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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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第一件事就是,要調查一下,看誰總是幹活那麽慢。我每天餵雞餵豬就一頓飯的功夫,居然有人要幹到做午飯。這怎麽行,要把那些幹活慢的都找出來,我要給你們上課,教你們怎麽幹活,要像我這樣,又快又好才行。”婦女主任說道。

“不是要到校長那裏上學嗎?”有人問道,畢竟村裏剛剛開完會,有關的會議精神大家多少還是知道的。

“他懂什麽?他才吃幾天飽飯!他那些東西還不都是小華教的!就以為自己不得了了,女人都歸我管!”婦女主任還在記校長懟她的仇。

“那我們不用去校長那裏上學了嗎?”有人問道。

婦女主任遲疑了一下,“上學還是要上的,不過什麽時候上,在哪上,我說了算,婦女都歸我管!”婦女主任再次強調。

“再說了,校長會養豬嗎,會養雞嗎?沒來咱們族的時候,我猜他都不一定見過。”狠狠的貶低了校長之後,婦女主任似乎是找到了信心,“這個還是得靠我來教!再說了,數數雞的數量,我也會。那些雞跑來跑去的,他還不一定比我數的準呢。”

“好了,這第二件事就是,衛生。這個事雖然不是很重要,但是,勉勉強強也算是很重要的。”婦女主任接著說道,“這個主要就是,要及時把雞糞這些東西弄到一起,這個是要用來做肥料的。還有,不準讓小孩到處拉屎,要教他們去廁所拉,這個也是要做肥料的。”婦女主任對衛生的理解就是要堆肥。

“第三件事是計生。就是誰懷了孩子,就要來匯報。”

“懷孩子?”眾女人不明白婦女主任的意思。

“就是說,懷了孩子,以後不叫你多做事,快生的時候,叫人給你幫忙。”

“這個好,這個好。”眾人聽了,覺得計生這東西好,很好,特別好,畢竟女人生孩子就跟過鬼門關一樣,搞不好就會一屍兩命。

“你們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這回的聲音比剛才大多了。

“聽明白了,那就散了吧。”婦女主任看屮跟蔓都沒說話,忽然覺得這兩個也沒那麽不順眼了。

……

“幹、支、荼,你們三個,帶人去收編小族吧,這個沒什麽問題吧?”蟲點了幹、支、荼三個什長。

“這個沒問題,又不是第一次做了。”幹說道。

“帶十副魚鱗甲。”

“不用帶吧,又不是真打,跟他們說說,他們多半也就會跟我們回來了,這魚鱗甲實在是太重了。”

“不行,魚鱗甲必須要帶,這個是穿給他們看的。再說了,萬一有意外呢,帶著總是要好一些的。”

“好吧。”幹拱拱手,帶著支跟荼去準備了。

“黍、丙,你們兩個什跟我一起,還有半丁都來,帶三十副魚鱗甲。”

“好的。”

“其他的人,準備修路。”

收拾停當之後,蟲帶著人出發了。

校長忽然發現一個問題,就是成丁們全都有事了,半丁們也都有事了,女丁們也有事了,就剩下一大群小孩。校長撓撓頭,自己這樣跟兒童團團長好像也差不多了,“算了,不想那麽多了,還是帶著他們學數學,順便把倉庫裏給清點一下,看看還有多少糧食。”

華看人都去做事了,自己也跑到作坊裏,搗鼓自己的東西去了。

……

成丁半丁,一百多號人,浩浩蕩蕩的出發了,天黑時就到了最前沿的哨所那裏,蟲安排眾人安營紮寨。遠處的特族,一點反應都沒有,也許是他們沒發現自己吧。

第二天一早,蟲就帶人下了山,發現對方還是沒有動靜,於是蟲幹脆就把隊伍推進到特族家門口。快到特族的時候,蟲發現對方剛剛有反應,一群人站到了幹河溝的後面,手裏拿著弓或者矛。

蟲觀察了一會兒,下令後撤,於是大家整齊的轉身前進,走了約二裏地,蟲下令立定。

“成丁保持警戒,半丁開始挖溝。”蟲下令道。

於是眾人警戒的警戒,挖溝的挖溝。使用銅鎬頭銅鏟子,挖溝效率還是很高的,很快就在前面挖出了一條溝。

蟲下令休息,對面特族的人看到這裏好像休息了,也跟著放松休息了。

休息過後,蟲下令接著挖溝,這回是三個什的半丁警戒。對面特族的人見到這裏又有人持戈列隊,也趕緊站起來拿著矛、弓,繃緊了神經。

就這樣,對面也隨著蟲的指揮,一會兒休息一會兒列隊。

晚上的時候,營盤已經紮好了,蟲下令在四個角點上火堆,兩個什不停的來回巡邏,密切註意特族的動向。特族也同樣如此,晚上有一些人在巡邏。

一天又過去了。

天亮了,眾人吃過早飯,蟲又下令列隊。對面的特族又緊張起來,也趕緊出來對峙。

“打一下吧!”狼跟蟲說,“一會兒列隊,一會兒休息的,跟訓練似的,麻煩不?”

“就是在訓練啊。”蟲瞇著眼睛看著對面,頭也不回的說道。

“打吧!”

“不打!”

“這樣搞來搞去的,一點意思也沒有。”

“很有意思。你看,”蟲說道,“我們下令列隊,他們也列隊,我們下令休息,他們也休息。”

“那又怎麽樣?能有什麽用?”

“他們已經被我們牽住鼻子了。”蟲說道。

“牽住鼻子?什麽意思?是捏著鼻子嗎?”

蟲轉過身看著狼:“你上課都不聽的嗎?”

“上課有講過嗎?”狼看蟲面無表情的樣子,又轉過頭問丙和黍,“上課有講過嗎?”

“有,校長講過。”丙說道。

“校長還會打仗?牽鼻子?這是華說的吧,凡是古怪的話,肯定是華說的。”

“這還用你說,當然是校長從華那裏學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校長沒事了就喜歡跟在華後面。”

狼覺得有點郁悶,不過很快就忘記了,“哎,你說為啥叫牽鼻子,不叫捏鼻子?”

“因為,華說,在牛鼻子上打個孔,用繩子拴住,你往哪拉,牛就往哪走。”黍慢悠悠的說道。

“牛?”狼嘴裏念叨了幾遍,忽然說道,“我們去抓牛吧!”

“抓牛幹什麽?”丙很是奇怪,“牛不是大族祭祀的時候才會去捕獵的嗎?”

“嗤!大族!”狼用蔑視的眼神看著丙,不說話。

“你這是啥意思?”丙很是惱火。狼依舊不說話。

丙想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跟蟲說道:“蟲,狼說的這個,你看?”

蟲沈默了一會兒,“我們現在是要牽制住對方,你說的牛,這個……”蟲沈吟了一會兒,“祭祀的事情不是小事,也不該我們來管。”

“祭祀是咱們族裏的事,不管該不該管,我們總得說一下吧,要不然,哼哼,族長也不一定想的起來。”狼說道。

“說的也是,不過我們現在做現在的事,做完了再說也不遲。”蟲說道。

“多大的事啊,幾個人去找到牛群,然後殺掉一頭,擡回去不就完了嘛,這兒少幾個人有什麽關系!反正又不是真的跟他們打。”狼說道。

“我覺得狼說的有點道理。”丙說道,“蟲,要不你考慮一下。”

蟲搖了搖頭,“我們還是不要分心了,特族,也不是你們想象中那麽弱的。再說了,那群牛就在河邊一帶吃草,這麽多年了,也不會跑遠的。”

“萬一……”狼撓撓頭,想不出該萬一什麽了。

過了一會兒,“萬一他們吃的東西不夠了,去打牛來吃呢?”

“你可真能擡杠的,牛是祭祀用的,誰會就這麽打了來吃?”黍笑著搖了搖頭。

“那怎麽不行?”狼似乎是找回了信心,“誰家生小孩了,抓一頭牛來祭祀,向祖先匯報添丁了;誰家陶器碎了,抓一頭牛來祭祀,乞求祖先保佑自己。想祭祀,還能找不到理由?”

“對!就跟你一樣,想擡杠還找不到理由?哈哈哈……”丙大笑了起來。

狼板著臉,一聲不吭。

“有道理!”蟲忽然說道,“沒得吃了,還管那麽多!”

狼很是詫異,蟲居然讚同自己的說法,狼用懷疑的眼神看著蟲,“你啥意思?”

“你說的對!”蟲很是鄭重的對狼說道,“我們不能在小事上出岔子!”

“那我帶人去?”

“不,再看看。”

“你到底是啥意思?到底打不打,抓不抓?你到底要看啥?有啥東西那麽好看的?”

“你看他們的眼神!”

丙、黍和狼都瞇起眼睛,認真的看著對面的人的“眼神”。

看了一會兒,三個人啥也沒看出來:“他們眼神咋了?你就直接說吧!我啥也沒看出來。”

“驚慌!”蟲淡淡的說道。

三個人又看了一會兒,“好像是的,這怎麽了?”

“驚慌的眼神越來越弱了。”

“嗯,那又怎麽了?”

“等到他們不驚慌了,就成了。”

“你是不是跟華學了啥?”

“不是,咋了?”

“你說的這話,神叨叨的,估計也就校長能聽懂了,快跟華差不多了。”

“呵呵呵呵,”蟲笑了起來,“你也參加過狩獵的,那種高度緊張的山豬好打還是沒有防備的山豬好打?”

三個人聽了蟲的話,都認真的思考起來,時不時也瞇著眼睛看著特族人的眼神。

“等到差不多了,就找個人回去跟族長他們說一下牛的事,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牽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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