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郟侯，郟呂侯，舟，你們帶幾個人到鄭國走走吧。”呂水跟那幾個說道。

“我也去。”南趙侯大聲說道。

“你先留在這吧，他們幾個去就好了。”

“我留在這也沒什麽事，搞不好叫我去修路什麽的，那可就不好了。”

“沒事的，不會叫你去修路的，放心好了。”

“不不不，我還是一起去吧。”

“去那邊也就是轉轉，沒什麽大事的。”呂水稍微提高了點聲音說道。

“沒大事，那就正好，我也幹不了什麽大事。”南趙侯大大咧咧的說道，“最近呆的也煩了，出去走走散散心。”

呂水真想一句送給他，這出去是要做事的，可不是讓你去散心的。

“好了，族裏的事情都是有安排的，這次安排他們去，沒安排你去。”呂水再次提高了聲音說道。

“沒事，那你安排一下就行了。”

呂水心想“我安排你個頭的，你個楞頭青，難怪那個時候會不管不顧的就直接跑到人家三國中間去了，連個招呼都不跟人家打。”

“趙季！”呂水大聲說道，“這是安排好了的事！出去帶的東西都是有單子的，多了少了不是隨隨便便的！你就在這呆著！”

“我知道，不就是酒嘛，我自己帶好了，上次送的兩斤酒我還舍得喝呢。”

“南趙侯，咱們還是聽大行人的吧，小族長都有安排了。再說了，咱們現在雖說還是侯，但是這也不是什麽正經侯，掛個名而已，還是守點規矩的好。”郟侯說道。

“這我知道啊，小族長說的是出去交個朋友嘛，我趙季雖說不怎麽會說話，交朋友也還是會的。”

呂水感覺是像吃了蒼蠅一樣“趙季！你知道自己不怎麽會說話，還去做什麽！”

“交朋友啊！還能做什麽，既然小族長說了，咱們就得幹是吧。”

“好好！你……”

“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就去了，我先走了，這呆的煩，我一刻都不想多呆！”南趙侯說完就走了出去。

呂水聽了一楞，直楞楞的看著南趙侯走出去，忽然反應過來“我什麽時候同意了？”

“父，你剛才說好好。”呂侯子舟說道。

“的，我什麽時候說好了，我想說的是……算了算了，你們盯住他，莫叫他壞事。”呂水惱火的說道，“！”

呂侯子舟心想“上一次父親爆粗口是多少年前了？十五年前？二十年前？”隨後搖了搖頭。

“好了，就這樣吧。”呂水深吸一口氣，恢覆了平靜。

幾人往外走去，剛走出門口，就聽到呂水說道

“等一下，那個……那些酒，每樣留下來一斤，我看看怎麽樣。”

不一會兒，幾人將酒送了過來，隨即出去準備出發。

“哦，對了，沒事的話，你們幾個就回去吧，等有事我再叫你們。”呂水跟汝侯、豐侯諸人說道。

幾個人答應著回去了。

呂水摸著面前擺著的十幾斤酒，自言自語道“有這個大行人，還當什麽侯，給個大王也不換。”

呂水忽然想起什麽了，說道“澤，去拿個白陶碗來。”

呂澤拿來了白陶碗，呂水摸了半天，挑中一個酒壇，打開倒了一碗酒。端起來放到鼻子邊上，深深的吸氣“好酒啊！”

再仔仔細細的看著酒碗中的酒“果然，喝酒還是得用白陶碗，用爵喝酒的，真是不懂酒啊。”

“父，這酒不是都列著單子，不能隨便動的嗎？”呂澤在一旁問道。

“你懂什麽，我這是在鑒定酒呢。”呂水說道，“我不鑒定，如何能知道為何族中沒有酒爵？那郟侯以為族長鄙陋，飲酒不知道用酒爵。其實是他自己鄙陋，既然能自己造甲，如何造不得酒爵！我最初見到的時候，也覺得特別奇怪，這用酒爵飲酒，是符合禮儀的。自天子一下，都是如此，而偏偏此處不同！你看！”

呂水把酒碗伸到呂澤面前，呂澤瞪大了眼睛，看了半天，啥也沒看出來。

“父，我什麽都沒看出來，這跟水一樣啊。”

“什麽都沒看出來，那就對了！”呂水得意洋洋的跟兒子講解著自己的新發現，“這個白陶碗，水倒進去，如果有什麽東西，這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如果用爵，能看出什麽！”

呂澤恍然大悟“原來如此，要不是父親講解，我還真看不出來。”

“那種酒，趙國的那種，敢用白陶碗跟這酒放在一起嗎？”剛才南趙侯帶來的不快，早已消失，“那就得扔了！”

呂澤連連點頭。

呂水嘆了口氣，說道“當初大意了呀！”

“什麽事大意了？”

“南趙被滅，我們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也就算了。可郟國被滅，我們也沒在意。當初要是主意到這個事，何必理睬那郟呂。”呂水搖了搖頭，“不是當初那樣，我們怎麽會落到今天這樣。”

“父，不是說給個大王也不換嗎？”

呂水一陣語塞“你懂什麽！當初早來投效，完全可以拿糧食換。”

“可咱麽的糧食也換不了多少呀！”

“咱們有船，而大水之南、大水之東也有國，就算賺一倍，那也是不少的糧食呀。”

呂澤點頭“那咱們現在……”

“咱們現在老老實實的做行人！”呂水說道，“莫要有什麽想法。”

“可是……”呂澤指了指呂水面前的酒問道，“這些呢？”

“這些喝了沒事，就算被知道了也沒事。其他想法的話……你還能有什麽想法？”

“咱們悄悄留著……”

呂水搖了搖頭“路為啥要修那麽寬？”

“給車走的，對面來車了，都不用停。”

呂水搖頭嘆氣道“那也用不著這麽寬吧！”

“那是為了安全吧。”

“嗐，四輛車都夠走的了。”呂水教育自己的兒子道，“路都修好了，這幾個國一天可到。譬如郟庸，假使他盯著郟國，看似沒有兵，但是這邊從南趙出發，大半天就能到了，誰能反應過來！”

呂水感慨道“小族長志向不小啊！”

呂澤懵懵懂懂的點著頭。

而志向不小的人正躺在床上想著“現在可算是輕松了，鐵器研究雖然失敗了，總算是有人在幹著，外交這種麻煩事也有人幹了，現在也能休息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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