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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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其實兩人談攏和談不攏的日子沒什麽區別，照樣是斯塔克在他的實驗室對著電腦，艾米則更多在家裏休息，時不時給斯塔克倒杯咖啡什麽的，如果非要說有什麽不同，大概是夜生活和諧了……
艾米拿著邀請函上了樓，噢，自從他家被基利安的手下炸掉之後，他們又重新選址了一處，這次斯塔克將實驗室搬上了三樓，地下室則完全變成了車庫。
艾米敲了敲他實驗室的門，見斯塔克擡頭，歪著腦袋沖他笑道：“嗨，我可以打擾一下嗎？”
“當然可以。”斯塔克又低頭對著電腦擺弄著，“不過親愛的，你最好速戰速決，我有點忙。”
艾米心想，我工作的時候這麽說，你可根本不在乎……
她將邀請函壓在咖啡杯下，道：“有一場慈善晚宴，是關於學生研究的，你如果有興趣的話就看看吧，在下個月十號。”
“學生研究？”斯塔克看了一眼邀請函，“怎麽，學生研究也需要單獨開個慈善晚宴了？”
“噢，他們沒有錢做項目。”艾米想了想，“我上學那會兒也是這樣，實驗室一貧如洗，我的成績又不是最好的，而資源總在優秀的人手裏。”
“這是當然，”斯塔克道，“科學本就是看天賦，努力雖然是好事，但天賦更重要。”
“謝謝你的‘鼓勵’，斯塔克先生，其實當時我的老師也是這麽說的。”艾米道，“所以他讓我做他的助教，後來竟然莫名地評上了副教授……”
“這麽說起來，你確實完全對此不感興趣的樣子。”斯塔克一副好奇的樣子，“究竟是怎麽評上的？”
“噢，同學和老師們很愛我。”艾米無不得意地說，“我或許不是個好的研究人員，但我可以把所知道的盡全力教給他們。”
“這話很狂妄。”
“別客氣，比起你還是差點，”艾米道，“所以我希望還是去一趟吧，學生們很可愛的。”
斯塔克看著她，聳肩：“好吧。”
在他的二元道回改造結構基本完成之後，下個月十號也飛速到來，其實這場晚宴無甚新鮮，但艾米對學生們的愛心似乎是無盡的，不僅以公司名義入了一筆款，還用個人的戶頭捐了一筆，斯塔克一直在旁邊表示支持，不過他可沒來得及趕著和她一起“獻愛心”，因為他遇到了從前的校友和曾經的恩師。
等艾米結束了她簡短的發言，就看見斯塔克手裏又捏了一張邀請函。
“所以我不喜歡出息這樣的場合，”斯塔克將邀請函遞給艾米，“他們邀請我去MIT做個演講。”
艾米掃了眼邀請函，笑著說：“我記得你曾經為他們設立了一個九月基金，不是嗎？怎麽去演講倒不願意了。”
“噢，這是個覆雜的心態。”斯塔克道，“我希望他們能夠勇敢地發明新的東西，又不希望他們接觸太多這方面的事情……”
艾米一楞。
“科技是最強大的武器，也是最危險的敵人。”斯塔克看著她，“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在面對科學時能持有正確的心態，包括我，而那群學生需要更具有標桿意義的人物來做演講。”
這話說的，仿佛是個哲學家。
“噢，別這樣看我，親愛的艾米。”斯塔克道，“這段時間我也考慮了很多，像是伊萬凡科，他有優秀的頭腦，但是他將科學用於覆仇；瑪雅漢森，她也有優秀的頭腦，但她太過於執著科學，反而害人害己；還有我……”他聳聳肩，“畢竟曾經是軍火商，將科學用於戰爭，對我簡直是本能。”
“所以這才是你退役覆仇者聯盟的的真正原因？”艾米頓悟，“只是當個顧問，而不是親自穿上戰衣去沖鋒陷陣。”
“當然，因為你會擔心，”斯塔克道，“而且史蒂夫·羅傑斯是個正直的人，他可以純粹地去保護地球，我可能會想得更多。”
“如果你和羅傑斯的意見相悖怎麽辦？”艾米問道。
“我站在正確的一方。”他戴上了墨鏡，“他可以選擇說服我，或者跟從我。”
艾米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哪裏的概念被這位大演說家在無形中給混淆了，可具體又說不上來，不過，管他的呢，現在不是挺好的嗎。艾米把心中的違和放在一邊，決心要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和平。
這一決定是艾米少有的悔青腸子的舉動，日後為了糾正此刻她所放過的違和之處，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斯塔克的二元道回改造在演講前徹底竣工，他打算將這一項目在MIT展示出來，在那之前，他曾向艾米吹噓過這個絕妙的項目。
“它雖然不會改變既定事實，但是可以幫助人清除海馬體的記憶，從而恢覆創傷。”斯塔克道，“除了花費昂貴，它簡直沒有缺點，是嗎？噢，反正人們去看心理醫生的錢一樣很昂貴。”
“這可不是一個級別，親愛的。”艾米看了看賬單最後的數字，“沒有人會花六億一千萬美元去看心理醫生的。”
“我會。”斯塔克道，“如果真的能使我的心裏過得去。”
艾米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內心略有觸動：“親愛的——”
“別，”斯塔克露出個笑，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我知道，你又要告訴我，生命所經歷的一切都是財富，不過總有一些東西，是放不下的，比如年少時期傷害過的人，那些我無法道歉的人，只能想法子彌補。”
他示意了一下眼前的模型：“這就是我的彌補，起碼是對自己心裏的彌補。”
關於年少時期傷害過的人是誰，艾米想了許多個，不過當她在後臺看見斯塔克真的在舞臺上展示他的“二構”，當霍華德夫婦出現在舞臺上，而那個年輕的他說了那句“我愛你，爸爸”，她才算明白斯塔克內心對父母的愧疚。
而她也表示理解，畢竟當初她為了父母，連絕境病毒的折磨都受得了，何況是斯塔克。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這樣的話雖然聽上去老套，但其中所涵蓋的過程卻是一點兒也不老套，當艾米作為基金負責人站上去，看著臺下年輕而富有活力的面孔，內心百感交集。
“你們好啊，同學們。”艾米笑著對他們打招呼，方才被斯塔克炒熱的氣氛餘熱還在，迎接她的是一陣歡呼，“九月基金是斯塔克先生對年輕學子的期待、支持，以及鼓勵大家追尋更高的科技水平，相信大家都明白這一點。”
艾米笑著說：“重要的事項方才已經被介紹過了，所以，我站上來是為了解答你們的一些疑惑，如果現在有問題，可以向我提問。”
看著艾米盡責地回答學生們中規中矩的問題，斯塔克決定先去解決一下生理問題，悄悄沖舞臺上的艾米拋了個飛吻，他便轉頭離開。
剛剛那個聒噪的教師說廁所在哪裏來著？等等，那個是誰？噢——這可不太妙。
空蕩的走廊、西裝女人、嚴肅的表情，怎麽看都像仇家。
艾米的聲音還在持續傳來，有種安定人心的力量，想到艾米，斯塔克覺得他得謹慎一些，盡管在不穿戰衣的情況下，比起艾米，他更需要保護。
“請問賈維斯小姐和斯塔克先生準備什麽時候結婚？”
會場上，一堆嚴肅的問題中，卻有這樣一個橫空出世，惹來大家一片笑聲，沒錯，斯塔克從來沒掩飾過他和艾米莉亞·賈維斯的戀情，盡管如此，這些優秀的學生們也太八卦了。
“你們是娛記派來的嗎？”艾米笑著說，“娛記給了你們什麽好處，十月基金還是八月基金？”
於是現場又是一片笑聲，在這片笑聲中，艾米感覺到兜裏的手機振動了一下，只有斯塔克的消息可以有“振動特權”，是她讓Bunny設置的，雖然知道不太可能會有什麽危險，但艾米還是不由得緊張了一下，匆匆解決了臺下活躍的學生們，他飛快地在後臺尋找斯塔克，被告知他在樓下走廊的洗手間，她才松口氣。
走廊空無一人，唯有電梯旁站著一個熟悉的黑色西裝背影，艾米朝他走過去，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發出“嗒、嗒、嗒”的響聲，斯塔克聽見聲音慢慢靠近，發現它竟然奇異地契合了他的心跳。
“怎麽了？”艾米繞到他面前，問道。
“沒事，”斯塔克對她笑了一下，然後緩緩拉下了臉，“好吧，有事。”他把剛剛那個女人給的照片遞給了艾米，“剛剛有個女人，給了我這個，她是在斯科維雅其中一位遇害者的母親，照片上的是她身亡的兒子。”
艾米接過照片，飛快看了兩眼，擡頭對斯塔克說：“托尼，不要介懷此事，你已經做的夠多了。”
“是啊，”斯塔克按下電梯，“都是為了贖罪，正如那個女人所說。”
“親愛的，死亡是避免不了的。”艾米和他一同進入了電梯，語氣溫柔，“不要太歸罪於自己，你已經盡力了。”
“噢，艾米，你變了，”斯塔克說，有些煩躁，“我還記得那個在荒漠裏因為無力拯救生命而痛哭的你，而現在你居然輕巧地告訴我，死亡是避免不了的。”
“正是因為我曾經如此，”艾米站到他面前，眼睛裏滿是誠摯，“過去我確實為了無力挽回的死亡而痛苦萬分，但是這些年我已經慢慢明白，如果一味糾結於無法挽回的死亡，那麽你無法看到更多的希望，托尼，吸取錯誤帶來的教訓，下次做的更好，這才是你，不是嗎？”
“但是生命沒有下次，艾米。”斯塔克盯著她，艾米悲哀地發現，他的大眼睛裏早已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取而代之的是厚厚的一層責任感，“如果我想用二元道回改造修覆我的記憶，恐怕傾家蕩產也無法實現，”他扭頭不看艾米，“我沒能成功拯救的人太多了。”
“托尼，別這樣。”艾米可以感到他無聲的痛苦，於是上前輕輕擁抱著他，心裏卻覆雜極了，“你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斯塔克輕輕吻著她的臉頰，近乎嘆息道：“是的，對不起，親愛的，我剛剛對你發火了。”
“沒關系。”艾米輕聲回答，看著他有些無助的樣子，正想吻他，卻在雙唇相接之時被斯塔克的電話聲打斷了。
斯塔克飛快地啄了一下她的唇瓣，接起了電話，聽到來電人自報家門後時卻遲疑了一下，他與艾米對視一眼，道：“國務卿先生？噢，是的，我是托尼·斯塔克。”
過了一會兒，他掛掉電話，道：“honey，恐怕我們不得不和國務卿閣下一起去覆仇者大廈一趟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心疼妮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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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拿著邀請函上了樓，噢，自從他家被基利安的手下炸掉之後，他們又重新選址了一處，這次斯塔克將實驗室搬上了三樓，地下室則完全變成了車庫。
艾米敲了敲他實驗室的門，見斯塔克擡頭，歪著腦袋沖他笑道：“嗨，我可以打擾一下嗎？”
“當然可以。”斯塔克又低頭對著電腦擺弄著，“不過親愛的，你最好速戰速決，我有點忙。”
艾米心想，我工作的時候這麽說，你可根本不在乎……
她將邀請函壓在咖啡杯下，道：“有一場慈善晚宴，是關於學生研究的，你如果有興趣的話就看看吧，在下個月十號。”
“學生研究？”斯塔克看了一眼邀請函，“怎麽，學生研究也需要單獨開個慈善晚宴了？”
“噢，他們沒有錢做項目。”艾米想了想，“我上學那會兒也是這樣，實驗室一貧如洗，我的成績又不是最好的，而資源總在優秀的人手裏。”
“這是當然，”斯塔克道，“科學本就是看天賦，努力雖然是好事，但天賦更重要。”
“謝謝你的‘鼓勵’，斯塔克先生，其實當時我的老師也是這麽說的。”艾米道，“所以他讓我做他的助教，後來竟然莫名地評上了副教授……”
“這麽說起來，你確實完全對此不感興趣的樣子。”斯塔克一副好奇的樣子，“究竟是怎麽評上的？”
“噢，同學和老師們很愛我。”艾米無不得意地說，“我或許不是個好的研究人員，但我可以把所知道的盡全力教給他們。”
“這話很狂妄。”
“別客氣，比起你還是差點，”艾米道，“所以我希望還是去一趟吧，學生們很可愛的。”
斯塔克看著她，聳肩：“好吧。”
在他的二元道回改造結構基本完成之後，下個月十號也飛速到來，其實這場晚宴無甚新鮮，但艾米對學生們的愛心似乎是無盡的，不僅以公司名義入了一筆款，還用個人的戶頭捐了一筆，斯塔克一直在旁邊表示支持，不過他可沒來得及趕著和她一起“獻愛心”，因為他遇到了從前的校友和曾經的恩師。
等艾米結束了她簡短的發言，就看見斯塔克手裏又捏了一張邀請函。
“所以我不喜歡出息這樣的場合，”斯塔克將邀請函遞給艾米，“他們邀請我去MIT做個演講。”
艾米掃了眼邀請函，笑著說：“我記得你曾經為他們設立了一個九月基金，不是嗎？怎麽去演講倒不願意了。”
“噢，這是個覆雜的心態。”斯塔克道，“我希望他們能夠勇敢地發明新的東西，又不希望他們接觸太多這方面的事情……”
艾米一楞。
“科技是最強大的武器，也是最危險的敵人。”斯塔克看著她，“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在面對科學時能持有正確的心態，包括我，而那群學生需要更具有標桿意義的人物來做演講。”
這話說的，仿佛是個哲學家。
“噢，別這樣看我，親愛的艾米。”斯塔克道，“這段時間我也考慮了很多，像是伊萬凡科，他有優秀的頭腦，但是他將科學用於覆仇；瑪雅漢森，她也有優秀的頭腦，但她太過於執著科學，反而害人害己；還有我……”他聳聳肩，“畢竟曾經是軍火商，將科學用於戰爭，對我簡直是本能。”
“所以這才是你退役覆仇者聯盟的的真正原因？”艾米頓悟，“只是當個顧問，而不是親自穿上戰衣去沖鋒陷陣。”
“當然，因為你會擔心，”斯塔克道，“而且史蒂夫·羅傑斯是個正直的人，他可以純粹地去保護地球，我可能會想得更多。”
“如果你和羅傑斯的意見相悖怎麽辦？”艾米問道。
“我站在正確的一方。”他戴上了墨鏡，“他可以選擇說服我，或者跟從我。”
艾米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哪裏的概念被這位大演說家在無形中給混淆了，可具體又說不上來，不過，管他的呢，現在不是挺好的嗎。艾米把心中的違和放在一邊，決心要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和平。
這一決定是艾米少有的悔青腸子的舉動，日後為了糾正此刻她所放過的違和之處，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斯塔克的二元道回改造在演講前徹底竣工，他打算將這一項目在MIT展示出來，在那之前，他曾向艾米吹噓過這個絕妙的項目。
“它雖然不會改變既定事實，但是可以幫助人清除海馬體的記憶，從而恢覆創傷。”斯塔克道，“除了花費昂貴，它簡直沒有缺點，是嗎？噢，反正人們去看心理醫生的錢一樣很昂貴。”
“這可不是一個級別，親愛的。”艾米看了看賬單最後的數字，“沒有人會花六億一千萬美元去看心理醫生的。”
“我會。”斯塔克道，“如果真的能使我的心裏過得去。”
艾米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內心略有觸動：“親愛的——”
“別，”斯塔克露出個笑，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我知道，你又要告訴我，生命所經歷的一切都是財富，不過總有一些東西，是放不下的，比如年少時期傷害過的人，那些我無法道歉的人，只能想法子彌補。”
他示意了一下眼前的模型：“這就是我的彌補，起碼是對自己心裏的彌補。”
關於年少時期傷害過的人是誰，艾米想了許多個，不過當她在後臺看見斯塔克真的在舞臺上展示他的“二構”，當霍華德夫婦出現在舞臺上，而那個年輕的他說了那句“我愛你，爸爸”，她才算明白斯塔克內心對父母的愧疚。
而她也表示理解，畢竟當初她為了父母，連絕境病毒的折磨都受得了，何況是斯塔克。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這樣的話雖然聽上去老套，但其中所涵蓋的過程卻是一點兒也不老套，當艾米作為基金負責人站上去，看著臺下年輕而富有活力的面孔，內心百感交集。
“你們好啊，同學們。”艾米笑著對他們打招呼，方才被斯塔克炒熱的氣氛餘熱還在，迎接她的是一陣歡呼，“九月基金是斯塔克先生對年輕學子的期待、支持，以及鼓勵大家追尋更高的科技水平，相信大家都明白這一點。”
艾米笑著說：“重要的事項方才已經被介紹過了，所以，我站上來是為了解答你們的一些疑惑，如果現在有問題，可以向我提問。”
看著艾米盡責地回答學生們中規中矩的問題，斯塔克決定先去解決一下生理問題，悄悄沖舞臺上的艾米拋了個飛吻，他便轉頭離開。
剛剛那個聒噪的教師說廁所在哪裏來著？等等，那個是誰？噢——這可不太妙。
空蕩的走廊、西裝女人、嚴肅的表情，怎麽看都像仇家。
艾米的聲音還在持續傳來，有種安定人心的力量，想到艾米，斯塔克覺得他得謹慎一些，盡管在不穿戰衣的情況下，比起艾米，他更需要保護。
“請問賈維斯小姐和斯塔克先生準備什麽時候結婚？”
會場上，一堆嚴肅的問題中，卻有這樣一個橫空出世，惹來大家一片笑聲，沒錯，斯塔克從來沒掩飾過他和艾米莉亞·賈維斯的戀情，盡管如此，這些優秀的學生們也太八卦了。
“你們是娛記派來的嗎？”艾米笑著說，“娛記給了你們什麽好處，十月基金還是八月基金？”
於是現場又是一片笑聲，在這片笑聲中，艾米感覺到兜裏的手機振動了一下，只有斯塔克的消息可以有“振動特權”，是她讓Bunny設置的，雖然知道不太可能會有什麽危險，但艾米還是不由得緊張了一下，匆匆解決了臺下活躍的學生們，他飛快地在後臺尋找斯塔克，被告知他在樓下走廊的洗手間，她才松口氣。
走廊空無一人，唯有電梯旁站著一個熟悉的黑色西裝背影，艾米朝他走過去，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發出“嗒、嗒、嗒”的響聲，斯塔克聽見聲音慢慢靠近，發現它竟然奇異地契合了他的心跳。
“怎麽了？”艾米繞到他面前，問道。
“沒事，”斯塔克對她笑了一下，然後緩緩拉下了臉，“好吧，有事。”他把剛剛那個女人給的照片遞給了艾米，“剛剛有個女人，給了我這個，她是在斯科維雅其中一位遇害者的母親，照片上的是她身亡的兒子。”
艾米接過照片，飛快看了兩眼，擡頭對斯塔克說：“托尼，不要介懷此事，你已經做的夠多了。”
“是啊，”斯塔克按下電梯，“都是為了贖罪，正如那個女人所說。”
“親愛的，死亡是避免不了的。”艾米和他一同進入了電梯，語氣溫柔，“不要太歸罪於自己，你已經盡力了。”
“噢，艾米，你變了，”斯塔克說，有些煩躁，“我還記得那個在荒漠裏因為無力拯救生命而痛哭的你，而現在你居然輕巧地告訴我，死亡是避免不了的。”
“正是因為我曾經如此，”艾米站到他面前，眼睛裏滿是誠摯，“過去我確實為了無力挽回的死亡而痛苦萬分，但是這些年我已經慢慢明白，如果一味糾結於無法挽回的死亡，那麽你無法看到更多的希望，托尼，吸取錯誤帶來的教訓，下次做的更好，這才是你，不是嗎？”
“但是生命沒有下次，艾米。”斯塔克盯著她，艾米悲哀地發現，他的大眼睛裏早已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取而代之的是厚厚的一層責任感，“如果我想用二元道回改造修覆我的記憶，恐怕傾家蕩產也無法實現，”他扭頭不看艾米，“我沒能成功拯救的人太多了。”
“托尼，別這樣。”艾米可以感到他無聲的痛苦，於是上前輕輕擁抱著他，心裏卻覆雜極了，“你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斯塔克輕輕吻著她的臉頰，近乎嘆息道：“是的，對不起，親愛的，我剛剛對你發火了。”
“沒關系。”艾米輕聲回答，看著他有些無助的樣子，正想吻他，卻在雙唇相接之時被斯塔克的電話聲打斷了。
斯塔克飛快地啄了一下她的唇瓣，接起了電話，聽到來電人自報家門後時卻遲疑了一下，他與艾米對視一眼，道：“國務卿先生？噢，是的，我是托尼·斯塔克。”
過了一會兒，他掛掉電話，道：“honey，恐怕我們不得不和國務卿閣下一起去覆仇者大廈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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