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承認 (1)

關燈
年夜飯的大菜有涼拌豬頭肉,燒了條凍著的紅燒魚,一個土豆燉紅燒肉,蘿蔔燉排骨,圓蔥肥鍋肉。再配著個骨頭湯,主食是大白饅頭跟精白米。

這對於沒有食材的冬天來說,這個個都是大肉菜的,亦是相當難得了。何況只有兩人的年夜飯,這些菜也足夠多了。

屋子裏的兩人盤腿坐於炕上,炕下小黑桌上的油燈,飄忽著閃著昏暗的光暈。

李空竹看了眼桌上印著光暈的一桌子年夜飯,笑著給兩人面前的空碗裏,一人倒了小半碗的苞谷酒。

拾杯,對對面之人笑道“當家的,這是我來這的頭一個年,新年快樂!”

趙君逸亦是雙手拾杯,平舉與前的道了句,“新春快樂!”

李空竹咧嘴兒笑了一聲,伸手前去與他碰了一下。一個仰頭,便將酒碗裏的酒給一幹而凈了去。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道,直燒到胃裏,令她整個小臉都開始泛起了紅來。

“來來來!當家地,你是主人,來開這第一筷!我要吃豬頭肉噠!”興許白酒助了興,這一杯酒下去,令她整個人明媚活潑不少。

一雙眼閃著亮光的對他眨啊眨的。說不出的可愛漂亮。

男人如她所願的夾了根豬耳將要進嘴,女人卻搖頭很是快速的給搶了過來。

“給我吃!我最愛有脆骨的豬耳朵了!”說罷,就一口將那沾著油亮辣椒油的豬耳給送進了嘴裏。

末了,還伸了舌頭的舔了下那因紅油沾亮的嘴唇。

趙君逸被她這麽個小動作勾得眼神暗了一瞬。隨又作不動聲色的吃了別的菜來。

李空竹拿了個饅頭在手,一邊夾著菜吃,一邊又給兩人將碗裏續上了酒。

她的酒量還算不錯,加之原身做丫頭時,逢看過節都會跟同是下人的姐妹婆子們吃喝一頓的,是以這麽一碗高度數的苞谷酒,還不足以撂倒她。

趙君逸亦是難得高興的陪著她,一邊吃菜一邊喝著暖人胃口的酒,看著她越喝越紅的臉蛋兒,在燈影的照耀下,顯得尤為的嬌艷嫵媚。

酒過三巡,李空竹有些微熏的以手抵額,打著酒嗝的睜著一雙波光灩瀲的水眸,艷若桃李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光亮。

“有些小醉哩,怕是不能守歲了!”

男人將碗中最後一口酒飲盡。看她微熏的臉在燈光下閃著異光,不由得心頭大動。

垂眸放筷,問著她道“可還要添飯?”

“不想吃!”女人搖著頭,起身向著搭著草簾的炕墻靠去。這酒的後勁太重,讓她這會頭有些晃暈得厲害。

趙君逸見她在那仰著個頭閉著眼的,心知吃得差不多了,就著手開始收拾起碗來,“既然這樣,先睡一會吧。家中不用放鞭炮,待到子時時,煮鍋餃子便好。”

“嗯!”李空竹點著小腦袋,閉著眼開始向著炕上縮去,卷成一團的開始睡將了起來。

正收拾著碗盤的男人看了,不由得搖了搖頭。

手腳很是麻利的將殘羹端出去後,又打了盆熱水進來。

洗了巾子,在她臉上抹了一把。

熱熱燙燙的巾子抹臉,讓正閉眼打著呼的李空竹很是不滿了一下。

見她揮手來打的,男人捉住她的柔荑,耐心極好的道了句,“且洗把子臉再睡,舒服點。”

“嗯~”

女人不耐的哼唧著,濃濃的酒香呼出,噴灑在他喘著酒氣的鼻息之間,兩股酒香纏繞間,既讓他開始楞了神,直直的盯著她那半張的嫣紅小嘴兒看著。

有那麽半秒的間,他既是想不管不顧的就那樣低下頭,狠狠的攝住那透著光澤和無聲邀請的艷紅唇瓣。

想著的同時,他的確也在這麽做了。

低下了頭,聞著她噴薄而出的酒香氣,男人腦子開始有了晃神。

女人很是不耐的翻了個身。這一翻身將晃神的男人給驚醒了過來,那快要落下的薄唇,不期然的擦在了她艷紅嬌嫩的臉蛋上。

那種一瞬間的軟綿麻癢,讓醒神過來的男人又再次楞怔了一瞬。

搖頭失笑,將巾帕扔進盆裏。

拉著被子過來給她搭在了身上,又見沒有枕頭的那樣卷著。又恐了她不舒服,就又拿過枕頭放於炕頭,對她拍了拍,“睡枕頭,這樣萎著不好!”

“嗯~”女人又翻過了身,正臉朝著了他。

男人已不想再去看她那透紅的小臉了,怕把持不住的,只得將視線移了開去。

連著拍了幾下,也未見她有反應,只得嘆息著脫鞋上炕,準備將她抱移到枕頭那邊。

這才一脫鞋上炕,手還未觸到她哩。

就見女人突然一個快速猛撲了過來,一把強摟住了他精瘦的腰峰。

將酡紅的小臉埋於他的心口蹭啊蹭的,差點令他心跳失控的跳出了嗓子眼。

“當家地!”獨有的女人低吟軟噥。

趙君逸失笑,伸手無奈的在她肩上拍了一下,“當真狡猾之極!”這個小狐貍,還真是無時不刻不算計了自已啊!

“嗚~”女人搖頭,她才不狡猾,她只是有些暈醉,在假寐而已。明明就是他情難自禁的對自已起了非份之想,怎能怪了她呢?

仰著頭,一雙秋水之眼,就著昏暗的燈光,閃出的波光令男人心頭又是一緊。

喉結滑動,既是想就此伸手遮去她眼中迷人的水光。

李空竹半張紅唇,輕吐帶著酒香的氣息,看著他問得極為認真,“可有喜歡我?一點點,一點點!”

見她又伸手在比,男人終是無奈的伸手將之纖手包裹在了手心裏。

鬼使神差的似真亦像是在安撫已醉的她般,低嘆“……有!”

李空竹咧嘴勾笑,笑得燦爛無比,看著他的眼中簡直如百花齊放般的春暖花開。

下一刻,她將頭狠狠的埋於他的心口,抱緊他的腰峰,眼淚不自覺的流了出來,打濕了他胸前的衣襟,燙進他難以自持的胸口。

“喜歡就好!”她喃喃著,只要不是她一廂情願就好。有喜歡就好!想著的同時,又緊抱了一分他的腰身。

男人伸掌僵停半空一瞬,終是愛憐的將手放於她的頭頂。一手環過她的纖腰,用力的將之往懷裏帶了一分。

心下嘆著,罷了,罷了!終歸還是輸於她了。

得了他回應的李空竹,眼淚流得更加洶湧了。

從開始的靜哭,到中間的出聲哭,以至於到了最後的嚎啕大哭。

男人無奈之極,不得不將她給提出了懷抱,低眸看向胸口處那片被水漬打濕的地方。

對她極為無奈的說了句,“今日過年!”

“嗚嗚~~嗯~~我知道了~”女人抽泣著,不管他還提著自已的後頸,酡紅著小臉,伸了手的又要去要懷抱。

男人疼惜的將她的眼淚抹去,“哭,不好!”

“嗯,嗯!”某女直直點頭,她也知道哭不好。可她就是忍不住嘛,就像多年的等待終於有了結果,這怎麽能讓她不激動嘛!

看她還在往懷裏鉆的,男人無語挑了下眉頭,“不是要睡覺?”

“我想在你懷裏睡!”懶著就要上前去。

男人卻極為淡然的將她給扯到一邊,“我要打坐!”

女人“……”

有些不甘的咬唇看他,見他已然不想理了自已的又開始打坐起來。

不甘心的爬跪到了他的面前,仰著小腦袋盯著他看。

男人並不理會與她,只道了句,“趁著子時未到,快睡會吧!”待子時一過,就會響起此起彼伏的鞭炮之聲,再加上竄門拜年的熱鬧勁頭,哪就還有睡的可能?

李空竹盯著他淡粉的薄唇,越離越近,近到都可以聞著彼此的呼吸打在各自的臉上了。

男人心下緊了一下,睜眼時,只不動聲色的看著她道“何意?”

“喜歡我對吧!”剛剛他說了,她也聽到了,休想懶了去。

男人挑眉,並不說話。

女人亦並不在意,反正她就是聽到了。怪她耍懶,懶來的也好,反正她就是懶上了。

盯著那很是好看的薄唇,女人很是沒品的咽了咽口水,“我覺著我們進展有點慢了,要不來點快的?”說著的同時,就一個狼撲撲了過去。

可惜了男人早有防備於她。

見她撲來,只稍稍的一個偏頭,她那一張朝前嘟的嫣紅小嘴兒,連同著她的小腦袋,就那樣直直的向著他的肩膀磕去。

被他**的肩頭磕疼的女人,眼淚差點沒飆了出來。

蹭在他的懷裏,不肯起身的耍著懶道“你磕疼我了!”

“起來!”男人伸手又來提了她的後頸。

見女人又是一個兒狼撲的樣,就幹脆將她提在半路的不讓她近了前。

任了她的張牙舞爪,只淡道了句,“暫時不要做了危險之事!”

危險之事?什麽事?她不過想跟他打個啵而已,哪就危險了?

男人提著她,將她磨到一邊鋪好的炕褥那裏,“睡覺!”

見她不依的又想起身,就挑了一側眉峰看她,“想我收回?”

好吧!

女人癟嘴,他夠種,居然說出的話,比放屁還容易,泥煤的居然還有帶回收的。

翻著白眼恨恨的鄙視了他一翻,女人終究乖乖的邊打酒嗝,邊朝炕上躺去,閉眼沈睡了過去。

男人見她打起了呼,就知這回是真睡著了。看了眼她酡紅的小臉,又看看自已浸濕的胸口位置,苦笑著捂著胸口搖頭,“真真是……”終究沒逃過她一層又一層織下的網!

這一覺睡得不是很久,待到子時時分,村中家家戶戶都在爭搶著這新年的頭一炮,也因此,那霹靂扒拉的聲音,是一蹱接一蹱的不絕於耳起來。

彼時被鞭炮吵醒的李空竹,揉著眼睛,晃著還有些暈的頭,迷迷糊糊起身出屋時,正好看到男人端著一蓋簾的凍餃子往回走。

忙走過去,伸了手就要接過來的,不想男人再看她還在打晃的樣子後,就搖了搖頭,“無須。已經燒開鍋了,你且在屋子等著就是。”

這麽好!

李空竹嘀咕著掃向他淡然的臉色,點了點頭,“好~”

轉身,又回了主屋倒在了炕上。

本想再閉眼瞇一會的,可外面還在持續響著的鞭炮,實在吵得她心頭煩燥得很,哪還再睡的著?

不得已,只得半睜著眼,無力的仰著小腦袋,等著那餃子出鍋。

男人的動作很快,不過一刻多鐘就端了盆餃子過來。

擺了碗,又拿了點陳醋。

李空竹只沾了幾個餃子下嘴後,就再不想吃了去,將筷子一甩,瞇著眼,又順勢倒了下去。

實在是酒的後勁太足,她頭還暈得很那。

好在這時鞭炮聲響也沒多少了,正是好補眠的時侯。

男人亦是吃得不多,見她睡了,便收拾著端了盆子出去。

再回來時,看了眼她睡後的睡姿,又給燈盞裏註滿了桐油,將燈芯撥亮後,這才跟著上炕睡了過去。

天未亮,年初一的早飯就得早早的準備了。

李空竹撐著身子起來,沒多大精神的只簡單的熱了幾個菜,將頭天晚上未動的魚又搬上了桌。

將把飯吃完哩,就聽著外面有小兒來敲門的聲音了。

聽著聲兒的李空竹,打起精神的趕緊將用紅紙包好的紅包拿了出來。

山楂花生和炒貨這些,自是一樣不少的裝滿大瓷碗的擺在了炕桌上。

去到院裏開門,領頭的吉娃率先的給她捉著揖道了聲,“過年好啊,三嬸子!”

李空竹笑著喚了聲,“過年好!”就招著手讓他們快進屋。

半大的小娃子們,不管男男女女,全沖了進去。

看到李空竹擺在炕桌上的幾樣吃食後,都笑鬧著上前去抓裏面最讓人掂念的山楂三樣。

吉娃因著常吃,這會就晃得不那麽急燥了,只規矩的抓了半兜就不抓了。

其它的一些小兒雖也很眼饞那三樣,倒底顧著規矩,都沒敢將兜子抓得太滿。

拿著東西說完恭喜之後,李空竹又給每人發了一個紅包。

雖裏面只有二文錢的,可於這幫小娃子們來說,那可是筆大錢了哩。

要知道沒有親的家裏,去別人家拜年,給小把瓜子就不錯了。哪有像這位嬸嬸這麽舍得的,居然還給了大紅包。

這得了錢的眾娃子們,一蹦三尺高的大叫著。嘴裏的吉祥話兒就跟了流水似的,一句一句的不停往外冒著。

就連辭別要走下家了,嘴裏還親親熱熱的叫著自已嬸子。

李空竹被他們這一鬧,倒是鬧得精神了不少。

很是高興的送走他們後,就迎來了隔壁的三個娃子。

趙苗兒打著頭陣,趙鐵蛋一雙眼軲轆轉,趙泥鰍卡白著小臉有些怯怯的看著她。

李空竹讓三人進院。

進了屋,跟趙君逸坐在了炕的上首。

待三個小兒給兩人捉了揖後,給了每人一人一個十文的紅包。

趙苗兒捏著那鼓囊囊的紅紙包,小臉上是怎麽也抑制不住的興奮說道“三嬸你比俺娘都給得多哩。俺娘昨兒晚上就給了俺兩個子哩!”

她以為那就是最多的了,卻不想,三嬸這個才是最多的。雖不知了這是多少,反正就是比她娘給的多。

想著雜貨鋪子裏的桂花糖,怕是能買好多了哩。

李空竹笑著摸了下她的小臉,又招手讓趙泥鰍過來。

拿著桌上山楂三樣,每一樣都抓一大把的放進他胸前掛著的小兜裏。

“來來來,過年了!三嬸給你多裝點。”

趙泥鰍有些怯怯,不過看她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孺幕。

待她將兜子給他裝滿後,就低著頭低低的說了聲,“謝謝三嬸!”

李空竹點頭。

雖很不想理了他身後的趙鐵蛋,但還是揚著笑的並未區別對待。

讓他近前來,自是又親手給其裝了滿兜的吃食。

趙苗兒一旁看了就有些吃味兒了,跑將過來,搖著她的手臂說道“三嬸,三嬸,那俺哩!”

“你個小饞貓,三嬸哪就會虧了你的嘴兒哦!”

笑著下地彎腰將她給抱上了炕,讓她挨著桌子那,“那,桌上的東西你任意選,能裝多少就裝多少!裝吧!”

“好!”趙苗兒開心的拍了手,伸了手就開始大肆抓了起來。

地上的趙泥鰍看了,眼中別提有多羨慕了。

一旁的趙鐵蛋哼哼著,等著趙苗兒將東西裝完後,就說了聲,“快走吧,還要去別家拜年哩!”

“如今能拜年?”家中老人橫死不過半年的,哪家願意了他們前去登門?

按說今兒這些來拜年的小娃子都不該來的,可架不住嘴饞,都跟著吉娃跟了過來。

李空竹之所以能給每人發二文紅包的,為的就是那群娃子在回家後,家長能看在紅包的份上,少罵了娃子的不知事兒。

趙鐵蛋臉紅了紅,沖著她就是一梗脖子的說道“關了你啥事兒?又不要你去拜。”

說著,轉身就沖出了屋子。

李空竹倒是沒覺著什麽,將趙苗兒放下地後,就囑咐他們快回家。

“三嬸要補會覺,你們先回去,待以後空了再來成不成?”

得了東西又得了錢的趙苗兒自是好說話得狠,擺著小手小大人的說了句,“那三嬸你睡吧,俺們先回了哩!”

“哎!真是個知事兒的乖小妞!”李空竹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得了誇的趙苗兒,很是喜滋滋的拉著自家二哥出了屋。

李空竹將他們送出院,關了院門後,就快步的回了屋。

見男人坐在炕上,盤腿正沖著熱茶喝著。就趕緊脫鞋上炕,一把沖他撲了過去。

男人被她撲了個措手不及,端著茶碗的手晃蕩了那麽一下。

見她緊勒自已腰峰不松手的樣兒,也就任了她去。

李空竹心頭簡直跟吃了十萬顆糖似的,那一顆顆甜蜜的種子不停的發著芽,不停的在心中爆著、爆著。簡直都快將她的心給融得沒邊了。

“當家地!”

“嗯!”

“你昨天晚上有說喜歡我對吧!”雖說她有些醉了,可她的酒品可是很好的。她記得,都記得哩。

連著他耍‘流氓’親了自已的事情都記得哩。

男人“……”

“是不是嘛!”見男人不回答,女人摟著他的腰身又緊了一分,不停的搖著,只想再確定一遍答案。

“想聽?”

“嗯!”

男人啞然失笑的將杯子放於炕上,伸手將她蹭亂的頭發別於耳後,勾起了半邊的薄唇,看向她的眸子是前所未有的黑亮。

“不知!”輕淡淡沙的話音擦過她耳,後又壞壞的勾起了一邊的嘴角。

李空竹楞了一瞬。

下一秒,則如了那炸了毛的小貓一樣跳出了他的懷抱。“不知?你這是什麽意思!你這是穿上褲子就不認帳了不成?”

男人“……”

“趙君逸,我告訴你。沒這麽便宜的事兒。”她一臉兇像的向前湊近於他,“你昨兒個可是有非禮於我。我雖醉了,可我腦子可清晰著哩,你別想懶了帳了去。”

某男有些極不自然的咳嗽了聲,轉了眼,只道“醉了!”

“醉了?”女人聲高八鬥。

“你這是啥意思?一句醉了了事了?哦,照你這麽一說,那那些醉後失態搞強。。奸的都是醉酒惹的事兒嘍?怪酒嘍?”

男人黑面,女人不依。上前就揪著他胸前的衣襟,開始不停的耍懶磨著。

“我不管,我不管,你有說的,就是有說喜歡我的。你就是有說過的,你再說一遍嘛,再說一遍嘛!”

男人任她在懷裏磨著,嘴角勾動一下,就是不如了她願的再說了第二願。

在他懷裏磨了良久的女人終是沒等到他的第二遍,很是不爽的又在他懷裏懶了一陣,臨近中飯時,又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哼了幾哼。

“我不管,你休想再懶!”要再敢懶,當心她又使了瘋招出來。

看著她氣鼓鼓出屋的男人,搖頭失笑一陣。

他何時說過要懶了?不過是覺著沒有重覆的必要罷了。

當然,說喜歡容易,可若論相守的話……

想著自已有所隱瞞之事,趙君逸不由得眼神悠遠了起來。

張氏看到小女兒拿回的錢,罩得楞了許久。與趙銀生對視了一眼,哄著女兒讓將紅包交與她。

“娘給你存著,你人小,當心出去給丟了。”

“可是我還要買桂花糕!”趙苗兒有些不舍,癟了嘴兒的不想交。

“你是想吃桂花糕還是山楂糕點!”

她兩樣都想要怎麽辦?

張氏見狀,又拍了女兒的小腦袋一下,哄道“聽話啊,等你把兜裏的糕吃完了,娘再給你買桂花糕行不行?”

“……好吧!”糾結掙紮良久的趙苗兒,終是把手中那個大大的紅包遞了出去。

張氏伸手接過後,就拍著她讓出去玩去。

趙苗兒不舍的看了那紅包一眼,終是被外面放炮的響聲吸引,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出去。

張氏見女兒出去了,快速的將紅包打了開來。

一打開,便數了下裏面的錢數。

“倒是大方,給了十文哩!”張氏哼唧著將那紅包扔給了趙銀生。

趙銀生也接手過去看了一眼。心下是說不出的妒忌。

“就沒有別的法子了?”

別了他一眼的張氏,哼著,“還能有啥法子。如今只能暫時幹瞪眼的看著唄!”

想鬧,也得看拿啥鬧?

不孝?老兩口都沒了,咋不孝?

不分親疏?人直接讓除族的,還有啥親疏可言?

如今她也正頭疼著哩。

“要不過年後,我上門去找著閑話幾句?”張氏覺著待過完年後,再看那家人的掙錢的情況。

她們這房跟三房沒有大吵過,再是如何。自已一個嫂子上門套近乎的,總不至於翻臉不認吧。

趙銀生也覺這條路子可走,就點了點頭道“行,待過了年,你且跟著去套套近乎看看。”

而這邊的趙金生在看到兩娃子拿回的二十文錢後,也有了同樣的心思。

只是再看到一旁的自家婆娘後,又忍不住的嫌惡的別了眼。

鄭氏在兩娃子回來後,就一直拉著個臉,看著他們津津有味的吃著兜裏的山楂三樣,手又有些忍不住的犯起了癢。

想打了人,可又怕一旁的趙金生,在那憋得實在忍不了的,就開始低聲罵罵咧咧起來。

趙金生聽到,立時就沈了臉的喝了聲,“死婆娘,你要敢大過年的給老子不消停,當心老子扒了你的皮不說,還把你送你娘家去,這輩子你也別想再回來。”

鄭氏聽得驚得轉頭瞪他。

那三瓣嘴兒皮翻翻的抖動了一下,“你敢!”

趙金生嫌惡得不行,瞪眼陰狠的看著她,“你看老子敢不敢,你要再給老子鬧,老子第一個就不饒了你!”

鄭氏縮脖,想著前天被她摔爛的那張炕桌。這廝在回來得知後,差點沒把她給打了個半死。

如今她身上還有好些地方都高腫著呢,要不是穿了衣服的。誰能想到,她內裏幾乎被趙金生給打了個面目全非?

“聽到沒有!”

對於他突來的低喝,鄭氏很是不服的點了點頭,“聽到了!”

☆、第 75章 交換

且不說那兩家打著怎樣的算計。

李空竹在初二這天卻是要回娘家的。

對於趙君逸不肯說了第二遍之事,李空竹也沒打算再追究下去。

一大早就將自已圍了個嚴嚴實實,提著籃子關了院門,冒著又開始飄著小雪的天氣,向著李家溝出發了。

趙君逸領著她走在前面,李空竹很是不滿的就要去勾了他的手臂。

作看不見他眼裏的無奈,一定要這樣懶著與他並肩著走。

當初嫁來時,自已蒙著蓋頭坐著牛車都用了近一個時辰。

如今雪過膝蓋,踏走在這漫天雪地裏,走得是十分的艱難。

男人見她死摟著自已,走得氣喘籲籲。

就不由得好心提醒了句,“你走後,走我踏過的腳印!”這樣要好走不少,也不用再陷一次。

李空竹伸腰喘氣的點了點頭。又見他伸手來提了自已手中的籃子,眼中滿意的一笑,跟在他身後,踏著他踩出極大的腳印。

嘀咕著,“就不能多說一句麽?怎就這般的悶葫蘆!”

男人作聽不見狀,不緊不慢的踩著松雪,一腳下去,故意向前多踩半步,這樣一來,她在後面走得也甚是平穩。

兩人相攜著走了近兩個時辰,從辰時不到就啟程,再到李家村時,已經是響午頭兒了。

一進村裏,彼時家家戶戶都冒著白煙。村口有幾個小兒再放著炮仗。

再看到他們時,皆好奇的睜大了眼來。

有小兒認得李空竹,立時就大跳著指著她喊,“李家爬床的丫頭回來了。”

“啊~”

其他小兒聽著他喊,皆圍攏過來紛紛的盯著她轉。

趙君逸臉色有些泛冷,走上前的將李空竹擋在了身後。看著那幾個小兒,用著冷眼一一的逐個掃過。

小兒們被他高大的身軀和那毀容的顏面,給嚇得紛紛縮著脖子的往後退,再不敢靠了前去。

待等著他們走遠,有那好事兒的小兒,轉動著眼珠,向著家去的方向跑去,準備跟爹娘去說了這事兒。

李空竹尋著記憶到了一處村中的宅院。

院門是老舊的原木板門,那上面刷的清油掉了不少,另還有些被蟲蟻駐過的不少蟲洞,也分布在了門板上面。

伸了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來了!”屋裏的人很快應答。

隨著嘎吱一聲清響,郝氏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面就出現在了眼前。

看到他們,郝氏率先揚了笑的讓兩人進院,“咋這會兒才到,還以為不來了哩!”

“自是該回來趟才對,三朝都未歸過家門哩!”

說起三朝歸寧,郝氏就想到了上回去找她之事兒。

自家二閨女為著尋一門好親,想占了她那糕點方子,雖說沒得逞的,可總歸還是有些不大自然。

尷尬的笑了笑,“趕緊進屋暖暖去,這雪眼看著就要大了哩。”

李驚蟄正在自已屋中,數著從村子裏撿回的落地鞭炮。聽著院裏傳來的熟悉聲音,立時將手中的鞭炮扔在了炕上,不再相管。

快速的開了門跑了出去,“大姐,你回來啦!”

“哎!”李空竹招手讓他近前,伸手就從腰間摸了個紅包給他。

趙君逸見此,亦是拿了個紅包給他。

一下得兩紅包的李驚蟄很是開心的給兩人捉了個揖,“大姐,姐夫!過年好啊!”

“你也過年好!”李空竹笑摸了下他已束成單個的小包子頭。

李驚蟄擡眸有些不好意的撓了撓頭,看著趙君逸提著個籃子的,就趕緊伸了手要去接,“姐夫給俺吧。俺幫你拎進去!”

“有些沈,不用!”

一臉冷然的趙君逸錯開了他的手,他也不惱,直接去扯了李空竹的袖子,就要把她往屋裏讓。

“大姐你先進屋上炕,俺去抱點柴禾過來,把堂屋的小炕再燒熱呼點。”

“倒是不用忙呼的。”李空竹上了臺階,拉著他與她一齊進屋。

一旁先頭招呼他們的郝氏,在這一刻倒顯得有些多餘起來。

盯了眼小兒子,笑著嗔罵了一嘴,“你這成日就盼著你大姐的,這一回來,就跟了那沒束縛的猴兒一樣,可那竄騰哩。”

李驚蟄嘻嘻一笑,“誰讓大姐對我最好那!”

“是吧大姐!”說完,他還轉頭跟李空竹擠眉弄眼了一翻。

八歲大的小兒,正是好玩的時侯。他這一動作,倒是沒看到旁邊已然有些冷了臉的趙君逸。

伸手扯了下的他的後領。將他扯離了李空竹的身邊,遞了籃子上去道,“裏面有糕點炒貨,看中哪樣,只管吃便是!”

一聽糕點,李驚蟄饞得口水都流出來了,也不惱他將自已扯離自家大姐身邊了,提過去就開始翻找起來。

要知道家裏過年就買了點子花生瓜子的,連著盒糟子糕都沒舍得買。過年三十晚上的那條不大的魚,也不讓碰的,說是留著給大姐過來竄門當了大菜用。

也不知從何時起,家裏居然貧到了這個份上。

幾人進到屋子。

李梅蘭不知從哪迎了過來,倒是識趣的揚了個尷尬的笑,叫了聲,“大姐,姐夫。”

李空竹照樣給了個紅包,不過趙君逸卻沒有像給李驚蟄一樣,再給她一個。

只不動聲色的去到上首的小炕之處,伸手摸了下那炕沿,不咋熱呼。

便轉頭對著那已經翻出水晶糕在吃的李驚蟄說道“去拿點柴禾來。炕不熱!”走了這般久的路,又迎雪的,不說上碗熱姜湯,既是連著炕都是溫的。

趙君逸不動聲色的掃了眼那拿著紅包,滿臉不滿的李梅蘭。

李梅蘭確實是不高興的,見他們給李驚蟄都是兩人同給的。到了她這,卻只得了李空竹一人的。這還不算,那個醜面姐夫,這會居然還敢拿了冷眼掃她。

心頭不憤的本想酸個兩句,不想一旁的李驚蟄則很是迅速的大聲道了句,“好勒,我這就去抱柴禾!”

“當柴禾不讓人去砍麽!”倒底沒忍住的給酸了出來。

李空竹只挑了下眉頭。

郝氏招呼著她趕緊上炕去暖著,隨又掀了連著後廚房的門簾,進去給兩人倒了兩碗熱騰騰的開水出來。

李空竹不經意的掃了眼李梅蘭,見她手拿紅包,在下首大桌上放著的籃子裏不停的翻翻找找。

趙君逸推著熱水碗離她近一點,“先喝口熱水!”

李空竹回眸對他甜笑的點了點頭,“好!”

一旁的郝氏見他兩夫妻這恩愛樣,心頭兒瞬時放心不少。

當初雖對這大女兒失望得不得了,也煩她不少,可真正讓她嫁這麽個人,心頭還是有些愧疚的。

可若不嫁,自已的小女兒和小兒子咋辦?眼看著二女兒就要說親了,不嫁也得硬逼著嫁啊。

雖說收了二兩銀子的聘禮有些不好,可要是那時她如了現在這般識趣的話,自已何至於讓她就這麽匆匆的嫁了這麽個人?

“響午我發了面,家中還有餃子。看你們要不要吃包子啥的。家裏頭還有半拉頭兒鮮肉的,若要吃,我這就去剁了餡去。”

“那點肉哪夠啊,再說大姐姐夫都跟人開店了,想來這大魚大肉的也吃得膩煩了吧!”李梅蘭拿出塊水晶糕在手中掂著,看著他們笑得很是討好。

“大姐,這可是你店中所賣之物?”

李空竹不動聲色的喝著熱水,對於她拿著的水晶糕,只輕點了下頭,“還未正式開店,待初六過後,正式經營!”

說完,趿鞋下炕的對郝氏說道“響午飯隨便弄點啥吃吧。一家人的,用不著太好。我來幫手吧!”

郝氏擺手不讓,“你來就是客的,只管坐著歇著就成。蘭兒,你來幫把子手吧!”一會還有事兒相求的,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惹了事兒。

李梅蘭心頭冷哼了聲,將那水晶糕重又扔進了藍子裏。

“知道了!”

待看著兩人進了廚房。

李空竹重又坐回了小炕之上,見對面男人不緊不慢的樣子,就問了嘴兒,“你咋不把紅包給她哩?”又不是沒往他身上揣錢,沒看到那丫頭臉都不是色了麽?

“心術不正之人,何必浪費銀錢!”他挑眉看她。

李空竹卻是沖他聳了下鼻子。“小氣!”

對於李梅蘭不喜自已,還有心思這事兒,她倒是不大在意的,反正一年到頭也看不著幾回。

再說了,她才多大?自已一個近三十的人,何苦跟了她這麽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