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買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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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國就在河岸的邊上,遠遠的看上去,有一個城墻,說是城墻,其實應該說是一個土圍子,高不到一丈,只能防禦野獸,如果是打仗,估計是沒什麽用處的。華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就是一堵土墻,看顏色就知道是修修補補的,而且還高低不一樣,可以確定,這個就是用來防備野獸的。

城門口也有人看著,不過還好,沒有收城門稅,只是上前詢問了一下,便直接在前邊帶路。

“他們跟河邊的那些人是不是一夥的?”牷還在不平。

“大概是吧。”華說道。

“他們不會再搶咱們的東西吧。”

“應該吧,不過好像還有市稅。好了,你不要說了,等下該交的還得交。”

城裏的房子也還是那種圓形的居多,不過也有一些方形的磚頭房子。這些方形的磚頭房子都是沿街的,明顯比那些圓房子要高大寬敞。

人口看起來就明顯要比鄭國多得多,華猜測這個息國估計城裏有超過一千戶,如果再有幾個鄉的話,恐怕能達到兩千戶,上萬人了。

中間是一個廣場,那裏有不少賣東西的攤販,但是買東西的人不多,還沒有攤販多。

華放慢了腳步,仔細觀察那些人,有賣柴火的,賣豆子的,黍米的,還有賣陶器跟各種手工品的。

“這裏每天都有人在賣東西嗎?”華問帶路的人。

“正好今天是集,平常也就有打柴的跟賣糧食的。”帶路的回答道。

“集上怎麽人這麽少?”

“已經散了,早起就人很多。”

華註意到,有人完成了交易,拿出錢來,用的好像是海貝。華一直覺得挺奇怪的,為什麽會拿海貝當貨幣。畢竟這種東西,在海邊可到處都是,撿過來就能換東西,那大家不就都跑海邊去撿錢了。

事實上,華想的沒錯,大家確實都跑去海邊撿錢,於是錢越來越不值錢了。

最早的時候,去海邊是很困難的,畢竟要翻山越嶺,要面對各種野獸,所以海貝是稀罕物,價值高。但是現在,去海邊也沒那麽困難,如果有哪個諸侯,帶一群人,基本上可以安全抵達大海,撿夠錢再回來,海貝不可避免的開始貶值。至於為什麽沒有徹底淘汰,就是因為遺留的使用習慣,還有這個海貝也是一種裝飾品,依舊有一定的價值。而住在海邊的人,則根本不稀罕這東西,海貝的價值基本趨向於零,也就是說,分文不值。

買賣的雙方,一把錢換一把東西,可知這種貨幣已經進入淘汰程序了,替代它的大概就是銅跟布了。

有專家說,古代東部沿海使用的貨幣就是錢貝,因為他們靠海方便,然後向西部流通。這個純屬扯淡,東部沿海從未使用過海貝當貨幣,這些海貝只是向西部輸出的商品而已。

很快,華就見到了息侯,也確認了自己對錢貝的推測,大宗商品還是以物易物。

寒暄之後就是互通姓名,華還是沒有跟人說自己是哪國的人。

這息侯息相都很年輕,不是華想象中的大叔,估計是剛繼承沒多久的。

息侯問道“你們想換點什麽?”

“我們想換點馬。”華直接說道。

“我能換給你,但是你帶不走啊。”息侯說道。

“怎麽了?”華故作不知。

“彭伯不許啊!”旁邊作陪的息相說道。

“我們買馬是想來拉車的,不能總是靠走的吧,馬拉一車,頂的上十人肩挑。”華說道,“我這裏帶了這麽點酒,就得幾十人挑。”

“那也沒辦法啊。”息相嘆口氣,“河邊就有彭伯的人。”

“馬會游泳。”華說完讓蟲拿幾壇不同的酒過來“你們先嘗嘗我們的酒再說吧。”

先上了劣酒,息侯息相品嘗之後沒說話。

再上了美酒,息侯嘆道“好酒!”

息相問道“這酒有多少?”

華說道“剩下的基本上都是。”

息侯想了想,以目光示意息相,於是兩個人起身告罪,去上廁所了。華知道這兩個是去商量了,估計買馬的生意還能談下去。

不一會兒,兩人上完廁所回來了。

息相問道“不知道其他的酒成色怎麽樣?”

果然,這息侯是想把酒買下來了。華讓人把酒全部拿過來,讓息相品嘗。

息相很認真的一一品嘗,並給出了酒的等級鑒定。

“貴國這次真是大手筆啊,一次就是這麽多好酒。”息侯說道。

息相咳嗽一聲,說道“一般的酒,要一擔多就值得一匹駑馬,這好酒就值得十倍。”

華說道“我們這是第一次來,就依你的。那良馬呢?”

“良馬,能拉戰車了,這個彭伯有人查的。”息相說道。

“一兩匹總沒事吧。”華說道。

息相看了看息侯,見息侯點了下頭,息相說道“那就兩匹,良馬也頂得駑馬十倍。”

息相大概的算了一下,說道“駑馬一百。”

華點點頭,“有懂養馬的人嗎?我們那裏沒人會養馬。”

“哦,這個沒問題,”息相說道,“給你兩個奴隸,會養馬的。”

“那,過河……”華說道。

息相笑了笑“你知道的,馬會游水,夜裏也行。”

息相又接著說道“聽說你們要去京?京從這裏向西不到一個月。”

華估計這個息國不想讓人知道他們跟自己做了馬匹生意,安排其它交貨地點吧。華想了想說道“我們向西走三天,大概是什麽地方?”

息相若有所思,說道“哦,你們要去索國啊。”

華點點頭“索國……那裏有什麽特產?”

“特產……沒有。”

“那我們帶了這麽多的美酒,換了錢總得花掉吧。”華說道。

“劣酒,並不能賣多少錢。”息相提醒道。

“鄭相知道我們帶的都是美酒。”華說道,早知道就不跟那個鄭相說了。

“我父在的時候,跟鄭國有矛盾。”息侯說道,“其實是各為其主罷了。”

息相補充道“其實我們本來都是歸南伯侯總鎮。後來河水多次泛濫,南邊不宜人居,各侯國或者北遷,或者入山,再有的就被大水沖散,不知所終。為了爭地,就此矛盾重重。禹王治水,現在河南倒比河北強了,那邊又不讓回遷。南伯侯之令,現在已經是沒人理睬,空有其名了。”

華聽明白了,原來為了逃避天災,南伯侯帶著親信逃到北方,禹王治水之後,南方遺留下來的人又想辦法阻止南伯侯回遷。息國跟鄭國正好屬於兩個派系,不對付也是正常。新生代的也鄙視南伯侯,這個南伯侯就成了空架子。一個空架子的南伯侯就更沒人怕了,華猜測,這個鄭國估計還有爭奪南伯侯的野心。

息國大概不想把矛盾繼續下去,或者說息國也想著南遷呢。

華也沒什麽爭霸天下的野心,只要不被人滅掉就行了,既然是這樣,那就無所謂了。他們知道了就知道,不知道華也不會主動去參與這些事。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華說道,“還請息侯給安排一個向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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