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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3章:流血漂櫓,血染墨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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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莊他可真敢做啊!”

藏身在墨家機關城的核心所在地,也就是墨核基地中的班大師等人瞪著通紅的眼睛看著在外面的一切,那個被衛莊下令押送上來的墨家弟子們,被綁著雙手束縛著身體,跪在地面上。

在他們的背後,都有一個手持長劍的秦國士兵站著,這種造型,這種時候,衛莊想要做什麽,藏起來的諸人怎麽可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而偏偏是這種做法,最是誅心,最是讓人難以承受。

“只要你們能夠出來,我就將這些被抓住的墨家弟子們全部放了,他們就不會死在這裏,也不會失去性命,甚至會很好的活下去。”

依然是拄著鯊齒劍站在那兒的模樣,衛莊帶著殘酷的冷意的話語回蕩在這墨核的大廳之內。

每一次的回響,就讓衛莊的話語更是撞擊在了班大師等人的心中,就讓他們越發的瘋狂,甚至是想要立刻沖出去,將衛莊給殺死。

“混蛋,衛莊這家夥,仗著背後站著大秦為所欲為,班大師快,放我出去,我現在就要去和他拼命,去把我們的兄弟給救出來!”

大鐵錘那魁梧的身姿哪怕是在這核心密室裏,也是顯得尤其高大。

那膨脹的肌肉還有背負在他背後用鐵鏈束縛著的鐵錘,都無一不說明了,大鐵錘的力量超絕的事實。

“冷靜一點!墨核的基地決不能被打開!否則一旦被人發現,我們還有可能逃得出去,但班大師你們又該怎麽辦?!”

高漸離伸出手攔住了大鐵錘,在後者一臉憤怒的表情中,高漸離也皺著眉頭說道。

“大門不能打開,衛莊他要的就是我們出去,好將我們一網打盡。”

“我們只需要躲藏在這裏,等著巨子大人率領其餘幾家各門各派的高手們到來,屆時這嚴峻的場面,自然會被打破,那個時候,就是我們反攻的時候。”

“可是外面的那些弟子們呢!他們的性命怎麽辦?衛莊那種人心狠手辣,一旦衛莊得不到我們回覆,一定會下殺手,那些可是我們墨家的弟子,是我們的兄弟啊!”

大鐵錘還是那個說法,激動到通紅著眼睛的他一拳錘在墻壁上,那巨大的力量,甚至讓周遭的機關都因此而抖動了一部分。

大鐵錘說的話,確實是事實,但眼下這殘酷的局面也是事實,他們一旦開啟墨核的機關,等待他們的就是毫無退路的死戰。

高漸離雪女,盜跖大鐵錘,再加上這本就不多的弟子們,能夠在源源不絕的大秦士兵的兵鋒下,和流沙的高手們的手下,撐住多久?又能夠在他們的手上,走上幾回合?

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敢去賭這一次。

是人都是惜命的,是人,都是自私的,無論之前說過多少山盟海誓,現如今的該如何也到底還是如何。

對於高漸離而言,若是雪女落在了外面,他可以打開墨核的大門,甚至是一個人走出去赴死都可以,但這些墨家的弟子,如果能救,他一定會救。

但眼下,是無法將他們拯救出來的深淵,是對方的詭計,是一旦動了,就會落入敵人的陷阱中的確定。

自私也好,被人說道也好,高漸離統統都明白,但他還是會說,為了殘存在這裏僅剩的人們的生命,為了墨家最後能夠反敗為勝的機會,他甘願在這裏等著。

甚至是看著那些墨家弟子們去死,被人給殺死。

就在墨家的聖地,機關城的墨核廣場中,在自己等人的面前,被大秦的士兵們斬下頭顱,被流沙的殺手,如同貨物一樣領上來,排著隊兒被殺。

“高漸離,你忍心看著那些我們墨家的弟兄,被這樣殺嗎?!”

大鐵錘的脖子上青筋滿布,他是真的惹不住,也是真的無法這樣在這裏看著。

只可惜他的沖動,在高漸離的冷靜之下化為了烏有,高漸離分得清真實,也分得清什麽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也就在這個時候,盜跖走了過來,拍了拍大鐵錘的手臂,在大鐵錘一臉憤怒的吧表情轉過頭的時候,盜跖這才說道。

“別這樣,我相信做出這種選擇的高漸離,一定不會比你輕松到哪裏去,他的內心,一定也滿都是煎熬。”

盜跖相信,高漸離對於墨家的熱愛一定不會低於任何人,在高漸離那看似冰冷的外表下,隱藏著的是一顆待人真誠的心。

親眼看著那些墨家的弟子們去死任何無動於衷,的確很痛苦,但親自下達了這個命令的人,則會比痛苦還要更加的煎熬。

高漸離,就是將這些痛楚都背負在身上的人。

他決意承擔,他也甘願承擔。

“大鐵錘,不要胡鬧,小高的選擇,我相信他”

班大師作為一個老年人,風裏來雨裏去他什麽沒經歷過,他完全看得出來,高漸離做出的這種選擇,是將所有的後果和內心的煎熬全部承擔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對於一個本就熱愛墨家的人,將那些弟子視為自己手足的人,更是一種相當的折磨。

“小高的痛苦,並不比你少,在座的諸位,我想他們的心情也一定不會好到哪裏去,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傷心憤怒,但”

但但是什麽?

但是縱使如此,也還是不能出去,但是親眼看著,也不能失去最後翻盤的希望,但即使身受唾罵,高漸離也依然會一並承擔,絕無後悔。

而在大廳裏,久久得不到回應的衛莊自然不會多等待下去,眼神示意之下,伍六七自然知曉他的決定。

心中哀嘆一聲,他也不得不下達了這個命令。

舉起的手高高揚起,在墨家諸人充斥著憤恨的眼神中,猛然落下。

隨後,手持利劍的大秦士兵們擡起手中的長劍,寒光閃爍,象征劍器的鋒利,呼嘯而下的揮斬,將其空氣都給撕裂開來。

人頭滾滾而起,鮮血灑落於大地,熱血長途,屍體撲地,染血的長劍落下,順著這大廳地面上勾勒出的圖紋流淌著,似乎有一種想要將這周圍的地面圖紋,全部染上鮮紅的感覺。

“哦?墨家的人倒是挺能隱忍。”

衛莊挑了挑眉毛,對於這群人的龜縮,他倒是有了一個全新的見識。

不過這本就是他的打算,時間拖的越久,對於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自然也越是有利。

至於墨家的仇恨?笑話,當年他既然能殺了燕丹,本就和墨家有著不死不休的仇恨。

今次再來,將這份歷經時間的仇恨再度添上新的顏色,對於他衛莊而言,有何意義?

整個墨家,都不會被他放在眼中。

對於衛莊而言,他們是失敗者,墨家這個學派,這個組成,還有其內的所有人,全都是失敗者。

而失敗者,是不配被他衛莊銘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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