著說話不腰疼,合著不是你疼了?”

蘇羽哼了聲也不搭理他,轉個方向又趴在案上。姜雲淺倒是明白蘇羽的心思,他在疆場打仗受的傷可比這嚴重得多,只是對方還是個小孩子,跟他較什麽勁兒呢?

“小弟弟,你手上的沙粒若不取出來往後就會長在裏面,弄不好傷口還會潰爛……”姜雲淺話還沒說完,小男孩已經把手又伸了過來。

“小哥哥,你搓吧,我不嫌疼。”雖然是對著姜雲淺說話,但小男孩的眼神卻一直盯著蘇羽,顯然還是對蘇羽說他沒出息耿耿於懷。

姜雲淺也不笑他,這孩子可比同年齡的她堅強多了,若是那時候她手上傷的這麽大的口子,早就哭著回去找阿娘求安慰了。

趁小男孩較著一股勁兒的當口,手急眼快地將手掌皮膚裏的沙粒搓了出來,傷口都不大,也不用再另外上藥了。

小男孩盯著自己紅紅腫腫的小手有些無奈,伸到姜雲淺面前,“還要喝湯藥嗎?你可別像那些庸醫一樣,開的藥能苦死人。”

蘇羽道:“良藥苦口!”

小男孩瞪眼,“不是你喝,就會說風涼話!”

姜雲淺笑:“不用喝藥,這點小傷口明後天就能結痂,只要不泡到水就好,我給你拿一瓶藥粉,和一瓶我自己熬的藥水,一天一遍用藥水清洗傷口,再撒上藥粉,像哥哥這樣用沙布包上就成。”

小男孩聽了不用喝藥,臉上揚起笑臉,“小哥哥的醫術真好,往後誰受傷了我就讓他們來你這裏看。”

姜雲淺對小男孩拱了拱手,“那就多謝小公子了。”

小男孩瞧了瞧包的還挺好看的手,朝蘇羽吐了吐舌頭,轉身就跑的沒影了,姜雲淺搖頭,好不容易開張一次吧,還是做了賠本的買賣,小男孩治傷的藥和藥水雖然都是她自己做的,不值什麽,可用的藥也是買來的,第一樁生意就沒賺錢,可不是好兆頭。

雲清雲婉吃過飯回來就搬了椅子在姜雲淺的醫攤邊上坐著,雖然她們到現在還不知道姜側妃好好的不在岐王府裏待著,非要跑到西北來做什麽,但姜雲淺的聲望很高,雖然年紀小了些,還是讓她們很信服,反正岐王和岐王妃都沒說什麽,還派了她們來保護著,那麽她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之後,一直到了傍晚,蘇羽的藥棚都要收了,姜雲淺也沒再有病人上門,讓雲清雲婉將攤子收了,等蘇羽也將藥湯處理了,便告辭各回各家了。

回到客棧,懷萱公主已經讓人準備晚飯,只等姜雲淺回來吃,一見姜雲淺進門就問:“可開張了?”

瞧她一臉正經地說著揭人傷疤的話,姜雲淺沒好氣地回了句:“開張了!”

懷萱公主還怪驚奇的,之前她回來的路上可是聽很多人議論,說是藥棚那邊來了個小大夫,毛都沒長齊就學著給人看病,也不知是誰家的孩子,真讓她給看了再給看大發了。

雖然有人就此觀望,卻都覺得有病還是去醫館,白胡子的老大夫總比胡子都沒長的瞧著穩當。懷萱公主真沒想到姜雲淺的醫攤竟然還能開張。

姜雲淺當然也聽過那些人的議論,心裏苦笑,若是被懷萱公主知道她雖然開張了,卻一文錢沒賺著,還賠了兩瓶藥,指不定怎麽笑她呢。

見飯菜上桌,悶著頭開始吃飯,絕口不提今兒是給誰看的病,懷萱公主雖然好奇,從姜雲淺這裏問不出什麽,問了雲清雲婉也說不知,懷萱公主便篤定姜雲淺其實今兒就沒開張,這樣說就是為了不被人笑話。

懷萱公主讓雲清和雲婉姐妹也下去用飯,屋子裏就只剩下她與姜雲淺,瞧著姜雲淺不願再提此事,怕說再多傷了姜雲淺的自尊,幹脆就不再提這個話題,而是說起蘇羽的事,“妹妹,你可知那蘇羽是何人?”

“我問過了,但他只說自己是個兵卒,什麽也沒問出來。”姜雲淺知道以懷萱公主的眼力見,肯定也看出蘇羽並非普通兵士,只是無論她們怎麽直截了當還是旁敲側擊,蘇羽都滴水不漏,讓姜雲淺很是無奈。

懷萱公主嘿嘿地笑,完全與她平日裏冷若冰霜的模樣不同,讓雲清和雲婉心內驚呼,難道懷萱公主被人調包了?

“妹妹,你幹嘛問他?姐姐我回來後可沒閑著,讓元博瀚派人出去打聽了,還別說,真打聽出來蘇羽的來歷了,你猜他是什麽人?”

“我怎麽會知道?”姜雲淺搖頭,她還是第一次來西北邊城,在這裏除了王北王南一個熟人都沒有,豈能知道蘇羽是什麽人?

懷萱公主嘆了口氣,“難怪那許多少女去藥棚討藥,沒話找話借機會接近蘇羽,你一定不會想到蘇羽會是邊城守備蘇守澈之子,想不到堂堂的守備之子竟然會是藥棚裏放藥的小兵卒,真是讓人驚訝。”

“其實蘇羽放藥,或許也有其目的所在,不然派誰不可,非要派他呢?”姜雲淺倒不覺得這有什麽好驚訝的,岐王在京城救災時,岐王妃還幫著發藥施粥,蘇羽為何就不能做這些?只是讓姜雲淺想不到的是蘇羽做為守備之子竟然也能身先士卒,單就瞧他那一身傷也知道他從前有多英勇了。同樣也能看出邊城守備蘇守澈也算是個為國為民的好官,連親兒子都舍得派出去打仗,更不要說他自己了,這個守備做的倒也稱職。

懷萱公主聞言微怔:“目的?你是說蘇守澈派蘇羽放藥是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難道是為抓顧北顧南?”

姜雲淺笑:“目的也有很多種,也並非都是不可告人的,或許只是想讓邊城的百姓覺得親切吧!”

“是我想多了。”懷萱公主想想也是,她是關心則亂,蘇羽與那兄弟倆自小就認得,若真是為了抓他們也不會讓蘇羽拋頭露面了,換了誰都比他做的好。

姜雲淺自然明白懷萱公主的心情,她只是不知道蘇家與顧家之前的關系,不然或許也會如懷萱公主一般想了。

“姐姐,給我講講蘇家與顧家的往事唄。”

懷萱公主‘嗯’了聲,她雖然沒見過蘇羽,蘇守澈卻見過幾次,曾經顧侯還在時蘇守澈就是他身邊的一員大將,兩家的關系也很親密。

後來顧家被抄後,蘇守澈也被降了幾級,從當初的二品一直降到七品,這些年慢慢熬著才又熬到了五品,可以說是步步艱辛。

大周朝建國後,為免武將謀反,便讓四品以上武將家眷留在京中,若有武將謀反京中家人便要遭了秧。

蘇羽早些年便一直隨母親留在京城,只是後來蘇守澈官降七品後才隨著母親來到邊城與父團聚。但只這幾年在邊城就弄了一身傷,可見邊城並不像京城裏傳的那般太平。

懷萱公主對蘇家了解的不是很多,講到最後就將她知道的關於那些與顧家關系親密的官員往事都說給姜雲淺聽,姜雲淺聽的表情生動,她還真沒想過朝廷裏的那些官員竟有這許多彎彎繞繞,聽懷萱公主講了才終於明白前世朝中一些變動,竟然都與顧家有關。

想不到顧家被查抄了那許多年,竟然還能影響到朝局變動,可見顧家在朝中的能力不小,同時姜雲淺也隱約明白一些,為何皇上會查抄顧家,或許他並沒有多懷疑顧家謀逆之心,但顧家在朝中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讓他難免要疑心,有一天顧家居高甚偉時,他無賞可賞了該怎麽辦。

功高震主者,歷朝歷代都不會有好下場。

見姜雲淺不說話,只盯著床頂發呆,懷萱公主心裏也怪堵的,每一次想到顧家,想到顧家是被她的父皇親口下旨抄沒的,她心裏就難受的很。

雖然這件事裏她最恨太子無中生有,可若皇上有一點記著顧家的好,也不會下這個旨意,雖說皇上是受了太子的蒙蔽,可真算起來,皇上若不疑心,任太子說的天花亂墜,捏造再多的虛假證據,皇上也不會下這道旨意。

懷萱公主心又亂了,不知見到王北時,他們是否還能回到過去。

姜雲淺問:“姐姐,你說我們大老遠的來邊城,王北哥和王南哥是真不知道還是避而不見?”

懷萱公主沈默許久,才道:“你認為他們有可能已經知道我們到了?卻有意避而不見的?”

“我也說不好,但總覺得他們不該不知道我們來了。尤其是蘇羽是蘇守澈之子,蘇守澈又與顧家交情莫逆,蘇羽與他們兄弟的感情應該也不會差。而我很確定蘇羽熬的藥湯就是出自我給的方子,這便說明王北哥和王南哥肯定在邊城,或者他們之一在邊城,甚至說他們就在蘇羽的身邊。只是我就不明白他們既然在邊城,也知道我們到了,為何不肯出來相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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