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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你的心想去哪,你就去哪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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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侄倆心裏都不是很痛快,喝了不少啤酒,吃了不少烤羊肉串。關於青舞,韓翊在韓遇城面前絕口不提,他最介懷的一件事就是,青舞喜歡韓遇城。

但他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跟最親的四叔鬧翻的。

那不值得。

各自略帶醉意後,被司機接走,韓翊回了消防大隊,他得24小時值班,韓遇城則回了家裏。

一身酒氣,怕被她討厭,去客房沖了澡,穿了身保守款式的睡衣,他去了主臥。在她面前,他不會再暴露自己的身子了,免得惹她排斥。

也沒打算睡主臥,就是看看她。

開了燈,主臥大床竟然空蕩蕩的,哪裏有她的身影!

“初夏?”他正要出門找,聽到從浴.室傳來的“嘩啦啦”的水流聲,停下腳步。

這都後半夜了,她還在浴.室幹嘛?!他離開的時候,她明明已經躺下休息了的。

他匆匆進了浴.室,看到了浴缸裏坐著的她,垂著頭,一頭秀發垂墜著。

“初夏!你在——”他的話說到一半停止,大男人雙眼緊緊地盯著浴缸裏那血紅的水……

大腦一片空白,他懵了。

好一會兒,男人發出聲嘶力竭的聲音:“初夏!”

那是血,浴缸裏的水都被染紅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他上前一大步,一把將坐在浴缸裏的何初夏撈了起來。

她的左手手腕上,一條很長的口子,還在流血,她的身子已經冰冷。

“初夏!”

他絕望般地跺著腳嘶吼,那一刻,他的心臟也停止了跳動。

她居然,居然自殺……

“去醫院!司機呢?!去醫院!”淩晨一兩點,男人的嘶吼聲響徹整座別墅,方姨聽到動靜從屋裏出來,看到他懷裏幾乎奄奄一息,全身濕透的何初夏,臉色大變。

連忙叫了司機,韓遇城很快抱著何初夏上了車,她的手腕上被他纏上了布條,以止血!

“老婆,你別嚇我,醒醒,醒醒好不好?!”她白天還好好的,跟幾個孩子玩的不亦樂乎,就晚上的時候又排斥他了,他想讓她一個人靜靜的,她居然想不開……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唇.瓣也是蒼白的,沒一點血色,皮膚冰涼,他的手不停地拍她的臉頰,四十歲的大男人幾乎哭著道。

那種害怕失去的恐慌感,吞噬著他的心。

“求你,不要死……只要你活著,你想幹嘛,我都依著你!初夏,我求你了!”他哭著道,淚眼婆娑,“開快點!快點啊!”

何初夏毫無反應,仿佛已經死去了,他緊抱著她,臉頰貼著她的臉……

——

最近的醫院,安靜的深夜,穿著睡衣的韓遇城,坐在醫院過道裏,垂著頭,懸著一顆心。

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如果她死了,他一定跟著她離去!

這麽一想,也就不怕了。

他到現在都還不明白,她為什麽要自殺。

她可是醫生!

這種事,不可能發生在一個尊重生命、敬畏生命的醫生身上。

“我老婆怎麽樣了?!”醫生出來,他沖了上前。

“搶救過來了!請放心,韓太太沒生命危險!幸虧送得及時啊!”醫生沈聲道。

韓遇城那顆慌亂的心,此刻,終於回到了心房裏,他幾乎崩潰地靠在一旁的墻壁上,拳頭捶打著墻壁。

看著她被推著,從自己身邊離開。

他苦笑。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他喃喃低語,行屍走肉般,回到了病房。

他的手機響了,一個國際長途。

他去了病房外。

“我是時慕笙,我想知道,Summer的近況,那顆心臟好不好。”時慕笙那低沈的聲音傳來,他對何初夏沒什麽感覺,只在乎那顆心臟,倪洛留在這世界上的,唯一的部分。

原本驕傲,對時慕笙不屑一顧的韓遇城,此刻妥協了,“她今晚,自殺,割腕,剛剛搶救回來。”

“你說什麽?!”時慕笙大聲反駁,語氣很激動。

“我說她割腕了!差點死了!時慕笙!你安的什麽心?!為什麽要給她換心?!”韓遇城惱火地反駁,失去了理智。

時慕笙站在書房窗口,眉頭緊蹙。

“我太太,倪洛,以前也割腕自殺過……抑郁癥……”他平靜而嚴肅地說道,“Summer的性格是不是變了?”

聽著時慕笙的話,韓遇城已經懵了。

難道說,她的性格真的越來越像那個倪洛?倪洛做過的事,她也會在冥冥之中去做?

不,他的初夏,是堅強、冷靜、知性的女人,她很少孩子氣,更不會這麽消極,不尊重生命!

他的初夏在哪?

他的那個深愛的韓太太在哪?!

沒有聽時慕笙繼續說,他掛了電話,身子沿著潔白的墻壁下滑,雙眼呆楞著看著病房裏……

——

她竟然會自殺……

蘇醒後,這是她的第一反應,“老公……”韓遇城就坐在床邊,他正看著她,表情溫柔。

“醒了,渴嗎?”他淡笑著問。

“嗯!”

他餵她,一勺一勺地喝了半杯水,她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我居然會做這種傻事……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

她自責地說道。

“你又說廢話!”他板著臉,嚴肅道。

轉而,餵她吃早飯,家裏送來的熱氣騰騰滋補養生的粥。

她一口一口地吃,雙眼空洞無神。

韓遇城也沈默,什麽都不說,細心地餵她吃了早飯,抱她去衛生間方便,又抱回來。

“你看起來很累,先回家休息吧,他們兩個看不到我們的話,會擔心的。”她平靜地勸他道,他眼底盡是黑眼圈,雖然不知什麽時候穿了一身正裝,但是,看起來十分憔悴。

她知道,自己又害他擔心了。

韓遇城的視線落在她的手腕上,那裏纏著白色紗布。

她也看到了。

“你放心,我不會再做傻事的。”她對他安撫道。

“初夏,跟我在一起,你是不是打心裏地不快樂?如果是,你告訴我,不要勉強,別讓自個兒活在痛苦和矛盾裏,這樣,你遲早會崩潰的。你要跟著自個兒的心走,你的心想去哪,你就去哪。”他忍著心如刀割般的痛,對她大度地說道。

她的心?

她自己都不知道心裏想去哪,她的心,現在仿佛迷路了,一片迷茫。

見她沒回答,他在心裏苦笑,已然知道了答案。

“你先休息,我讓方姨在這守著你。好好想清楚,我知道,你思想上愛的是我,但是,人心是不能被理智控制的,真正的快樂,源於感性。初夏,我怕你繼續這樣下去,還會做傻事。我想讓你好好地活著,自由自在,全身心快樂地活著!”韓遇城那雙爬滿紅血絲雙眼,看著她,誠懇而平靜道。

她有點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只見他沒等她答話,就出了病房。

——

她在醫院裏住了四天,這期間,幾乎沒看到韓遇城,不知他哪去了。

出院這天,也是方姨和家裏的保姆幫她辦的手續。

“初夏,你以後要多多保重啊。”方姨語重心長的樣子,看起來很不對勁,她正要問,電梯門開了,她們擠進了電梯裏。

跟方姨一起出了電梯,到了住院部門口。

一輛尊貴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停在不遠處,她以為韓遇城就在車上,小跑著就過去了。

“老公!”剛上車,看到時慕笙,她驚住了。

“Summer!”時慕笙看著她,面帶微笑。

何初夏臉色緊繃,心臟也緊繃著,雙拳緊握,“怎麽是你?我,我上錯車了!”

她連忙轉身,快速下了車,外面,已經沒了方姨和保姆的身影,她有點懵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Summer!”時慕笙已經下了車,他戴著墨鏡,“是韓遇城,讓我來接你回家的!”

“回家?哪的家?你別告訴我是舊金山?!”她激動地問,突然想起那天韓遇城對她說的話了。

“當然是舊金山!Summer,你還不明白麽,你現在心裏只有我,你對韓遇城,只有排斥!他也不會要你了!沒有一個男人肯願意接受自己的老婆心裏住著別的男人!是他讓我來帶你走的!”時慕笙沈聲道。

他說的這些話,一字一句,敲打在她的心上。

韓遇城他,他竟然讓時慕笙接她去舊金山?!他不要她了!

“你滾!我是他的老婆!你算什麽東西?!滾!”她瘋了似地吼,不顧旁人的目光,吼完,大步跑了,邊跑,邊流淚。

怎麽也沒想到,他居然要對她放手,他不要她了……

竟然讓時慕笙接她走……!

她的家在這裏,她的老公是他,她憑什麽要去異國他鄉?!

走在京城的馬路邊,她站在十字路口,驕陽似火,炙熱地烘烤著她,那顆心卻是冰涼的,迷惘的。

也突然疼了,很久沒感受到心痛的滋味了。

一想起韓遇城不要她了,它就在隱隱作痛。

難怪這幾天都沒來醫院看望她,難怪方姨說讓她保重的話……

他們把她何初夏當什麽了?

她以為,經歷了這麽多,無論遇到什麽事,他都會牢牢抓著她的手,不管她變成什麽樣,都會不棄不離的……

喉嚨哽咽著,她就沿著馬路走,一直走一直走……

像迷路的人,漫無目的。

——

“老板,時先生的專機已經起飛了。”韓遇城剛出書房,他的屬下對他報告道。

他面無表情,“等到了舊金山,再告訴我。”

“是!”

他朝著樓梯口走去,剛走到樓梯口,兩個小家夥爬了上來,“老爸!夏夏怎麽還沒回來?!”

小韓韓沖他質問道。

韓遇城莞爾,“她出差去了,這次要……很久!走,老爸陪你們玩去!”

害怕她跟他在一起,會再次想不開,做傻事,他讓時慕笙來,接她走,也許,那才是她心裏想要的歸屬。

那晚,她坐在一浴缸紅色水裏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夏夏怎麽又出差?!”小韓韓不滿地抗議道。

小小韓則一副快要哭了的樣子,韓遇城抱著他們,下了樓,帶他們去後院,玩他們最喜歡的CS實戰。

玩著玩著,分神的他被兩個小家夥打倒在草地上,他躺著,睜著眼,看著藍天白雲,淚水不自覺地流下。

“老爸!死人應該閉上眼!”玩的不亦樂乎的孩子們,沖他吩咐道。

韓遇城立即閉上了雙眼,淚水不停地流下……

她走了,他現在連看躲在角落裏,看她一眼都不能了……

——

沒想到,這一室一廳的單身公寓,還在續租中,房東說,這兩年一直有人幫她續租。她從房東那要了鑰匙,進了公寓。

她去Y省之前,這裏是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

剛剛出院的她,身體還虛弱得很,卻不知哪來的力氣,打掃起了衛生,什麽都沒想,不停地幹活,不怕苦,不怕累,一點點地將地板上累積的厚厚的灰塵擦掉,她是跪在地上擦地的。

不一會兒,已經滿頭大汗了。

累了就坐在地板上,回憶著這些年所發生的一切。

她看著玄關口,還清楚地記得,她出國進修回來時,跟韓遇城鬧離婚的一幕幕,也清楚地記得,後來韓遇城來這裏,主動跟她提離婚的事兒。

心臟狠狠地撕扯了下。

她還記得當時那痛徹心扉的感覺。

轉身,就看到了陽臺上的小沙發,她曾拉著他坐在那,讓他聽阿妹的歌……

他對付崔女士的時候,他們常常偷偷在這公寓裏幽會,那時候,他都是做賊似地爬樓梯上來的。

回憶,那麽多……

無論她的心是否排斥他,她今天很確定一點,她的心,對時慕笙連排斥都不會有,就是陌路的感覺,然而,她卻讓時慕笙接她走。

“韓遇城……你就是嫌棄我了……我知道……”以為她是口不對心的水性楊花的女人了吧?

呵呵……

將一室一廳的公寓裏外打掃得幹幹凈凈後,太陽已經落山了,她饑腸轆轆。

冰箱裏什麽都沒有。

不過,床頭櫃裏還有兩張銀行卡,也有不少零錢,她記得這卡裏還有幾千塊錢。

她下了樓,去了附近的超市。

買了很多生活用品,很多食材,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將冰箱裏都填滿了,去廚房給自己整吃的。

“啊——”

油花飛濺,燙到了她的手背,她連忙跑去水龍頭跟前,不停地沖水。

“笨手笨腳!何初夏,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她沒好氣地對自己數落道。

她還是那個何初夏麽?

她嘲諷地笑著,捫心自問。

她是一個,已經迷失自我的何初夏。

很想找回以前的那個自我,但她不知道該怎麽找。

按照韓遇城曾經傳授過她的方法,煮了一碗牛肉面,即使不怎麽愛吃面,也逼著自己吃下了。

吃過飯,刷了碗,拎著零食就去了客廳,打開電視機找電視劇看,她以前可是從不看電視劇的,現在內心裏卻有這股沖動,邊看邊吃零食,都是些垃圾食品。

“騙子!韓遇城就是個騙子!”看著看著,她突然歇斯底裏地吼。

口口聲聲說,只要她活著就好,結果呢?

不要她了,以為她心裏住著時慕笙,嫌棄她了……

——

一個人生活,分不清是快樂還是難過,每天她的任務就是,餵飽自己。

很少出門,對外面的世界還覺得陌生、緊張,即使這是她再熟悉不過的京城。也沒遇到韓遇城,她暫時不想看到他,他居然也沒找她。

“夏小姐,你放心,你心口的這條疤痕,我們保證,五次激光手術後,會完全祛除的!”美容整形機構的銷售人員,對她拍著胸脯保證道。

“好吧,我今天就做!”她爽快道。

她覺得這條疤痕很醜,一定要除掉才是!

簽了合約,交了錢,她去了手術室。

激光手術雖然不是很疼,但還是有火燒的感覺,第一次後,原來的傷疤就開始結痂了,看起來更醜。

她沒再有輕生的念頭,左手手腕上的疤痕也愈合了,留下細細的一條疤,索性去做了文身,將那條難看的疤痕遮上,繡了花紋,看起來就像戴了一只手鐲。

韓遇城一直沒找她,一直……

——

兩個小家夥成天要媽媽,韓遇城實在沒辦法了,打了時慕笙的電話。

“請你讓她接個電話,我讓兒子們跟她通會兒話。”這一個多月以來,他幾乎每天都在想她,也想問問她,她有沒有想他?

還是,跟時慕笙在那城堡裏過著神仙眷侶般的生活?

這麽久,她不聯系他,肯定過得很好。也不會想他。

“韓先生,你說的‘她’指的是誰?”時慕笙挑眉,揚聲反問。

“時慕笙!別跟我裝傻!我只是讓兩個兒子跟她通會兒話!”韓遇城冷聲道,他可不怕時慕笙。

“韓先生!請註意你的態度!”時慕笙氣惱地反駁,從來沒人敢這麽跟他說話!

“你是不是又把她關起來了?!”韓遇城咬牙質問。

時慕笙又想反駁,“你指的她,難道是Summer?!”

“哈!不是她,還能是誰?!時先生,我已經把她讓給你了,你沒必要在這跟我打馬虎眼!她心裏想的是你,我勾也不勾不走,你怕什麽?!”韓遇城嘲諷道,說話時,心不停地在滴血。

向來霸道強勢的他,居然會把自己最心愛的女人拱手讓人,把她推向別的男人懷抱。

沒辦法,誰教她心裏沒他了,強行留她在身邊,她只會越來越痛苦,做出越來越多的傻事。

時慕笙挑眉,“韓先生,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她怎麽會在我這?!”

韓遇城楞了,他還以為時慕笙故意不想讓他跟她通電話,然而,時慕笙卻說:“她那天根本沒跟我回來!我還被她罵了!從來沒有人敢那麽罵我,要不是看在那顆心臟的份上,我早把她一槍斃了!”

她根本沒跟時慕笙走……

韓遇城的身子晃了晃,仍然難以置信。

那她去哪了?

楞了很久,他才緩過神。

她住院的時候,沒帶手機,也身無分文,能去哪?

他不淡定地沖下樓,召集家裏所有的保安,開始分頭去找,想起什麽,他開了手機裏的定位軟件,只要她戴著那枚戒指,他就能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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