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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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婆子也是一臉驚恐的樣子,縮到一邊話都不敢多說一句,生怕嚴頌秋直接跑上來把她的衣服給扒掉。

這胡大人一看就是也理解成了讓這個錢婆子當眾驗傷。嚴頌秋只想對他們說兩個字,齷蹉!

但是嚴頌秋也不想解釋,臉色淡淡地瞟了錢婆子一眼,“那沒有證據,你憑什麽說我們打了你呀。”

錢婆子有些詞窮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漲紅了臉說道,“當時在你家門外圍觀的人可是都看見我被你們的人趕了出來呀。”

嚴頌秋轉了轉眼珠子,“被趕了出來,也不代表我們打了你呀。”

“而且,你說有圍觀的,那我就說沒有,不信我們就現場問問。”嚴頌秋微微一笑,好像一只最驕傲的鳳鳥一樣。

不等錢婆子回答,嚴頌秋就高聲問道,“大家有沒有看到我把這位奶奶給趕出來呀?”

眾人都異口同聲地說道,“沒有。”

嚴頌秋聳聳肩狀似無辜。

胡大人不想發怒了,這個小姑娘在他的公堂之上居然如此笑鬧,簡直是不把他放在眼裏,和他那白眼狼哥哥果然是血親。

“大膽,公堂之上哪兒容得下你如此蔑視。”胡大人黑著一張臉,“既然你不肯說實話,那就用刑吧。”

嚴頌秋也沒有想到這個胡大人竟然如此暴躁,還沒說幾句話,就要開打了。

“不知大人為何要對我一個孩子用刑?如果大人今天不說清楚,我就以頭礎柱,以示清白。”嚴頌秋一臉的決然,其實心裏正一萬只羊駝奔騰而過。

公堂馬上就熱鬧了起來,大家都沒有想到這小姑娘竟然如此性烈,一開口便是要尋死。

胡大人氣得手指都在發抖,指著嚴頌秋說道,“你……你這是在威脅本官。”

“不是威脅,而是在為自己討一個公道。”嚴頌秋直直地盯著他。

“你說謊,蔑視公堂,便是該打。”

“我哪裏說謊了,我說的實話。難道就因為我說的話不是大人想聽的,就是謊話嗎?”嚴頌秋格外認真的說,周圍那些圍觀群眾的議論聲更大了。

胡大人被她氣得心臟~病都要出來了捂著胸口一個勁兒的吸氣,“你真是牙尖嘴利,今天我不給你點教訓瞧瞧,我就妄為這個父母官了。”

嚴頌秋冷嘲道,“大人,父母官不是自封的,而是百姓們叫出來的。”

“雖然我父母不在,但是長兄如父,我的哥哥嚴頌卿自然會管教我,就不麻煩胡大人了。”嚴頌秋冷著一張,氣場全開,連胡大人都要退避三舍了。

其實胡大人心裏是有忌諱才不敢太過放肆,他五年任期已經滿了,剛好是要高升的時候。要是嚴頌卿在京城裏放出他一些不好的消息,這可就遭了。

胡大人的怒氣冷卻了下來,雖說他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打嚴頌秋的板子。但是也不想輕易的放過她。

“她說她有理,你說你有理,最後雙方都沒有證人和證據。曬秋小店畢竟是一個

商鋪,以後出了這種事兒對你們鋪子的名聲肯定有礙。”胡大人故作公正地說道。

“這樣吧,曬秋小店就賠兩千兩銀子給這個良府的人。這件事兒也就過去了,大家誰也不再提了,對雙方都好。”胡大人臉上帶著些笑意。這兩千兩他肯定能拿到一半,良府的人一向識相。

錢婆子一聽臉上也露出了喜意。可是還沒等她開口稱讚胡大人的英明神武呢,從公堂外頭就傳來了一個令她止不住發抖的聲音。

“誒,今天衙門裏有什麽難案要斷呀,讓我也開開眼界吧。”良素素笑容滿面,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但是那洪亮的嗓子,完全是女王範兒呀。

胡大人看來並不認識良素素,那倒也是良素素雖然是一個商戶女子,但是她家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商戶哪兒能讓別人隨便看,隨便認識呀。

“不知道,這位小姐是誰呀?”看到良素素周身都是金銀翡翠,胡大人的態度下意識好了不好。

“見過大人了。”良素素微笑著施了一禮讓人挑不出什麽錯誤來。

“至於,我是誰,跪在地上的這個刁奴她應該最清楚不過了。”良素素說道。

錢婆子立馬匍匐在地,很是殷切地喊道,“大小姐好,奴婢參加大小姐。”

良素素直接冷著臉踢了她一腳,然後說道,“大膽刁奴,你是又做了什麽偷雞摸狗地事兒,被人拎到了這公堂之上。”

然後又責備道,“這些個婦孺小事兒,你也好意思鬧到公堂上來,胡大人是這樣閑的人嗎。”

胡大人混跡官場多年,這些陰話,他自然是聽得懂的。這不就是說他太閑了,連這種事情他都要管上一管。

胡大人正想發脾氣來著,沒想到良素素又插起話來。

“好了,好了,這事兒就算了吧,看在我良家的面子上,請胡大人就放這狗奴才一把吧。”良素素故意在“良家”那字眼上放了重音。

胡大人渾身一抖,心裏一下就退縮了。什麽叫官商勾結呀,每一個大商之後必定又一個高官在撐著的。

他這個地方官兒還是縮著頭做人吧。

胡大人清了清嗓子,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個臺階兒下,“良小姐是這錢婆子的主人,只要錢婆子撤下狀紙,這事兒當然就過去了呀。”

良素素直接忽略掉錢婆子才是原告的事兒,直接說道,“那就謝謝胡大人了,胡大人果然有大智慧。”

胡大人一聽,心裏倍兒舒爽。

而跪在地上的錢婆子卻是一句話都不敢再說。她現在只能裝孫女,看看小姐能不能放過她。

雖然瞿姨娘得寵,但是在她心裏也是跟明鏡似的。這瞿姨娘只是一個玩物,一個同她們一樣的奴婢而已,良素素才是真正的主子。

良素素和嚴頌秋兩人挽著手一起走出了衙門,跟在後頭的錢婆子幾乎快要暈倒了,看來這次自己是壓錯了寶呀!

…………

這事兒終於畫了一個句號,雖然不甚圓滿,但是所有人都沒有大礙,嚴頌秋還是狠松了一口氣。

為了酬謝良素素,嚴頌秋還專門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呢。

沒辦法,除了嚴頌秋這一手廚藝,她實在是沒有什麽拿的出手的了

不過,良素素還得回家處理了那個刁奴再說。

沒半日良素素就又回到了鼓西村,不同於往日的輕松愜意,這一次她走路都帶著風。

“氣死我了!”良素素一坐到桌上就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

嚴頌秋和玉五連忙為了上來,“怎麽了,在家裏受氣了。”

良素素攥著拳頭,一臉的氣憤,“可不就是。本來我想回去教訓一下那個瞿小賤人的,沒想到家裏人都偏著她。說她懷了孩子,可冒犯不得。連我那個嫂嫂我護著她。”

“不過,她周身的人都被我叫人打了板子,我看她還如何囂張。”良素素擡著下巴,一臉傲嬌地說道。

玉五對於她的幹脆和果決很是羨慕,讚道,“四兒你真能幹呀!”

嚴頌秋倒是不讚同,問道,“我看你這提著大包小包的,是打算長住嗎?”

“是呀,怎麽你不歡迎?”良素素一副“你要是回答是我就炸毛”的表情。

嚴頌秋說道,“感情上我是歡迎的,理智上我是不讚同的。”

“為什麽呀!”良素素不滿的問道。

“你才是良家的小姐呀,憑什麽你要避讓她呀。”嚴頌秋說道,“你這樣走了,大家會認為是你不懂事兒,不大氣。最後得利的還是那個姨娘。”

良素素一聽,覺得是這個理兒。但是讓她和一個故作軟弱的小白花每天面對面的話,她還是有點受不了。

“那怎麽辦呀,你給我拿拿主意呀!我平日裏太霸道了,家裏人都認為是我欺負了她。”良素素有點委屈地說道。

嚴頌秋挑了挑眉毛,“以毒攻毒,以軟制軟就是最好的辦法。”

良素素有些不懂,張大了眼睛等待她的解釋。

“她軟弱,你就要比她更軟弱。她哭,你就要比她哭得更淒慘,最好一見到就哭。”嚴頌秋出著損招。

“這樣能行嗎?”良素素有些不相信,她是覺得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做人就是要強硬一點才好呢。

嚴頌秋解釋道,“你是你父母的親女兒,你哥哥的親妹妹。那姨娘再怎麽得寵,也比不上你,你要是哭了,你父母就會覺得是那個姨娘欺負了你,漸漸的便會不喜歡她了。”

“你父母其實喜歡的不是瞿姨娘這個人,而是她肚子裏的孫子。他們肯定不會容忍一位姨娘騎在你的頭上去的,放心吧。你就可勁兒哭就是了!”對於敵人,嚴頌秋一向遵從秋風掃落葉的態度,毫不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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