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84 你在哪兒睡,我在哪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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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渺臉色不大好,有點陰。

辛曼訕訕的笑了兩聲,“那個我是來這裏辦點事情,辦完了就回去。”

薛渺依舊沒吭聲,只不過一雙眼睛,打量著她,從上掃到下,辛曼覺得有點下不來臺,別人不給她臺階下,她索性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你要不要進來坐坐?”

“好。”

辛曼:“”

這個男人還真是不客氣!

不過,薛渺還真的就是進了房間,辛曼沒辦法,只好跟著走進來,順帶關上了門。

辛曼跟在薛渺身後剛剛走了兩步,還沒有完全將身影出現在燈光之下,身後的門鈴就響了。

她不禁就向上翻了個白眼。

今天晚上可真是熱鬧!

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著酒店工作服裝的服務生,手中拿著一個托盤。

“小姐,這是您房間叫的酒。”

辛曼疑惑了一下,“我沒有叫酒啊。”

服務生又特別對照了一下門號,“沒錯啊,就是這個房間。”

辛曼便接了過來,她心想可能是呂正明來之前訂的酒。

她將酒放在桌上,才回頭去看靠在大理石櫃上的男人。

薛渺的目光掃視了一下整個房間。

酒店房間裏的桌上,放著一瓶打開的香檳,兩個高腳酒杯,一個花瓶裏插著一枝香水百合。燈光柔膩,床單上灑上了一層妖冶的淡藍色。

而眼前的辛曼,身上仍然穿著浴袍,因為浴袍衣帶松了,浴袍領口裏露出鎖骨,乃至於大片雪白的肌膚,胸口的風光若隱若現。

辛曼察覺到薛渺看過來的視線,急忙就掩了一下領口,看向他的視線已經多了一絲的防備。

薛渺走至桌前,晃了晃瓶子裏的酒,“到酒店來開一個房間,來幫人捉奸?”

他並不是不知道之前在薛氏劉晶晶身上出的那件事情,而且後來那位涉及到小三醜聞的那位高層管理呂正明,也是薛渺事先放出話去的,所以那位高管才會引咎辭職,也算是薛渺心並不是太狠,並沒有把那人趕盡殺絕。

剛才在外面的走廊上,他看到那個被人拍照被人打的呂正明,就已經明白了。

在公司裏,呂太太鬧的那一次,他也知道,心知肚明,只不過呂太太的背景擺在那兒,薛渺並沒有追究,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如今,打電話給薛渺的梅玨就是其中看熱鬧的一人,“你女朋友現在公開當別人小三了,嘖嘖。你瞧瞧這個男人肥頭大耳的模樣,哪兒哪兒都不如你”

不用梅玨在一邊不溫不火的嘲諷,薛渺已經是知道了,所以等到走廊上的人散了一下,他才去敲辛曼的門。

辛曼被薛渺這樣的眼神給看的有點慌,不禁就抓起了散落在床上的衣服,“你先在外面坐著,我去換個衣服。”

就當她拿著衣服從薛渺身邊經過的時候,卻被薛渺一下子攥住了手腕。

辛曼只覺得薛渺的手掌心燙的好像是烙鐵似的,在觸碰到她皮膚的那一刻,竟然讓她心生出想要甩掉他的手的感覺。

薛渺拉著辛曼走到桌邊,“來吧,既然已經是來了,喝一杯。”

辛曼覺得此時此刻的氣氛有點詭異,薛渺西裝革履,穿著十分得當,而辛曼她自己呢?裹著一件寬大的浴袍,裏面還穿著透視裝

想到這個透視裝,她的心情就一下子不好了

自己穿了透視裝,再加上薛渺的透視眼

而面前的男人,微微擡著手肘,手肘上方的西裝衣袖向下,露出一截白色的襯衫袖口,精致的袖口,英俊的側顏,在燈光下,一切都顯得不似真切。

薛渺倒酒的姿勢很好看,下頜微收,修長的手指舉起香檳杯,一杯酒遞給對座的辛曼。

辛曼看著杯中粼粼水光的香檳,猶豫了一秒鐘,接過來與薛渺碰杯,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薛渺又給她倒了一杯。

辛曼又是一口氣喝光了,她是真有點渴了。

其實現在她渴的時候想要喝冰鎮啤酒,沒有啤酒,也沒有涼白開,退而其次就喝了兩杯香檳。

薛渺又給辛曼倒了一杯。

辛曼已經喝了滿滿的兩杯,而薛渺面前酒杯裏的酒才喝了半杯。

辛曼托起腮,一手托著香檳杯底座,搖晃了兩下,“你想要用這兩杯酒就把我灌醉,就太天真了。我喝一整瓶紅酒都不會倒。”

她的酒量是練出來的。

飯局不會少,喝的酒自然也不會少,比起剛剛參加工作的時候,練習酒量讓整個人都每天泡在酒罐子裏,喝酒喝到吐。

辛曼是不容易醉,但是真要是喝醉了就不容易醒,就要開始耍酒瘋了,就比如說和薛渺的初見,非要拉著人家去領證。

因為,那個時候,她想到了宋南驍,腦子裏晃晃悠悠的人,正是宋南驍。

辛曼想著,心裏苦澀,就又喝下了一杯酒。

薛渺側首看著辛曼,片刻之後起身,擡手解著自己的襯衫衣扣,“我去洗個澡。”

辛曼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這是什麽情況,前一秒還在喝酒,結果下一秒他就要去洗澡?

他不是打算今天晚上跟她一起在這裏睡吧?

這個念頭甫一出現,辛曼就被自己嚇了一跳。

這真的是一個無比可怕的可能性!

已經聽見了浴室裏面嘩啦啦的水聲,辛曼靠過去,湊在門口,向裏面問,“薛渺,你今天打算在哪兒睡?”

她是小心翼翼的問的,不過,湊在門口很長時間,都沒有聽見裏面的人有回話,只是嘩啦啦的水聲。

忽然,門從裏面打開了,嚇的辛曼直接就向後退了兩步。

薛渺頭發上還有泡沫,水流順著精赤的胸膛向下淌著,一直到小腹上,再到

辛曼立即仰頭望天,沒敢在往下看了。

這男人真是的,又不是一個人,哪怕是裸睡都沒有人管你,現在還有她在啊,他不知羞她還知羞呢。

薛渺一臉的平靜,明知故問道:“你剛才說什麽,浴室裏聽不清楚。”

“你先把衣服穿上!”

不由得,辛曼的臉已經是紅了。

可是,薛渺卻是笑了,唇角向上一勾,忽然浮起一抹與平時的溫潤如玉完全不同的笑,“不穿。”

辛曼:“!!!”

有人這麽明目張膽的耍流氓麽?

忽然,在她還沒有來得及說話的時候,眼前猛地一暗,腰身已經被箍住,一個濕吻就落在了唇上,她下意識地就向後掙脫,結果不掙紮還好,一掙紮,倒是惹怒了這位爺,辛曼被扯著腰,一把拽進了浴室裏,不及反應,就被壓在了墻面上,任由身前的男人逐漸加深了這個吻。

浴室裏,水汽氤氳,一被拉進來,就感覺到身上狗裹上了一層薄薄的水膜,讓辛曼覺得渾身黏膩膩的難受。

身後的墻壁堅冷如鐵,身前的男人熾熱如火,辛曼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冰火兩重天。

不知過了多久,辛曼只感覺渾身輕飄飄的,唇瓣忽然被人給放開了,她立即大口的呼吸了一下,只聽男人低沈的聲音覆在耳畔。

“你在哪兒睡。我在哪兒睡。”

辛曼呆呆的看著被浴室裏水霧浸潤的男人的面龐,忽然覺得心裏動了一下。

分明是登徒子的話,她卻覺得莫名的感動,鼻子一酸。

與之前看小言的時候,那些說一輩子只和一個女人睡的時候那種感覺,異曲同工,她覺得自己真的感動了,就因為這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薛渺已經松開了辛曼的腰,只不過距離依然很近,除了氤氳的水蒸氣,還有逐漸讓她臉紅心跳的奪人呼吸。

“不舍得走,那要不然一起洗?”

薛渺的這句話,將她徹底拉回了現實。

辛曼趕忙就從薛渺的手臂下面鉆了出來,急急忙忙地就出了浴室。從熱烘烘的浴室裏一出來,感受到撲面的涼氣,辛曼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蛋。

可是,當她看向她自己的身體,差點就雷倒!

她的浴袍呢?!

為什麽渾身上下就只穿著這件薄如蟬翼的透視裝?裏面的風景,簡直就是一覽無餘啊!

那麽說,剛才在浴室裏

薛渺將她看光了?!

辛曼急忙隨手從沙發上拉過一條毯子,先將自己給遮了起來,忽然覺得熱的口幹舌燥,便走到桌邊,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香檳,用冰涼的液體,讓她身體的溫度逐漸降低。

可是。當這一杯香檳下肚,起初覺得口舌冰涼,很是清爽,但是過後,居然更渴了。

辛曼看著放在桌上的那一個已經被自己四杯喝了大半的香檳酒瓶,腦中恍然冒出來一個想法

如果,這個酒是呂正明那個中年男人給送來的,裏面會不會加了什麽特別的輔助藥物?

或者是催-情,或者是迷-幻,或者是渾身無力,或者是烈火焚身?

辛曼陡然間就覺得自己的身體內部,升騰起一股躁火。

天,她不是被下藥了吧!

辛曼口中還沒來得及咽下的酒液,就一下子噴了出來。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她覺得自己的身上那種沖擊性越來越強烈了,呼吸急促,心跳加速,面紅耳赤,外加上嬌喘籲籲!

被下藥的癥狀全都反應到自己的身上了,而且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那種浴-火焚身的感覺

辛曼咬著自己的唇瓣,覺得果然是得不償失了,竟然被下藥了。

她迅速地拿出手機,在網上搜索求助:被下藥了怎麽辦?

結果下面很多亂七八糟的回應就來了。

“找個男人啊!”

“妹紙,釋放出來,憋壞了可不好哦。”

“找我啊,絕對器大活好,我的微信號”

辛曼滿臉黑線。

她必須要去藥店買點藥去。

她將自己身上的圍著的毯子給解了。剛準備換上衣服,身後的浴室門就打開了,薛渺剛出來,就看見了令人噴火的一幕。

辛曼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輕紗衣服,再加上剛才在浴室裏已經濡濕過的錯覺

辛曼壓根就沒想到薛渺會這麽快就出來,直接跳上了床,拉過被子就把自己給裹上了,“你,你進來怎麽不敲門?”

薛渺:“”

他身上穿著是和辛曼剛才所穿的同款的浴袍,一邊擦著半幹的短發,一邊向辛曼走過來,坐在床邊,床墊塌陷了一毫米,辛曼的後背完全繃緊了。只覺得身上這一層透視裝的輕紗,真是恨不得不穿,不穿還好,穿了更是造成一種欲拒還迎的假象!

薛渺擦過頭發,忽然向前傾身,一下子將想要向一旁躲過的辛曼,“穿成這樣,是想要濕身誘惑?”

四目相對,辛曼覺得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我那個我就是想換個衣服。”

薛渺忽然靠近,讓她整個身體都呈現一種緊繃的狀態。

他忽然伸手捏住了辛曼精巧的下頜,辛曼有點過激反應,一差點就從床上跳了起來,臉色更加紅潤了,體內的那種燥火開始叫囂。

辛曼喘了一下。默不作聲的向後移了移,順便拉了拉被子,“我好像是被下藥了,你不能趁人之危啊。”

薛渺:“被下藥?”

“剛才的酒裏”

被加了東西啊!

辛曼欲哭無淚,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被下藥,讓她在薛渺面前出糗!

薛渺一時間也有點失神,酒裏加了別的東西?

他剛才也喝了半杯,但是卻沒有一點感覺。

只不過

當呼吸之間盡是女人柔美的氣息,很容易地就勾起了他體內的的火,向上竄著,侵蝕著他的感官。

不由分說,他已經緊緊的扣住了辛曼的腰,然後欺身而上。

頭頂的壁燈燈光淡淡的搖曳著,照在床上兩人身上,辛曼心跳急速,前兩天,她不會不知道,薛渺是想要繼續前兩天在橡樹灣,被寧寧給打斷了的那件事情,但是她沒來由地有點恐慌,但是與此同時,體內的熱浪也是一波一波的更加洶湧的襲來。

薛渺吻上她的唇,“放輕松,我會輕的。”

他之前有一次看到過辛曼和周多多的聊天記錄,也就知道,辛曼還是完璧之身。

辛曼腦子裏完全是一片霧水,身體緊繃著。

反正是躲不過了,已經領證結婚了。雖然是隱婚,但是遲早都是會有這麽一次的,況且,她現在被下藥了,如果不吃藥的話,也需要是有一個男人當解藥的。

那麽就薛渺吧。

認識,還比較熟,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疾病。

而就在她閉上眼睛,準備承受著之前在網上寫的“撕裂一般的痛處”的破處經歷的時候,這間閃爍著暧昧燈光的房間裏,忽然就響起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

辛曼雙手推了一下薛渺,擡手就去抓床頭櫃上放著的手機,她的手機卻並沒有響。

“是你的手機”

“別管。”

可是,薛渺的手機鈴聲響了一次,停了,又響了起來。

這下,不想接電話也不行了。

薛渺起身的同時,辛曼便把已經完全光了的自己裹在了被子裏,摸了一下自己滾燙的面頰。

薛渺坐在床邊,拿過手機。

手機屏幕上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並沒有存在通訊錄裏。

“你好,這裏是XX醫院,請問你是莫婷的朋友麽?”

薛渺皺了皺眉,“是。”

“她乘坐的出租車在高架橋出了車禍了,現在在醫院裏,需要有家屬簽字,但是她不讓告訴她的父母,你方便過來一趟麽?”

良久。薛渺說:“好,我現在就過去。”

薛渺掛斷電話,便將這個情況告訴了辛曼。

辛曼擺了擺手,“沒關系,你快點過去吧。”

薛渺在臨走前,在辛曼的唇上一記深吻,然後摸了摸她的頭發,“明天晚上補償你。”

辛曼:“”

她楞了一下,等到反應過來,便撈起床上的一個抱枕,向門口砸了過去,只可惜,薛渺也已經出去了。

她才不會想要什麽補償!她現在慶幸著呢!

只不過,看著剛才還是火熱的房間,而現在卻是一點一定的冷落下來,心裏還是難免有些空落落的。

辛曼抓了抓自己被薛渺揉寵物腦袋似的揉亂的頭發,覺得剛才體內那種叫囂的熱量已經逐漸降了下來,沒有再折磨她了。

藥效已經散了?

反正是沒什麽感覺了,那就在酒店裏睡了,不去藥店買藥了。

另一邊,薛渺到醫院的時候,莫婷已經被推進急救室裏搶救了。

他在值班室裏問了一下,只幫莫婷補交了一下手術費和住院費。

深夜的醫院,安靜的如同一個巨大的墓葬場一樣,頭頂的燈光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泛著白光。

薛渺靠在公共座椅上,拿出煙來想要抽,忽然擡頭看見醫院禁止吸煙的標志,便收了煙蒂。

拿出手機來,上了微信,將置頂辛曼的號碼給翻了出來,輸入了兩個字,剛想要給她發過去,又覺得辛曼也許睡了,重新上了q,看著她暗掉的頭像,便打消了要給辛曼說晚安的念頭。

她已經睡了,便不打擾她了。

就在這個時候,薛渺的手機鈴聲又響了。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薛子添打來的。

安全通道處,薛渺接通了薛子添的電話。

“老薛,你和辛曼怎麽都沒有回來?”

其實薛子添的潛層意思就是你和辛曼又在外面鬼混了?然後把他一個人跟劉阿姨扔在家裏?

“我晚一些回去,現在在醫院。”

薛渺的聲音在安全通道響起,有點回音。

薛子添驚訝,焦急的問道:“你生病了?”

薛渺向上勾了勾唇,別看這個孩子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實際上呢,對於很多事情,都看在眼裏,付諸行動,對於他的父親,還是很關心的。

“我沒事,是你莫婷阿姨車禍了,現在在手術室,等她脫離了危險期,我就回去。”

“噢。”

對於莫婷,薛子添不知道是喜歡還是不喜歡,他見過那個女人好幾次,可是每一次她看著自己的時候,總感覺那目光裏有點別的什麽意味,可是更深層次的東西,也探究不出來。

薛渺囑咐了薛子添要早點睡覺,便掛斷了電話。

手術室的燈光還亮著,薛渺負手站在窗邊,眺望著濃濃的夜色。

夜深人靜,思緒也就容易翩飛。

對於當年沈玥懷著薛子添的事情,其實薛渺是後來才知情的,只不過,還是要早於大哥薛明曜。

當年,沈玥在新生入學一個月後,就發現自己已經懷孕五周半了。

她也是個粗心的女孩兒,在一次體育課上,如若不是被飛射而來的足球砸中而進了醫院,她恐怕還不知道自己要折騰到什麽時候,直到將自己腹中胎兒給折騰滑掉。

從醫生的手裏結果血檢的單子,看著上面印的小字,怔怔地呆了怔怔一個小時,直到當時的室友來看她,她便急忙將單子壓在了枕頭下面,笑著看向同學。

懷孕的事情,她是瞞著所有人的。

甚至於薛明曜。

剛好,薛明曜因為薛氏和澳大利亞一個公司正在有一個項目合作,自從沈玥新生入學之後,只在最開始的時候來過一趟,便離開了。

一直到現在。

沈玥拿著手機。在手機上翻出薛明曜的手機號碼,想要打過去,最終還是擱淺。

在薛明曜上一次來看她的時候,她已經明確地說,要分手了。

現在再說出自己懷孕了的事情,倒是無端地惹人厭煩,好像她本來就是這種出爾反爾的人一樣。

沈玥當天在離開醫院的時候,就去詢問了醫生有關於人流手術的事情,醫生說:“最好再養一個星期,等到下周你挑個時間過來,就可以做,正好你也可以考慮一下,你的體質是屬於不易受孕體,有一個孩子很難得。”

沈玥臉色蒼白的從醫院走回寢室。心神不寧。

這個星期裏,她一直都在思考這個問題,到底要不要做人流手術,將這個孩子給打掉?

她覆上自己的小腹,這裏已經孕育了一個小生命,是她和薛明曜兩個人共同擁有的。

如果是一個男孩兒,長成薛明曜的縮小版,如果是個女孩兒,長得像她,跟著薛明曜屁股像是牛皮糖一樣粘著。

她想著想著就笑了。

但是,再美好,終歸還是夢。

一個晚自習下課的時候,沈玥自習室走到寢室樓前,忽聽到一旁有女生在說:“那輛車價值不菲啊。”

“對啊。豪車,而且那個女人看起來好有範。”

“我,我見過她!之前一個國際大會上,她是唯一的女翻譯!”

但是,當沈玥看見那個女人的身影的時候,就一下子停住了腳步。

是莫婷。

莫婷找來了。

面對沈玥的慌張,莫婷卻一絲不紊不亂,緩步走到沈玥面前,“沈玥,好久不見。”

沈玥默默地攥緊了手中的背包帶,想要沖著莫婷笑一下,卻終究是無功。

她跟在莫婷身後,跟隨她走向車,看著前面的這個女強人。覺得這樣的女人,和薛明曜才般配吧。

沈玥上了副駕,低著頭,攥著背包的帶子。

莫婷說:“薛明曜已經把離婚協議書第五次遞給我了,第一次我根本就沒有理睬,這一次,我把那份離婚協議書,撕碎了扔在了他臉上。”

沈玥的背僵了一下。

“我問他,就算是你和沈玥不在一起,你也要和我離婚麽?”

“他說,”莫婷的眼眶有些紅,“是的,我又問他,哪怕是眾叛親離,哪怕是被世俗所不允許?他說,是的。”

沈玥又重新低下了頭,但是分明可以看見,她攥著背包帶的手指,指關節發白,肩膀顫抖著。

莫婷重新看向沈玥,“我告訴你這些,並不是想要你有優越感,看看,有一個男人,肯為了你,放棄他所有的前途,你還真的魅力大,他是蒼鷹,可惜,現在,你非要折斷他的雙翼。”

等到莫婷開著車離開很久,沈玥孤零零的身影都站在宿舍樓前,一動不動。

如果說,原本她對於腹中胎兒,還有所眷戀,但是這一刻,她決心要去打掉他了。

縱然是不舍

從這一夜起始,沈玥都做同一個夢,夢境中,一個血淋淋的嬰兒,在喊她媽媽。

一直到這天周一,沈玥請了一天的假。去了醫院。

前面有一個女人做人流手術,卻是有一個男人陪同著,沈玥排在他們身後。

“沈玥!”

護士喊她的名字,她猛地回過神來,跟著護士一同走向手術室。

可是,當她最終躺上手術臺,淚水浸濕了面龐的時候,外面有一個人闖了進來。

醫生護士在一旁死死地攔著,“你這個小夥子怎麽這時手術室,不能進!”

“躺在手術臺上的那人是我未婚妻!你們敢攔著!”

如果說薛渺曾經用自己的身份壓人,也就是這個時候了,他的眼睛裏升騰著濃濃的怒火。

沈玥淚眼朦朧地看向手術室門口,“薛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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