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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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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兒子的病她也夠郁悶,要說這姜雲荷一無是處,倒也是個有福氣的,才過門幾日就趕上有人沈不住氣在藥裏下毒,不想沒把陳文志毒死,反而以毒攻毒地治好了宿病。

雖然那個下手的小妾還被關在陳府後院每日受盡折磨,她卻不能在這時候把沒起到多大用處的姜雲荷休出門。

知道的是陳文志病好了跟姜雲荷沒多大關系,不知道的肯定要說陳家過河拆橋,就是最開始不情願姜雲荷嫁過來的陳老夫人也不同意這時候休了姜雲荷。

若是當初娶過來的是姜雲淺,那個據說很有擔當的小姑娘,自小就識文斷字聰明的很,是否就能幫襯到陳文志了?至少讀過書的女孩子見識肯定要比整日只會把自己打扮的跟花大姐兒似的姜雲荷要強得多。

“姜氏,你愛吃牛油酥?”陳文志翻著白眼,語帶鄙夷地說著,好似牛油酥是多麽不可饒恕的東西。

姜雲荷滿臉脹紅,這時候還不得不走向二嬸,“阿娘,我在陳家什麽都吃得到,你還是把牛油酥拿回去給興祖吃吧,我現在不愛吃這個。”

“說啥呢?他想吃往後阿娘再給他買,這是給你買的,拿去吃!”二嬸臉上還堆著尷尬的笑,伸手去抓女兒白嫩的小手,要把用油紙包的牛油酥塞進姜雲荷的手裏。

姜雲荷惶恐似的退了兩步,躲開二嬸的手,聲音有些尖銳地道:“阿娘,我不吃這東西,你拿走,往後沒事也別過來了……”

見二嬸瞬間慘白的臉又低聲解釋道:“過些日子我就回去看你們。”

說著低著頭走到陳夫人身邊,輕輕扶著陳夫人的手臂,一副孝順媳婦的模樣,“婆婆,我們進府吧!”

陳夫人朝二嬸點了點頭,由姜雲荷攙扶著邁著優雅的步子進了陳府。

姜宏和二嬸傻傻地站在門前,之前他們一直等不到姜雲荷回娘家,也想過會不會是姜雲荷不想認娘家人了,可想與親眼見著到底是不同,姜雲荷的態度就好像在往他們的心上紮刀子一樣。

這就是他們捧在手心裏養大的女兒,這就是他們盼著嫁到有錢人家能幫襯娘家的女兒,真如他們的願嫁的好了,卻是連爹娘都不想認了。

陳文志跟在後面背著手,因久病還蒼白的臉上掛著譏諷的笑,走到姜宏夫妻身邊時還‘嗤’的一聲冷笑,便背著手進了大門。

至於說什麽岳父岳母,他們也配嗎?生出那樣上不得臺面的女兒,他們哪裏當得起他的禮遇?

不過,這些日子陳文志沒事的時候腦子裏就總想著那個拼著逃婚也不願嫁給他的姜雲淺,總覺著心裏什麽地方空落落的,好像屬於他的東西被弄丟了。

每當見識了姜雲荷的無知,就更要想想那個據說比姜雲荷小一些,卻已能撐起一個家的姜雲淺,若是當時娶進門的是姜雲淺,他就不會像如今這樣看姜雲荷百般不順眼吧。

或許,過些日子找個機會該去會會那個總被阿奶念叨的姜雲淺了。

至於說娶姜雲荷過門把他的病沖好這件事,別人或許是信的,知道真相的陳家人卻怎麽也不信,只能說姜雲荷的運氣好,好到讓陳家想要休她都要顧忌名聲。

陳老爺睨了眼土氣的姜宏夫妻,對於兒媳的作法還是很讚同,陳家這樣的人家可不能什麽人都攀上親戚。

雖然陳家家大業大,可架不住那些窮親戚總上門,這家沒米了來借一鬥,那家沒柴了來擔一擔,再富的人家也架不住,再說陳家的東西憑什麽要給別人?就是一根針,一根線也不能開這個頭。

陳老爺背著手邁著方步往大門裏進,姜宏急了,上前幾步想要扯陳老爺的袖子,卻被一旁的下人給擋,眼一瞪,怒斥了聲:“大膽!”

姜宏嚇的一哆嗦,這人眼睛瞪的像要殺人似的,別看姜宏跟姜方有能耐,換了別人就傻眼。

可見陳老爺就要進府了,姜宏急道:“親家,我有家傳的澡豆秘方,想與親家合作。”

陳老爺腳步頓下,回身望著姜宏,嗤笑道:“你家傳的澡豆秘方?真好笑,爺可是聽說那是你大哥家的。”

姜宏未曾想過陳家人會知道這些,被人當面點破再厚的臉皮也臊的慌,卻強狡辯道:“那是姜家祖上傳下來的,卻被大哥占為己有。若親家有興趣,討回來我與親家三七開,我三,親家七。”

陳老爺嘴角向一邊撇起:“你是當我是三歲孩子?如今你大哥家的澡豆秘方已經賣給了京城的範二老爺,別說你大哥肯不肯把秘方再交出來,就說真交出來誰敢冒著得罪範二老爺的後果跟他搶生意?還你三我七?你是想錢想瘋了不成?”

說完,陳老爺一甩袖子回了府,邊走還憤憤地想:果然什麽爹生什麽女兒,一個兩個都是拎不清的,當初怎麽就被花媒婆的花言巧語給蒙了,若娶進來的是姜雲淺,哪有這許多破事?

想到範家因得了澡豆的方子,如今在京城裏生意做的越發的大,甚至還聽說澡豆賣進了宮裏,很得那些宮妃們的喜愛,為此,範家在京城腳跟站的更加穩了。

唉,若是娶的是姜雲淺,這澡豆可不就是陳家的了,與娘娘們搭上線的機會哪還輪得到範家?別看陳家如今比起範家勢微,若有澡豆這形勢就得變變了。

姜宏在門外楞楞地站著,二嬸手上拿著雞蛋和牛油酥眼淚直流,氣一會兒姜雲荷又氣一會兒陳家,最後還是氣陳家,若不是陳家逼迫,女兒怎麽會不想認他們?還是被陳家逼的。

就是不知道他們今兒這麽一來會不會給女兒帶來麻煩,若陳家人怪起來,女兒在陳家的日子就要難過了。

兩口子嘆會兒氣,陳家的下人從裏面出來兩個,一個手上端了盆水,一個手上拿著竹掃帚,見兩口子站在門前一動不動,瞧著像傻了般,端水的朝著二人的腳下就把水揚了過來,二人反應不夠及時,水便揚到了腳面上,跳著腳躲過水,另一個的掃帚也掃了過來,邊掃嘴上還邊嚷嚷:“這怎麽什麽臟的臭的都往這兒來?也不瞧瞧自個兒的模樣,嫌不嫌丟人?”

姜宏聲都沒敢吭,拉起二嬸的手奔馬車走去,心裏卻難免悲憤,想著:若是有朝一日他發達了,定要讓陳家後悔這時侮辱了他。

可又想這輩子想要比陳家還富貴的希望很渺茫,只盼著兒子能出人頭地,可就兒子那德性,指望他發達還不如去指望大哥能考中了。

聽人說大哥的腿被淺丫頭治的比以往強了不少,再治下去就是稍有些跛也不影響做官,大哥的文采誰不知道?中個舉人肯定不是問題,到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回想一下從前的種種,雖然阿娘與大哥過不去都是他們夫妻倆慫恿的,但貌似出面得罪大哥一家的時候都是阿娘出的頭,他們夫妻最多就是跟在阿娘身後敲敲邊鼓。

若是去大哥家誠心認下錯,或是說的可憐一些,再把錯都推到阿娘身上,大哥會不會就原諒他了?想想兒時,大哥待他還是不錯的。

那裏家裏窮,阿娘偏心大哥,家裏養了三只雞,每日就能撿兩個蛋,阿娘都留著給大哥沖雞蛋水喝,每當看到他躲在一邊偷看,大哥都會悄悄給他留一個。

其實大哥待他還是很親厚的,只要他誠心去認錯,大哥也會原諒他,等到大哥考個功名,往後他不也水漲船高了?

陳家出過幾代禦醫又如何?如今還不是窩在這裏吃祖產?

“興祖他娘,前些日子我聽人說大哥的腿見好,如此下去有望痊愈,若是他能考個功名,咱們去賠個不是,大哥或許就能原諒我們,到時我們也跟著借借光。”

姜宏把心思跟二嬸一說,二嬸聽了就急了,“你說啥?也不瞅瞅把人得罪啥樣了,還想著跟著借光?這些年咱們都做了什麽,你不記著,我可都記著呢。若我是你大哥,真考中了第一個就收拾你。”

她對姜方有心結,這些年看姜方過的不好她心裏才痛快,若是後半輩子都要靠著姜方一家過好日子,她還就寧願守著個豆腐坊過窮日子。

再說,雖說比不上陳家富足,可有豆腐坊在,家裏的日子也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至於就要去依附別人?

姜宏卻不甚在意地道:“這你就不曉得了,大哥那人我最清楚,那就是個記好不記孬的人,只要我去說些小話,他還能真記恨咱們一輩子?再說了,別看阿娘前些日子把事辦砸了,從前阿娘也不是沒整過這樣的事,大哥還不是該怎麽對她怎麽對她?只要咱們多說說往後阿娘要靠著咱們養老,大哥準就得心軟,往後咱們真提出什麽要求,他還能不應著咱們?”

聽姜宏一說,二嬸也沈默了,姜宏再接再厲道:“我也不是非要低三下四地攀附大哥,可陳家人的態度你也瞧著了,不就是瞧不起咱們家窮嗎?從前咱們是覺得大哥的腿沒戲了,指望不上他,怎麽待他們一家都成,可萬一大哥真考上功名,咱們不也跟著有面子不是?就算大哥考不上,你也瞧著他們家現在的情況了,不但有大宅子住,還有下人侍候,相處好了能不跟著借光嗎?咱們就說幾句軟乎話有啥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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