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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幽都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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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幽都的生機

就在那道血紅色的空間縫隙剛剛出現的時候,天道教的弟子也都變了模樣,只見這件名不見經傳的天道教弟子,氣息瞬間提升了數十倍,眾人定睛看去,正是天道教所有的高層。

以莫守道和天道教副教主彭遠山為首,太陽燭照和太陰幽螢兩位長老立在兩旁,他們身後跟著的是以玄武殿殿主龍銘之為首的三位聖使,再後面的則是天道教的八異人中。

除了在外面維持陣法的青龍島島主青道人之外,天道教所有的頂尖高手,全都出現在了這幽都秘境之中。

看到天道教的這些人之後,其他人有意無意之間,開始慢慢地聚在一起,以天道教在此地的實力,就算包括幽都在內的所有人聯手,天道教起碼也有五成勝算。

太陽燭照長老看著這道不斷擴大的縫隙,掏出了一塊千年玄鋼,這千年玄鋼可以說是世間最堅硬的幾種東西之一了,可是這塊千年玄鋼剛碰到那道縫隙,便被撕得粉碎,可是燭照一點兒也沒有因為這件事而驚奇,反而向著莫守道點了點頭。

根據燭照的推測,這道縫隙正是連接那一處神秘空間的入口,只不過它的開啟需要耗盡幾乎整個幽都的靈力,並且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才會完全打開,而在這之前,這個入口的空間之力會極為暴躁,就算修為通天之輩,也不可能過去。

而如今看來,他所有的推測,全是對的。

等到燭照點頭之後,莫守道也點了點頭,只見他像是剛看到秦廣王一樣,然後對他說道:“哈哈,蔣兄,別來無恙啊。”

秦廣王感受著一片狼藉的幽都,哪能對莫守道客氣,他甚至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只聽他咬牙切齒地對莫守道說道:“無恙你M。”

莫守道被他罵的楞了一下,他實在是想不到秦廣王這麽有城府的人,會說出這種話。在他心裏,勝敗乃兵家常事,一個成大事者,就該有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氣度才是,他本做好了和秦廣王綿裏藏針的對上幾句的準備,可是誰知道秦廣王竟然說出這麽一句話。

莫守道的雄才大略,自然不會懂得幽都對於秦廣王等人的意義,對於秦廣王等人來說,幽都不是一個強大的勢力,不是一個爭霸的手段,而是一個家,一個可以安安穩穩生活的家。

當一個人的家被毀了,不罵街就已經很有修養了,哪還會管什麽氣度不氣度的。

不過莫守道雖然被罵的有些雲裏霧裏,可是他也沒有生氣,只是覺得有些可悲,他沒想到自己花費了這麽大力氣對付的幽都之主,竟然連這點兒氣度都沒有,一時間他也有種孤寂之意。

不過他很快就拋下了這一些事,然後對秦廣王說道:“我雖然毀了幽都,但並不是有意和蔣兄為難,而是為了幽都秘境之中的斡旋造化之術,難道蔣兄願意在幽都龜縮一輩子?只要能得到斡旋造化之術,那天底下,還有誰敢跟幽都為難,幽都的諸位,哪裏還需要在這北寒極地的地下,像老鼠一樣躲躲藏藏!”

要是莫守道在今天之前,就算磨破了嘴皮子,也沒有人會信他半句,可是今天卻不一樣,那四個帶著睥睨天下之姿的四個字就在天上,傳說中的斡旋造化之術就在眼前,莫守道的這句話便像是有了極大的力量一般,使幽都的人不願不信,不敢不信!

就連秦廣王都沒有例外。

不管他們願不願意相信,幽都已經消失了,幽都的人已經失去了庇護,他們的結局也只剩下兩個,除了和毀了幽都的天道教拼命之外,便只剩下一條在此被人滿世界追殺的流放之路。

可是如今,莫守道竟然給了他們第三條了,一條可以活著,好好活著,比躲在幽都更好得,可以活著的方式。

幽都的人,哪個不想活在陽光底下,只不過在此之前,他們不敢想而已。

而如今,斡旋造化之術,讓這個不可能的夢,變成了可能。

就連不需要庇護的秦廣王都動了心,他喜歡幽都,願意為了幽都去死,是因為把幽都當做了自己的家,可是家人才是家的根本,要是能讓幽都的人得到庇護,不管用什麽方式,他都是願意的。

不管秦廣王並沒有立刻答應莫守道,而是對他說道:“難不成天道教願意把斡旋造化之術分給幽都不成?”

莫守道大笑著說道:“我莫某人豈是小氣之人,只要蔣兄願意率領幽都弟子加入天道教,我天道教早就為蔣兄與楚江王厲兄準備好了長老之位,到時候兩位便可以和天道教的陰陽兩位長老一般,參悟斡旋造化之術的原本。”

“至於幽都的其他弟子,也各有編制,天道教絕不會虧待各位,而且任何人,只要能達到你我這般修為,那麽便可以成為天道教的長老,共同參悟這斡旋造化之術。”

“如若有人能參透斡旋造化之術,那麽整個天道教便將其奉為太上長老,我這個教主,也要聽其號令!”

莫守道的這一番話,可謂是及有誠意,甚至願意給自己的教主之上,再設置一個位置。

其實莫守道才不在乎教主不教主,他的心中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使天道教成為天下第一,真正的第一,甚至可以超過九羽神劍宮的第一。

只要能實現這個目標,別說是給他的教主之上再設置一個太上長老,就算讓他辭去天道教教主之位,去當一個馬前卒,他也是願意的。

秦廣王還是沒有答應莫守道的話,他雖然相信莫守道說的都是真的,可是還有一個問題,於是他對莫守道說道:“要是這裏面沒有斡旋造化之術呢?或者斡旋造化之術並沒有被天道教得到呢!我幽都是什麽人你應該也清楚,到時候天道教恐怕要成為天下公敵了。”

莫守道擡起頭,深深地看了頭頂上那四個字一眼,然後看著遠方,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對秦廣王說道:“天下第一,本就應該是天下公敵。”

秦廣王聽到這話後,不再有問題了。

莫守道給幽都的條件好的令人不敢相信,可是秦廣王相信,他知道莫守道絕對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只要他承諾了,就不會讓幽都的人受苦,可是要他帶著幽都的弟子,加入到剛剛毀了幽都的天道教,他一時也做不到。

莫守道看到秦廣王這幅模樣,心中更是失望,因為他知道,一個人其他的能力就算再強,如果沒有魄力,那麽也不能成為他的左膀右臂,共商大事。

於是他也不逼迫秦廣王,而是對他說道:“蔣兄不妨再好好思量思量,反正時間還有幾天,不過在這之前,還請蔣兄幫我一個小忙。”

秦廣王自然願意多想幾天,可是他聽到莫守道的後一句話後,有些警惕地問道:“什麽忙?”

莫守道像是沒有發現秦廣王語氣中的警惕之意一樣,他淡淡地對秦廣王說道:“斡旋造化之術的事,自然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知道這件事的人多一個,我們得到斡旋造化之術的可能性就要降幾分。”

此時我天道教和幽都的頂級戰力幾乎全在這裏,而天下其他的宗門卻並非如此,要是他們各自回去將斡旋造化之術的事稟告師門,或者有一些實力不夠的人,抱著渾水摸魚的心態,把這件事昭告天下,那我們得到斡旋造化之術的可能就更小了。

秦廣王說道:“不如我天道教和幽都做東,把這些道友留在幽都小住幾日,等這件事過去,再送諸位道友離開,蔣兄意下如何。”

秦廣王看了看幽都秘境上空的那四個大字,又看了看這些誓死與幽都共存亡的弟子,然後咬了咬牙說道:“那就如此便是!”

秦廣王說出這句話後,他和莫守道就都知道,幽都投靠天道教,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莫守道和秦廣王交談的時候,並沒有刻意地放低聲音,其他人只要不是聾子,自然全都聽到了。

只不過他們聽到也沒有任何辦法,因為雙方的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僅僅在頂級戰力之間,他們的差距便有一倍有餘。

天道教的正副兩位殿主,還有幽都的秦廣王和楚江王兩人,都是在天下可以排進前二十的人物,而天道教的陰陽兩位長老,雖然比他們差了半籌,但也相差無幾。

而這一方,了聞大師的修為自然不低,魅音妖姬更是一等一的高手,可是魅音妖姬就算在這種時候,也沒有人敢保證她一定會出手,了聞大師的修為就算再強,想要以一敵六也是不可能的事。

而除了他們兩人之外,只還有一個守中真人,勉強算半個頂尖高手。

以他一人之力,勉強纏住陰陽長老的一個,還是可以做到的,可是又有什麽用呢?

至於中端戰力,那兩者的差距就更懸殊了,這也是莫守道敢這麽光明正大地和秦廣王商量的原因。

在秦廣王點頭之後,莫守道便帶著天道教的高手和幽都的弟子,不經意間把其他的人包圍了起來。

只聽他對了聞大師說道:“大師,在下剛才的話大師應該聽到了,不知道大師願不願意屈尊在這兒呆上幾天?”

了聞大師行了一記佛禮,然後說道:“阿彌陀佛,莫施主難道一定要強人所難?”

莫守道擺了擺手說道:“大師說的哪裏的話,只不過在下和蔣兄好客心切,想要留大師在此小住幾日,也好盡一下地主之誼,又怎麽能叫強人所難?”

了聞大師不再廢話,莫守道心意已決,他何必說這些沒有用的廢話,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不然就乖乖聽話待在這裏,只要不幹預斡旋造化之術的事,在這種時刻,恐怕天道教也不會花費太大的經歷對付他們。

要不然便和天道教與幽都拼個你死我活,說不定還有機會能跑出去一兩個人,把斡旋造化之術的消息傳出去。

沒有人願意放棄斡旋造化之術,那怕代價是自己的生命,世間應該也有不少人願意去搏一搏,可是如果犧牲自己的性命,只是為了讓天道教得到斡旋造化之術的可能降低點兒,只是給自己的宗門增添一丁點兒得到斡旋造化之術的機會,自然沒有人願意犧牲自己了。

一個死人修煉不了斡旋造化之術,一個宗門對一個死人最高的獎賞,無非是刻碑立傳,在宗門中給他設立一個雕像而已,用自己的命去換這些東西,自然是大大的不值。

所以人群中沒有一個人有頂著整個天道教和幽都出去報信的意願,連魅音妖姬也沒有,其一是她沒有人可以報信,其二是除了白詩之外,世間有誰會相信她呢?

可是沒過多久,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帶著悲憤地長嘯,然後眾人只聽到一陣奔雷般的聲音大喝道:“是哪個王八羔子幹的!”

眾人隨聲望去,只見一陣狂風攜著一個人影,從遠處飄來,他的速度極快,只是三息的時間,這陣狂風便從極遠的地方,吹到了眾人面前。

等狂風停下之後,眾人也看清了狂風中的那個人影。

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事一個灰頭土臉,道袍都碎成了幾塊的老道士,他右手拿著一塊暗紅色的瓷片,用眼死死地盯著眾人,像是要把所有人都殺了一樣。

他用近乎於瘋狂的眼神掃視了一圈,然後惡狠狠地問道:“他娘的,是哪個王八羔子幹的,給老子滾出來!莫守道,是不是你!”

莫守道看著這個披頭散發的老道士,頭就大了一圈,他除了劍萬敵和文四海之外,世間最不願意招惹的只有兩個人。

第一個是魅音妖姬,因為魅音妖姬的脾氣實在是太怪了,她開心的時候,你就算滅了整個五音閣,她可能還會感謝你,她不開心的時候,就算你把天道教教主的位置送給她,她也會一劍殺了你。

第二個就是這個道沖了,這道沖明明是個道士,但是做事真的是一點兒道士的模樣都沒有,平時二不兮兮的,人話都沒有一句,但是如果你在他師父和酒這兩方面惹了他,那他就會變得跟個瘋子一樣,什麽都不管不顧了。

而且他的修為還奇高,就連自己,對上他也要落入下風。

而如今看到道沖這副模樣,肯定有人犯了他的忌諱了,莫守道心裏暗罵了一句,不過他還是對道沖說道:“道沖兄,不知誰惹到你了,不妨說出來,兄弟我說不定能幫你一把。”

“兄你奶奶個腿的!臭小子,這條裂縫是不是你搞出來的!”

道沖此時都要氣瘋了,他本來已經對渡魂酒外面那個陣法有些眉目了,可是誰知道突然幽都就像變了天一樣,而渡魂酒所在的那個地方,也出現了變故。

渡魂酒的陣法感受到這變故之後,它便以為有人要強行搶奪渡魂酒,所以這個守護陣法便開啟了自毀程序。

感受到這股暴躁的氣息之後,道沖再也顧不得是不是不能強行破陣了,他第一時間,便用了自己最強的招式,可是終究是完了一步,等他進去的時候,那些酒還是毀了,他拼著性命不要,才搶出來這麽一塊酒壇的瓷片。

這瓷片經過了多年的浸潤,也沾染了不少渡魂酒的氣息,道沖聞到這股香氣之後,竟直接呆在了原地,也可以說是醉在了原地,因為他從未感受到這股香氣,他在之前所喝的所有的酒加起來,都比不上這股香氣的萬分之一。

他也明白了為什麽連文四海這種人物,提到渡魂酒時都會有那種表情。

可是道沖沒有喝到,他已經十分接近這天下第一美酒了,可是他卻沒有喝到!道沖越想越怒,越怒越想,最終,他把原因全都歸咎於幽都突然出現的天崩地裂上面。

於是乎,道沖便帶著滿腔的怒火,禦風便往幽都秘境的核心趕去,他雖然不知道幽都為什麽發生了這一切,但是他知道,一定和幽都秘境那些人有關。

幽都秘境外圍的那一層由赤混太無元組成的禁制,早就隨著神秘小球的破碎而消失,道沖沒有受到任何阻攔,便來到了眾人面前。

道沖到達幽都秘境的核心之後,甚至沒有多看天空那四個赤紅色的大字一眼,便死死地盯著那道充滿著狂暴力量的裂縫。

他有感覺,正是這道裂紋導致了幽都的變化,毀了他的渡魂酒。

此時以他的心情,就算這道裂紋是他師兄道紀弄得,他也會破口大罵,何況本來就和三清門有血海深仇的莫守道了。

莫守道又被道沖罵的楞了一下,以他的修為和地位,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沒人敢罵了他,可是今天竟然接二連三地被人罵了,莫守道心說:“難不成我以後出門要多看看黃歷?”

不過這思想法在他心中只出現了一瞬間便消失了,莫守道面對著道沖的質問,一時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因為道沖他還是了解的,現在這種情況,如果承認這道裂縫是他弄得,那麽道沖絕對會對他出手,在這種時候,他可不想為了這點兒小事和道沖大打出手,耽誤了斡旋造化之術的事。

可是他身為天道教的教主,又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撒謊,否則別人還以為他天道教怕了三清門,天道教的威嚴何在。

於是莫守道只好對道沖說道:“這道裂縫,正是在下所為,不知道……”

沒等莫守道的話說完,道沖就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就知道是你這個小兔崽子,除了你莫守道,天底下還有哪個能做到這一點!把老子的渡魂酒還給我!”

道沖的語氣雖然不客氣,但是不管怎麽聽,他都是在誇莫守道,可是還沒等莫守道得意一下,道沖的風清劍,便已經出手了,正是他賴以成名的馮虛禦風劍。

天道教的弟子這麽多,自然不可能讓道沖碰到莫守道,所以沒等莫守道出手,天道教的陰陽兩位長老便出手了。

只見一黑一白兩道光分別從燭照和幽螢兩個人的道袍中飛出,這兩道光半空中相互交融,變成了一個完整的陰陽魚,向道沖的劍迎了上去。

兩者相撞之後,陰陽二老控制的陰陽魚以極快地速度旋轉了起來,不斷地抵消著劍上的力量,隨著道沖劍上力量的增強,那陰陽魚旋轉的也越來越快。

道沖看著那一對陰陽魚,不由得冷哼一聲,九羽九劍術的第五劍百盛立刻出手,百盛一出手,馮虛禦風劍的威力提高了數十倍不止,那對陰陽魚旋轉的速度也隨之提升。

可是陰陽魚旋轉的速度達到一定值的時候,便再也不能有所增加,很快,風清劍的威力便超過了陰陽魚可以抵消的極限。

“轟”的一聲。

陰陽魚倒飛出去,化作了兩個黑白如意,飛回到了燭照和幽螢的手中。

燭照和幽螢把如意收回到手中之後,只感覺那如意上出現了一股強大的狂暴之力,這股狂暴之力使他們體內的修為不由得頓了一下,後續的動作也慢了半分。

等他們恢覆過來之後,道沖的劍已經越過了他們,刺向了莫守道。

其實以道沖的修為,雖然能勝的過陰陽二老。但是也絕不會贏得如此輕巧,可是就是因為有九羽九劍術的第五劍,他便可以一擊就壓制住陰陽二老。

這就是九羽九劍術的威力,也是九羽神劍宮能稱霸天下的原因。

“百盛?”

莫守道何等人物,他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道沖勝利的原因。

三清門當年之所以能超過雷音寺,就是因為有一個人練成了“百盛”這一劍,而如今道沖也練成了這一劍,不由得讓他有些揪心。

這樣更加劇了莫守道想要得到斡旋造化之術的心,因為九羽九劍術實在是太強了,以道沖的修為,掌握百盛之後,恐怕天道教想要完全壓過三清門,就更不可能了。

而且創建天道教的那位也沒有把九羽九劍術的秘密公開,所以天道教這麽多年來,始終沒有人在這方面有高深的成就。

莫守道也知道,天道教的人在這方面就算有再大的天賦,恐怕也不能超過九羽神劍宮的人。

所以想要天道教成為天下第一,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斡旋造化之術,傳說中不死不滅,世間唯一可以和九羽九劍術媲美的斡旋造化之術。

面對道沖的劍,莫守道依舊沒有出手,因為天道教的副殿主,已經舉劍迎了上去。

天道教副教主彭遠山使用的兵器是一雙黑色的手套,他這雙手套乃是由萬劫絲編織而成,萬劫絲乃是一種極為特殊的蠶絲,因為這種蠶和其他的蠶不一樣,他們從出生之日起,便以金石之物為食。

有一些人便突發奇想,養一批這樣的蠶,給他們餵食一些天底下的奇珍異寶,這些蠶根本不可能咬的動這些神物,所以,這些飼養的蠶,大都脫離不了一個餓死的命運。

可是天地的神奇,不是人所能揣測的,實驗的次數多了,就真有人發現,有那麽一兩只蠶開始吞噬那些奇物,並且開始吐絲結繭。

這些蠶絲堅韌無比,就連上古十大名劍,都難以對他們造成損傷,乃是制作護身軟甲絕佳的材料。

可是這些蠶絲實在是太少了,那個家族用了不知道多少萬年,才積攢下一點兒,便被滅了族,而這些蠶絲,也被做成了這麽一副天下獨一無二的手套,最終落在了彭遠山的手中。

彭遠山並沒有硬抗風清劍的鋒芒,而是選擇繞到側面,猛地向風清劍的劍身拍去,他這樣打飛風清劍,自然比從正面硬抗它要簡單的多。

等彭遠山的手拍到風清劍上之後,風清劍果然像旁邊飛了出去,可是彭遠山卻暗叫一聲不好。

因為他並沒有像正常情況那樣,感受到風清劍上傳來的反震之力,他這一掌好像沒有拍到劍上,而是拍到了一陣風上一樣。

而且這陣風,竟然還借用他這一掌的力量,帶著他向前踉蹌了半步。

緊接著,彭遠山就感覺到自己陷入到了一陣狂風當中,別說他的身體有些站不住,就連體內的修為,也開始搖搖晃晃的,有些調動不起來。

彭遠山在心中暗道:“這道沖果然有些門道!”

不過彭遠山也不是無能之輩,他暗暗運行法決,身體周圍出現了一層淡淡的黑色屏障,這股屏障出現之後,他身上所有的不適,便全消失了。

可是這時,風清劍也改變了目標,向他攻了過來。

這柄風清劍在半空中突然化出了幾百道劍影,這幾百道劍影如同一個訓練有素的軍隊一般,一瞬間便組成了一座劍陣。

只見道沖雙手掐訣,控制以一柄劍組成的劍陣,把彭遠山,以及又攻上來的陰陽二老全都圍了起來。

只見這劍陣相互配合,進退有度,而且每一劍的威力在“百盛”的加持下,都強了幾十倍,把困在劍陣內的三人逼得畏手畏腳,連連敗退。

莫守道看著道沖憑借九羽九劍術的第五劍,便能以一敵三,還大占上風,心中對九羽九劍術更是忌憚,他心中甚至出現了一絲絞殺道沖的想法。

只不過莫守道也知道,這件事極為困難,如果他和彭遠山,陰陽二老,以及秦廣王楚江王幾人聯手,的確有可能殺了道沖,可是陰陽二老,說不定也要折損一位。

何況秦廣王和楚江王兩人會不會全心全意地出手還說不定,而且周圍還有魅音妖姬和了聞大師二人在虎視眈眈,所以這個想法他也只能想想了。

看著道沖一個人就攔住了天道教三個高手,其他人心中也出現了一絲逃離的希望,了聞大師看看了焦灼的戰團,然後對雷音寺的弟子傳音說道:“準備好,我們突圍,一定要把斡旋造化之術的事傳出去,如果真的讓莫守道輕易地得到斡旋造化之術,那可不堪設想!”

而其他的人,心中也差不多都是這個想法,等了聞大師一動,整個幽都秘境又亂成了一鍋粥。

莫守道早就在註意他們這些人的動向了,所以等他們一動,就幽都和天道教的人也動了起來,莫守道和秦廣王兩人攔在了聞大師面前,而楚江王則帶領著其他的高手去阻截其他的人。

只不過此時的情形已經和之前的情景不同,此時幽都秘境的人,並不像剛才一樣,為了保護天道家的弟子,只能和幽都的人硬碰硬,他們現在的目的就是逃離幽都秘境,逃離幽都,把消息傳出去。

面對這種情況,就算兩三個修為差不多的幽都和天道教弟子,都不一定能攔得住一個人,所以,戰局一時也分不出誰占上風,誰占下風。

兩方人你追我逃,你走我趕,很快就沒了蹤影,不一會兒的功夫,整個幽都秘境便只剩下不到十個人。

連了聞大師和秦廣王,楚江王三人都不知去了哪裏,不過莫守道卻留了下來,因為他要在這兒盯著一直沒有任何動作的魅音妖姬。

魅音妖姬和莫守道並沒有交過手,兩個人孰強孰弱,世間也沒有定論,不過魅音妖姬此時沒有動的意思,莫守道也不願意去比一比誰高誰低。

與此同時,在那所如同世界盡頭一般的大殿中,整整齊齊地跪了十三個人,不過這些人長相奇異,或身有鱗片,或臉有魚鰓,有的人手腳長著指蹼,甚至又個人完全沒有腿,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魚類的尾巴。

這些人正是傳說中,三十幾萬年前在世間存在的鮫人一族,不過當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鮫人一族突然從世間銷聲匿跡,就只有少數幾個小部落,隱藏在一片窮山惡水中,偶爾才會被人發現一兩次。

不過最近幾萬年,已經完全沒有人聽到過鮫人一族的信息了。

可是此時卻有十三個鮫人一族的人跪在這裏,不免得讓人有些奇怪。

“啪”。

又是一個神秘的圖騰碎裂,然後掉落到地上,這個聲音像是一種奇異的藥品一般,刺激著大殿中諸人的神經。

這十幾個鮫人的心中有些許害怕,但是更多的是興奮,他們體內嗜血的因子,被不斷的激活,然後刺激著翻騰的鮮血。

就在此時,大殿中的那個老者說話了,只聽他緩緩對這十三個人說道:“大殿的事,你們也看到了?”

那十三個人看著不斷碎裂的神秘圖騰,點了點頭。

老者又說道:“整個鮫人之國的傳說,你們也都知道吧?”

獵殺盛典的傳說,雖然已經過了三十多萬年都沒有出現,不過在鮫人之國中,就連一個兩歲的小孩子,都是知道的,這些人乃是鮫人之國最大的十三個部落的族長,他們又怎麽會不知道?

老人也知道自己這一句是廢話,於是他又說道:“那你們都回去做好準備,傳說中那扇門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打開,不過經過了這麽多年,我看只需要七天,那扇門就能完全打開了,我對你們只有兩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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