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沒這麽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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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雲淺一頭霧水,“二叔納妾?我可沒聽說,就我二嬸那脾氣,你莫要亂說,仔細撕了你的皮。”

王南‘嘿嘿’地笑道:“我哪有亂說了?這事如今在姜王村傳的可神奇了,你二叔還說若是你二嬸不答應讓雪煙進門,就休了她的話,這能是假的嗎?”

姜雲淺一聽雪煙的名字也就信了,想不到那女人來禍害他們家不成,跑去禍害二叔了,不知算不算是惡有惡報?看來二叔家這些日子也太平不了。

可這又關姜雲淺什麽事?二叔一家過的雞飛狗跳,她沒放鞭炮慶賀已經不錯了,還指望她去安慰?

肖天佑上次來了鎮上一次之後,很長時間都沒再出現,姜雲淺也不知他是心血來潮故地重游,還是有什麽目的過來。

姜雲淺有心要打聽王南對肖天佑的身份知道多少,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她之前救肖天佑時就假意不認得,若此時關註太多倒引人懷疑。

可她就想不明白了,她真是救了肖天佑一命,可肖天佑楞是沒什麽表示呢?她也不指望肖天佑能給自己多少厚贈,也不指望他要給自己做靠山,可這樣就什麽都沒說過,真就好像他就是曾經她替王北王南雇的一個夥計……姜雲淺不知肖天佑心裏打的什麽主意。

當初陳家人救了他時,他可是大肆賞賜,弄得滿天下人盡皆知他被陳家救了一命,陳家也因此上了岐王的船。

難道是覺得她年紀小、能力低,壓根就沒看在眼裏,又或者是怕被太子的人知道她救了岐王而為難她?

姜雲淺想了很多,卻完全沒有想到人家肖天佑不願把她暴露出來,為的並不完全是她,而是不想把王北王南過早地暴露在太子那些人面前。

當年逃出京城歷經了千難萬險,好不容易讓這兄弟倆肯助他一臂之力,哪能還沒等發揮作用就先被人給察覺了?

至於說前世的陳家,還不至於讓肖天佑動太多心思,不過就是利和罷了,陳家人的死活他還真沒放在心上。

而此時的肖天佑又在忙什麽呢?

烈日炎炎之下,肖天佑望著幹裂的土地,幹枯的河床,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說是憂國憂民吧,那是皇上的事,即使他有心也無力,再說,以他的身份,做好了也是皇上和太子的功勞。

甚至肖天佑心裏還有那麽一絲期盼,若是旱時過去,河壩真如他所擔心的那樣決堤,皇上會不會記起當初就為此上過奏折,為百姓請命的他呢?

但也只是想想,父皇不是個會記人好的皇上,哪怕是真的錯了,他也不會反省自己,甚至說不好還要怪他當時沒有堅持上書。

若在那時太子再落井下石,他的處境堪憂啊,能做的就是在真出了事時鞠躬盡瘁。

至於說沒出事之前,為了所剩不多的良心,能為百姓做一點自然是好的,就當是為王妃肚子裏的孩子積德了。

肖天佑長長一嘆,他這是給自己找了什麽樣的麻煩呢?可為了沿河兩岸數十萬百姓和他自己以及還在王妃肚子裏的孩子,肖天佑也只能豁了出去。

指著幹的只剩下一點細流的河道,肖天佑對身後跟隨的官員徐徐引導,只說是皇上心憂百姓之苦,卻不敢有半分居功之意,就怕被太子添油加醋一說引來皇上的忌憚。

視察了河堤,肖天佑連日辛勞身子過度勞累,又在烈日下曬了大半天,走著走著,兩眼一翻,人就向後倒去,把隨行的官員嚇的頓時慌了手腳,好在還有清醒的,忙讓人去喊隨行醫師。

而做為這次因岐王到來,被傳來隨侍的陳百味終於等到他一顯身手的時候了。

按說像這種辛勞又不一定能討得好的活,陳家大老爺是不想參與的,可誰讓陳老太太卻鐵了心讓他應下此行。

陳大老爺這輩子都活在陳老太太的陰影之下,從出生那一日開始就在陳老太太身邊養大,活了一把年紀就沒真正自己做過主。

陳老太太也夠頑強,年輕時不但把丈夫握在手裏,當丈夫的家。

把丈夫熬死了又開始當兒子媳婦的家,早些年把兒子媳婦也都熬死了,又開始當孫子孫媳的家。

鑒於陳老太太硬朗的身子骨,陳百味覺得,等到他沒了那天,說不定阿奶還能活的好好的,到時接著給他的兒子當家。

本來他瞧著岐王身子骨不錯,既不像傳聞中那樣體弱多病,也不像之前聽說那樣有傷在身,陳百味只當此來就是走個過場,有那麽多人保護著,他也不信岐王會遇上刺客。

可誰能想到,他好好地在馬車裏納著涼,那邊就有人來說岐王暈倒了……陳百味驚嚇不小,萬一岐王是中了誰的暗算,他醫術不精治不好,不但他的小命不保,陳家也別想好過了。

心裏埋怨陳老太太沒事找事,非要讓他來做這個隨行醫官,人卻已隨著來人小跑過去。

肖天佑已被擡到陰涼處,頭上還頂著一塊沾濕的帕子,陳百味過來時他已經能睜開眼了,只是頭還暈的厲害,見到陳百味時也沒力氣說話,只是把手腕遞了過來。

陳百味楞了下才想明白,岐王這是等著他給探脈,趕緊上前將岐王的手腕抓過來。

陳百味的醫術雖不及先祖厲害,但在這裏也可以稱得上醫術高超了,像中暑這樣的小毛病對他來說只能算是小事。

可看了岐王蒼白的臉色和緊皺的眉,陳百味有些不敢相信岐王會只是中暑。

之前就有人傳回來,岐王與太子暗中鬥的狠了,太子沒少給岐王使壞,前些時候岐王出行消息一段時間,回去後又傳出身受重傷,很多人都在懷疑是太子動的手。

若真與太子有關,岐王這次中暑真就是中暑這麽簡單?萬一是中了不知名,又無影無形的什麽毒,他沒給查出來,過後再毒發了,他這個給岐王探過脈的可就罪大了。

可真給查出來了,會不會又得罪了太子?

陳百味很糾結,手在岐王的腕上放了良久,而那副沈思糾結的模樣倒是讓肖天佑心裏‘咯噔’‘咯噔’的。

在他看來自己就是中個暑,可瞧著陳百味的神色,倒像是他中了什麽解不了的毒或是得了不治之癥。

他去年剛受了重傷,雖然養好了,到底是虧了底子,雖然在外面瞧不出來,但身子骨畏冷畏熱的毛病他自個兒清楚。

只是之前他都沒怎麽當回事,只是吃著各種補品,可如今瞧著陳百味的神色,肖天佑突然怕了起來,他身上的這些毛病真的是因那次受傷而起嗎?不會是還有什麽沒被太醫們查出來的隱憂?任是肖天佑夠鎮靜,這時也受到不小的驚嚇,這樣心裏沒底的感覺太煎熬人了。

伸頭一刀,縮脖也是一刀,肖天佑狠狠心道:“陳先生,不是本王到底是何癥?”

陳百味嘆了口氣,瞬間讓肖天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忍了再忍才沒讓自己激動之下問出是否還有救的話來,但看向陳百味的目光都帶著驚恐了。

陳百味斟酌了語言,“岐王千歲的身子從表面上瞧著倒是中暑……”

旁邊隨行的太監忙急道:“那實則呢?”

陳百味捋了下胡子,“實則嘛……”

“先生有話不妨直說,本王還不是膽小之輩。”肖天佑臉色更白了幾分,見陳百味如此不幹不脆,都想換了個人再來給他診下脈了。

“王爺莫驚,實則王爺也該是中暑,草民給王爺診脈未發現不妥之處,從脈理上看,王爺只是身子虛弱了些,多補補也就是了。”

聽陳百味說完,肖天佑牙咬的‘咯嘣’響,若不是當著幾十雙眼睛,他真想撲上去咬人,賣弄也不是這般賣弄的,若是膽小些的可不被他給嚇死了?

閉上眼,深吸口氣,肖天佑強迫自己冷靜,片刻之後才又睜開眼,恢覆到一向雲淡風輕般的岐王,“有勞先生了,順子,帶陳先生下去歇著吧!”

順子是肖天佑身邊侍候多年的太監,單是看肖天佑的眼神就猜得出王爺已經到了要發火的邊緣,還是趕緊把陳百味帶下去,不然真當著這麽些人的面王爺再把陳百味給砍了,傳出暴躁的名聲,他回去可怎麽跟王妃交待啊?

出來之前王妃就讓他在身邊提點王爺,千萬不能激動來著。

陳百味松了口氣,不管岐王是真中暑還是只看著像中暑,他之前說了那番話,真有什麽事岐王也不會怪他吧?最多也只能說他醫術有限。

卻不知隨著他被帶走,隨行的一眾官員都長出口氣,不就是中暑嘛,雖然岐王中暑比起別人要算是大事了,可也不至於這般嚇人。

這個陳家是真沒落了,只能靠著虛張聲勢來嘩眾取寵了。

肖天佑歇了一會兒,人也就緩了過來,至於陳百味讓人送來的湯藥他也沒喝,完全是信不過陳百味的醫術。

只是讓順子拿了一顆薰香丸出來,放到隨身帶著的小香爐裏點燃,就在身邊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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