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貪心是會遭報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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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慕站了片刻,突然覺得有點糊塗。

陸修繁臨時辦這樣一場晚會,是有什麽生意麽?

隨手捏了手邊的糕點吃了口,想著陸修繁到底什麽時候過來,怎麽還沒有看到他人,更重要的是王挺一個消息都沒發給他。

簡慕喜歡吃甜點,沒註意就蹭到了嘴邊的口紅,臉上也沾了點。

她見周遭沒什麽人,就拿出鏡子隨手擦了擦,順便補了裝。

鏡子裏倒映出身後張閑朝洗手間的方向去了。

而張閑走了之後,Windy就拉著夏青嵐朝她身後走過來。

簡慕怔了下,不想跟兩個人正面沖突,直接準備走掉。

結果夏青嵐和Windy加快了腳步,將她攔在了圓柱的後面。

夏青嵐眼神裏一絲陰冷,看向簡慕的時候,說不出的猙獰,跟電視上判若兩人。但是很快這些表情都散了去,只剩下她做女主播的溫柔。

簡慕得承認,她隱藏的的確夠深。

“有事麽?”簡慕問她。

夏青嵐指著她:“說,你的請柬哪來的?”

簡慕登時就怔住了,怎麽好好的問這句話。

“夏主播,我的請柬哪來的跟你沒什麽關系吧。”

夏青嵐說:“沒關系?簡慕,憑借你的能力,你有什麽資格進入這樣的會場?”

Windy跟著說:“沒準哪偷得吧?”

這種侮辱,簡慕一刻都不能忍。

她看著兩人,好笑的說:“就算是我偷得,也輪不到你們來質問!這場晚會,你們又不是主辦方,憑什麽質問我?更何況,我的請柬名正言順來的,我為什麽要回答你們?”

夏青嵐冷笑,“名正言順?如果你以為你跟小閑要了這一張請柬也算是名正言順的話,那你還真是有夠不要臉!”

原來在這等著呢。

夏青嵐是以為她跟張閑要的請柬。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夏青嵐會這麽認為,但是簡慕卻十分厭倦。

她正了正身,“請讓開,我哪來的請柬跟你們沒關系!”

簡慕要走。

Windy卻以為她做賊心虛,登時聲音就揚了上去,“簡慕,你要不要臉!夏主播跟張總監都要結婚了,你還舔著臉追到晚會來?”

這一聲,已經準備徹底看簡慕的好戲了。

四周的目光齊刷刷的望了過來。

這晚會來的人簡慕雖然並不都認識,卻明白絕不是簡單的人。

她已經盡量不被人註意,卻還是這樣被推了出來。

“請你註意場合!不要故意惹事!”簡慕提醒她,“故意擾亂也是可以被轟出去的。”

“就憑你!”Windy登時就笑了,“簡慕你算老幾?你以為你穿了一身禮服站在這裏,就能說人話了?”

她說著靠近簡慕,用手指戳她的肩膀,“一個繁說修簡的小員工,你也配!”

簡慕朝後退了一步,臉色已經十分難看。

她不是軟柿子。

她們惹錯了人了。

湊巧張閑從那邊走回來,一臉茫然的看著夏青嵐還有Windy圍著他。

他插著口袋走過來,特別輕松的問,“都在這,聊什麽呢?”

夏青嵐收斂了臉上所有的表情,特別無害的挽住張閑的胳膊,“沒啊,沒聊什麽。就是問問簡慕的衣服哪買的,她今天穿的特別好看,是不是啊小閑?”

要不是剛剛看過夏青嵐那一副嘴臉,簡慕簡直就以為自己撞見的是一對雙胞胎了!

夏青嵐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拉著張閑要走了。

簡慕卻攔住了張閑。

“張總監,我倒是有話問你。我聽夏主播講,我的請柬是你給的?”

張閑怔了下,繼而說:“什麽請柬?怎麽試我給的?你的請柬哪來的,你自己不知道嗎?”

簡慕冷笑,“哦,那就奇怪了。張總監的女朋友和張總監的朋友,怎麽就能堅持說我的請柬是你送的?”

這句話一問出來,夏青嵐和Windy的臉色都變了。

顯然夏青嵐是不打算叫張閑知道的。

而Windy自然知道,這樣一件小事捅出來,面子上會很難看。

張閑勢必會覺得夏青嵐為了一張請柬鬧得這麽不堪。

果然——

張閑瞥了夏青嵐一眼,“小嵐,你胡鬧什麽。她的請柬為什麽是我給的?”

夏青嵐立即不樂意了,問他,“那你多要那一張請柬是給誰的?”

張閑皺著眉頭,十分的難堪:“我說了是給朋友的,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怎麽還追著問呢?”

夏青嵐一聽心裏沒底了,她看了簡慕一眼,又看向張閑,“現在晚會已經開始了,你的朋友不是她還能是誰?”

Windy立即說:“小閑,別說我沒提醒你,你非要把無關的人拉進來幹什麽?她簡慕有資格進入這樣的晚會嗎?”

夏青嵐沒說話,顯然她這時候開口絕對不會方便,但是Windy就不一樣了,她可以隨意的說。

Windy繼續說:“簡慕,既然請柬不是張閑給你的,你倒是說說,你還能從哪弄到一張請柬?要不然你就是偷得!”

這裏的動靜不大不小,足夠引起周遭所有的人圍觀。

已經有人端著酒杯走過來了。

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張閑的臉色,變得非常的難看。

夏青嵐雖然沒有說話,但此時Windy的話無疑是夏青嵐肚子裏憋住的潛臺詞。

別人不懂,張閑卻很清楚,簡慕的請柬自然是陸修繁給的。

如果陸修繁到了,這簡直就是伸著臉等這一巴掌打下來。

張閑拉著夏青嵐,“小嵐,別說了,到時候丟人——”

“怎麽了?你嫌她丟人?你是誰的未婚夫?你到底心裏該放著誰?”夏青嵐打斷張閑,臉色也很不好看。

Windy追著簡慕說她是小偷,甚至一再的用手指著簡慕的肩膀。周遭的人更是圍觀看笑話。

人越多,越是容易註意到簡慕的存在。

簡慕之所以一直沒開口,只是不想說出陸修繁的名字。她以為只要做個秘書的身份繼續呆在這裏直到晚會結束就行了。

但是這會她可能沒什麽退路了。

轟動都引起了,她還能怎麽退?

Windy一看夏青嵐受氣,更追著簡慕不放,“說啊,你這個小偷!你的請柬哪來的?”

“我給的。”

清冷的聲音打斷了所有人的躁動。

陸修繁。

他其實也是西裝革履一頭黑發油光水滑,可他簡簡單單的站在那邊,好似就是跟別人不一樣。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臉上沒什麽表情。

可隨隨便便動了動,好似就有迫人的壓力和難以攀登的氣勢。

他緩步朝簡慕走過去。

每踩一步,都好似釘子定在了地上,不容置疑。

走到Windy身邊的時候,他冷冷的掃了她一眼,“我的秘書,你說請柬哪來的?”

Windy張大了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修繁看了簡慕一眼,伸出手臂,“還楞著?”

簡慕挽上去,站到陸修繁身側。

心想真鬧心,這簡直是在打廣告。

全都知道她了。

她在他身邊忍了六年,將保密工作做到滴水不漏。就指望著六年結束了,好歹換個氛圍。

現在好了,一個夏青嵐一個Windy將她鬧得像是被曝光了一樣。

她猜那些突然被曝光的明星,可能就跟她此時的心情一樣。

特別無奈。

陸修繁低聲說了句,“昂起頭。”

簡慕挺起腰板,像模像樣的挽著他的手臂,忍不住低聲問他:“修繁——不,陸總,你上次的頭條新聞,肯定認不出臉吧?”

陸修繁沒理她。

晚會因為陸修繁也正式開始了。

夏青嵐畢竟還是主持人,不能走,Windy卻不告而別,當然是嫌難看。Tony倒是還在。

張閑坐在那邊時不時煩躁的扯自己的領帶。

夏青嵐很乖巧,知道這時候怎麽跟張閑說話,都勢必會被嫌棄,也幹脆並未做聲。

張閑好半天轉過頭說:“那張請柬我是給你們臺長的。你不是一直希望有個機會緩和關系。”

夏青嵐才恍然明白,“為什麽不早說。”

張閑站起來,瞥了她一眼,“我怎麽知道,你會這麽看不得簡慕好。”

說著他沒再理會她,轉身走掉了。

夏青嵐的手捏緊,新做的指甲都斷掉了。

而簡慕此時忙到無暇關註陸修繁意外其他任何事情。

陸修繁帶著簡慕轉了一圈,見識了不少人,將簡慕介紹給幾個老總認識。

每見一個人,他就低聲介紹這個人是哪個公司的,合作上有哪些來往,哪些人比較重要,哪些人利益上可以深交。

簡慕一一記著。

一圈下來,陸修繁倒是像個秘書,她反而像個老總了。

最後,陸修繁走到了Tony的那一圈三個人裏。

Tony身側站著其他兩個男人,看年紀應該比Tony大一些,穿著打扮更得體些,應該是Tony的上層。

陸修繁走過去,那幾個人就已經過來敬酒了。

Tony看到簡慕的時候,臉上的詫異之色十分濃厚。

簡慕不動聲色。

陸修繁則跟這幾個人介紹簡慕是自己秘書,“業務能力很強,也是我們公司的骨幹,設計部的頭魁。”

其中一個過來跟簡慕握手:“年輕有為!現在的年輕人還是很有幹勁的!”

另一個過來說:“誒有,我想起來了,跟你們繁說修簡還有個合約要簽訂呢!”

Tony立即插話,“是啊,這個合同很快就要定下來了。”

簡慕這才明白,這幾個人是DT的上層領導。

而那個跟簡慕握手的是DT的老總,而提到合同的是設計部的總督導。

Tony都要看著這個督導的臉色過日子。

督導賣陸修繁面子,對Tony說:“這位簡小姐一看就是個能幹的人,這次合作,我們要能請得動簡小姐才行啊!”

簡慕心裏憋笑,這給自己擡得,都快上天了。

趕忙說:“林督導真是客氣了,我哪裏有那麽大的本事。能做上DT的合同,反而是件很難的事情呢!我得更努力才行。”

陸修繁順勢看了Tony一眼,“Tony總監,不知道簡慕發給你的設計還滿意?我司可是誠心合作,不滿意之處,你要提出來,我們改進。”

到底都是老狐貍,林督導很快就聽出了簡慕和陸修繁隱藏的意思。

他問Tony,“怎麽,這次簡小姐的設計還沒有回覆人家?這都多長時間了?”

Tony立即說:“沒有沒有,我這不是還在確認,簡小姐的設計非常的好。既然領導都問了,現在又碰到了簡小姐,那我就不妨當面告訴簡小姐。設計太棒了,我司這次的設計,絕對要麻煩簡小姐參與。”

這一錘子,徹底定音了。

簡慕說了句必定竭盡全力,叫領導放心。

林督導立即說:“客氣客氣。”

之後就是些沒有用的客套話了。

搞定了Tony之後,陸修繁就帶著簡慕在角落裏休息。

簡慕問陸修繁,是不是不用再見什麽客人了。

他說是。

簡慕就將手機拿出來,翻出自己郵箱裏的附件。

附件裏的設計稿,她又仔細看了看,腦子裏想了想,覺得設計有需要精進的地方,考慮回頭改進一下,應該會有不錯的效果。

這麽一看,她立即感覺很多地方有瑕疵,有在手機上標註下來。

全然沒有看到陸修繁站在一側,緊緊的看著她。

她就是這樣努力,哪怕是閑下來的時間,腦子裏都在想事情。

她如何瞞得了他。

簡慕標註的差不多了,過會才擡頭尋找陸修繁。

腦海裏一下子就想到了聽到的那句話:“這場晚會是繁說修簡的總裁辦的,臨時安排的……”

想了想,她忍不住對他說:“忙起來忘記講了,這次真的謝謝你。”

陸修繁好笑的問她,“謝我什麽?”

她說:“謝謝你辦這場晚會,謝謝你帶我跟DT的領導見面。要不然這個合同,又要被梁敏搶走了。”

陸修繁說:“我管不了你們私下裏的競爭,又不是為了你辦的晚會。”

簡慕哦了一聲,“我知道。”

“DT的設計,上一期我就看過,沒有什麽意思。而且DT上一期的銷售就掉了。如果長期這樣,勢必要失去這個客戶的。我當然不會袖手旁觀。”陸修繁像是在解釋。

簡慕低著頭揪著手指。

她知道他不會為自己做這麽多的。

想必,又是為了其他合同吧。

陸修繁打斷她,“下周二,母校校慶,收拾好了沒有?”

簡慕點頭,像是小雞啄米似的,“都收拾好了,你要的東西,洗漱用品。”

陸修繁滿意的點點頭,“你的呢?”

簡慕有啄米,“也準備好了。”

“知道自己要去就行。”他說了句,喝了口香檳。

還別說,他仰頭的側臉,別提多好看了。

簡直就是漫畫家筆下的人物。

這種老男人還活的這麽有味道,殺傷力不是一點兩點!

這時候有幾個老總過來找陸修繁談生意,不在簡慕的範圍內,也就借口洗手走了。

簡慕朝廁所去的路上,先是看到了Tony。

Tony見到她,跟見到仇人似的,“簡慕,你可以啊!輕輕松松幾句話,就把單子搶走了!”

簡慕笑了笑,“Tony總監這話我就聽不懂了。我可是用設計稿打動的你,不是嗎?”

Tony指著她,“你!”

簡慕無所畏懼的看著他,一點都沒怕。

“走著瞧!”Tony說著恨恨的走掉了。

簡慕慣不做小人,也從來不背後捅人一刀。

但是那個Tony。

因為以後還有合作,這種沒有道德標準的人,簡慕的確需要思量思量。

腦海裏也就是閃了這麽一個念頭,結果走了沒幾步,簡慕遇見了剛剛的王督導。

王督導是Tony上司,看得出來,Tony怕他。

簡慕也就是猶豫了下,忍不住想給自己留條後路。

因為她的確害怕Tony回頭反水,還是將合同給梁敏。

王督導跟她打招呼,就準備走了。

簡慕卻攔住他,將手裏的設計翻了出來,“王督導留步。”

王督導十分耐心的問她何事。

簡慕將自己發給Tony的設計打開,然後放大自己的亮點,對王督導說:“既然碰見了,我就想咨詢咨詢王督導的意見。這個設計,我上周就發給Tony了。日期在這裏,是XX號。”

王督導怔了下,他顯然想起了什麽。

簡慕又說:“這個設計,我只給了初稿,後續需要改進的地方,我是留在公司的電腦裏的。如果有人用了我的設計,把抖音改成快手,那就是抄襲。”

王督導一下子就聽出來了,臉色沈了沈,然後問簡慕,“設計原本是你的?”

簡慕點頭。

但是內心卻格外震驚。

王督導已經見過梁敏的設計了?

還好自己過來跟他強調了,要不然很可能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王督導拍了拍簡慕的肩膀,然後轉身走掉了。

簡慕站在那邊,心有餘悸。

她去洗手間沖了沖臉,洗了手。

嘆了口氣。

從洗手間出來,陸修繁已經在忙了。

王特助不知道什麽時候趕過來的,跟在陸修繁身後跟客人說話。

簡慕估計沒有自己什麽事了。

她坐在角落裏,翻看自己的手指。

因為忙,她的手心都是繭子。

長期的勞累,肩周炎頸椎病一樣不少。

簡世早上給她發了條消息,說他缺錢了,最近需要一大筆錢,叫簡慕籌給他。

她看了消息特別想發火,特別想跟簡世吵架。可是看到簡世的號碼,她都不敢撥過去。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竟然害怕簡世。

最後沒辦法,她給簡世發消息,“我可以給你籌錢,但是你這個周末要去看媽。從她入院到現在,你就沒去看過她。你不覺得良心不安嗎?”

簡世卻沒有回覆她。

簡慕覺得心疼。

她在想為什麽已經不清醒的媽,卻還是一次次惦記簡世,從不曾心疼她?

她是人,會覺得疲憊的。

她也想過正常人的生活,一日三餐有人疼愛,而不是一味的討好。

有些事情不能想的。

簡慕站起來,將手機拿出來,翻郵箱。

她不能讓自己停下來。

正看到個瑕疵,準備改的時候,電話打了進來。

美國的。

簡慕怔了下,自己沒有美國的朋友啊。

猶豫了片刻,還是接了。

萬一是客人呢?

要是客人的電話沒有接,就得不償失了。

“餵,您好?”

簡慕卻沒想到電話那邊沒有聲音。

簡慕怕被騙話費,想著要不要掛了。

可是電話那邊有嘈雜的水聲,好似誰在放水。

簡慕想著不會是沒聽到吧?又開口問,“您好,請問找誰?”

仍是沈默。

簡慕突然坐正了。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不是一個騷擾電話,電話那邊是熟人。

她沒再說話,握著手機,腦子裏不停地盤算。

不會是——

不會是他吧。

眼見著就是母校校慶。

而張閑跟他之間原本就有聯系,他要到她的電話號碼,也是可能的事情。

簡慕握著手機一陣子後背冒汗。

就在簡慕準備掛電話的時候,電話那邊的水聲突然停了,接著傳出來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程傲,你在做什麽?”

然後電話被無聲的掛斷了。

簡慕恍惚著看了眼手機,像是夢一樣,從不曾醒過來。

十年。

三年做了程傲的女朋友,七年不曾見面。

十年後,他打了她的電話,她知道他還在找她。

過於偏執的感情,可能不是愛情。

那早就是一種魔障。

簡慕慌張的站起來,去尋找張閑的方向。

可是夏青嵐和張閑都失去了蹤跡,應該是都走了。

晚會結束之後。

陸修繁跟客戶有事情商談,叫王挺送簡慕回去的。

一路上,簡慕怔忪的坐在那邊發呆。

這一個月,簡直比十年還要長。

程傲……

簡慕快要記不得他的樣子了。

那時候,她怎麽成他女朋友了,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只是從他給她寫了一封告白血書開始,她就成了他的女朋友。

但凡看到簡慕的都會說:“瞧瞧,那就是程傲的女朋友。”

簡慕說不是,她不是。

別人就會說:“別不好意思,程傲都承認了。”

明明簡慕根本沒有答應過程傲,甚至程傲連追求的過程都免了。

她就這樣的被女友了,好似解釋就是在炫耀她是程傲女朋友是多麽尊貴的一件事。

明明她並不想成為程傲的女朋友。

她也曾不滿的問程傲,“你跟白鳳姿多般配啊,你們兩個郎才女貌——你看看我,除了成績好之外,我就是個白癡啊。”

程傲說:“你肯定配不上我,但看在你這麽愛我的份上,我不介意你太傻。”

這就是程傲的風格,在他眼裏,只要他說喜歡誰,那個人也一定會喜歡他。

簡慕也曾想過要不要一封血書到BBS上面說她喜歡的其實是張閑。

可是張閑追白鳳姿卻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她害怕她寫血書之後,張閑會更討厭她。

而程傲跟張閑的關系很好。

簡慕做程傲女朋友的時候,為了能見到張閑,每次都無恥的跟程傲去約會,想見的卻是張閑。

而那時候,白鳳姿纏著程傲,張閑追求白鳳姿。

所以,他們一直都是四個人:看電影四個人,踢球四個人,打籃球四個人,吃飯四個人,旅游四個人。

簡慕包裹著自己的內心,無恥的消耗程傲的感情。張閑則為了白鳳姿更加討厭簡慕,白鳳姿更沒有理由的討厭她。

那時候還太年輕,從沒有想過後果,更從沒有想過,是不是會傷了另一個人的心。

而程傲對簡慕的好,好到叫所有人嫉妒的發瘋。

程傲每天早上,都給簡慕買早餐,風雨無阻的在樓下等著一起上課。不是同一節課的,他會下課了送給睡懶覺的簡慕。

大姨媽的日期,紅糖加多少,暖寶寶要多少度才行,生怕把簡慕燙壞了。

隔夜水不能喝,就天天早上打新的。

過生日的驚喜,是一路到宿舍都有。

米樂樂那時候沒少跟簡慕說:“簡慕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對不起程傲,張閑有什麽好,你要追著不喜歡你的人跑。”

簡慕那時候在想,她就是個白眼狼吧,程傲做了那麽多,她的心思,還是在張閑身上。

她忍不住。

有一年冬天,南方雪下得特別大。

簡慕返校的時候,車晚點了足足三個小時。程傲在車站等了四個小時。

見面的時候,程傲的嘴唇都凍紫了。

簡慕抱著他眼淚不停的掉,“你傻麽,為什麽不去屋裏坐一坐,外面這麽冷,你穿的這麽少。”

程傲哆嗦著說:“我本來是要給你驚喜的,我不知道會這麽冷。”

連著發燒足足三天,好容易才退了。

簡慕想著算了,她放棄張閑了,她不想這輩子都欠著程傲的。

她就算是鐵石心腸,也該軟了。

所以,她不在同意四個人約會見面。

她不想再見到張閑那個人。

大三一整年,她都是跟程傲兩個人一起。

那段時間,白鳳姿沒少找簡慕的麻煩,張閑見了她也更加的討厭她。

她那時候只想著,只要跟程傲過一輩子就行,不管誰來,都不能拆散她跟程傲。

她鐵了心要對程傲好。

聖誕節那天,她跟程傲說:“我們去開房吧。”

她不是第一次,十六歲那年,她被強暴過,因為有陰影,一直不同意程傲跟她去開房。她也告訴過程傲,程傲也說過不介意。

所以,她以為只要把自己交給他,這一輩子也算是定了。

她以為,這輩子交給程傲是不會錯的。

可是開房的第二天早上、她以為她全身心都交給了程傲的第二個早上——離奇的分手了。

分手的那個早上,程傲狠狠的給了她一巴掌:“簡慕你就是不要臉!你知不知道你根本就配不上我,你擋住了我的所有前程和出路,你憑什麽?”

簡慕被打蒙了,甚至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程傲卻摔門而去。

程傲突然的轉變叫簡慕措手不及。她甚至都不知道怎麽去跟他解釋。

她知道這種事情是不可以解釋的,她一個女孩子,又怎麽可以追著程傲去問為什麽上了她卻不要她?

可那個人是程傲啊!

那麽驕傲的人,這輩子除了媽媽和簡世對她最好的程傲。

她不能視而不見。

所以她在他宿舍樓下等了一個星期,足足一個星期。

程傲卻連面都沒有見她。

簡慕問過米樂樂,托著別人去問為什麽,程傲都決口不再提簡慕這個人。

在之後,程傲答應了白鳳姿。

簡慕那時候坐在宿舍樓下,覺得程傲一定是嫌棄自己不是第一次吧。

不是說男人都在乎這個麽。

她想,她欠程傲的是不是可以還清了?

她能不能重新愛慕張閑,放棄程傲?

人太貪心了,是會遭報應的吧。

第二天,簡慕接到電話,說她媽媽被她爸爸打成了精神病,被送進醫院了。

她哭著趕回家,到家的時候,爸爸已經賣了房子帶著小老婆走了。

媽媽在精神病院,連押金都交不起。

之後,她輟學一年,畢業答辯,畢業論文,她都沒有參與。

她從B市消失了一年。

畢業後,她找到老校長家,求他給自己一個文憑,因為她畢竟修夠了學分,她以為老校長會格外開恩。

可是求了一宿,沒有任何結果。

她那時候發誓,再也不會回來B市。

米樂樂再聯系上簡慕的時候,已經是畢業兩年後了,她說:“簡慕你知道嗎,程傲在宿舍樓下等了你足足一年,可是他終究沒有等到你。”

簡慕不記得當年怎麽回答的米樂樂,她只知道,太晚了。

如果程傲不曾放棄她,也許他們就結婚了,有孩子有家庭。

也許簡慕會慢慢感動,愛上他。

可是那一場事故,最終發展成了如今的模樣。

簡慕也已經再也回不了頭了。

“簡小姐?簡小姐?”

簡慕恍然回過神來,王挺在叫她。

王挺問了句,“怎麽了?怎麽哭了?”

簡慕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眼淚流了滿臉。

她擦了擦臉,說沒有,“就是覺得太累了,眼睛太澀了。你看是不是哪裏沒關緊有沙子。”

王挺笑了笑,“簡小姐說笑了。邁巴赫的密封性能還是很好的。”

簡慕說是啊,“豪車的密封性本來就好。”

想了想,她忍不住對王挺說:“王特助,這件事,不要告訴修繁。”

王挺說會的。

王挺其實知道,告不告訴陸總,陸總都會知道簡慕的一舉一動。

她,從來都是他的軟肋,從來都是。

到了別墅已經是深夜。

簡慕坐在沙發上等陸修繁回來。

下周二就是校慶,只有三天不到的時間了。

真快啊,轉眼就是一個月了。

她真的不想回去,不想看到那個地方,那些人,還有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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