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章 懂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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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船向著蛇島全速前進,我們什麽都不需要做,除了吃吃喝喝就是耐心等待。晚上的時候,在二層一個單獨的房間內,魏老板把八個外國人和我們叫了過去,這他身邊跟著的不是那兩個貼身保鏢,而是一個身材妖嬈模樣俊俏的姑娘。

那姑娘坐在魏老板旁邊,穿著一身黑色紗裙,模樣嬌嬌弱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肯定不會是魏老板的老婆,多半都是外出才能帶的出來的小情人。

兩撥人到齊以後,魏東山擺擺手讓閑雜人都出去,房間裏只剩下八個雇傭兵,李九福方珣和我,還有魏東山自己以及那個小情人。十二個人圍坐在長桌前,魏東山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摸了個遙控器出來,按下啟動鍵,對面白色墻壁上頓時投影出一個海島的平面地圖。

那就是我們此行要去的目標蛇島,這是衛星圖片,雖然達不到高清程度,但這應該是目前能找到的最清楚的俯視圖了。

看著面前的衛星地圖,魏東山開口道:“這次去海島上取蛇寶,雖然看似興師動眾人員眾多,但其實真正的主力只有你們幾個。我的詳細計劃是這樣,輪船直接開到蛇島西南側的海灘上拋錨停下,除了你們之外我還會帶著十個手下一同進島。

我找人估算過大概時間和距離,按照當前速度,六天以後的淩晨我們會到達蛇島,沿著叢林較少的西南側向海島中心的淡水湖繞行,因為沒有任何道路,所以全程都需要步行前進,大約需要三天時間,中途要停駐兩個夜晚。

我攜帶了最先進的高端設備以及大量武器彈藥,只要能把巨蛇引出來就完全可以將其殺掉,到時候取了蛇寶即刻返程!”

說完了大概的行程安排,魏東山擡手指了指面前的八個外國人:“他們是我從國外專門邀請過來的雇傭兵,每個人都經受過軍事化特種訓練,到達蛇島以後,他們會輔助你們抓捕巨蛇,拿到蛇寶。”

直到這個時候,我們才有機會從正面仔仔細細的打量一番這些國際雇傭兵。對方雖然是外國人,卻並非相同國籍。其中有兩個黑人,兩個白人以及四個美國人,個個都膀大腰圓滿身肌肉,並排在椅子上坐的筆直,看上去就帶著那種軍人獨有的氣質!

當著我們幾個人的面,魏東山也不怎麽隱瞞,直截了當的告訴我們,當下能掌握的情況只有這麽多,雖然計劃是好的,但是在後續實施過程中肯定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意外和變故,希望我們提早做好心理準備!

從房間裏出來,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心情突然沈重了許多,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總覺的接下來好像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晚餐大夥被安排在二層的大廳裏面,我們和陸教授以及幾個水手共坐一桌,過去的時候正看到陸教授在跟那幾個水手科普一些有關蛇類的知識以及自己的經歷。

作為一個教授兼老師,說起話來總是喜歡滔滔不絕,陸教授甚至連飯都不吃了,拿著筷子晃來晃去,唾沫橫飛的說著:“我從小就比較喜歡研究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十五歲就敢伸手抓蛇。後來大學畢業到新疆那邊實習了三年,也就是從那個地方,我抓到了人生當中第一樣珍貴的生物標本。

那是一條雙頭金紋蛇,當時正值夏天,新疆那邊最高溫度接近零上四十攝氏度,大家都熱的不行,於是就在地上打洞挖土坑,類似於現在的地窖,挖出一個五六平米左右的空間然後鉆進去乘涼。

說來也真是巧了,有天中午我一個人鉆進乘涼,還沒等坐下來就看到椅子背上出現了一條明晃晃的金邊。我覺著納悶,心說這從哪弄來的凳子,竟然還這麽漂亮,於是伸手抓了一把,沒想到直接將一條金紋蛇給拿在了手裏!

那條金紋蛇估計也是被高溫熱的不行,這才尋著涼氣鉆進了地窖裏,被我抓住的時候已經熱的沒有力氣反抗,我拿起來仔細一瞧,才發現這不僅是一條金紋蛇,而且還有兩個腦袋,極為珍稀!”

幾個水手聽的津津有味,有人發問:“那後來呢,那條雙頭蛇怎麽樣了?”

陸教授嘆了口氣:“我把它放在籠子裏,本想帶回去好好研究,沒成想三天不到它就死了,當時情況比較艱苦,根本沒有特定的藥水來進行保存。我只好把它放在窗臺上讓太陽暴曬,希望能做成標本,只可惜剛曬了半天就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給叼走了。

這麽多年,我去過不少地方進行考察和研究,再也沒遇見過金紋蛇,金紋蛇也是我上報的第一例滅絕蛇類。唉,可惜了,可惜了……”

一晚上陸教授說了許多,大部分都是他年輕時候的經歷和曾經的研究結果,我們均是默默的聽著,就連平常話語最多的李九福都閉上了嘴巴,而且臉色看上去也有些不太對勁。

一直到晚上回了房間,方珣這才開口問道:“李九福,你今天怎麽了,是不是在想去蛇島的事情,從晚飯過後就變的沈默了,這可不像你啊。”

李九福靠在沙發上,頓了幾秒,應聲道:“沒什麽,只是對陸教授這樣所謂的‘專家’比較反感,這些人總是仗著自己所謂的知識自以為是,說什麽要有‘奉獻精神,科學至上’,純屬他媽的扯犢子!”

這幾句話裏帶著滿滿的恨意,我也覺著有些不正常,坐在旁邊正色道:“到底怎麽了,難不成你以前認識陸教授,跟他有仇?”

李九福搖搖頭:“不認識,跟陸教授也沒仇,只不過陸教授今天的一番言論讓我回想起了曾經一件很不舒服的往事。老張,你是個獵人,我問你,你相信世界上有些動物真的帶有靈性麽,相信動物和人之間的因果報應麽?”

不等我說話,方珣便抱著小淘氣摸了摸它的腦袋:“當然相信啊,小淘氣就是例子,靈氣十足!”

小淘氣仿佛能聽得出來方珣在誇他,擡起腦袋興奮的叫了幾聲。李九福點點頭,靠著沙發長出了一口氣,臉色前所未有的莊重:“我成為捕蛇人的第一年,那時候我還算是個初來乍到的新手,拜了一個不算師父的師父。

當時我想要靠捕蛇賺錢,雖然會抓蛇,卻不知道如何找蛇辨蛇。於是就在米市上托人介紹認識了個老師傅,這老師傅五十多歲,名叫朱子,我喊他一聲朱師傅。當時我找到他,請他吃了頓飯,說明想要拜師的意圖。

朱師傅沒有給予回應,卻反過來問我:“你想當捕蛇人,那你知道怎麽樣捕蛇賺錢嗎?”

我想都沒想到就說道:“這還用說,肯定是抓各種各樣的蛇到米市上來賣,越毒的蛇越值錢,越大的蛇越值錢唄!”

朱師傅聽後嘆了口氣:“孩子,不是誰都能當捕蛇人的,這個職業也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想要做這一行,你不僅要會抓蛇,會找蛇,還得要懂蛇!”

當時我就楞了,完全不明白我抓蛇賣個錢而已,為什麽還要懂蛇。而且蛇這玩意跟人不一樣,沒有腦子沒有思想,怎麽樣才能懂蛇?什麽樣才算懂蛇?

我把這些問題問出來,朱師傅沒有解釋,因為他說這些東西根本解釋不出來。我軟磨硬泡了一晚上,最後他才答應,過幾天帶我進趟山,讓我親眼見識見識什麽叫‘懂蛇’,之後我就能明白了。

三天以後,朱師傅果真聯系我了,倆人約好了地點,帶上捕蛇的家夥坐車直接去了大青山。大青山是南京往西北方向一百五十多公裏的一處山野,那片地界很是稀奇,諾大的地方青草如茵,可就是一朵花一棵樹都沒有,整個山上除了青草還是青草。

也正因為如此,導致山上蛇類較為密集,比較好抓。但其中不值錢的草蛇居多,毒蛇較少,稀有蛇類更是少之又少。所以盡管大青山上蛇類生的很厚,可是基本沒有捕蛇人願意來此浪費氣力。

我不明白朱師傅為什麽選在這個地方,心裏琢磨著是不是因為這裏無毒的草蛇居多,所以他想借此來訓練訓練我這個‘新手’。

半天車程過後,我們來到大青山下,朱師傅攜帶的東西非常簡單,身後背個小小的竹簍,竹簍側邊掛著幾個玻璃瓶子,左手一根長棍右手一根短棍,這就算齊活了。

他領著我從山邊一路上去,翻過山尖來到山後的窪谷當中,翻翻找找不一會便探了個蛇洞,舉著長棍一進一出頓時帶了一條草蛇出來。那草蛇半米長度,盤旋在長棍上吐著信子,橢圓形的腦袋微微擡起,似乎在跟朱師傅四目相對!

朱師傅看著它微微一笑:“我都找上門來了,怎能空著手回去。這樣吧,你送我點蛇毒算是見面禮,如何?”話畢反手將背簍側邊的玻璃瓶取了下來擺在地上,那玻璃瓶口被一層緊繃的塑膠薄膜罩住,毒蛇咬在上面,毒牙分泌的毒液就會滴入瓶中。

我感到非常不解,皺眉問道:“朱師傅,您可看清楚了,這是一條無毒的草蛇,找它要毒液,它哪有啊……”

朱師傅應道:“它沒有,就讓它自己想辦法去。”說完一把抓住長棍上的草蛇,用力將其扔了出去,青綠色的草蛇落進遠處的草叢之中頓時沒有了影子。

這跟我想象當中的捕蛇完全不一樣,我也不明白朱師傅到底在搞什麽名堂,耐著性子等待了幾分鐘,正想再開口問問。就聽到朱師傅輕聲呢喃:“來了,你還真快。”

隨後看到先前那條草蛇從側邊草叢裏爬了回來,一扭頭鉆回到了自己的蛇洞當中,後面還跟著一條半大的五花蛇。

五花蛇是毒蛇,體型雖小但毒性極強,與五步蛇差不了太多。它跟在草蛇後面行至地上那個玻璃瓶旁邊,順著玻璃瓶爬上去在邊緣的塑膠薄膜上狠狠咬了一口,幾滴毒液立時落進瓶中,隨後爬下玻璃瓶,鉆進草叢扭頭離開!

當時我整個人徹底懵逼了,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驚訝的都爆了粗口:“臥槽了!朱師傅你怎麽做到的!?你不會就是個蛇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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