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最終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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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作中無論遇到什麽困難都一概無堅不摧的周婷這一次出盡了底牌,可是,事情發展的情況讓她一籌莫展。

楊延邵在醫院只休養了兩天,在這兩天期間,周婷告訴他自己已經買好了回國的票,作為早已分手的兩個人,周婷好像並沒有立場去強迫楊延邵做什麽。況且,小玥的簽證問題已經解決,她也會盡快趕到西雅圖來。

有些行星的相遇註定就是為了擦肩而過,周婷知道,不能強求。

間隔的日子周婷刻意減少了和楊延邵的見面。黑暗裏的人總要自己去尋求光明,而不是一味地祈求白晝的早日降臨。

楊延邵承認自己動搖了,他做了良久並且精心策劃的決定計劃,在周婷的幾句泣涕之言下立即化為泡影。他拿起桌上的小飛機,專心看看窗外的黃昏,開始久久的發呆。

手機鈴聲響起來,也不知道是發呆多久之後。

“?”

“周婷在pub裏喝大了,嗨的不行,我弄不回去,你能不能來扛她一下。”蘇璉的語氣冷冷的。

“哪一家?”

“The Pink Door!”

“好!”楊延邵放下手裏把玩的小飛機,“我現在過去。”

“等一下。”蘇璉語調不高,“我知道我沒什麽資格要求你,但是周婷真的對你很用心,我們馬上就回國了,你別傷她!”

“我知道了!”楊延邵遲疑了一下套上了外衣,匆匆朝著夜色奔去。

在西雅圖的pub裏感受的是有別於白日的另一種生活,像The Pink Door晚上到處都是喝高的人,這種人總是展示出一副非常開放又低俗的趣味,動不動的各種搭訕讓楊延邵避之不及。

周婷並不像電話裏說的那樣興奮到停不下來,她趴在吧臺上,兩頰發紅,顯然已經沒了意識,只剩下嘴裏囈語不斷,嘟嘟囔囔的帶著她的情緒。至於打電話叫人來的蘇璉,此刻卻根本就不知道去了哪裏。

坐在旁邊的外國佬總保持著一種虎視眈眈的眼神看向她,他還偶爾和周婷搭訕,看不出他們究竟說些什麽,更重要的是以周婷現在的狀態怎麽會有人聽懂她說話。說著說著那個家夥就扛起周婷準備往門外走,楊延邵見狀,一把扶住被人從椅子上拖下來失去重心差點倒地的周婷。

“Take your hands off,buddy!(哥們,麻煩把你的手放開!)”楊延邵瞪著對方,語氣堅定不容置喙。

“No!no,no!Firste first served!Do you know that?(先來後到,懂不懂?)”對方也絲毫不讓步,“You should immediately let go!(還是你放手比較合適!)”

“Leave my girlfriend!At once!(離我女朋友遠點,快點!)”楊延邵用手比劃了一下。

對方放開了周婷,周婷昏昏沈沈再次趴回到原本的位置。

而後美國佬繞行到楊延邵面前,低頭俯視著他:“So scat!The son of bitch!(滾開!混蛋!)”

楊延邵冷冷笑了一下,眼神就像刀子一樣直直的朝著對方照射過去:“The son of bitch?Why did you call yourself?(你為什麽要叫自己是混蛋?)”楊延邵說著捏了捏自己的拳頭,面無表情的重覆了一遍剛才的句子,“Leave my girlfriend!(放開我女朋友!)”

老外顯然是心虛了,雖然比楊延邵人高馬大,可是在氣勢上先輸了三分。

“Stop!”蘇璉從不遠的地方跑出來,“怎麽回事?”

“你去哪了?”楊延邵回過頭。

蘇璉審視著周圍的環境,慢慢的蹦出兩個字,“廁所……”

“這家夥剛才差點把周婷拖走。”楊延邵的眼神蜻蜓點水般輕輕一掃。

蘇璉表情立即兇起來,齜牙咧嘴沖著老外大叫一句:“What do you want to do?(你丫想幹啥?)”

對方見自己似乎是被群起而攻之,情況相當不利,只留下一句:“Damn it!(真該死!)”迅速轉身離開。

楊延邵伸手去扶周婷,終於發現爛醉的人比平時不知重了多少倍,喝酒會增重好像並不是個傳說,此刻的周婷猶如生長的吧臺上一樣和她身下的吧臺難以分割。

“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麽扛不動了?”蘇璉站在邊上看了看,伸手幫楊延邵摻了兩把。

楊延邵打量著蘇璉:“你在電話裏是什麽意思?”

“你裝傻還是真傻?周婷想讓你回去治病你看不出來?還是說你非得她求你才行?”蘇璉把周婷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和楊延邵協力把周婷從吧臺上扯下來,“就算你真的鐵了心不治,安慰她兩句難道不可以?她今天怎麽會喝成這副樣子?你心裏多少該有個數的吧!你覺得自己的病的事情瞞著她是對她好,不想拖累她,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對周婷來說是什麽?一點都沒有變得輕松,反而只有日益加重的心痛和悲哀!”

“是我對不起她!”

“對不起管個卵用!”蘇璉語氣不善,“周婷為了來找你連自己的晉升機會都不要了,你幾句‘對不起’能把她的升職崗位要回來?還是說你這樣說能讓她把以前的事情都忘掉,繼續像認識你之前那樣沒心沒肺的過日子?”

楊延邵沈默下來,沒有再說話。

兩個人連拖帶拽終於把周婷從酒吧弄出來,結果剛剛出門周婷就吐了個昏天黑地,幫她弄幹凈耽誤了不少時間。

“我打車送你們回去!”楊延邵站在路邊招招手,另一只手下意識的扶在了自己胃部微微躬下身子。

“你沒事吧!”蘇璉用敏感的職業目光打量著他,“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等周婷醒來得煮了我。”

楊延邵做了個深呼吸:“沒事,晚上例行胃疼。”

蘇璉撇撇嘴,刻意離兩個人站的遠了一些,盯著楊延邵的背影沒有再吱聲。

不知怎麽的,今天的出租車也特別少,楊延邵在路邊揮舞了半天硬是沒有車停下。周婷一直靠在他身上,當真爛醉如泥,忙著打車的楊延邵也沒太顧上註意,可是沒過多久,楊延邵就覺得肩上好像有點濕,還有東西在往下淌,周婷可能是又吐了……楊延邵無奈的側過臉,才發現周婷仍然處於意識模糊的狀態,只不過,眼淚卻像是開閘的洪水一樣開始不停的往下流,全部滴落在他的衣服上。

“楊延邵,你這個大傻逼!”周婷自語喃喃,一口酒氣毫無保留的噴在楊延邵臉上,說完話又好像枕的有些不舒服,調整了一下靠在楊延邵身上的姿勢,再一次沒了動靜。

楊延邵默默的看著她,心裏似乎是被什麽東西又一次重重的敲擊了一下。

————————

周婷在出關的時候還被海關人員貌似友好的打了個招呼:“Hi!Dumpling girl!Do you go with some string things this time?(嗨!粽子姑娘!這次帶什麽奇怪東西了嗎?)”

周婷看著他們楞了三秒鐘,直接自覺地把箱子堆在檢驗櫃臺上,機械性的開箱掏東西:“Direct confiscate which you like!(看上什麽就直接收吧!)”

“Oh!No,just X-rays over is enough!(哦,過一下X光就可以了!)”海關大致掃了一眼周婷的行李朝她指一指X光機,“We are not responsible for delay.(我們不負責拖延時間。)”

“Oh,so……(那好吧!)”周婷緩緩關上自己的行李箱。

“OK!See you next time!(可以了,下次見!)”

“下次?”周婷自言自語著低下頭,“下次過來上墳嗎?”

“行了,快走吧!”蘇璉從背後輕的推了推周婷,“別看了!”

周婷的動作遲緩,但最終還是跟隨著蘇璉朝著出關方向步步遠去。

“這班明晚八點到……”

“你替我謝一謝大師兄,順便托他稍微照顧一下行麽……”周婷顯然是沒聽蘇璉說話。

“你現在想起來了?我早就謝過了!”蘇璉翻了個白眼,“照顧的事情師兄也只能盡量開一些溫和的藥了,但是……”

周婷還在翻手機上的排班信息,“明天有夜班,落地之後直奔塔臺應該還來得及……”周婷自言自語了一會,“但是什麽?你接著說啊!”

“都不用倒個時差就去上班嗎?”楊延邵站在她面前,“這怎麽能行?”

周婷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整個人都呆住了。

“Excuse me!We towards the end of the boarding!Please check as soon as possible!(打擾一下,登機時間快要結束了,請盡快登機!)”達美航空的地勤朝著三個人走過來,奉送上一個服務性的微笑。

“Sorry, we'll do so as soon as possible!(抱歉,我們會盡快!)”楊延邵朝著地勤一笑,頓時勝過千言萬語。

“你也要走?”周婷驚訝之餘終於發出了聲音。

“嗯!”楊延邵如同周婷想象了無數次那樣朝她點頭。

周婷楞了半天,手不斷的伸起來又放下:“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楊延邵,你這個大傻逼!”

周婷的嘴裏輕輕念著這段熟悉的話,心情卻早已變得不同。

蘇璉看著眼前的場景,也是一陣欣慰,但這不影響她朝著周婷默念數十遍重色親友。

“可是回去的話……”周婷終於平覆好了自己的狀態,“你停飛的事情該怎麽辦?”

“我想先至少弄清楚別人潑在我身上的臟水。”楊延邵面色平靜,“然後再考慮治療的事情。”

周婷迅速側過臉看看蘇璉。

“醫院的床位我幫你看著,有床位我就通知你,但是到時候自己排隊掛號去!”蘇璉說到最後一句憤憤的轉過了臉。

周婷尷尬的對著楊延邵一笑,笑容裏仿佛隱藏著更深的憂傷。

她知道,之後要解決的事情,並不會比現在輕松,或者說,最大的問題,現在才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英語被釣上了一個層次,以及感覺自己被掏空了……

非常非常非常抱歉,這裏因為一些個人的考試原因,日更有可能會挺不住

如果某天突然斷一下,請大家千萬不要拋棄我!

某思結束之後,我們還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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