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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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碰一下手都會被她甩開。

"對不起。"他後退兩步,不得不轉過身去:“我在車裏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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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青淵、梁振東到達“香麓良苑”,阮家親朋好友早已經來得七七八八。

他們堆著滿臉笑容和夫妻二人打招呼,在青淵面前誇讚振東有能力,本領強,在振東面前美讚青淵漂亮、溫柔。

青淵好不容易從親人唾沫星子中擠出來,腦門上都是黑線。

這些八桿子打不著的親戚,到底從哪裏冒出來的?還自來熟地拉著她手問長問短。

“青淵。”

阮玉明、阮玉英、廖一凡正坐在宴會大廳樹景沙發上小憩,看見她突破親戚包圍圈,便揚手招呼青淵過去。

“大姑、二姑、小凡!”

這三位才是她正兒八經親人。

青淵朝他們開心微笑,回頭看振東還被各路親戚圍攏著,壞笑任他去了,小跑到兩位姑姑面前坐下。

“二姑,怎麽沒看見立哲?”青淵轉頭問著阮玉英。

阮玉英端起茶杯,故做埋怨,“哎呦,立哲好忙。說檢陽那邊要弄什麽審批手續,他要忙完才回來。我就對他說,什麽工作比舅舅生日更重要?太不曉得輕重!他就說,他忙好工作就是送舅舅最好生日禮物,呵呵,你看這個傻孩子……”

青淵幹笑兩聲,靜默不語。

“立哲真長大了,小時候盡調皮搗蛋闖禍的。”阮玉明笑著尋問妹妹:“立哲找女朋友沒有?”

“誰知道啊!現在年輕人,父母是說不得的,一說他脾氣比我還大!”阮玉英笑著說:“他不談就不談唄。我不急,男人嘛,事業最重要。”她轉頭問坐在沙發沿子上的一凡道:“倒是——凡凡找男朋友了沒有?”

廖一凡尷尬撓頭,左顧言他:“二姑……喝茶、喝茶……”

“著真快成我的心病,青淵你也幫我勸勸一凡。”阮玉明拍了拍女兒的腿,怨聲載道責怪:“前幾日,澤利介紹個海龜博士給凡凡認識,那個海龜條件蠻好,回國後直接在縣裏當書記,他也挺喜歡一凡,就是一凡連接觸都不願意接觸。”

“呦,那可是前途無量啊!凡凡你可不要小看。縣長可是一方諸侯啊!”阮玉英立即關心的問:“在哪個縣當縣長啊?”

“青竹縣。”

“還不錯啊。”

“就是。唉……女孩子就是不能學藝術,弄得自己多才多藝,品味又高。對男人都橫挑鼻子豎挑眼,雞蛋裏面挑骨頭。男孩子有一星半點不好她就看不上。”

“……"

十幾年前,阮玉英離婚後孤苦伶仃帶著兒子回江城投靠哥哥,當時姐姐阮玉明和錢珍花是同學,她和丈夫廖在新幫著阮次山開店擴店掙了一大把鈔票,還趁著風頭把女兒送出國去,好不得意。

兩兩比較之下阮玉英自然心情郁悶,很不舒暢。好景不長,錢珍花去世後阮玉明和廖在新就不好過了,特別是振東來公司後,大刀闊斧革地就是這些老臣子。現在廖在新基本被架空邊緣化,又有沾花惹草壞毛病,惹出一大串風流韻事。為了女兒,阮玉明打落牙齒和血吞,在人前依然和他做維持夫妻本份,其實早已名存實亡。

看到別人家老公也出軌了,阮玉英壓抑十幾年心情平衡不少。

☆、第 58 章

看到別人家老公也出軌了,阮玉英壓抑十幾年心情平衡不少。

既然一凡和立哲都是依仗著舅舅阮次山福蔭生活,所以在阮次山面前兩位母親都希望自己孩子能比過對方。

無論是事業還是家庭。

聽著兩個姑姑波濤洶湧,青淵真覺得無聊。她看著阮玉明身邊的一凡,一凡也正意味深長把她渾身掃視幾遭。

青淵才赫然發現姑姑們身上穿著都是“一凡服飾”出品衣服,一凡自己也是,唯有她和振東買了但沒穿。

她低頭微笑挑一挑眉,並不覺得做錯什麽,所以沒有不好意思。

一凡別有意味地掃視青淵周身上下,鼻子冷哼一聲,執起起她的手問:“梵克雅寶,繡線菊戒?”

“代表永不褪色的愛戀。”青淵故意微微甜蜜一笑,曲起手指從她掌中抽出來。

一凡咬著牙,盯著人群中的梁振東,問:“振東穿得西裝是傑尼亞?”

好歹也是從北上廣時尚圈子浸染過的人,這麽眼拙?

青淵眉色微揚,不經意說:“雖然振東一直覺得Henry Poole的裁縫更人性一些,但我總以為Anderson&Sheppard的西裝更好看一些。”

一凡白了白臉,僵硬著脖子,不相信的說:“你不是開玩笑吧?Anderson&Sheppard的西服一年只接受七百套的訂單,一套幾萬大洋,你可別騙我啊?”

你們能識貨?別裝了!一凡的心裏很是不服氣。

隱隱怒氣生生從青淵心底冒出來,覺得一凡狗眼看人低!在國外混了幾年回來,總認為國內生活的人永遠不懂時尚,不如她。

“西裝的裁縫錢倒沒什麽,只是飛了三次倫敦,梁振東老大不樂意。說:為什麽要買預約制作?定制服裝也很好啊,查爾斯王子不也穿Turnbull&Asse 。我就說,查爾斯王子是首個放棄預約定制而選擇定制服裝的王室繼承人。當然,這被認為是不入流的錯誤。”

青淵說得一凡臉色紅一陣青一陣。

“其實這些有什麽?說得天花亂墜的--”青淵很輕蔑微笑,“那些英國裁縫做慣了軍服,做出來的西裝只有在立正時最顯合身。”

一凡才知道以前太小看青淵了,買下店裏的那些衣服,還有西裝,擺明是照顧親戚生意。那她和那些門口圍著獻媚的八輩外親戚又有什麽區別。

“阮青淵,你太傷人自尊了吧!”一凡有些氣惱:“你都去英國定做西裝了,還幹嘛來我店裏買衣服?把我的衣服給我退回來!”

一凡認真發了火,青淵也頂了起來,“傷自尊!廖一凡,我們算算,你在“星光商場”鋪面,是振東找熟人少了多少租金的?還有那裝潢,也是振東人情價,還有,振東介紹的客戶——”

青淵如數家珍,聽得一凡面紅耳赤。

“這些事情都不是我,也不是爸爸為你做的,是梁振東為你做的。你以前是怎麽擠兌他的?說他又土又矬。現在又拿幾套不知道哪裏來的西裝,蒙混英國定制的!廖一凡,我們把你當親人,你把我們當傻瓜!”

她越說越氣,聲音不由揚高八度。

“這兩姊妹還和小時候一般,說著說著就吵起來了。”

阮玉明和阮玉英雖聽不大明白,但曉得一凡和青淵有點齷齪,忙出來打圓場。

姊妹倆冷哼一聲,各自把頭轉到一邊。

正說著,阮次山和趙奇霞被人簇擁進來。原本圍困振東的親戚立即調轉碼頭拜起更大山大王。而且午餐時間已到,大家寒暄幾句,便依著安排次序坐下。

“媽,二姑,我們坐那桌去,省得礙著別人眼!”一凡陰陽怪氣瞪眼皺眉,非拉著阮玉明和阮玉英走開。

趙奇霞別有深意看著這一幕,也知道青淵不會理她,還是打趣,"這到底怎麽回事?我是不是錯過什麽?"

"管她做什麽!愛幹嘛,幹嘛!"青淵也不看她,扔下這句話先入席了。

青淵不高興,梁振東自然落在心裏。

他嘆了口氣,故意借著招待客人方便,坐到廖一凡身邊想問問緣由。

看著梁振東落座,一凡氣不打一處來,瞪著大眼睛看他。

"怎麽呢?"他問。

"梁振東,你的西裝真是去倫敦的薩維尓街定的?"

☆、第 59 章

"梁振東,你的西裝真是去倫敦的薩維尓街定的?"

梁振東聽到倫敦兩個字時,顯得很不自然,皺緊眉頭,半天才說:"無聊人才做這種無聊事!我是再不會做衣服去英國了。"

那些過程是很不舒服的啊!

梁振東的苦惱很好沖淡一凡的氣憤,她開始想像當梁振東在Anderson&Sheppard的西服店挑選布料,決定紐扣,開叉,翻領,針法等等事情時他的洩氣和抓狂。

"梁振東,我能看看你的手表嗎?"

梁振東拘謹一笑,伸出手去。

他平時帶的是萬國達文西陀飛輪,重要的場合則帶被青淵要求帶另一只。

這只表是金色外殼,能夠進行覆雜的功能計時。

PATEK PHILIPPE

GENEVE

廖一凡口裏的水都快噴出來。

這是全世界最有名的腕表了,那行英文字時安東尼 百達和簡 翡麗的姓氏合成,下面那行字代表的場地。

這表少說也是一套房錢。

一凡眼紅地忍不住低頭看梁振東腳上的鞋。

男人的鞋標榜的是生命健康和尊嚴。

A.Testoni經典款式。

一凡慶幸自己曾參觀過這家意大利的男裝皮鞋廠,認識他們這款鞋是用牛皮配著稀有皮料如鱷魚皮、鴕鳥皮、蜥蜴皮制作而成的。

“這是去歐洲定做的嗎?”一凡指著梁振東腳上的鞋洩氣的問。

梁振東大驚失色,看見妖怪一樣瞪著一凡,堅定的回答:“不是。”然後補充道:“我是再不會為了衣服鞋子去國外的,就是去北京也不行。青淵有時候就是發神經,為了一件衣服逼我飛三次倫敦。她本來還要我飛意大利做鞋子,我不肯去,就在北京機場買的。”

他一通解釋,表明自己不是愛打扮的花俏男人。

“ 我其實根本不在意穿什麽,青淵拿給我什麽,就穿什麽。但她總把簡單事情弄得覆雜。”

一凡搖晃著紅酒杯,道:“哎--青淵那傻丫頭,是怪我們只認靚衫不認人。”

………………

中午只是家宴,沒有高官名流,大部分是家裏老友老親戚,主打親情溫馨牌。菜色是大家喜聞樂見的傳統大菜、好菜。味道好,份量足,很符合老一輩味蕾和品味。

阮次山很久沒有這麽高興,親戚從各地賀他壽辰,又有許多老朋友到堂,人高興就多喝兩杯。

青淵坐在父親身邊,擔心阮次山血壓高,忍不住勸他:

"爸爸,都是家裏人,不要喝太多嘛,晚上還有客人。"她的擔心不無道理,所謂的宴無好宴,吃到最後都是拼酒。

"喲,青淵心疼爸爸了!"唐方仁叔叔是阮家老朋友,他身材矮小,卻極為好酒,赴宴必須一醉方休,當年,他的許多工程買賣都是酒桌上簽下來的。

"老子不喝兒子喝。"唐方仁趁著酒意脫口而出。

青淵變了變臉色,中國的酒桌文化她實在是應付不來。以前在做醫生的時候,參加過一回醫院年底團拜會。

人人都向院長、書記敬酒,她死不去,哪怕被楊旭生生拉死拽也不去。

"阮青淵,你真是個榆木疙瘩。這不是巴結,是文化好不好?你去敬了酒,他們固然也不曉得你是誰,但要是你沒去——哼哼——你明年就別想過好日子!"

"唐叔叔,我不會喝酒。"

青淵認認真真老實回答,幹巴巴的確實有點冷場子,不給長輩面子。

唐方仁尷尬極了。

阮次山立即拍了拍女兒肩膀,對唐方仁說:"老唐,我沒事——咱們誰跟誰——繼續喝!"

"好!"唐方仁大笑著,立即把酒杯斟滿美酒。

家宴只有四、五桌客人,青淵和振東不坐一桌。這次為阮父過壽宴,外人都曉得是振東和青淵操辦和負責,他們才是主人,阮次山和趙奇霞倒成了陪客。做主人當然要招呼好客人,振東和青淵一人陪坐一桌客人,也符合情理。

而且他們現在的關系,不坐一起,也省得胳膊碰著胳膊的尷尬。

阮次山推搡不過又被唐方仁灌著喝了幾杯。

青淵瞪著眼睛,噴火看著唐叔叔。

唐方仁再要滿上的時候,只見梁振東端著酒杯從另一桌走過來。

"唐叔叔,謝謝你能來,今天我敬你一杯。"

梁振東像大樹一樣站在青淵身邊。

☆、第 60 章

梁振東像大樹一樣站在青淵身邊。

"喔,小梁啊!"唐方仁不買賬的說:"今天是你岳父生日,你敬的應該是他,怎麽敬起我來了?"

唐方仁笑呵呵打趣,一桌子人都笑了。

"剛才叔叔不是說,老子不喝兒子喝嘛!女婿如半子,爸爸身體不好,今天晚上還要鬧一晚的,中午就讓我陪叔叔盡興喝個高興!"

梁振東回答的有理有節,任誰也不好再刁難小輩。

唐方仁冷眉掃射梁振東,笑道:"小梁,說得沒錯。半子也是兒子,那光喝你的那份還不成,你要把青淵那份也幹了!"

青淵馬上就很不高興,她是討厭喝酒的人,今天居然碰上個橫蠻不講理的酒鬼。

要不是怕父親丟臉,她早拂袖而去了。

一雙眼睛越發怒火中燒看著唐方仁,不好聽的話全堵在嗓子眼。

"好,沒問題。叔叔說什麽,我自當奉陪。"梁振東爽快回答。

"那就好。"

唐方仁叫人取來幾個大口徑玻璃杯,一字排開整齊擺上九個,全部滿上高純度白酒。

"振東,叔叔也不欺負人。你岳父六十大壽,我喝三杯,你和青淵小兩口共喝六杯!怎麽樣?有沒有問題?"

"唐叔叔——"

青淵站起來,僵著臉剛想說不奉陪,卻被振東一把摁在肩膀坐了下去。

"我喝!"

梁振東拿起一杯咕嚕咕嚕仰頭倒下喉嚨,人群中一陣驚嘆,眼不眨的,他接著又拿起一杯。

青淵微張嘴唇,傻乎乎看他……

她從沒見過梁振東拼酒,因為他從來不在她面前飲酒,也並不嗜酒。

今天,真是——

振東喝到第四杯,陣陣叫好聲此起彼伏,所以人都圍過來看。

青淵才回過神著急拉他袖子:“振東……"

他並沒有理會。

一凡從另一桌慢慢悠悠晃過來,笑著拿起桌上屬於梁振東酒杯道:"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妹夫,姐姐幫你喝一杯吧。"

說完,豪爽端起酒杯在大家驚訝聲一飲而盡。

唐方仁不知道從哪裏殺出來個程咬金,笑言,“振東,哪裏來了個美女幫忙?這杯不算——"

"為什麽不算啊?叔叔,你可別以老欺小!我們是一家人,我幫的是振東,也是青淵!我們可是把酒都喝光了,你老還沒喝呢?"

廖一凡海派慣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酒杯就灌唐方仁,故意把酒灑得他滿身都是。

唐方仁連連躲避,被逼得差點連椅子摔坐地上去,他狼狽模樣惹得大夥笑聲一片。

"好了,好了,一凡,唐叔叔是長輩,不許沒禮貌。"

阮次山笑著說道,為這個事劃上句號。

青淵心思全擱在身邊的梁振東身上,擔心他喝那麽多酒,沒有一斤也得七八兩,這胃受的了嗎?

"你沒事吧?"

即使多餘,她忍不住還是要問。

"我沒事。"梁振東站得穩穩,本想拍拍她肩,讓她安心,最終還是放棄,只道:"你快吃飯吧。"

插曲過後, 大家繼續吃飯聊天,梁振東回自己位置坐好。

一凡賴著不肯走,非和青淵擠在一條椅子上。當著大家,青淵只好分半個凳子給她屁股。

“我不是幫你,我是謝謝梁振東對我以前的幫助。”一凡唇挨著青淵耳垂悄悄的說。

青淵沒喝酒,心裏也如喝酒一樣熱熱燒燙。

“有些事,我以前做得不對。你把Anderson&Sheppard的電話給我,振東在那做過西裝就有尺寸,我定一套西裝算給你們兩夫妻賠罪。”

青淵甜甜一笑,不客氣的要求:“那你定三件套的。”

兩件套的不到二千鎊,三件套要多幾百鎊。

“你真不愧是舅舅的女兒,商人本色。”一凡笑著起身調侃:“梁振東,怎麽逃得出你的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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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麓良苑”的芙蓉盛景樓今天全被阮家包下來,宴會大廳上有四十個房間可供來賓休息。香麓是市府內家子,從大的環境、布局、裝潢、到小得如窗簾、家具哪怕是一盞水晶燈都是從國外選購回來的。

連室內盆栽也特意從廣州空運過來的佛手和鮮花。

寒冬臘月,屋子裏春意盎然。講究的歐式典雅裝潢,金碧輝煌。中央空調溫度高得離譜,梁振東穿著一件單衣還在往外冒汗,正宗太白甘釀不上頭,後勁足得很。他覺得毛孔裏的汗都散發一股酒精味。

梁振東躺在沙發椅子上,眼睛微閉著。

“哎,明明是喝不了酒的人……”張青水一邊數落著兒子,一邊給他吃下楊宮燕送來的解酒藥:“想睡就去床上睡吧,在沙發上小心涼了——"

梁振東搖搖頭表示不用,他只是要躺一會,下午還有客人……

“你這個老太婆,有完沒完!”梁國棟扯著妻子的手出去,“一天到晚叨叨、叨叨。大事面前,哪裏還能考慮那麽多,我們快出去,讓振東休息一下。”

張青水還欲說什麽,卻被丈夫拽了出去。

☆、深愛不知

張青水還欲說什麽,卻被丈夫拽了出去。

窗臺上擺著的佛手黃澄澄的,被熱氣蒸出一股甜香來,縈繞不散。

奢華白金色桌臺上蝴蝶蘭開得茂盛,紫白的花朵把莖枝壓得彎出一個好看的弧線。以前他就覺得花中便數蝴蝶蘭最有風致,歇歇綴在枝上猶如古代婀娜美女倚門含笑。小時候和媽媽逛花市的時候,他站在花攤前,指著蝴蝶蘭說:“媽媽,這花好看。”

“好看不好養,這花是在溫室養大的,我們買回去也養活不了,不如買水仙,又賤又好看。”

所以,他家裏冬天十幾年都是百花黃蕊的水仙……

喝多了,人便糊裏糊塗的亂想著老故事。

青淵在門外躊躇好久,方躡手躡腳進來。

梁振東一貫怕熱,睡在絲絨沙發上更是灼熱,額頭上都是汗珠。

青淵把室內空調溫度調低,去洗手間用溫水把毛巾打濕了。繞過蝴蝶蘭白金桌子,搬把椅子坐到梁振東身邊,為他擦拭額頭上的汗珠。

她的眼睛滿滿要溢出來的都是牽掛。

梁振東費力張開了眼,難以置信看著眼前玲瓏人兒。

伸手握住青淵的手腕,低低叫聲:“你來了。”

他這番喝醉了可憐模樣,激起青淵無限憤怒來。

她掙脫了他的手,道:“不會喝酒,還逞能?不能喝就大方說不能喝好了,你喝成這個樣子……要是身體出了什麽問題,後悔都晚了。”說著說著,青淵自己也不知怎的居然哭起來。她一向覺得眼淚是女人要挾男人的武器,所以自傲地並不大在梁振東面前哭。

而今天……

青淵微偏過頭,像朵帶淚的蝴蝶蘭,越哭越收不住,到最後倒如賭氣般的說:“你晚上再不要這樣子,我不會謝謝你的,你越這樣我越討厭!”

她掉著眼淚,梁振東心疼得慌,她又說討厭他,他亦加難受。

他陪著笑臉是為了什麽,難道不是因為她?她倒好,把他的情意抹得幹幹凈凈!

阮青淵,你忘恩負義!

我偏不讓你稱心!

梁振東仗著酒意,突然起身扣住青淵的手腕把她摁在了沙發上。

“你——"

青淵還來不及反應,他的吻和呼吸鋪天蓋地的罩了下來。

疾風暴雨般要把她吃到肚子裏去。

青淵簡直要不能呼吸了,他的舌頭在她口腔中翻攪著,重捏慢揉,欺負她的雙唇,鼻尖,還把臉上的胡茬使勁摩擦她的臉頰。

她象征性掙了掙,實在抵擋不住,終又陷入進去。

真是沒用死了,哪裏還像讀過書的高級知識分子,簡直就是梁振東養的小狗,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他喜歡了抱過來親親愛愛,不要了就丟到一邊涼快。

沒處發洩,只得把指甲掐他的皮肉。

梁振東才不管那些,摟著青淵一頓猛啃,吃到鹹鹹的淚,擡起頭來,迷迷登登還以為在家裏,道:“對不起,我去刷牙。”

他搖搖晃晃起身,手腳不協調的差點摔到沙發底下。

青淵伸手扶住他,知道他酒還沒醒。

“瘋子,還刷什麽牙,快睡吧!”

梁振東搖頭:“口臭--”

她心裏酸澀澀的疼。

原來他還記得,她有潔癖。

但又有何用?

“笨蛋。”青淵怨恨嘆息,又哄又勸把人高馬大的梁振東壓回沙發,哄他:“快睡吧。”

梁振東滿足一笑,摟過她在胸膛,安靜閉上眼睛。

待他睡熟了,青淵方小心起來,悄悄出去。

偌大的宴席總需要人打點不是?

青淵出門剛好遇上楊宮燕。

楊宮燕看見她很不自然扯出一絲笑意:“啊,梁太太在啊,梁總在嘛?怎麽手機都關了?”

青淵掃視一眼,心照不宣。梁振東發達以後,這種自動飛過來的蒼蠅實在太多。

“他喝多了,要休息一下,有什麽事你告訴我也是一樣的。”

梁振東手機當然是青淵關的,她有這個權利。楊宮燕不好多問,正正臉色,把要處理的事情向她說明。

事情本不是大事,不過是她拿來找梁振東的由頭,青淵斟酌著便替他做主辦了。最後還道:“這兩個小時不要來打攪梁總,他要養養精神,晚上還有硬仗。”

“好。”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穿過扶蘇常青婆娑大樹來到芙蓉盛景宴會廳進行最後檢查,所有一切都在有條不紊進行最後的調試。五彩斑斕的熱帶鮮花堆滿整個大廳,水晶燈下的琉璃水晶杯照耀得點點生輝,請來的省直樂團在合奏音樂,電視臺主持人和小明星正在臺上對稿。

☆、第 62 章

相處幾分鐘,楊宮燕就知道眼前的梁太太,絕不是只會逛街購物的闊太太。

拿捏分寸,掌握精髓,阮青淵絕不含糊。

青淵心裏也在感慨:振東安排得再細致不過,拿出合同照著流程走就是,哪怕有什麽紕漏,上面也詳細註明了各種處理補救措施。

連宴會安排都如此認真,可見工作上更是不折不扣的偏執狂。

檢查完畢後,青淵又到樓上棋牌室應酬客人。

下午四點,Alice請她過去準備換衣服重新化妝。

她和振東的房間是連在一起的套房,隔著一扇門,關上各自為政,打開就是通著的。青淵自己脫著衣服,請Alice去幫她把梁振東叫起來。

Alice去了,青淵只聽得房間那端傳來梁振東的聲音,很不高興的樣子。她停下手裏的事,豎起耳朵去聽。

“砰!”的一聲,梁振東氣勢洶洶跑進來,“誰把我的手機關了!”

青淵沒想到他會突然過來,衣服脫了一半,身上只裹著一件杏黃色的深V內衣,上圍洶湧呼之欲出。

“你--”她趕緊找衣服遮擋,發窘道:“進來不知道要敲門嗎?手機是我關的,你又不是黨和國家領導人,需要二十四小時開機嗎?”最後傲氣的補一句:“多餘。”

梁振東楞楞的看著青淵上身,呆了一會,借著酒意賴皮地就是不走,故意撲到她滿是綾羅綢緞的床上。

看他孩子氣樣子青淵好氣又好笑。

曉得他被人吵醒,起床氣很大。

他們這樣哪裏像準備協議離婚的夫妻,倒還讓人覺得很恩愛和甜蜜一般。

青淵對著進來鬧不清狀況的Alice說:“別管他,沒睡醒發神經。”

Alice笑笑,走到青淵身邊。

青淵想自己也是多餘,她渾身上下還有什麽是他沒見過的?還矯情的遮什麽遮!索性大方的把裙子也脫了。只著內衣內褲站在更衣鏡前。

“梁太太,我幫你把內衣也脫了吧。”

“啊,這個也要脫?”

“是啊,晚裝太貼身,質地又輕薄,穿內衣肯定不行。帶個乳貼吧,把□□貼起來的那種。”

“可以嗎?”青淵不自信的問。

“當然可以,梁太太身材這麽好,胸部又挺又豐滿,形狀又好,好像做了隆胸一樣……"

青淵倒不矯情,她對自己身材很有信心,只是遲疑的對著鏡子打量豐盈的上圍,“其實,我覺得我的胸部好像一邊大一邊小……"

“有嗎?我不覺得啊?大部分的女孩子也有這個問題,用bra調整一下就好了。”

“是嗎?我還在想要不要去做一個微調手術呢?”

“梁太太真是前衛。”Alice嘻嘻笑著,巧手一彈,青淵胸前的白兔活潑潑跳出來,嚇得她趕緊用手捂住,欲遮欲掩著胸部深V溝。

青淵臊紅了臉,她可沒有辦法當著梁振東的面讓Alice給她貼上乳貼,也不敢看梁振東,不知道他在床上真睡還是假寐。

這麽香艷的對話和動作,梁振東想不看、不聽都不成。

他從不管青淵買什麽衣服,穿什麽衣服,因為青淵挑選衣服很謹慎,不像一凡穿奇裝異服,也不像米娜暴露料少,今天上午的這身衣服也很規矩……

而現在他光聽她們的對話,腦子都發麻,剛才看到青淵嬌軀的時候,他已經——

還以為青淵是個保守的人,沒想到她膽子大得很,還想著要去做胸部手術。

“阮青淵,你別亂整啊!”梁振□□然從床上擡起頭,很堅定的說:“我又沒嫌棄過。”

他灼灼眼睛緊盯著鏡子裏火辣人兒,青淵羞羞咬牙沖他喊:“我,我又不是為了你!”

Alice聽了忍不住咯咯直笑。

“你要是敢去動刀子,我饒不了你!”梁振東兇狠地撂下話,起床到洗手間洗冷水臉冷靜一下。

“梁總,別忘了,你還要換衣服喔。”Alice在他背後小聲提醒。

青淵臉上熱辣辣地火燒,這個梁振東——她就說一說而已,他反應這麽大幹嘛?

“梁太太和梁總很恩愛耶,打情罵俏得我都起雞皮疙瘩了。”Alice為青淵把禮服後面的拉鏈拉好。

恩愛?

好像不應該形容他們。

青淵心想,從也沒覺得他們恩愛過,至多也只是算平日夫妻間的平凡生活。

梁振東從洗手間出來,徑直回房間換了衣服又過來。

三分人才七分打扮,梁振東底子就好,稍稍收拾就更出眾。

☆、第 63 章

三分人才七分打扮,梁振東底子就好,稍稍收拾就更出眾。

Anderson&Sheppard修身羊毛混紡晚宴西裝秉承傳統黑色,質地柔軟的羊毛材質既貼合身形又舒適得體。

他笨手笨腳怎麽扣不上襯衣的袖口,擺弄好久。

實在看不過眼,青淵走過去幫他。

她低著頭,身體的幽香頻頻鉆入他的鼻腔。

青淵太美了。

禮服是一襲淡紫色長旗袍,淺到不能再淺如肉色般的珍珠白衫上用小指頭粗的紫色麻辮盤出一朵一朵富麗的玫瑰,玉質體白,花朵便如長在她身體一樣好看。

旗袍真是考驗人的衣服,公主還是迎賓小姐一穿就知,百試百靈。

它還是輕浮的紫色。

青淵穿著就典雅莊重。

梁振東不由的想起一句話:意暖而神寒。

青淵為他扣好袖扣,打好領帶。

見他呆然站著,眼睛掃著她的胸部。

她光潔的頸子和小巧的耳垂沒有佩戴任何首飾,只是在胸前佩戴著一枚胸針。她喜歡胸針,收藏有各式各樣的胸針。花環形狀的胸針在燈光下璀璨奪目,鑲嵌滿滿的細小鉆石圍繞著幾顆蛋面的藍寶石,華貴莊重。

青淵看他緊盯著自己的胸部,想到方才說的那些話,粉臉頓時漲得通紅,狠狠用鞋尖踢他小腿骨。

梁振東吃疼,咬牙把她壓到懷裏。

身體貼和著身體,青淵感到抵著自己敏感部位男性灼熱,發出越來越熱的呼喚。她渾身發著顫,說不清是羞還是惱,或是什麽別的,直覺得小腹騰起一股酥麻的感覺,小腿發著虛,緊緊靠著梁振東站著,一動也不敢動。

好在Alice在忙碌地整理東西,背著他倆,不然可真囧大了。

也幸好有Alice在,要不這兩個準備離婚男女又要滾到一張床上去。

青淵想自己也是可憐,愛情追求的是靈魂伴侶,心意想通。可她明明姿色中庸,卻只能用身體魅惑於他。第一次,就是她主動抱他,拐了他。結婚也是在他意亂情迷的時候□□成功。而現在哪怕明天就要離婚了,她還是想把他推倒,用身體蠱惑於他。

她深知,振東對她的反應不過就是正常男人對女人的生理反應,睡過了,提起褲子就走。

她倒是攔了他好幾年。

梁振東看她紅粉粉的臉上目色淒迷,哪能體會到她這麽多婉轉心思。他邪惡的想:要不是怕碰壞她辛辛苦苦化出來的美妝,一定要好好親她兩口。哪怕她反對,反正一日沒離婚,一日是他老婆,他愛怎麽親怎麽親,愛怎麽玩就怎麽玩。

這樣一想,身下的火直往頭上沖,真是要命。

“你,先下去等我。”

他必須先去洗手間解決一下。

青淵臊得恨不得挖個地洞才好。

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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