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又懶又能吃

關燈
姜雲淺回家前先把蛇裝在布袋裏再放到姜方編的簍子中,上面再蓋上一些藥材葉子,夏氏看了也不會想到簍子底下還放著一條蛇,她從來不會去動姜雲淺采來的草藥,自然不會知道姜雲淺前面剛答應她不再捉蛇,這上山就又捉了一條,還是奇毒無比的八步倒。

這種八步倒蛇不會很大,一般長成了也就二尺來長,這條還算大的也不過三尺來長,細細的一條,放在哪裏都不顯眼,但姜雲淺卻沒想把它養在家裏,畢竟家裏還有幾個小的,萬一哪個淘氣把蛇翻出來再被咬了呢?

之前姜雲淺在鎮上的鐵匠鋪定了一些銀針,差不多也到要去取的時候,姜雲淺吃過午飯就背著藥簍出門,雖然夏氏不想她去那哥倆的藥材行,可家裏又只有她一個腿腳方便能做事的,也不能一直把她關在家裏不讓出門,在她和姜方身子大好之前,家裏采買東西還要姜雲淺去。

再說姜雲淺也有正當理由,不是還要去鐵匠鋪取銀針回來給阿爹治腿,這事可不能耽誤了。

姜雲淺到了鎮上,先去鐵匠鋪取了針,鐵匠鋪的李大也聽說了姜雲淺跟了師父學醫,為了剛她打好交道,往後再看病不用去合記挨宰,特意讓李大嫂給縫了個裝銀針的針袋,不用的時候只要將銀針插在上面合起來帶著也方便,用的也是上好的綢緞,瞧著就夠精致的。

姜雲淺接過綢緞做的針袋,就不想再拿自己前兩日用阿娘做被和棉衣剩下的棉布和棉花做的針袋了,跟這個比起來自己做的實在太寒酸了。

謝過李大,她記著李大的老娘有心疼的毛病,半開玩笑地道:“李大哥,等我學成了醫術就給李大娘好好瞧瞧身子。”

李大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雖然他讓李大嫂幫著縫這個針袋本來就是有這個意思,可聽姜雲淺這樣說了,又覺著自己是不是太勢力了?

不過得了姜雲淺的準話,不管她將來學不學的成,她這都是承了他的情了。

姜雲淺又買了一些肉和每次來鎮上都必買的大骨頭,菜家中就有,沒必要花那銀子。又看了一圈,買了些家裏要用的,這些日子她常到鎮上來,家裏也不缺什麽,不過看一圈後還真又買了不少東西。

像給冬丫買的紅頭繩和給秋丫買的糖果,這倆丫頭可都稀罕的緊呢,當然給妹妹們買了東西,雙生弟弟就不能給落下,姜雲淺到劉二伯的木匠鋪子去給買了兩只小木頭車子,也就是做成一個一尺來高沒蓋的木盒子,下面裝了四個小木頭軲轆,前面在牽上一根繩子,孩子在前面牽著繩子,木頭車子就跟著後面走。

雖然木頭車子看著簡陋,做工卻很細致,上面的木刺都打磨幹凈,又刷了一層木漆,不用怕會有木刺紮傷孩子的小手,帶回去小孩子肯定會喜歡的。

劉二伯原本是不想收錢的,這些都是他用做木工的邊角料做的,放在外面有人買就收幾文錢,沒人買也不值什麽,可姜雲淺非要給,也就收了幾文錢意思意思。

東西都買好了,姜雲淺又給劉二伯送了一包自己配的藥茶,只說這些沒事喝喝潤肺,劉二伯也沒客氣,他跟姜方這些年雖然少了來往,但少年時的感情還在,姜方當年不嫌他不思進取,他這些年也沒嫌姜方窮困潦倒,藥茶就是晚輩的一點心意,也沒什麽不好意思收的。

姜雲淺這才左一包、右一包帶著買好的東西來到藥材行,一進門就被裏面的擁擠嚇了一跳,之前王北王南在外面收藥時,她都是坐在後院,雖然聽得到聲音卻看不到人,從沒想過賣藥材的人這麽多,比起都要門可羅雀的合記,這人多了不是一星半點。

當然,這也跟在王家兄弟這裏賣藥價錢還算公道,又不用自己去縣城分不開關系。

“淺姐兒也來賣藥材?”

鎮上采藥人也就那些,姜雲淺賣了多次藥材,大家也都熟識了,都知道這丫頭不容易,見到她都很熱情,姜雲淺也滿臉笑容地與他們一一打過招呼。

人多眼雜,她也不好直接就進後院,就坐在前院跟來賣藥材的人閑聊,王家兄弟忙著收藥也沒工夫過來說話,連一身破衣滿臉臟汙的新‘夥計’也被支使的跟陀螺似的,百八十斤的麻袋一包接一包地往廂房運。

姜雲淺坐了好大一會兒,賣藥的人總算暫時都走了,姜雲淺就朝王南招手,“王南哥,你跟我過來一趟。”

說完,當先進到後院,在這間院子裏她住的可比那兄弟倆久也比那兄弟倆熟。

進屋後,姜雲淺先找來一口空壇子,從白布袋裏把蛇抓出來,因為蛇之前吞了姜雲淺給的餌後就被釣著了,東西吞進去就沒法動了,姜雲淺捏著蛇的頭,一點點把餌取了出來,動作熟練的讓王北和王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上次他們帶著姜雲淺的蛇去縣城裏賣,一路上都把蛇放在別的車上,離他們遠遠的,就怕那蛇什麽時候爬出來再咬了他們。

可一看姜雲淺竟然敢抓著蛇,一點怕的意思都沒有,讓他們想不佩服都不行。

尤其是王南,瞧著這條有些眼熟的蛇,腿肚子忍不住地哆嗦起來,上次咬他的蛇瞧著跟這條怎麽那麽像呢?會不會就是同一條?

想到上次險些喪命的經歷,他連頭皮都麻了。

姜雲淺將自制的鉤子從蛇的肚子裏取出來後,就指揮著王南和王北去弄些幹草過來,切碎了都鋪在壇子底下,之後才將蛇放進去,又用兩塊木板蓋在上面,只留出一個小縫給蛇透氣。

又在上面壓了一塊石頭,保證蛇爬不出來,這才把壇子挪到了墻角陰涼處。

王北和王南這才反應過來,“淺姐兒,你不是要把蛇養在這裏吧?”

姜雲淺很自然地點頭,“正是啊,此蛇奇毒無比,不但蛇毒蛇膽珍貴,全身上下就沒有一處不珍貴。往後我還要指著它配出不少藥,你們可得給我好好地養著。”

“啥?要我們養這條蛇?它咬了我一口,我不吃了它就不錯了,還要養著它?”王南炸毛,更是跳到王北身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王南對蛇的恐懼早已根深蒂固。

“王北哥,那個夥計你們就雇著了?”姜雲淺也不理他,害怕就不用他養好了,蛇又不是需要每日餵食,大不了她隔個一兩日就過來餵一次好了,她就是沒地方放蛇,在這裏存放著就好,她最關心的還是岐王千歲什麽時候離開。

王北不很在意地道:“先雇著了,用一段時間再說,這兩日瞧著人有點懶,做事也不是頂好,再看看,若是不好就打發了。”

姜雲淺‘嗯’了聲,她不想打聽太多肖天佑的事,到目前為止她連肖天佑的名字都沒問過,不就是不想把自己卷進那些見不得光的爭鬥中。

肖天佑還在前院整理今日收上來的藥材,一擡頭見姜雲淺和那兄弟倆都不見了,隱隱聽著後院有人說話,估摸著人都去了後院,倒是把活都留給了他。

把手上抓著的麻袋往地上一扔,大家都偷懶,只有他吭哧吭哧做活,這兄弟倆是不是太不像話了?怎麽說他之前也受過傷,身子還弱著呢。

邁大步進了後院,正聽到王北說他懶,翻了個白眼,“王北,你還嫌我懶了?你是給我工錢了?還是我賣給你了?白使喚人還敢嫌?”

王北皺了皺眉,“你怎麽不說你吃一頓頂別人兩三頓?就沒見過你這麽能吃的,還想要工錢?我還沒管你要飯錢呢?就你做那點工還不夠吃飯的。”

肖天佑臉微微一紅,他這不是吃了太多日子幹糧和鹵味,好不容易吃上一口熱飯,就吃的多了點,這又不是頓頓都那麽吃,至於被王北這樣嫌棄?

看向姜雲淺,想讓她幫著說句話,姜雲淺卻低頭看墻角,完全兩不相幫。

這邊是岐王,她不敢在他面前幫著王北說三道四,可人家王北說的也是事實,岐王真是能吃,像從前把她的食物都搶了,害的她餓肚子,她一直記在心裏呢。

岐王也不胖啊,真不知道他吃的那些東西都吃到哪裏去了。

若是讓姜雲淺知道岐王在宮裏時,可是出了名的難侍候,就是禦膳房變著花樣給他做的食物,他都要嫌棄一番,每頓吃的都跟貓食似的。

真算起來,家裏雇了個能吃又不能幹的夥計,誰也接受不了,沒把肖天佑趕走,恐怕都是因為人是她‘雇’的,王家兄弟看在她面子還沒好意思趕人。

肖天佑見姜雲淺也不幫他,知道跟王北說理他肯定是說不過,既然人家嫌他能吃,那他還就吃給他們看了,他就不信真能趕他走,誰讓他臉皮夠厚呢。

姜雲淺卻在想過後怎麽安慰王北王南,雖然肖天佑能吃又不能幹,但身份擺在那裏,就是真想讓他走也要等到來人接他,或是他自己願意走,不然把人得罪了,她之前救人的初衷也就白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