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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醬肘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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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算岐王不因姜雲淺與太子府接觸而起疑,心裏也難免會留下疙瘩,未必會像從前那般信任她了,只要岐王與姜雲淺之間產生隔閡,太子就可以在這上面作文章,若姜雲淺真是個十一歲的小姑娘,或許就會因岐王的冷落而產生抱怨,到時太子再想從她這裏得到什麽可不就易如反掌?

但姜雲淺不是真正十一歲的小姑娘,不說她已經透過太子華麗的皮囊看透他的本質,就是她與岐王之前的情誼也不允許她做出背叛岐王之事。

世上最讓人厭煩的就是反覆無常的小人,姜雲淺自然不會讓自己變成那樣的小人,既然當初就決定要抱上岐王的粗大腿,這輩子不管事情如何發展,她也不會做出有害岐王之事。

何況,不論太子表現的如何溫和親切,都無法掩蓋他渣的本質。

而溫公公此次提醒,明著是要姜雲淺對太子知恩圖報,實則是要提醒姜雲淺小心太子還有其他動作,同樣也表明他其實還是隱晦地支持岐王的。

送走溫公公,姜家人都陷入狂喜之中,只有姜雲淺一言不發,這次皇上的賞賜看似貴重,但除了金銀珠寶和大宅子之外也沒有什麽實質的賞賜。

前世陳家因在瘟疫發生之時的付出,皇上可是狠狠地賞了一把,就是陳文志都被封了個閑職,陳百味更是被封官進爵,陳家的風頭可是蓋過了前幾輩,朝中大臣們可是極盡巴結之能

相對來說,皇上對於姜家的賞賜就有點差強人意,姜雲淺不得不想,皇上是因為沒把姜家當回事呢?還是因為是太子提議的,所以皇上心有不悅才沒有大肆加賞。

可不管怎樣,姜家雖然得到賞賜,讓除了姜雲淺之外的一家人都喜出望外,卻不至於被推到風口浪尖之上,不過是一些金銀之物和宅子,還不至於讓更多的人重視。

姜雲淺慶幸的同時也恨起太子多事,姜家畢竟不同於陳家幾世積攢下來的人脈,若是這次封賞的太過,成為別人眼中釘,以姜家人如今的能力和單純的性子,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還好皇上英明,給了姜家人慢慢崛起的機會,至於說能否崛起就要看姜家自己的努力了。

姜雲淺不動聲色地表現出與家人同樣的興奮喜悅,甚至在別人說起太子好話時也跟著附和,一直到過了年,姜家人提起太子時還是感恩戴德,說的也都是太子的好話。

這個年對於姜家人來說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姜方中了解元,只等來年參加春闈;一家團聚了,不用再整日因擔心獨自在京城的姜興家而吃不下睡不著;姜家接到聖旨,說明皇上心裏是記著姜家人的,只要不出意外,姜家的發達指日可待。

而對於夏氏和孩子們來說,沒有阿奶的年才是過的最舒心的一個年,就是姜方偷偷派人往姜王村送年禮,他們都可以假裝不知道,反正離的山迢水遠,阿奶再大的本事也禍害不到他們頭上了。

太子坐在正殿之上,聽龔家兄弟回覆姜家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眉頭舒展,唇角卻忍不住掛起一絲冷笑:“本太子不過在父皇面前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你費心竭力籠絡的人心就偏向本太子,肖天佑,跟本太子鬥,你還嫩了些!”

龔海龔強又奉承太子幾句,太子越聽越舒心,最後問道:“這些日子事多,本太子也忙的很,不知王大人那裏如何了?”

龔海為難地動了動嘴,在太子淩厲的眼神下,怯懦地開口:“回殿下的話,王大人……自上次宿疾發作之後就閉門謝客,屬下雖有心進去打探,可無奈王府守備森嚴,屬下幾次無功而返,還險些被拿,所以……”

太子一掌重重地拍在桌上,“沒用的東西,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留你何用?”

龔海龔強嚇的‘撲通’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太子怒了一會兒,擺擺手,“算了,既然那老東西不識擡舉,也怪不得你們,回頭你們再多去幾趟,若那老東西真病了還則罷了,若是裝病……哼……你們應該明白本太子的意思吧!”

龔海龔強忙不疊地磕頭,“明白,明白,屬下這次定不會讓太子失望。”

“還有姜家那裏也不能放松監視,”

龔家兄弟告退出去,太子手按在桌上,瞇縫著雙眼冷笑連連:這些人一個兩個都是見風使舵的東西,真當他在皇上面前失了勢,一個個都轉投向岐王了,待他東山再起之時,定要讓這起子小人嘗嘗什麽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米側妃從屏風後閃出來,輕輕裊裊地走到太子身側,一只柔荑搭在太子的肩上,在太子耳邊輕聲燕語地說道:“殿下,大過年的何必為了些不相幹的人生氣,再氣壞了身子,臣妾那裏備了些好酒好菜,臣妾陪殿下喝上兩杯如何?”

太子將手搭在米側妃的手上,面色柔和些許,正想答應,突然間想到一事,問道:“愛妃,之前本太子交待你的事做的如何了?”

米側妃笑道:“殿下還信不過臣妾?早就替殿下辦好了,那小子如今就等著殿下接見。”

太子告訴地在米側妃的臉上捏了一把,“就你最貼心了,既然如此找個機會本太子見見他也無妨,只要他往後能一心一意替本太子辦事,本太子也不介意在登基之後留他個全屍。就怕他不堪重用,再壞了本太子的好事。”

“就知道殿下心善,殿下且放心,臣妾瞧著那小子是真想報仇,這些日子在密室裏整日就搗鼓那些瓶瓶罐罐,說不定還真能被他弄出點明堂來。”

米側妃掩著嘴嬌笑連連,太子看了心癢難耐,捉過來照著小嘴親了一口,聲音也急促了起來。

過了年,姜家的日子也平淡起來,往年住在村子裏時過年還能串個門,如今在京城裏人生地不熟,倒是有人想要登門巴結,姜家卻怕麻煩,只能閉門謝客,最多也就是在院子裏玩玩,來拜年的人一律關在門外不見。

倒不是姜家人高傲,實在是那些人試探的意味太明顯了,有奔著岐王來的,也有奔著太子來的,姜家人也分辨不出誰是哪邊的人,又怕說錯了話留人話柄,幹脆就一個也不見。

反正都是不認識的,管你多大的官,不認識就不見。

正月十二,王南風塵仆仆地趕過來,敲了半天門才被放進來,一進到廳裏就先灌了一壺熱茶,這才把要凍僵的身子暖過來。

姜方帶著下人去看皇上賞賜的新宅子,夏氏聽說王南來了,帶著丫鬟婆子過來瞧瞧。原本過年時夏氏還以為王北王南會過來拜年,連禮物都準備好了,卻不想這兄弟倆卻跟蒸發了似的一點消息也沒有。

這麽久了才過來,夏氏其實是有些挑他理的,一見面就道:“王南,你這是哪裏發財去了?這許多日子沒見,還當你找不著門了。”

王南尷尬地笑笑,先起身給夏氏拜了年,將來來的年禮送上,這才嬉皮笑臉地跟夏氏討要過年的禮物,夏氏逗了他幾句,讓張氏把給王北王南準備的禮物拿過來,倒沒多貴重,就是兩身夏氏親手給做的棉衣,雖然禮輕,情意卻重,王南接過來還楞了片刻,眼裏閃過柔色,顯然是很喜歡這身由夏氏親手做的棉衣。

夏氏自然懂得王南的心情,他自小失怙,雖然後來在姜王村有王老太照顧,但阿奶畢竟不是親娘,很多時候考慮的也不如做娘的多,更何況王老太兒子孫子一大堆,就是重孫都有比王北王南大的,精力畢竟有限。

王南就一直抱著給他做的衣服不肯撒手,與夏氏說話時也更親近了幾分,夏氏心裏倒是很欣慰。

知道王南來了,姜興文和姜興業牽著手第一個跑進來,一進門就喊:“王南哥過年好!”

姜興家跟在後面吃味,明明是他的弟弟,倒顯得跟王南親近,他年前年後也陪了半個多月,怎麽這倆臭小子一見了他們的王南哥就把他這個親哥給忘腦後了?

王南可不管姜興家吃味的嘴臉,一手抱起一個就在廳裏轉起了圈,唬的夏氏直紮合著手,就怕王南再把她的兩個寶貝兒子給摔出去。好在王南人小個高,手上也有力氣,雖然在轉圈,卻抱的很緊,樂的兩個小娃娃咯咯地笑個不停,直嚷著好玩,不肯下來。

姜興家看了心裏暗暗盤算,回頭他也要這樣轉兩個弟弟玩,不能讓他們只喜歡王南一個。

姜雲淺聽說王南過來時心情很矛盾,一方面她不想參合到王北王南與皇上之間的糾葛中,一方面又是真的擔心王南,那日他說去查假典籍這謎後,就一直沒出現,天知道她有多擔心王南是遭遇到不測。

好在他平安地回來了,姜雲淺不想承認她是擔心王南,只想她是因為王南是為了她可能去涉險,而良心不安,可見到王南後,看到他消瘦了不止一圈的臉時,竟然有些心疼的感覺。

站在廳門前與王南相望,眾目睽睽之下千言萬語卻化成一句抱怨:“你不是說要做醬肘花嗎?做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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