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簡慕，你放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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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慕大概是沒有活明白。
她若是活明白，就該知道，懷孕這樣的大事，怎麽能不跟陸修繁說個清楚，又如何能自行打胎，不問過陸修繁的意見？
因為吃過精神類的藥，孩子是肯定要不成的。所以她單純的以為，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就夠了，她不需要叫陸修繁為此心煩。
所以她算是“一意孤行”？
去醫院檢查的時候，說孩子才不過三周半，接近四周。
醫生說：“這麽早你就發現了？還真是少。你是不是記錯日期了？”
簡慕其實也就記個大概，到底懷了多久了，她也不知道。
“應該是那個時候。”她這麽說。
醫生上下打量了她幾眼，嘀咕著，反應這麽大。
簡慕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孕吐反應這麽早，這麽嚴重。
醫生在紙上一頓寫，寫的什麽簡慕也看不懂。
當然這是醫生的行話，外行人想要看得懂很難。
醫生說，“數據都挺好的，下次正常來產檢就行，你去附近的社區醫院建檔案。這裏開的是葉酸維生素，回去多吃動物內臟，預防缺鐵缺鋅貧血——”
簡慕立即說：“這個孩子我不要。”
“不早說！”醫生不耐煩的瞥了她一眼，接著是鄙夷，“現在的年輕人啊——為什麽不要，留著不是挺好的，看B超一切指數都正常。這是一條生命，不能說打就打掉了，你得為你做過的事負責。”
簡慕說用過藥。
醫生立即醒悟，語氣又是一變，“都是這個理由。”
簡慕哭笑不得。
醫生又仔細看了看病例，對她說：“現在打胎時間太早，等到五周之後才能打胎。”
簡慕說了聲好。
出了醫院的門，她想著真是煎熬，打胎竟然還要等。
她也沒有詢問醫生為什麽就安排了這麽晚，但也聽說過，打胎時間太早是影響身體的。
簡慕請了半天假，不能打胎，只能選擇回去。
她路上接了幾個電話。
先是一家小公司的，“簡小姐，這次合作我們需要暫停一下，如果有需要會再聯系。”
簡慕皺了皺眉，感覺到一絲不對。
凡事說暫停的，多半都是婉拒，哪有誰會真的暫停公司的項目，都要掙錢都不能等。
簡慕說好，自然不好深問。
結果一路接了三個電話，都是推辭的。
簡慕這時候腦子轉的飛快，當然很快就明白過來，想必梁敏重新將單子搶回去了。
簡慕慌忙給王頌打電話，叫她幫忙打聽她熟悉的那家公司，梁敏是不是重新搶單子了。
王頌的電話沒一會回了過來，“簡慕，真的被搶了單子了，梁敏調整了價格，便宜近百分之十五。”
簡慕說知道了，就將電話掛斷了。
很快就到了公司。
簡慕一路小跑上樓，途中竟然還撞見了程傲。
程傲叫了聲簡慕，簡慕說了聲早，然後匆匆忙忙的跑了。
她坐到桌子邊上，拿起電話想撥出去的時候，覺得有些不妥。
貿然的打電話詢問這幾家公司是不是被搶了生意，勢必顯得繁說修簡下賤。簡慕選擇打電話，催促他們回傳合同。
果然，一連幾家婉拒，回傳合同的則沒有說什麽，繼續合作。
這一場壓價，梁敏搶回的單子，足足有百分之五十。
簡慕將剩餘幾家公司整理出來，重新清算價格，看看到底還能不能從中再壓一些價格，顯然不能了。
除非說服陸修繁這次只收成本價，公司走流程，一分錢不賺。
簡慕沒多少把握，陸修繁能答應她這樣做。
晚上下班，袁婷婷又要請簡慕吃飯。
簡慕想著不會又是簡世把，袁婷婷估計怕她多心，慌忙解釋，“不是你弟弟，是簡二妞的案子查出點端倪，我說來你聽聽。”
簡慕應了一聲，就把電話掛了。
跟陸修繁打過電話說晚上不回去之後，就去門外等公交。
簡慕等了一會突然覺得不對。
很不對。
袁婷婷性格相對來說還是挺直接的，如果平時有事情，肯定會直接電話裏就劈裏啪啦的說了，不可能非得請吃飯這樣繞個遠。
總不會又是簡世纏著她了？
簡慕上了公交車。
Elena又坐在她身側。
說來也是搞笑，Elena這次穿的是機車服。
好似知道簡慕想的是簡世的事情。
簡慕說：“簡世每次都表現出憤恨簡家的樣子。”
Elena點頭反問：“不該恨麽？”
簡慕猶豫了下。
是啊，不該恨麽？
陸修繁將簡氏企業的所有客戶發過來的時候，簡慕就想過，她要打垮簡氏企業嗎？
不是沒有下過狠心，直接打垮他，但也曾猶豫過。
一是，她未必有那樣的本事，簡德說簡慕嫩，原本也非空穴來風。簡慕跟簡德比手段比心機，絕對比不上他狠。所以基本上，簡慕還得借助陸修繁。
二是，她不想和那段過去有任何糾纏。
憤恨到了極致的人會怎麽樣？
簡慕也想過，她從前想著生活被糟踐到了如此的地步，難道她不該報覆嗎？
可最後生活積累到如今的地步，簡慕的第一個想法，不是報覆，是過去。
讓他過去。
讓他過去是多麽難的一件事？
看新出的英劇梅爾羅斯，卷福飾演的男豬腳，吸毒麻痹叫自己忘卻童年父母給與的陰影，甚至那個禽獸的父親死掉了，男豬腳竟然還不能釋然。
男豬腳一輩子都活在父親的陰影裏，真真切切的一輩子。
不說卷福將一部心裏劇飾演的淋漓盡致，將吸毒的場景刻畫的深入人心——簡直是一場個人秀，只說那瘋了一樣折磨的過往，放下，談何容易。
Elena突然笑出了聲，“簡慕，你放下了嗎？”
簡慕側過臉，Elena卻消失了。
她的聲音反反覆覆，“你放下了嗎——簡慕？”
你放下了嗎？
簡慕下車之後，有些頹然。
她站在路邊，等了一會，直到自己頭腦清醒了些，才朝袁婷婷給的一家商場的地址去了。
那家商場樓上有飯店，到了飯點都會十分擁擠，這會估計人不少。
簡慕到了樓上，門前都是人，排著隊坐在板凳上，時不時發出千奇百怪的報號聲。
袁婷婷就在門前站著，看到簡慕揮了揮手。
簡慕瞥了一眼，就看到站在她身側的俞鼎宏。
俞鼎宏這人並不古板，目光銳利，很難跟其對視。
而叫簡慕想不到的是，簡世接踵而至。
大概——簡慕猜測，並不是巧合。
簡慕心裏卻更稀奇，打底是什麽原因，讓俞鼎宏盯上了她和簡世。
簡世瞥了簡慕一眼，就立即調轉了臉，朝袁婷婷走了過去。
“婷婷姐，你今天怎麽好心情請我吃飯？是不是想我了？”簡世一臉玩世不恭，繼而很快看到了袁婷婷身側的俞鼎宏。
簡世的眼睛瞇了瞇，立即滿是戒備，“他是誰？婷婷，你爸爸嗎？”
簡世大概也是故意的，俞鼎宏的確看出些年紀，卻絕不是袁婷婷的爸爸的年紀。
簡慕立即走過去拉住簡世，“婷婷，我們進去吧。”
簡慕說著也盯著俞鼎宏看了眼。
一個四人桌。
簡世和簡慕坐在一起，袁婷婷跟俞鼎宏坐在一起。
雖然簡世也試圖跟袁婷婷湊近乎，卻被袁婷婷拒絕了。
俞鼎宏坐下後，就對簡家姐弟兩解釋，“不要怪婷婷，是我命令她不要說出我也會來的事實。”
袁婷婷心虛的瞥了簡慕一眼，大概是怕簡慕不高興。
簡慕沒說話。
簡世撇撇嘴，哼唧了一聲，表示他的不滿。
俞鼎宏說：“簡二妞的案子，今天查出一個很重要的線索——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俞鼎宏的話說的很慢，他似乎在捕捉簡慕和簡世臉上的神態變化，銳利的眼神，像是老鷹一樣，在等著獵物的疏忽。
簡慕看著俞鼎宏，覺得這個消息不算是意外。
畢竟簡慕懷疑過，很可能簡二妞的車禍，的確是人為。
簡世朝後靠了靠，“這種事情，能怎麽人為？手剎雖說多不容易壞，但的確有破損。而且這跟我們有什麽關系？簡二妞就該死。”
俞鼎宏對簡世說：“你該對你說的話負責。”
簡世斜了斜嘴，“你跟袁婷婷過來，不就是想了解一下案件，看看我們姐弟兩是不是兇手的麽！”
袁婷婷有些尷尬，“也不全都是，俞隊本來是要請我吃飯的，他知道我跟你們認識，我說請了簡慕，他才說一起，並不是完全命令我。”
這般解釋，氣氛倒不似剛剛那麽尷尬了。
簡慕說：“那輛客車的手剎，一定是被人做過手腳，要不然你們不會說是人為。”
俞鼎宏說：“那個做了手腳的人，現在已經被我們抓到了。”
簡慕張了張嘴。
簡世瞇了瞇眼，立即問：“你們這個案子破了？”
袁婷婷解釋說：“這只是找到了線索，並不是破了案子。”
俞鼎宏看了簡世幾眼，“兇手並不是做過手腳的嫌犯，有人控制了這個嫌犯。”
簡世斜了斜嘴，“這麽覆雜。”
俞鼎宏笑了笑，“這個後面操控的人，水平很高，根本沒有露過面，不僅叫嫌犯心甘情願的給手剎做手腳還根本見不到他人。這種兇手隱藏過深。簡世，我看你——隱藏的挺深。”
簡世不傻，知道俞鼎宏是什麽意思，這話挺明顯的，就是覺得簡世是兇手。
簡世對俞鼎宏說：“你不用跟我講什麽人被抓到了，什麽我隱藏的深，也不用懷疑我，就當我幹的！我願意替這個兇手頂罪。簡家人都該死，這些敗類，煞筆，我情願去坐牢，支持兇手繼續殺了簡家的人！”
簡慕當時就攔住他，“你亂說什麽？簡世，你瘋了吧你！”
“誰瘋了，要不是他們，我能被害成這個樣子？要不是他們，媽就不會住療養院。那家療養院多貴？要不然你每個月是不是得多給我點錢？”
簡世理所當然的開口。
簡慕哭笑不得。
“小子，話別亂說。就你這些話，我一樣能當嫌疑人抓你。”俞鼎宏估摸著想嚇唬他。
“抓我就抓了！”簡世站起來，雙手放到他跟前去，“我承認，就是我幹的，你把我抓起來，所有的罪責都是我！”
俞鼎宏拍了他一把，“胡鬧什麽，坐下去。”
然後他敲了敲桌子，拿起筷子說：“行了，接著吃飯，這頓飯我請。火鍋這個時候吃就特別好吃。”
俞鼎宏說著將盤子的牛肉全都巴拉到鍋裏去。
簡世卻不依不饒，“俞警官，你筷子幹凈麽？都是你的口水，叫我們怎麽吃？”
俞鼎宏瞪了簡世一眼，“呦呵小子，你還上癮了是吧。”
簡世坐下去，隨手撈了兩筷子，對俞鼎宏說：“反正吃你的，不吃白不吃。”
簡世不針對俞鼎宏，立即開始跟袁婷婷獻殷勤，一會叫她多吃點，一會跟她說太瘦了，一會又問袁婷婷吃過飯去哪。
袁婷婷要受不了了，湊巧一個電話打過來，是她媽跟她說孩子可能有點咳嗽。
袁婷婷找了個理由，就準備溜了。
俞鼎宏搶著去付了錢，也就紛紛散了。
簡慕跟簡世最後一個出去的。
俞鼎宏雖然吃飯前後態度是有些變化的，但那是個老狐貍，根本不是隨意就能松手的人。
再加上，簡慕從頭到尾都覺得俞鼎宏沒打算放過她跟簡世。
出了門，簡慕對簡世說：“以後這種話少說，對俞鼎宏也要警惕點。”
“我警惕什麽？姐，你總不會以為這些事情是我做的吧？”簡世反問。
簡慕擺擺手，“行了行了，是不是你做的，你自己也得掂量著點。萬一兇手真的嫁禍給你呢？”
簡世哼唧了聲。
簡慕木然有些心煩，卻說不上來。
簡世隨手攔了輛車就上車走掉了。
簡世走了之後，簡慕給袁婷婷打了個電話。
袁婷婷很快就接了。
“婷婷，我問你個事。到底俞鼎宏為什麽盯著我跟簡世，他是不是查到了什麽線索？”簡慕問她。
袁婷婷說不是，“俞隊查案比較特殊，他側面分析很多，他一直咬定了這些個案子是有關聯的，很可能是覆仇案，猜測是同一個人覆仇所為。但是沒人支持。所以他就自己調查了你們。你們也不用放心上。好像聽說你有個大學同學也被他調查了。”
簡慕怔了下，問是誰。
袁婷婷說不知道，也不知道俞隊從哪弄來的。
電話裏孩子哭得厲害，簡慕不好意思再問，電話也就掛斷了。
簡慕聽了袁婷婷的口氣，知道簡二妞還有簡明峰的案子，其實警隊是沒有並在同一個案子裏查的。只有俞鼎宏當做一個案子查了。
而袁婷婷本能的守住了警隊的秘密，就是根本沒有這個操作嫌犯存在。
也就是說，晚上吃飯的時候，俞鼎宏和袁婷婷提到的那個對手剎做了手腳的嫌疑人根本不存在。
俞鼎宏的猜測，始終沒有人確認，所有人都認為，簡二妞的事情就是個意外。
俞鼎宏強令袁婷婷不要參與這件事，袁婷婷自然只能聽俞鼎宏的，而由於職業操守，袁婷婷跟俞鼎宏沒有對外透漏過做手腳的人並不存在。
晚上回去，陸修繁並不在。
簡慕打電話問他在哪，卻聽見了那邊吵鬧的聲音，隱約中，簡慕聽到了米樂樂的聲音。
陸修繁在哪？
後來簡慕反應過來，該是在陸家祖宅。
很快，陸修繁從吵鬧的環境裏出來，應該是出門了。
“我在我媽這。你準備回去了麽？”
簡慕嗯了一聲。
掐斷了電話，簡慕想著，大概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米樂樂經常跟陸修繁見面。
否則，米樂樂的手上，怎麽會有一條陸修繁送去的手鏈？
簡慕捏著手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陸修繁。
她沈默慣了，從認識他開始，就沒有學會問他的私生活，現在，仍然不會。
到家之後，陸修繁已經在了。
果然私家車比公交車要快很多。
簡慕收拾過家裏，才去書房找陸修繁。
“要吃宵夜嗎？”簡慕問他。
陸修繁搖搖頭，大概是有事情，並不是很開心，臉色沈著。
簡慕看慣了他這樣，從來不會以為跟自己有關。
她問他，“那我先洗洗睡覺了。”
陸修繁問她，“簡氏將合同搶回去了？”
簡慕點點頭，“是，壓低了百分之十五的價格。”
陸修繁淡淡的吩咐她，“搶回來。”
簡慕怔了下，“如果壓低價格，公司可能不掙錢，白做。”
陸修繁終於擡頭看向簡慕，“只要能搶回他們的單子，可以白做。”
簡慕終於看到了陸修繁想要打垮簡氏的決心。
她似乎有些不信，站在那邊，想著這一戰要如何成功扳回來叫簡氏無還手之力。
更多的是，她終於明白陸修繁為什麽會跟王森交好，也許，陸修繁也在建築業上下了功夫。
“楞著幹什麽，還不去睡？”陸修繁問她。
簡慕這才驚覺，她說好。
轉過身，心裏還有好多要問他的事情，卻始終沒有問出口。
想想簡德也是奇怪，好好的，做什麽媒體。
簡慕收拾好洗漱上床，已經十點多了。
她躺在床上才關了燈，就被陸修繁進來將燈開了。
他也洗過了。
很是直接的走到床上，將被子掀了，然後躺在簡慕身側。
簡慕朝旁邊讓了讓，他又近了近，“睡覺別看手機。”
他說著將簡慕的手機搶過去，一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肢。
“最近網上都在盛傳儀式感。”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指順著簡慕的脊椎慢慢下移。
簡慕的後背挺了挺。
“什麽儀式感。”
“睡覺前，也該來些儀式感。”他如是說。
簡慕皺了皺眉，心想這要什麽儀式感。
繼而陸修繁已經掀起了她的睡衣，大手探了進去，“不運動的睡眠質量怎麽能好？”
唔……
簡慕上班的時候，黑眼圈格外重。
饒是已經用了很好的遮瑕。
王頌感慨少婦之花樣虐狗，深夜有人撫慰寂寞的靈魂。
簡慕給了王頌一個白眼。
到公司將郵件一個一個回覆之後，簡慕又開始第二輪對簡氏的轟炸。
她整理過的梁敏所有搶回去的單子，進行第二輪翻搶，價格不變，將所有的材料的質量上調，並且將所有宣傳的成本調高百分之三十。
一番電話打下來，用了差不多兩天的時間。
簡慕對專業的熟練，知道材料的上升也絕對是個更好地宣傳。
很快，搶回訂單百分之六十。
而且第三天，就確定了數量。
主管看了之後驚訝不已，“你瘋了，你這是準備純粹白做嗎？”
簡慕笑，“打廣告。我給我們繁說修簡打了一輪廣告。”
主管在業界混了多年，自然明白，這不是隨意就來的事，私下裏問她，“你這搶的是誰家的客人？”
簡慕說秘密。
她自然也算準了，梁敏沒有再下降的空間了。
只是，簡慕想要保守的秘密卻並不是什麽秘密。
這幾家小公司應該是業界都有聯系，很快簡氏和繁說修簡的爭奪戰就傳了出去。
簡氏為了立足媒體界，準備拿下的那些公司有四十五家之多。
簡慕搶回去的訂單，達到了百分之七十上下。
基本上全部白做，只能說是打廣告。
大概簡氏也明白了繁說修簡的趕盡殺絕，十分氣惱，找了打量水軍黑繁說修簡搶生意，不顧及行業規則，如何如何。
簡慕同樣找了水軍，曝光簡氏不良行徑，抄襲為主，是為了業界清掃垃圾。
一時間，很難辨別到底孰真孰假。
只是簡慕沒想到，這一場黑，倒是給簡氏接漏了一點知名度。
簡氏很快被關註。
簡慕去工廠給客戶定材料的時候，湊巧碰到了梁敏。
梁敏也看到了簡慕兩眼，對材料商說：“如今行業競爭非常的激烈。有的公司拼命打壓小企業，絲毫沒給別人活路。簡直就是趕盡殺絕。”
材料商沒明白說誰，隨口問了句，“你們簡氏最近跟繁說修簡爭鬥結果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我們新起來的公司肯定鬥不過人家大公司。”
一番話，簡慕始終沒說話。
直到梁敏跟材料商說完了，簡慕才問材料商，“之前XX年會T臺倒塌事件聽說過沒有？”
材料商說聽說了，“偷工減料嘛，引起不少社會反響。”
簡慕說：“簡氏企業做的。”
材料商瞪大了眼睛看向梁敏，雖然沒說話，那個表情卻很明顯。
事實說明一切，簡慕不需要解釋太多，結果自然會出來的。
梁敏氣的咬牙切齒，當時就對簡慕說：“你血口噴人，那次事件，根本不是簡氏偷工減料，是材料商的責任！”
材料商一聽就急了，“誰說是材料商的責任了？當時我們同行都說了，根本沒有偷工減料，是背鍋！”
梁敏一下子沒話說了，狠狠的瞪了簡慕一眼，轉身走了。
材料商看著簡慕，“弄了半天，簡氏這麽垃圾。”
簡慕沒說話，笑了笑。
簡慕從材料商的工廠出來，轉到路口打車，梁敏仍在。
梁敏叼著煙頭，十分陰狠的站著，顯然十分不耐煩。
她見簡慕過來，狠狠吸了一口，質問她，“簡慕，我已經被繁說修簡辭退了，你還要趕盡殺絕，你到底想怎麽樣？”
簡慕看了她一眼，“這話該我問你。我已經努力原創，力求最好，你還要抄襲，你想我怎麽樣？”
梁敏怔了下，“你是報覆我？”
“你還不夠資格。”簡慕冷笑，她針對的是簡氏，還真不是梁敏。
梁敏恨得牙癢癢，捏著手，氣的不輕。
一輛出租車很快停了下來，梁敏招手叫停之後，回頭對簡慕說：“那就走著瞧，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將簡氏怎麽樣。”
簡慕沒說話，後面的出租車也到了，伸手攔了下來。
簡氏的單子基本上都給了回傳。
大概也是因為簡慕說的那個坍塌事件，都有所害怕。
從來負面新聞能影響的非常之多。
簡慕將這些合同都安排下去之後，唐慶陽的電話打了過來。
“簡大小姐啊，這次娛樂節目叫停整改了，大概會從第一期開始重新出來。簡大小姐，你這次，一定要幫忙。”
簡慕楞了楞，本能的說了句最近可能有些忙。
唐慶陽卻說：“這樣啊，那我去找陸總要人。”
唐慶陽也的確要到了人。
簡慕下班跟陸修繁回祖宅的路上，陸修繁對簡慕說：“你答應唐慶陽吧。本來娛樂節目的策劃，我是有意叫你過去的。”
簡慕應了一聲，特別想問陸修繁，那冉孟曉的新片首發為什麽不給她做。
最後還是沒開口。
明明很多的事情隱藏在看不見的背後。
生活卻似乎太平靜了些，簡慕悠悠的擔心，會不會，這一切都是風浪來臨之前的安靜。
簡慕這段時間沒怎麽來陸家了。
一進門，就聽見了十分熱鬧的歡笑聲。
簡慕怔了下，米樂樂在。
米樂樂聽見開門聲，立即叫了聲，“陸哥——”
因為看到簡慕，那一聲哥哥沒有叫全。
簡慕沒有說話，陸修繁領著簡慕進來，對米樂樂很是禮貌的頷首，“來了。”
米樂樂卻叫了起來，“陸哥哥，今天說好了過來給我帶冉姐姐的簽名照的。”
冉姐姐？
簡慕突然有些想笑。
大概，這是一灘渾水，有人拼了命的想要攪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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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是活明白，就該知道，懷孕這樣的大事，怎麽能不跟陸修繁說個清楚，又如何能自行打胎，不問過陸修繁的意見？
因為吃過精神類的藥，孩子是肯定要不成的。所以她單純的以為，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就夠了，她不需要叫陸修繁為此心煩。
所以她算是“一意孤行”？
去醫院檢查的時候，說孩子才不過三周半，接近四周。
醫生說：“這麽早你就發現了？還真是少。你是不是記錯日期了？”
簡慕其實也就記個大概，到底懷了多久了，她也不知道。
“應該是那個時候。”她這麽說。
醫生上下打量了她幾眼，嘀咕著，反應這麽大。
簡慕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孕吐反應這麽早，這麽嚴重。
醫生在紙上一頓寫，寫的什麽簡慕也看不懂。
當然這是醫生的行話，外行人想要看得懂很難。
醫生說，“數據都挺好的，下次正常來產檢就行，你去附近的社區醫院建檔案。這裏開的是葉酸維生素，回去多吃動物內臟，預防缺鐵缺鋅貧血——”
簡慕立即說：“這個孩子我不要。”
“不早說！”醫生不耐煩的瞥了她一眼，接著是鄙夷，“現在的年輕人啊——為什麽不要，留著不是挺好的，看B超一切指數都正常。這是一條生命，不能說打就打掉了，你得為你做過的事負責。”
簡慕說用過藥。
醫生立即醒悟，語氣又是一變，“都是這個理由。”
簡慕哭笑不得。
醫生又仔細看了看病例，對她說：“現在打胎時間太早，等到五周之後才能打胎。”
簡慕說了聲好。
出了醫院的門，她想著真是煎熬，打胎竟然還要等。
她也沒有詢問醫生為什麽就安排了這麽晚，但也聽說過，打胎時間太早是影響身體的。
簡慕請了半天假，不能打胎，只能選擇回去。
她路上接了幾個電話。
先是一家小公司的，“簡小姐，這次合作我們需要暫停一下，如果有需要會再聯系。”
簡慕皺了皺眉，感覺到一絲不對。
凡事說暫停的，多半都是婉拒，哪有誰會真的暫停公司的項目，都要掙錢都不能等。
簡慕說好，自然不好深問。
結果一路接了三個電話，都是推辭的。
簡慕這時候腦子轉的飛快，當然很快就明白過來，想必梁敏重新將單子搶回去了。
簡慕慌忙給王頌打電話，叫她幫忙打聽她熟悉的那家公司，梁敏是不是重新搶單子了。
王頌的電話沒一會回了過來，“簡慕，真的被搶了單子了，梁敏調整了價格，便宜近百分之十五。”
簡慕說知道了，就將電話掛斷了。
很快就到了公司。
簡慕一路小跑上樓，途中竟然還撞見了程傲。
程傲叫了聲簡慕，簡慕說了聲早，然後匆匆忙忙的跑了。
她坐到桌子邊上，拿起電話想撥出去的時候，覺得有些不妥。
貿然的打電話詢問這幾家公司是不是被搶了生意，勢必顯得繁說修簡下賤。簡慕選擇打電話，催促他們回傳合同。
果然，一連幾家婉拒，回傳合同的則沒有說什麽，繼續合作。
這一場壓價，梁敏搶回的單子，足足有百分之五十。
簡慕將剩餘幾家公司整理出來，重新清算價格，看看到底還能不能從中再壓一些價格，顯然不能了。
除非說服陸修繁這次只收成本價，公司走流程，一分錢不賺。
簡慕沒多少把握，陸修繁能答應她這樣做。
晚上下班，袁婷婷又要請簡慕吃飯。
簡慕想著不會又是簡世把，袁婷婷估計怕她多心，慌忙解釋，“不是你弟弟，是簡二妞的案子查出點端倪，我說來你聽聽。”
簡慕應了一聲，就把電話掛了。
跟陸修繁打過電話說晚上不回去之後，就去門外等公交。
簡慕等了一會突然覺得不對。
很不對。
袁婷婷性格相對來說還是挺直接的，如果平時有事情，肯定會直接電話裏就劈裏啪啦的說了，不可能非得請吃飯這樣繞個遠。
總不會又是簡世纏著她了？
簡慕上了公交車。
Elena又坐在她身側。
說來也是搞笑，Elena這次穿的是機車服。
好似知道簡慕想的是簡世的事情。
簡慕說：“簡世每次都表現出憤恨簡家的樣子。”
Elena點頭反問：“不該恨麽？”
簡慕猶豫了下。
是啊，不該恨麽？
陸修繁將簡氏企業的所有客戶發過來的時候，簡慕就想過，她要打垮簡氏企業嗎？
不是沒有下過狠心，直接打垮他，但也曾猶豫過。
一是，她未必有那樣的本事，簡德說簡慕嫩，原本也非空穴來風。簡慕跟簡德比手段比心機，絕對比不上他狠。所以基本上，簡慕還得借助陸修繁。
二是，她不想和那段過去有任何糾纏。
憤恨到了極致的人會怎麽樣？
簡慕也想過，她從前想著生活被糟踐到了如此的地步，難道她不該報覆嗎？
可最後生活積累到如今的地步，簡慕的第一個想法，不是報覆，是過去。
讓他過去。
讓他過去是多麽難的一件事？
看新出的英劇梅爾羅斯，卷福飾演的男豬腳，吸毒麻痹叫自己忘卻童年父母給與的陰影，甚至那個禽獸的父親死掉了，男豬腳竟然還不能釋然。
男豬腳一輩子都活在父親的陰影裏，真真切切的一輩子。
不說卷福將一部心裏劇飾演的淋漓盡致，將吸毒的場景刻畫的深入人心——簡直是一場個人秀，只說那瘋了一樣折磨的過往，放下，談何容易。
Elena突然笑出了聲，“簡慕，你放下了嗎？”
簡慕側過臉，Elena卻消失了。
她的聲音反反覆覆，“你放下了嗎——簡慕？”
你放下了嗎？
簡慕下車之後，有些頹然。
她站在路邊，等了一會，直到自己頭腦清醒了些，才朝袁婷婷給的一家商場的地址去了。
那家商場樓上有飯店，到了飯點都會十分擁擠，這會估計人不少。
簡慕到了樓上，門前都是人，排著隊坐在板凳上，時不時發出千奇百怪的報號聲。
袁婷婷就在門前站著，看到簡慕揮了揮手。
簡慕瞥了一眼，就看到站在她身側的俞鼎宏。
俞鼎宏這人並不古板，目光銳利，很難跟其對視。
而叫簡慕想不到的是，簡世接踵而至。
大概——簡慕猜測，並不是巧合。
簡慕心裏卻更稀奇，打底是什麽原因，讓俞鼎宏盯上了她和簡世。
簡世瞥了簡慕一眼，就立即調轉了臉，朝袁婷婷走了過去。
“婷婷姐，你今天怎麽好心情請我吃飯？是不是想我了？”簡世一臉玩世不恭，繼而很快看到了袁婷婷身側的俞鼎宏。
簡世的眼睛瞇了瞇，立即滿是戒備，“他是誰？婷婷，你爸爸嗎？”
簡世大概也是故意的，俞鼎宏的確看出些年紀，卻絕不是袁婷婷的爸爸的年紀。
簡慕立即走過去拉住簡世，“婷婷，我們進去吧。”
簡慕說著也盯著俞鼎宏看了眼。
一個四人桌。
簡世和簡慕坐在一起，袁婷婷跟俞鼎宏坐在一起。
雖然簡世也試圖跟袁婷婷湊近乎，卻被袁婷婷拒絕了。
俞鼎宏坐下後，就對簡家姐弟兩解釋，“不要怪婷婷，是我命令她不要說出我也會來的事實。”
袁婷婷心虛的瞥了簡慕一眼，大概是怕簡慕不高興。
簡慕沒說話。
簡世撇撇嘴，哼唧了一聲，表示他的不滿。
俞鼎宏說：“簡二妞的案子，今天查出一個很重要的線索——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俞鼎宏的話說的很慢，他似乎在捕捉簡慕和簡世臉上的神態變化，銳利的眼神，像是老鷹一樣，在等著獵物的疏忽。
簡慕看著俞鼎宏，覺得這個消息不算是意外。
畢竟簡慕懷疑過，很可能簡二妞的車禍，的確是人為。
簡世朝後靠了靠，“這種事情，能怎麽人為？手剎雖說多不容易壞，但的確有破損。而且這跟我們有什麽關系？簡二妞就該死。”
俞鼎宏對簡世說：“你該對你說的話負責。”
簡世斜了斜嘴，“你跟袁婷婷過來，不就是想了解一下案件，看看我們姐弟兩是不是兇手的麽！”
袁婷婷有些尷尬，“也不全都是，俞隊本來是要請我吃飯的，他知道我跟你們認識，我說請了簡慕，他才說一起，並不是完全命令我。”
這般解釋，氣氛倒不似剛剛那麽尷尬了。
簡慕說：“那輛客車的手剎，一定是被人做過手腳，要不然你們不會說是人為。”
俞鼎宏說：“那個做了手腳的人，現在已經被我們抓到了。”
簡慕張了張嘴。
簡世瞇了瞇眼，立即問：“你們這個案子破了？”
袁婷婷解釋說：“這只是找到了線索，並不是破了案子。”
俞鼎宏看了簡世幾眼，“兇手並不是做過手腳的嫌犯，有人控制了這個嫌犯。”
簡世斜了斜嘴，“這麽覆雜。”
俞鼎宏笑了笑，“這個後面操控的人，水平很高，根本沒有露過面，不僅叫嫌犯心甘情願的給手剎做手腳還根本見不到他人。這種兇手隱藏過深。簡世，我看你——隱藏的挺深。”
簡世不傻，知道俞鼎宏是什麽意思，這話挺明顯的，就是覺得簡世是兇手。
簡世對俞鼎宏說：“你不用跟我講什麽人被抓到了，什麽我隱藏的深，也不用懷疑我，就當我幹的！我願意替這個兇手頂罪。簡家人都該死，這些敗類，煞筆，我情願去坐牢，支持兇手繼續殺了簡家的人！”
簡慕當時就攔住他，“你亂說什麽？簡世，你瘋了吧你！”
“誰瘋了，要不是他們，我能被害成這個樣子？要不是他們，媽就不會住療養院。那家療養院多貴？要不然你每個月是不是得多給我點錢？”
簡世理所當然的開口。
簡慕哭笑不得。
“小子，話別亂說。就你這些話，我一樣能當嫌疑人抓你。”俞鼎宏估摸著想嚇唬他。
“抓我就抓了！”簡世站起來，雙手放到他跟前去，“我承認，就是我幹的，你把我抓起來，所有的罪責都是我！”
俞鼎宏拍了他一把，“胡鬧什麽，坐下去。”
然後他敲了敲桌子，拿起筷子說：“行了，接著吃飯，這頓飯我請。火鍋這個時候吃就特別好吃。”
俞鼎宏說著將盤子的牛肉全都巴拉到鍋裏去。
簡世卻不依不饒，“俞警官，你筷子幹凈麽？都是你的口水，叫我們怎麽吃？”
俞鼎宏瞪了簡世一眼，“呦呵小子，你還上癮了是吧。”
簡世坐下去，隨手撈了兩筷子，對俞鼎宏說：“反正吃你的，不吃白不吃。”
簡世不針對俞鼎宏，立即開始跟袁婷婷獻殷勤，一會叫她多吃點，一會跟她說太瘦了，一會又問袁婷婷吃過飯去哪。
袁婷婷要受不了了，湊巧一個電話打過來，是她媽跟她說孩子可能有點咳嗽。
袁婷婷找了個理由，就準備溜了。
俞鼎宏搶著去付了錢，也就紛紛散了。
簡慕跟簡世最後一個出去的。
俞鼎宏雖然吃飯前後態度是有些變化的，但那是個老狐貍，根本不是隨意就能松手的人。
再加上，簡慕從頭到尾都覺得俞鼎宏沒打算放過她跟簡世。
出了門，簡慕對簡世說：“以後這種話少說，對俞鼎宏也要警惕點。”
“我警惕什麽？姐，你總不會以為這些事情是我做的吧？”簡世反問。
簡慕擺擺手，“行了行了，是不是你做的，你自己也得掂量著點。萬一兇手真的嫁禍給你呢？”
簡世哼唧了聲。
簡慕木然有些心煩，卻說不上來。
簡世隨手攔了輛車就上車走掉了。
簡世走了之後，簡慕給袁婷婷打了個電話。
袁婷婷很快就接了。
“婷婷，我問你個事。到底俞鼎宏為什麽盯著我跟簡世，他是不是查到了什麽線索？”簡慕問她。
袁婷婷說不是，“俞隊查案比較特殊，他側面分析很多，他一直咬定了這些個案子是有關聯的，很可能是覆仇案，猜測是同一個人覆仇所為。但是沒人支持。所以他就自己調查了你們。你們也不用放心上。好像聽說你有個大學同學也被他調查了。”
簡慕怔了下，問是誰。
袁婷婷說不知道，也不知道俞隊從哪弄來的。
電話裏孩子哭得厲害，簡慕不好意思再問，電話也就掛斷了。
簡慕聽了袁婷婷的口氣，知道簡二妞還有簡明峰的案子，其實警隊是沒有並在同一個案子裏查的。只有俞鼎宏當做一個案子查了。
而袁婷婷本能的守住了警隊的秘密，就是根本沒有這個操作嫌犯存在。
也就是說，晚上吃飯的時候，俞鼎宏和袁婷婷提到的那個對手剎做了手腳的嫌疑人根本不存在。
俞鼎宏的猜測，始終沒有人確認，所有人都認為，簡二妞的事情就是個意外。
俞鼎宏強令袁婷婷不要參與這件事，袁婷婷自然只能聽俞鼎宏的，而由於職業操守，袁婷婷跟俞鼎宏沒有對外透漏過做手腳的人並不存在。
晚上回去，陸修繁並不在。
簡慕打電話問他在哪，卻聽見了那邊吵鬧的聲音，隱約中，簡慕聽到了米樂樂的聲音。
陸修繁在哪？
後來簡慕反應過來，該是在陸家祖宅。
很快，陸修繁從吵鬧的環境裏出來，應該是出門了。
“我在我媽這。你準備回去了麽？”
簡慕嗯了一聲。
掐斷了電話，簡慕想著，大概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米樂樂經常跟陸修繁見面。
否則，米樂樂的手上，怎麽會有一條陸修繁送去的手鏈？
簡慕捏著手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陸修繁。
她沈默慣了，從認識他開始，就沒有學會問他的私生活，現在，仍然不會。
到家之後，陸修繁已經在了。
果然私家車比公交車要快很多。
簡慕收拾過家裏，才去書房找陸修繁。
“要吃宵夜嗎？”簡慕問他。
陸修繁搖搖頭，大概是有事情，並不是很開心，臉色沈著。
簡慕看慣了他這樣，從來不會以為跟自己有關。
她問他，“那我先洗洗睡覺了。”
陸修繁問她，“簡氏將合同搶回去了？”
簡慕點點頭，“是，壓低了百分之十五的價格。”
陸修繁淡淡的吩咐她，“搶回來。”
簡慕怔了下，“如果壓低價格，公司可能不掙錢，白做。”
陸修繁終於擡頭看向簡慕，“只要能搶回他們的單子，可以白做。”
簡慕終於看到了陸修繁想要打垮簡氏的決心。
她似乎有些不信，站在那邊，想著這一戰要如何成功扳回來叫簡氏無還手之力。
更多的是，她終於明白陸修繁為什麽會跟王森交好，也許，陸修繁也在建築業上下了功夫。
“楞著幹什麽，還不去睡？”陸修繁問她。
簡慕這才驚覺，她說好。
轉過身，心裏還有好多要問他的事情，卻始終沒有問出口。
想想簡德也是奇怪，好好的，做什麽媒體。
簡慕收拾好洗漱上床，已經十點多了。
她躺在床上才關了燈，就被陸修繁進來將燈開了。
他也洗過了。
很是直接的走到床上，將被子掀了，然後躺在簡慕身側。
簡慕朝旁邊讓了讓，他又近了近，“睡覺別看手機。”
他說著將簡慕的手機搶過去，一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肢。
“最近網上都在盛傳儀式感。”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指順著簡慕的脊椎慢慢下移。
簡慕的後背挺了挺。
“什麽儀式感。”
“睡覺前，也該來些儀式感。”他如是說。
簡慕皺了皺眉，心想這要什麽儀式感。
繼而陸修繁已經掀起了她的睡衣，大手探了進去，“不運動的睡眠質量怎麽能好？”
唔……
簡慕上班的時候，黑眼圈格外重。
饒是已經用了很好的遮瑕。
王頌感慨少婦之花樣虐狗，深夜有人撫慰寂寞的靈魂。
簡慕給了王頌一個白眼。
到公司將郵件一個一個回覆之後，簡慕又開始第二輪對簡氏的轟炸。
她整理過的梁敏所有搶回去的單子，進行第二輪翻搶，價格不變，將所有的材料的質量上調，並且將所有宣傳的成本調高百分之三十。
一番電話打下來，用了差不多兩天的時間。
簡慕對專業的熟練，知道材料的上升也絕對是個更好地宣傳。
很快，搶回訂單百分之六十。
而且第三天，就確定了數量。
主管看了之後驚訝不已，“你瘋了，你這是準備純粹白做嗎？”
簡慕笑，“打廣告。我給我們繁說修簡打了一輪廣告。”
主管在業界混了多年，自然明白，這不是隨意就來的事，私下裏問她，“你這搶的是誰家的客人？”
簡慕說秘密。
她自然也算準了，梁敏沒有再下降的空間了。
只是，簡慕想要保守的秘密卻並不是什麽秘密。
這幾家小公司應該是業界都有聯系，很快簡氏和繁說修簡的爭奪戰就傳了出去。
簡氏為了立足媒體界，準備拿下的那些公司有四十五家之多。
簡慕搶回去的訂單，達到了百分之七十上下。
基本上全部白做，只能說是打廣告。
大概簡氏也明白了繁說修簡的趕盡殺絕，十分氣惱，找了打量水軍黑繁說修簡搶生意，不顧及行業規則，如何如何。
簡慕同樣找了水軍，曝光簡氏不良行徑，抄襲為主，是為了業界清掃垃圾。
一時間，很難辨別到底孰真孰假。
只是簡慕沒想到，這一場黑，倒是給簡氏接漏了一點知名度。
簡氏很快被關註。
簡慕去工廠給客戶定材料的時候，湊巧碰到了梁敏。
梁敏也看到了簡慕兩眼，對材料商說：“如今行業競爭非常的激烈。有的公司拼命打壓小企業，絲毫沒給別人活路。簡直就是趕盡殺絕。”
材料商沒明白說誰，隨口問了句，“你們簡氏最近跟繁說修簡爭鬥結果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我們新起來的公司肯定鬥不過人家大公司。”
一番話，簡慕始終沒說話。
直到梁敏跟材料商說完了，簡慕才問材料商，“之前XX年會T臺倒塌事件聽說過沒有？”
材料商說聽說了，“偷工減料嘛，引起不少社會反響。”
簡慕說：“簡氏企業做的。”
材料商瞪大了眼睛看向梁敏，雖然沒說話，那個表情卻很明顯。
事實說明一切，簡慕不需要解釋太多，結果自然會出來的。
梁敏氣的咬牙切齒，當時就對簡慕說：“你血口噴人，那次事件，根本不是簡氏偷工減料，是材料商的責任！”
材料商一聽就急了，“誰說是材料商的責任了？當時我們同行都說了，根本沒有偷工減料，是背鍋！”
梁敏一下子沒話說了，狠狠的瞪了簡慕一眼，轉身走了。
材料商看著簡慕，“弄了半天，簡氏這麽垃圾。”
簡慕沒說話，笑了笑。
簡慕從材料商的工廠出來，轉到路口打車，梁敏仍在。
梁敏叼著煙頭，十分陰狠的站著，顯然十分不耐煩。
她見簡慕過來，狠狠吸了一口，質問她，“簡慕，我已經被繁說修簡辭退了，你還要趕盡殺絕，你到底想怎麽樣？”
簡慕看了她一眼，“這話該我問你。我已經努力原創，力求最好，你還要抄襲，你想我怎麽樣？”
梁敏怔了下，“你是報覆我？”
“你還不夠資格。”簡慕冷笑，她針對的是簡氏，還真不是梁敏。
梁敏恨得牙癢癢，捏著手，氣的不輕。
一輛出租車很快停了下來，梁敏招手叫停之後，回頭對簡慕說：“那就走著瞧，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將簡氏怎麽樣。”
簡慕沒說話，後面的出租車也到了，伸手攔了下來。
簡氏的單子基本上都給了回傳。
大概也是因為簡慕說的那個坍塌事件，都有所害怕。
從來負面新聞能影響的非常之多。
簡慕將這些合同都安排下去之後，唐慶陽的電話打了過來。
“簡大小姐啊，這次娛樂節目叫停整改了，大概會從第一期開始重新出來。簡大小姐，你這次，一定要幫忙。”
簡慕楞了楞，本能的說了句最近可能有些忙。
唐慶陽卻說：“這樣啊，那我去找陸總要人。”
唐慶陽也的確要到了人。
簡慕下班跟陸修繁回祖宅的路上，陸修繁對簡慕說：“你答應唐慶陽吧。本來娛樂節目的策劃，我是有意叫你過去的。”
簡慕應了一聲，特別想問陸修繁，那冉孟曉的新片首發為什麽不給她做。
最後還是沒開口。
明明很多的事情隱藏在看不見的背後。
生活卻似乎太平靜了些，簡慕悠悠的擔心，會不會，這一切都是風浪來臨之前的安靜。
簡慕這段時間沒怎麽來陸家了。
一進門，就聽見了十分熱鬧的歡笑聲。
簡慕怔了下，米樂樂在。
米樂樂聽見開門聲，立即叫了聲，“陸哥——”
因為看到簡慕，那一聲哥哥沒有叫全。
簡慕沒有說話，陸修繁領著簡慕進來，對米樂樂很是禮貌的頷首，“來了。”
米樂樂卻叫了起來，“陸哥哥，今天說好了過來給我帶冉姐姐的簽名照的。”
冉姐姐？
簡慕突然有些想笑。
大概，這是一灘渾水，有人拼了命的想要攪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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