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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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是關著呢!”戚雲彩去推了推門,整個人都要崩潰掉了。

嚴頌秋撐著門想了一會兒,看著自己滿身的鮮血竟然想到了那個白胡子老頭,那個每年十二月二十五號就會來爬人家壁爐的老頭。

她旋即在屋子裏掃視了一圈兒,周圍富麗堂皇,墻壁上盡是色彩艷~麗的壁畫。而一座壁爐正在屋子的正中央,剛好掩在一個一架藤椅的後頭。

壁爐冷冷清清,底下沒有木塊或者碳條燃燒過後的黑灰。只有一層厚厚的塵土,看來是閑置了很久了。

嚴頌秋指著那個壁爐說道,“咱們從那裏上去。”

戚雲彩馬上鉆到裏面去看了看,又灰頭灰腦的出來說,“不行,裏面有很煙垢,你身上的上要是沾了那些東西,恐怕會…………”

嚴頌秋臉色蒼白的苦笑一聲,“現在連命都不知道保得住保不住,還能管那些。”說著嚴頌秋就彎下了腰順著勢爬進了壁爐裏。

壁爐裏果然有很多黑黑的煙灰,嚴頌秋露在外面的傷口不小心一蹭到便是一陣揪心的疼痛。

不過,也是因著這疼痛,她的腦中才能一直保持著清醒。不然她很有可能一個沒勁兒就滑下去,摔死在地了。也幸好,那毒婦沒有用什麽夾手指什麽的,嚴頌秋這個爬慣了果樹的土農民,

兩人一點一點的爬著,就怕不小心發出什麽聲響,招人來。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她們就爬出了壁爐。嚴頌秋和戚雲彩兩人現在渾身都是黑漆漆的完全和黑夜融為了一體。

她們現在身處的相對的比較安全,因為這棟建築前面還有一棟更加高聳的建築,剛剛好擋住了她們的身影。

嚴頌秋有些脫力的癱倒在房頂上面,身上粘糊糊的,那些血跡也漸漸幹了讓本來輕薄的衣衫全都緊貼著肌膚。

戚雲彩喘了一口氣,轉過頭問道她,“頌秋,現在我們怎麽下去呀?”

嚴頌秋搖了搖頭,有氣無力地說,“我也不知道。”

“誒,咱們又順著那根圓木爬下去吧,在這總不是一個辦法。”戚雲彩看到她後面的屋檐,連接著一根可供一人抱住的圓木,便咬著手指建議道。

回應她的卻只有嚴頌秋清淺的呼吸聲,戚雲彩輕笑了一聲,“心可真大呀。”

剛好她也累了,想著沒有體力就這樣冒冒然下去的話,可能會摔死下去,於是也倒了一下,瞇了一會兒。

半夜過了,她們剛剛活動過的身體也漸漸冷卻了下來,慘白霜和清透的露都降了下來,將戚雲彩凍了一個哆嗦。

“頌秋,咱們下去找個安全的地方再睡吧,這裏太冷了,會生病的。”戚雲彩抱著雙臂,建議道。

嚴頌秋連動都沒動,戚雲彩覺出不對勁兒,連忙朝她那邊移動了幾份。

“呀,好燙。”戚雲彩連忙將手伸了回來。

嚴頌秋面色蒼白,好像剛剛從水中~出來一樣,很是嚇人。

戚雲彩看她身上稍稍收斂的傷口都滲出了一些昏黃的水出來,她心裏咯噔一下。

“頌秋,咱們先下去找間屋子,快點。”戚雲彩走上去使勁拍嚴頌秋的臉,還用力去搖她,這才讓嚴頌秋有了反應。

“怎麽了?”嚴頌秋的嗓子都燒得有些啞了,在無邊的黑夜裏顯得格外的明晰。

“咱們現在下去,扶著那根圓木下去就行了。”戚雲彩梗著嗓子邊說邊把嚴頌秋給扶了起來。

嚴頌秋腦子已經燒的有些糊塗了,所以根本沒有拒絕,直接在戚雲彩的安排下緊緊的抱住了圓木順勢滑了下去。

“有,往這邊。”戚雲彩看右邊不遠處有綿綿的米面香氣,便直接將嚴頌秋攙扶了過去。

一路上她們走的都是視覺盲角,所以並沒有被發現。

而且,古堡裏的人好像對大門的守衛特別的放心,所以在廚房的門口並沒有人把守,但是門卻被關上了。

旁邊有門是開著的,戚雲彩扶著嚴頌秋一溜煙就混了進去。

裏面全都是堆積的糧食包和幹燥的柴火,戚雲彩剛剛把嚴頌秋放在最角落裏的面粉袋的後面,門邊就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因為她們說的是羅浮話,所以戚雲彩並沒有聽懂。腦中那對於危險的直觀反應讓她立馬就縮回了那個角落裏,將一個一個的面粉跺掩蓋住了她們。

原來那些人就是廚房的管事人,廚房並不是沒有人看守,而是管事都去張羅一早的食材去了,所以才讓戚雲彩鉆了一個空子。

…………

“抓到了嗎?”叫去的暗衛只去一天半的功夫,便毫發無損的又回到了庫爾城。

一回去,嚴頌卿就連忙追問道。

黑衣人點點頭,“已經抓到了。”

“好。”嚴頌卿紅了眼睛,“從今天開始,在王子軍給轄地發放消息,務必要讓那個不忠主的狗奴才知道他的妻女在我們手中。”

“一日沒消息,就削了她們的頭發,兩日不見就劃破她們的臉,三日不見,就請給她們收屍吧。”嚴頌秋已經三日沒有消息了,如果那個老湯姆有所求的話嚴頌卿還能冷靜些,可是現在都已經過了三天了,那老湯姆還是沒有讓人遞信兒來。

嚴頌卿現在已經不敢想後果了,現在他跟一頭暴怒的獅子一樣,說不得也攔不得。

偏內森尼爾這個不識相的就往嚴頌卿的身邊撞。他一早就守在這兒,就怕嚴頌卿盛怒之下,就把老湯姆的妻女都給殺了。

“嚴大哥,不如讓我去問問吧。老湯姆只是一個管事沒有什麽大勢力,我認為他背後肯定有什麽人指使他這樣做的。”

“老湯姆的妻女和我熟悉,不如讓我去問問她們,看能不能問出什麽端倪來。”內森尼爾請求道,他不想傷害無辜的女性,但是他心裏對於嚴頌秋被老湯姆綁架的事兒,也是很窩火。

他也想為嚴頌秋做些什麽,他現在必須盡力補救他所犯下的錯誤。

嚴頌卿看了他一眼,捏著眉間點點頭。

內森尼爾被玉銘手下的人帶到了一個黑屋子裏,門一打開內森尼爾便看到相擁在一起一臉驚恐的母女。

他嘆了一口氣,不知道頌秋能不能像她們一樣,完好無損…………

沒一柱香的功夫,可能在庫爾城關於這事兒的布告上的油墨都還沒有幹,內森尼爾就沖進了玉銘和嚴頌秋議事的屋子。

“是菲利普斯家,是菲利普斯家。”內森尼爾睜大了眼睛好像這樣他們就會多信他們幾分一樣。

“怎麽會兒事,菲利普斯家是?”玉銘蹙起了眉頭。

“我問了她們,她們說在我父母身亡後,菲利普斯家一直在接濟她們,老湯姆早就向菲利普斯家的家主宣誓效忠了。”內森尼爾情緒有些低落的說道。

他真是一個不會看人心的主子,自己的手下早就成了別人的奴才,他還樂呵呵的把人家當親人。

玉銘瞇著眼睛,扇骨輕輕敲擊著桌面,“是那個關了你一段時間的菲利普斯家嗎?”

內森尼爾點點頭。

“這真是個老狐貍呀,算盤打得真好。”玉銘彎著嘴角,冷笑一聲,“這麽早就謀劃好了,不愧是三朝老臣。”把內森尼爾的成長全都算計進去了,讓他去大周避難,又讓安比特將他叫回來□□。

他唯一失策的地方應該就是聯姻這事兒吧,他到底不是個半仙兒,算不準所有的事兒。

玉銘讓內森尼爾叫來了安比特和修爾特,問詢了安比特一番。

安比特是個實性子,他所有的路所有的成就都是自己一刀一劍給砍出來的,不過說起來他當時願意幫內森尼爾的原因還真的是因為聽了別人的幾句戲言。

現在想起來倒是像故意說給他聽的,不然眾目睽睽之下,誰敢說那種大逆不道的話呀。

玉銘點點頭,又朝著內森尼爾看去,“你覺得現在該怎麽辦?”

內森尼爾憋著一口氣說道,“找他們去。”

“我們沒有任何證據指證是他們抓走了頌秋的。”玉銘輕笑道。

“現在,我是他擁護的一方,而且他沒有了倒戈的可能。相信我,他一定會給我們打開自己的大門。”內森尼爾陰著臉,說得很堅定。

玉銘和嚴頌卿的神色緩了一些,“孺子可教也,他總算沒有心軟到底。”

他們都知道內森尼爾的性子是怎樣的,心軟,仁慈是他最大的特點。

在嚴頌秋這樣的少女眼中,這是妥妥的暖男,可在他們的眼中,卻有點難當大任。

…………

庫爾城已經完全的被他們收入囊下了,內森尼爾一心想著嚴頌秋的安危,便直接將軍中的雜事交代給了修爾特和安比特,然後便跟著玉銘和嚴頌卿兩人馬不停蹄的菲利普斯家的古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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