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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換個方式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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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雲冬頭上的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平常姜方不在家時生龍活虎的跟猴子似的,可只要姜方回來,姜雲冬就會一身病弱模樣的好似坐著都要使盡全身力氣。

所以,在看到姜雲冬在椅子裏坐沒坐樣地歪著,姜方也沒說什麽,畢竟孩子被親阿奶打傷時都見著了,姜方可是被嚇的不輕,也不知道若是姜雲冬真被姜老太給打死了,他會不會恨姜老太一輩子。

見她虛弱的樣子,難免要偏疼一些,甚至還親手給夾了幾筷子姜雲冬愛吃的菜,倒是讓姜雲冬受寵若驚,從前阿爹雖然是疼孩子的,可從來沒這般體貼過,尤其是對性子有些毛糙的姜雲冬,說話也多是以訓戒為主。

見姜雲冬一副見了鬼似的模樣,姜方也好不自在,他開始反省自己從前對孩子們是否太嚴厲了?尤其是女孩兒,應該更寵著一些才對。

可被人這樣盯著也不舒服,直到吃完了,姜方才清了清嗓子,“今兒我跟徐繁去了地裏,雖說比起別人家的地,我們家的在水溝邊上,還要好上不少,可到底旱的厲害,今年減產是一定的了。”

夏氏道:“你也別太放心上,如今家裏也不都指著地裏賺錢,前兒淺丫還做了些薰香丸子,回頭拿去給王北王南,讓他們拿去賣,或許就能換些錢回來。”

姜雲淺雖然這些日子也做了不少藥丸,可能拿得出去的卻是不多,畢竟她無法跟王北王南解釋她怎麽會做這些藥丸,別人或許還會認為她會制藥是跟師父學的,可王北王南卻很清楚,她離開姜王村的那些日子壓根就沒什麽師父,就算他們不會亂說,她也不能做的太明目張膽。

而且,即使別人會認為她制藥是跟師父學的,可她才學了幾天?再天才的人也不可能學會那麽多,做的越多越會讓人起疑。

在她沒有自保能力之前,她只能選擇低調一些,不過,姜雲淺這些日子已經在想,或許她可以借著師父的由頭離開家了。重生後,姜雲淺已經不甘於前世那種養在深閨的生活,她想要有更廣闊的天地任由她翺翔。

只是一切都要等瘟疫過去之後,不然她這些日子的努力豈不就要白費了?而且,醫者父母心,前世是沒那個能力,今世有能力了若是不能阻止這場瘟疫的蔓延,將會成為她的心病。

姜方嘆道:“上回一個澡豆的方子就惹出這許多事,這回又是薰香丸子,我這心裏咋就不安生呢?可別再出啥事。”

姜雲淺笑道:“阿爹放心吧,這回的薰香丸子都賣給慶餘堂,吃了上次的虧,慶餘堂可不會再傻傻地讓人知道這些薰香丸子是我們做的,而且方少東家人品還是信得過的,往後也不會有人知道薰香丸子是我們家做的。”

姜方點了點頭,雖然嘴上說的是薰香丸子,心裏還在想著家裏那些地,“你們說這天兒再旱下去,今年的收成還能剩幾成了?今年這地可是買賠了。”

夏氏想了想道:“你煩那些做甚,左右我們家也不用交田稅,最多就是一些種子錢罷了。”

姜方卻擺手道:“婦人之見,雖說我家日子還過得下去,可你們可要曉得,民以食為天,若地裏都旱的沒了收成,可不是要鬧饑荒了?我看還是趁著還有糧賣先囤些的好。”

夏氏自然是聽姜方的,兩口子便商議著明兒就讓徐繁帶人去鎮上多買些糧回來,怎麽著也得夠全家二十來口人吃的才行。

正說著,就聽外面有人敲門,晚上的時候院門上鎖,一家人都住在後院,聽到敲門聲也沒人起身,幾個仆婦和丫鬟跟他們住在後院,張氏和徐繁住在前院,家裏來人自然有下人先去招呼。

等了一會兒,張氏由打外面進來,態度恭謹中透著大方,“老爺夫人,姜老夫人正在門外,說是要見老爺一面,說是要看看三小姐。”

聽到姜老夫人四個字,一家人的臉色都有些苦悶,不知道這個阿奶又打的什麽主意,可人到了門外也不能總是不理,之前鬧出姜雲冬被砸這件事姜方又氣又恨,想要不認阿娘,可過後一想,到底也是他的親阿娘,只要人還在,也由不得他說不認就不認。

問明就姜老太一人過來後,姜方讓夏氏帶著孩子們在屋子裏等著,他出去見見姜老太。

夏氏對姜老太心裏有隔閡,既氣她不拿自己當家人,又氣她對孩子們下得了狠手,可轉念一想,到底那是她的婆婆,只要姜方一日是姜老太的兒子,她就不能把姜老太當仇人。

被姜雲淺拉了袖子,用眼神暗示過後,夏氏也隨著姜方出去迎姜老太,姜雲娘和姜雲淺不放心也跟著,到時就算姜老太要為難姜方夫妻,她們在旁也能幫著一二,怎麽也不能讓姜方因心軟吃虧。

而姜雲冬則捂著早就好的七七八八的頭,被丫鬟扶著回了屋,臨走時還不輕不重地,用所有人都聽得到的聲音道:“頭好暈,我先回屋裏躺著了。”

雖然知道姜雲冬這句話其實就是說給自己聽的,姜方還是心疼是讓姜雲冬好好歇著,家裏的事就不用她來操心。

姜雲冬也沒多言,她才八歲,就算天塌下來也有阿娘和兩個姐姐擔著,哪裏就輪得到她來操心了?她只是怕阿爹再心軟,先提個醒罷了,好好的一個家,可不能被折騰散了。

姜雲秋和兩個小的也讓丫鬟和劉氏沈氏帶下去哄著睡了,姜方先一步來到前院,夏氏則帶著姜雲娘和姜雲淺以及張氏和王氏隨後跟著。

姜老太站在門前朝裏面張望,見到姜方時眼中喜色一閃,隨後又黯淡下來,就怕大兒子會因惱了她而不給她好臉色。

雖然來時已經做好這個準備,可姜方若真對她惡聲惡氣,她也是受不了的。

好在姜方只是目光繁雜地看了她一會兒,便親自將姜老太扶進門,姜老太暗松口氣,讓進門就好,至少還是認她這個做娘的。

夏氏示意王氏給姜老太倒了水,都是自家熬的藥茶,雖然家裏日子好過了,但家裏也沒人喝茶,這樣的藥茶晚著味道清爽中帶著絲絲的甜,倒不會讓人挑出理來。

雖然姜方愛喝些茶水,姜雲淺卻不讓,姜方正是治腿的時候,每日都要喝藥,茶水解藥,能不喝最好不喝,真想喝的時候就喝姜雲淺給配的藥茶,他也是識貨的,自然知道這藥茶的價值。

夏氏和姜雲娘是對茶沒特殊喜好,喝不喝都成,再說茶水又苦又澀的,哪有藥茶好喝了。

姜雲淺卻是喝不慣劣質茶水,前世在陳家雖然日子過的不順心,吃喝用度上卻都是好的,讓她現在去喝幾文錢一大包的茶葉她也喝不下去,不如就喝些藥茶了,還能養身,用的藥材又都不貴,若是放在前世這樣配好的藥茶放在藥鋪裏賣都不便宜,只是姜雲淺自己配的並不要花多少罷了。

姜老太雖然不識貨,喝一口也覺得藥茶喝著很爽口,一路走的急,又渴又累,難免多喝了兩口,喝完王氏又給倒了一杯,姜老太連喝了三碗才止住渴,看一旁只是靜靜望著她不說話的兒孫們嘆了口氣。

從懷裏掏出那包牛油酥,“方兒,這牛油酥是你二弟買回來了,我記著冬丫愛吃這個,給她拿來嘗嘗。”

姜方心裏百般滋味,姜雲冬什麽時候愛吃牛油酥了他怎麽不曉得?臉上卻沒什麽表情,瞧著被姜老太推到面前的牛油酥,許久才道:“阿娘有心了。”

姜老太又松了口氣,只要收下牛油酥就好,這也算是姜方接受她歉意的表示了,至於姜雲冬是否愛吃牛油酥都不重要。

夏氏心裏嘆著,面上也沈似水般地盯著姜老太,若是從前她斷然不敢如此看著姜老太,而如今為了女兒她必須要表現的堅強些。

姜老太目光掃過夏氏,心裏卻怪不是滋味,以往在她面前唯唯諾諾的夏氏跟變了個人兒似的,果然是身子好了有底氣,她若是不看的緊些,可別讓她再把整個家都姓了娘家的夏。

可一想到如今夏氏身子好了,日子好了,兒子的腿卻還沒大好,萬一夏氏嫌棄了兒子的腿……她是看出來了,大兒子家這幾個孩子都跟他們的阿娘貼心,若夏氏真不打算跟姜方過了,這些孩子沒準向著誰呢。

就當是為了姜方吧,她這個做阿娘的就服個軟又如何?想到這裏姜老太朝夏氏牽強地笑道:“夏氏啊,這些年苦了你了,從前的事都是我這個做阿娘的糊塗,還望你多擔待些,不要跟我這個老婆子計較了,往後阿娘一定都改!”

不單夏氏聽了不習慣,就是姜雲淺和姜雲娘也犯嘀咕,不知姜老太葫蘆裏又賣的什麽藥,又是牛油酥,又是說小話的,從前可沒見過如此小心翼翼的阿奶,鑒於從前的種種,她們還真不敢相信姜老太這是悔悟了,莫不是又想換個方式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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