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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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雖然不如嚴家哥哥那般風度翩翩,但也算眉目清秀,儒雅寬和。戚雲彩的那顆少女心要是萌動的話,也是可以理解的事。

果然戚雲彩微微紅著,撅著嘴巴說道,“姐姐都敢打趣了,你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呢。”

嚴頌秋連忙配合的求饒道,“我錯了我錯了。咱們雲彩姐才看不上他呢,只不過我們雲彩姐愛才惜才,所以大發慈悲替他問一兩句。平時呀,我們雲彩姐才不會輕易開口呢。”

嚴頌秋明明是在替戚雲彩開脫,但是話裏那意思卻是有些意味深長,戚雲彩說不過她只能隨他去吧。

看戚雲彩不理她了,嚴頌秋又覺得很無聊,便主動說道,“那周作太拘謹,太靦腆了,實在不適合做一個酒樓的管事兒,還不如李鋒活潑好動呢。至於本事?那讀書的本事放在做生意上,可是沒有半點作用。姐姐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做百無一用是書生。”

聽嚴頌秋這般見解,戚雲彩雖然為那個清秀少年惋惜,但也覺得頌秋說得沒錯,便點點頭,沒在說什麽了。

馬車輪子咕嚕咕嚕的轉著,兩人回到了村子裏,可惜還只走到村頭那兒便賭住了。

車夫老楊頭伸了一個腦袋進來,輕聲說道,“這裏在鬧事兒來著,我們要不要繞一條道兒呀。”只從上一回嚴頌秋出事,林森就聘請了老楊頭專門來趕馬車,順便當保鏢。雖然那個甄志強已經被下了大牢,但是難保不會有什麽意外發生。

“怎麽回事兒呀?”骨子裏還是愛熱鬧的戚雲彩話就沒回,就伸長了腦袋從邊上的窗戶望了出來。

嚴頌秋有些無奈地看了看天上,有些無奈地問道,“楊叔,是誰家出事了?”

老楊頭又望外瞧了幾眼,看那最中央被圍著的婦人一頭的泥土和枯草,嘴巴上還有絲絲血跡,心裏有幾分幸災樂禍地說道,“好像是瞿家的,就是在北山山腳下那戶。”

嚴頌秋一聽是那瞿玉玲家的事兒,連忙招呼道,“走,我們繞道走,可別跟這戶人扯上關系了。”

戚雲彩倒是還沒有看夠熱鬧,但是也怕那瞿家人死纏爛打地勁兒,把頭縮了進來,然後也催促道老楊頭。

老楊頭暗暗可惜不能目睹這場熱鬧,但是還是收起心思,揚起馬鞭抽了一下馬,然後就轉了一個彎兒,從另外一條小道回去呢。

那圍著的人絲毫沒有發覺有人來過,然後又走了。她們只對眼前的醜聞感興趣,不對是十分感興趣。

“瞿家的,你家玉玲到底是怎麽回事呀?怎麽和一個男的從山林子裏出來了。”一個婦人貌似關心,其實只是想將瞿家的話給套出來。

瞿家的已經被女兒氣的沒了理智,在一旁揪心捶地地哭喊著,“我怎麽養了這麽一個畜牲呀,和野男人鉆山林子,還頂撞自己的父母,天呀,我怎麽這麽命苦呀!”

旁邊的人一聽是如此勁爆的消息,都炸開了鍋。這女孩子家跟男人跑了什麽的也算不得什麽大事兒,而且跑了就跑了,官府都不帶管的。

要找你自己去找,找著了你就自己處理,你自己的家事兒不要找官府。聘為妻,奔為妾。跑到人家家裏也只是一個妾室而已,對於那些大戶人家來說白白撿了一個生孩子的工具,他們又不會計較。

沒有好處,又沒有上頭施壓,誰去管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兒呀。

女兒家又不傳宗接代,對於某些人家來說只是一個可以換點兒子的聘禮錢的工具而已。

要花錢,花時候去找她們,不可能。當然有些特別愛~女兒的除外,但這畢竟是少數。

所以,大部分家裏跑了的女兒都不會再去找了。

失了這麽一個可以換銀錢的女兒,瞿父心裏本來就很不爽了。沒想到自家婆娘還坐在村頭哭鬧,而旁邊的村民臉上盡是不屑與幸災樂禍,他心中的怒火跟見了風的野火似的,一下子就躥了上來。

“看什麽看,都給老子散開。”瞿父一聲大吼,把人震得耳朵都發疼。

那些婦人膽小些,連忙瑟縮了回去。

瞿父一把扯過瞿家的散亂的發絲,惡狠狠地罵道,“臭娘們,女兒教不好跟人跑了,現在還有臉在這兒哭,趕緊跟我回去。”

瞿家的哭聲更是淒厲了,只能被瞿父拖著走。

眾人看沒什麽熱鬧可看了,沒一會兒就散了。

…………

嚴頌秋等人回家還沒等多久,李鋒那個八卦男就來了。

“誒,你們知道嗎?那個瞿玉玲跟著野男人跑了。”李鋒直接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很是豪爽地倒進了嘴巴裏。

“誒,快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戚雲彩立即湊了上去,頭一次兩個人沒有一見面就吵嘴。

李鋒也不吊著她們,直接說道,“聽說瞿玉玲她爹想送他們那個老兒子瞿棟梁去上學。可是沒有那麽多錢,所以就想著把瞿玉玲賣給大戶人家賺點錢,好送兒子上學。”

嚴頌秋一臉驚恐,“居然為了兒子把女兒賣了,這還是人嗎?”賣了身的人可就不算是個完全的人了。他們只是一個會說話的工具而已。

這天災人禍地賣女兒兒子,她還能接受,這為了兒子就把女兒給賣了,簡直是沒有人性呀!

“這倒是很常見,誰家沒個困難呀。賣女兒這事兒還挺常見的,不過大多都是女兒自個同意了的。”李鋒說道,“不過這瞿玉玲怎麽可能甘心做一個丫鬟呢。想當初她還看上過你哥哥,想做秀才娘子的。”

李鋒說完斜了一眼嚴頌秋,想看看她的反應。果然嚴頌秋一下子就跳了起來,鼓著臉頰說道,“就她那人品,我怎麽可能讓她做我嫂子。而且就她那副嘴臉,我哥怎麽可能看得上她呢。”

李鋒接過了話,“總而言之,瞿玉玲不服氣她爹的安排。不知道從哪兒勾來了一個男人,然後跟著她跑了。現在瞿玉玲她爹丟了賠了夫人又折兵,正氣著呢。近幾天你們要是看見她家人都避著點兒,誰知道那些人會不會咬人呀?”

這事兒嚴頌秋和戚雲彩倒是都點了點頭,很是讚同。瞿家人都是些忘恩負義的,還是遠著點好。

這件事兒沒有鬧多久,村裏的那些閑言閑語就消停了。

而隨著春天的接近,嚴家也開始準備忙碌了起來。

崔順的動作一向麻溜,所以這次也沒有多久,那這工人就招齊了。

不過這些工人並不是村裏的,也不是鄰村的,而且明鼓縣近郊的人。

近些年天災人禍少了,但是還是有。不過明鼓縣低下的村莊都已經不在接受流民了,就怕那些人多了,底下的村長管不住到時候出亂子,官府便將這些人安排在近郊。

相應的他們沒有土地,所以只有給人打工或者向地主租種土地。

嚴頌秋現在也沒有時間去想這些,吩咐崔順將他們分成了三撥。

一撥分到果林去,讓他們準備覆剪和施肥的事兒。一撥分到小湖,讓他們管理好裏面的魚鴨,還有湖裏還沒有重新發芽的蓮藕。最後一波則是分到了邊上那兩三百畝的地裏去,準備春耕。

而繡房這邊,因為有曬秋小店這個活招牌在,所以吸引了不少小姑娘小媳婦的目光。

不過因為嚴頌秋定的合約裏要求她們在十年之內都必須在曬秋繡房工作,不然就要付高額的違約金,這一點著實是嚇退了很多人。

不過為了嚴頌秋開出的高薪,很多人還是留下來準備看看再做決定。

最後留下來考核的人,還是有四五十個之多。

嚴頌秋和戚雲彩不禁松了一口氣。這還沒有正式考核就沒幾個人了的話,那不是惹人笑話嗎?

現在的曬秋小店不比以往,樹大招風,多的是人盯著她們,想鉆個空子一舉把她們掀下去呢。

早晨的飯飽齋並沒有多少人,那些千金小姐的粥都是專門外送的。所以借著飯飽齋的地兒,戚雲彩將那些人都聚在了第二層寬大的走廊上。

她們要考核的並不是繡藝,而且一個人的品行。曬秋小店走的中高端路線,不需要本來就處在大神級別的繡娘。

技藝可以培養,但是品行卻是不容易改變的。曬秋繡房需要忠誠的,老實的,專心的,哪裏需要就到哪裏去的繡娘。

不過照著這個標準來,最後竟然只剩下的不到二十個人。

看到這個結果,嚴頌秋還算能接受。朝戚雲彩撇撇嘴,然後說道,“雲彩姐,將這些契約拿出,並且讓人念一下,願意成為我們曬秋繡房女工的就自己簽字畫押,不願意的就自己有人。”

戚雲彩點點頭,然後便叫金屏和銀屏將那契約分發到了各人手中。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寶寶已經做好了已更新就掉收的準備。

吃完飯就去聽講座了,二更嘛,看院領導懂不懂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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