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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二十年前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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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小蕓的死亡,四周徹底沈寂下來,神豺踩著小蕓的身體,轉動腦袋看向四周。那是一種將軍的既視感,威武霸氣令人生畏。我們呆呆的趴在地上,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喘。

我微微轉動眼珠,環顧四周,想要看看當下還有多少只白狼。目光一轉,沒看清白狼的數目,卻意外發現帳篷門口的簾子被人微微掀開一道縫隙,一把黑漆漆的槍口悄無聲息的探了出來,槍口所指的方向,正是對面神豺所在!

帳篷內部只有魏東山一個人躲在裏面,事已至此他都不忘獵殺神豺。在那一刻,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抨擊在我的胸腔,也顧不上現在爬起來會不會被狼群發現,我伸手從旁邊撿起一把沖鋒槍,翻身爬起來瞄準帳篷就扣動了扳機。

一連串子彈飛射過去,將帳篷外面掛著的簾子都打成了蜂窩形狀,那顆探出在外面的槍口最終也沒能扣動扳機,在半空中頓了頓,隨即又垂了下去……

五分鐘時間,二十多條人命轉瞬即逝,周圍地面都變成了紅色,一些白狼身上的毛發也被染成了殷紅。放下沖鋒槍,我呆呆的站在原地和神豺四目相對,四周的狼群發現還有人活著,立時飛撲了上來,還沒等沖到近前,隨著神豺一聲嘶吼,已經聚攏在一起的狼群又迅速退去,分散著站在各處虎視眈眈的看著我們。

李九福擡頭看了看四周,把聲音壓的不能再低:“老張,他們……怎麽不動了,難不成是想留幾個活口,過後好能吃個新鮮?”

我沒有說話,心裏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只能呆楞的站在原地,就那麽看著神豺。

如此對視了幾分鐘,神豺晃了晃腦袋,對我們低吼了幾聲,接著轉身往綠地深處走去。其餘狼群也在身後跟隨,卻依然將我們包圍在其中,似乎是在強行驅趕著我們也跟著一起行進。

三個人就這樣緩緩從地上爬起來,被狼群的包圍圈驅趕著被動跟在神豺身後。神豺走的不緊不慢,來到綠地深處繞過一片厚厚的青草,隨即來到了後方的懸崖旁邊。

這個地方我和李九福再熟悉不過,上次被狼群逼到這裏,我們迫不得已的走上了後方充當橋梁的木樁,就是在那根木樁中間被神豺咬傷手腕掉落進下方山谷,從此染上了那種神秘的狼紋。

站在平地上,神豺轉頭看了看我們,隨即步伐輕盈的走上木樁去往對面的地界。而狼群也停駐於此,並成一排將四處退路全部封閉,我也鬼使神差的跟在神豺身後走上橋梁,一步接著一步的往對面移動。

穿過橋梁來到大白山更深處的另一半陸地,這裏的範圍不大,卻更加明顯的分為春冬兩季。前半段腳下百花叢生,綠樹成蔭。後半段則冰天雪地,地面被幾十厘米的積雪所完全覆蓋。

神豺帶領著我們不緊不慢的走著,穿過百花綠草,進入冰雪世界。從盡頭的崖壁下方找見了一個兩米多高的冰洞,站在門口低聲沈叫,似乎在示意我們進去。

冰洞內部月光無法波及,漆黑一片看不清有什麽東西,我摸出身上的手電,先是看了神豺一眼,隨即邁開步子小心翼翼的踩了進去,緊貼冰洞一側往裏走了沒有幾米,立刻就看到洞內的地面上躺著一大一小兩個影子!

稍大一些的是人影,小一些的則是某種動物,繼續走到近前,當我看清楚那個人影的時候,眼淚立時就控制不住流淌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二叔……”

地上的那具屍體已經被冰凍了許久,正是先前在大白山失蹤了的二叔。他的模樣還很年輕,穿著獵人村獵人獨有的皮襖,一直保持著臨死前的狀態。身上有不少黑色的痕跡,那些應當是淤青,被冰凍以後才化成了黑色,除此之外沒有什麽太明顯的傷口。

旁邊較小一些的則是一直黃色皮毛的動物,湊到近前仔細看了看,李九福馬上分辨出來:“臥槽,這麽大的一只黃鼠狼,長成這樣得活了有上百年了吧!”

那的確是一只黃鼠狼,身長一米左右,它同樣已經死了許久,和二叔一樣被徹底冰凍。仔細觀看,我能在黃鼠狼的口腔裏發現一些被撕碎的衣服碎布。

看看左邊的二叔,又看看右邊的黃鼠狼,我心中充滿狐疑。因為二叔的衣衫非常完整,沒有任何撕扯破碎的痕跡,既然如此,那黃鼠狼口中的破碎布條又源自何處?

跪在冰洞裏看了許久,在腦海中回憶著曾經發生的一幕幕,我的思緒瞬間打開。重新看了看黃鼠狼,又轉頭看了看站在洞外等待的神豺,臉上眼淚流的更盛:“我明白了,這只黃鼠狼是殺害我父親的兇手,神豺把他的屍體冰凍保存了二十年,就是想要證明狼群的清白!”

回想起當年發生在父親身上的事情,雖然我沒有親身經歷,但是仿佛能看到整個過程一樣。父親和二叔在打獵的歸途中遇見了那只懷有身孕的母狼,父親見狀放下獵槍,母狼也是心存感激。而與此同時,這只黃鼠狼悄無聲息的跟在父親身後想要偷取獵物,沒想到被父親察覺,於是氣急敗壞跳起來咬住了父親的喉嚨。

母狼見狀便拖著帶有身孕的身體過來救人,雖然成功咬死了黃鼠狼,卻還是晚了一步。整個過程在二叔的角度來觀看,就好像母狼咬傷了父親一樣,所以才有了這場持續了二十多年的誤會!

說完這些,洞外的神豺突然仰天長嘯一聲,似乎是在讚同我的說法。接著邁開步子走進冰洞,徑直來到我的面前,先是伸著鼻子嗅了嗅,隨即呲牙張嘴,一口咬在了我的手腕上。

我只覺得一陣鉆心的疼痛感襲來,不等慘叫神豺已經松開了嘴巴,而我的手腕也布滿了獻血。李九福瞪了瞪眼睛,以為神豺要開始殺人了,反手摸著後腰上的匕首正欲反抗,方珣卻突然指著我的手腕喊道:“你身上的狼紋……沒有了!”

低頭細看,我擦了擦手腕上的鮮血,這才發現神豺只是在我手腕上狼紋印記的末端咬了個血洞,隨著鮮血源源不斷的流淌出來,那道暗紅色的印記也消失不見。

李九福見狀頓時大喜,主動挽起袖子亮出了手腕,望著神豺出聲笑道:“那啥,沒刷牙之前,給我也來一口唄……”

不等他說完,神豺已經咬了上去,之後便轉身離開,三步兩步跳出冰洞,眨眼間便消失在夜色當中……

我不敢相信自己剛剛竟然和狼群做了場交易,更不敢相信身上讓我們倍感絕望的狼紋就這麽簡簡單單的消失了。

三個人在冰洞內停駐了許久,最後帶著二叔和那只黃鼠狼的屍體往山下走去。途中路過山腰的那處平地,遠遠就看到一團火光擋在路前,那是另一只成年火狐貍,是不是當初帶我找到小淘氣的那只我已經無法辨認。

它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我們,小淘氣也豎起了耳朵,楞了幾秒蹦蹦跳跳的跑去近前。與那只火狐貍面對面不知道通過什麽方式在交流,片刻過後竟然又蹦蹦跳跳的跑了回來,而那只火狐貍也消失不見。

方珣憐愛的摸了摸它的腦袋,微微嘆了口氣:“你是不是知道,我們舍不得你……”

等我們回到獵人村,天色剛好見亮,老叔正在收拾著院子裏的積雪。遠遠看到我們立時迎了上來,走到近前還沒等說話,便望著二叔的屍體聲音顫抖:“二哥,你終於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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