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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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都是女兒，下人都覺得蘇晴好福氣，這下算是在葉錦惜的宅子裏站穩了腳，就算後面葉錦惜再娶什麽人，蘇晴的地位都是不可能被撼動的了，畢竟人家一生就生了兩個小姐，誰的肚子能這麽爭氣。
葉錦惜卻對兩個女兒不冷不熱，她原本就想要兒子，哪裏知道兩個孩子全是閨女，又想到她們這樣折騰蘇晴，就更加生氣。蘇晴卻總是讓她對女兒好一些，哪裏有娘不疼自己閨女的。兩個小姑娘長得一模一樣，大的那個力氣大點，小的那個因為在蘇晴身體裏折騰的有點久，身體弱一些，所以葉錦惜姑且能從哭聲上聽得出哪個是姐姐，哪個是妹妹。
取名字的時候葉錦惜為難了好一會兒，蘇晴老是問她葉家這一輩的名字，她哪裏知道老葉家的輩分，原來的家裏也早沒了這種說法，最後無法，只好自己編了一個，說是輩分“君”字，於是大的那個就叫葉惜君，小名叫招財，小的那個叫葉念君，小名叫進寶。蘇晴每次聽她們的名字，都覺得是葉錦惜在和他說情話，但是又不好說葉錦惜，只有葉錦惜故意逗他的時候才會嗔怪的看她幾眼。
“怎麽取這個小名呀。”蘇晴總是不滿自己女兒的小名，大名念出去倒是都挺儒雅，小名念著和街口的大黃似的。“有什麽呀，”葉錦惜倒是很無所謂，她原本有兩只倉鼠，一只叫招財，一只叫進寶，在她看來，養女兒和養倉鼠也沒什麽差別：“小名麽，念起來順口就行，討個好口彩。”蘇晴抱怨歸抱怨，卻也不會拂了葉錦惜的意思，便不情不願“招財”“進寶”的喊了起來。
家裏的事情處理了許久，一轉眼再過十天就是大年，朝裏再過三天就休朝了，一旦休朝，這一年的賬務的影響力可就要大打折扣了。葉錦惜於是馬不停蹄的去找沈寧心，把賬上的虧空和沈寧心說了，沈寧心聽得也是整個人都嚇了一跳：“我的天吶，八千四百萬兩！八千四百萬兩能把我整個沈家買下來，算上祖宅和祖墳。”
葉錦惜覺得她的比喻很有問題，但想了想反正是沈家的祖宅祖墳，和她有什麽關系。此事事關重大，沈寧心也不敢自己拿主意，就怕自己處理不好，一不小心就被人反咬了，於是急急忙忙去找了沈寧清一起入宮，其實她們本來想帶上蘇晴的，但是蘇晴體弱，生孩子又折騰了好一會兒，見不了風，她們索性就不去想這些有的沒有的的借口了，反正沈家三個女人一起進宮肯定就是有事，哪裏還能真的為了個小孩不成。
沈兮聽說了之後也十分震驚，不過到底看慣了大風大浪，喝了口茶就平覆了下來，“錦惜，你那裏可有備份？”“有。”葉錦惜估計沈兮要看，之前就偷偷抄錄了一份，“這裏是所有和虧空的銀子有關的活動和工程，上面有日期，負責人，簽收的人等等，上面拿黑筆做了記號的，是我覺得和那筆銀子沒有關系的，不過保險起見，我也全部抄下來了。”
沈兮對葉錦惜處理事情很是滿意，點了點頭：“嗯，裏面缺的最大的一筆銀子是因為什麽原因？”“是臺陽的武德將軍祠，缺了兩千萬兩，戶部一開始的預算就是兩千萬兩，但是臺陽的巡守一共問朝廷要了三次銀子，總數近四千萬兩，說是武德將軍祠下有村民的田地，剩下的一千多萬兩是補給村民以及買地用的，當時是戶部的袁侍郎，直接就撥了銀子。”
“那你如何覺得這是虧空？”沈兮覺得這個理由很正常，也常常有工程因為和地方上的人有些沖突所以撥錢的，只不過武德將軍祠撥的錢多了一些。“回貴君的話，武德將軍祠不過是個祠堂，算上所有的園子，祠堂，側堂，廂房，也根本沒有幾畝地，即使是要把附近的人全部遷走，左右最多三百畝，我查了之前的撥賬，即便是買下了這三百畝地，也頂多不過三萬兩，若是這一千萬兩全部用來買地，需買十萬畝地，十萬畝地就是一個郡，區區武德將軍祠，如何用得了一個郡的土地？”
沈兮對地和錢之間的轉換不是很清楚，如今聽葉錦惜這麽說，自然也知道這筆撥款近似荒唐。“我從沒有見過添加款項和原款幾乎一樣的項目，因此我就去查了臺陽的前幾年的稅收，武德將軍祠建在臺陽郡少華城外，那座城從也沒有交過那三百多畝地的稅收，所以說，其實連三百多畝地都不曾存在過。”
沈兮點了點頭：“我記得當初是右相執意要建武德將軍祠的吧？大哥的妻主正是工部尚書，你可去找她談一談武德將軍祠。不過她恐怕所知也不多，武德將軍雖然戰功顯赫，但是坑殺戰俘，當時很為人詬病，死後也只封了武德，右相當時執意為她建祠，不少人反對，但是陛下那時正處置了一個右派的人，為了安撫她就答應了，整個過程都是右派的人自己做的，如意恐怕也沒能插手做什麽。”葉錦惜點了點頭，右相做事情一向殺伐決斷，潛在的威脅自然是被排除的一幹二凈，不然賬目上也不會有這麽多藏汙納垢的地方。
“除了武德將軍祠，還有泰元的城墻修建和汴涼的臨江大壩和一條長約七百裏的江堤，城墻雖然也很重要，不過大壩和江堤更加危險一些，恐怕入了夏，江堤出了問題，汴涼的百姓恐怕要遭罪了。”沈兮似乎也沒想到右相竟敢吞沒城墻和堤壩的錢，朝中雖然安平，邊疆戰事卻不斷，雖然打不到泰元，但泰元也在關外，至於汴涼堤壩更是大事，每年汴涼幾乎都會有洪災，不過是程度強弱的問題，沈兮捏著手裏的玉扣，面色不定。
“錦惜，此事非同小可，你想速戰速決想必不行，我要和寧心寧清商量商量，右相和皇後的關系千絲萬縷，這不僅關系到天下百姓的安危，和我沈家更是分不開來，你暫且回戶部去，把所有的賬目一式兩份，交到我這裏，就算被陛下發現我也有說辭，知道了嗎？”
葉錦惜點了點頭，沈家諸事在京城都是沈兮一人掌控，她自然沒有道理不相信這個沈家的領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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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錦惜卻對兩個女兒不冷不熱，她原本就想要兒子，哪裏知道兩個孩子全是閨女，又想到她們這樣折騰蘇晴，就更加生氣。蘇晴卻總是讓她對女兒好一些，哪裏有娘不疼自己閨女的。兩個小姑娘長得一模一樣，大的那個力氣大點，小的那個因為在蘇晴身體裏折騰的有點久，身體弱一些，所以葉錦惜姑且能從哭聲上聽得出哪個是姐姐，哪個是妹妹。
取名字的時候葉錦惜為難了好一會兒，蘇晴老是問她葉家這一輩的名字，她哪裏知道老葉家的輩分，原來的家裏也早沒了這種說法，最後無法，只好自己編了一個，說是輩分“君”字，於是大的那個就叫葉惜君，小名叫招財，小的那個叫葉念君，小名叫進寶。蘇晴每次聽她們的名字，都覺得是葉錦惜在和他說情話，但是又不好說葉錦惜，只有葉錦惜故意逗他的時候才會嗔怪的看她幾眼。
“怎麽取這個小名呀。”蘇晴總是不滿自己女兒的小名，大名念出去倒是都挺儒雅，小名念著和街口的大黃似的。“有什麽呀，”葉錦惜倒是很無所謂，她原本有兩只倉鼠，一只叫招財，一只叫進寶，在她看來，養女兒和養倉鼠也沒什麽差別：“小名麽，念起來順口就行，討個好口彩。”蘇晴抱怨歸抱怨，卻也不會拂了葉錦惜的意思，便不情不願“招財”“進寶”的喊了起來。
家裏的事情處理了許久，一轉眼再過十天就是大年，朝裏再過三天就休朝了，一旦休朝，這一年的賬務的影響力可就要大打折扣了。葉錦惜於是馬不停蹄的去找沈寧心，把賬上的虧空和沈寧心說了，沈寧心聽得也是整個人都嚇了一跳：“我的天吶，八千四百萬兩！八千四百萬兩能把我整個沈家買下來，算上祖宅和祖墳。”
葉錦惜覺得她的比喻很有問題，但想了想反正是沈家的祖宅祖墳，和她有什麽關系。此事事關重大，沈寧心也不敢自己拿主意，就怕自己處理不好，一不小心就被人反咬了，於是急急忙忙去找了沈寧清一起入宮，其實她們本來想帶上蘇晴的，但是蘇晴體弱，生孩子又折騰了好一會兒，見不了風，她們索性就不去想這些有的沒有的的借口了，反正沈家三個女人一起進宮肯定就是有事，哪裏還能真的為了個小孩不成。
沈兮聽說了之後也十分震驚，不過到底看慣了大風大浪，喝了口茶就平覆了下來，“錦惜，你那裏可有備份？”“有。”葉錦惜估計沈兮要看，之前就偷偷抄錄了一份，“這裏是所有和虧空的銀子有關的活動和工程，上面有日期，負責人，簽收的人等等，上面拿黑筆做了記號的，是我覺得和那筆銀子沒有關系的，不過保險起見，我也全部抄下來了。”
沈兮對葉錦惜處理事情很是滿意，點了點頭：“嗯，裏面缺的最大的一筆銀子是因為什麽原因？”“是臺陽的武德將軍祠，缺了兩千萬兩，戶部一開始的預算就是兩千萬兩，但是臺陽的巡守一共問朝廷要了三次銀子，總數近四千萬兩，說是武德將軍祠下有村民的田地，剩下的一千多萬兩是補給村民以及買地用的，當時是戶部的袁侍郎，直接就撥了銀子。”
“那你如何覺得這是虧空？”沈兮覺得這個理由很正常，也常常有工程因為和地方上的人有些沖突所以撥錢的，只不過武德將軍祠撥的錢多了一些。“回貴君的話，武德將軍祠不過是個祠堂，算上所有的園子，祠堂，側堂，廂房，也根本沒有幾畝地，即使是要把附近的人全部遷走，左右最多三百畝，我查了之前的撥賬，即便是買下了這三百畝地，也頂多不過三萬兩，若是這一千萬兩全部用來買地，需買十萬畝地，十萬畝地就是一個郡，區區武德將軍祠，如何用得了一個郡的土地？”
沈兮對地和錢之間的轉換不是很清楚，如今聽葉錦惜這麽說，自然也知道這筆撥款近似荒唐。“我從沒有見過添加款項和原款幾乎一樣的項目，因此我就去查了臺陽的前幾年的稅收，武德將軍祠建在臺陽郡少華城外，那座城從也沒有交過那三百多畝地的稅收，所以說，其實連三百多畝地都不曾存在過。”
沈兮點了點頭：“我記得當初是右相執意要建武德將軍祠的吧？大哥的妻主正是工部尚書，你可去找她談一談武德將軍祠。不過她恐怕所知也不多，武德將軍雖然戰功顯赫，但是坑殺戰俘，當時很為人詬病，死後也只封了武德，右相當時執意為她建祠，不少人反對，但是陛下那時正處置了一個右派的人，為了安撫她就答應了，整個過程都是右派的人自己做的，如意恐怕也沒能插手做什麽。”葉錦惜點了點頭，右相做事情一向殺伐決斷，潛在的威脅自然是被排除的一幹二凈，不然賬目上也不會有這麽多藏汙納垢的地方。
“除了武德將軍祠，還有泰元的城墻修建和汴涼的臨江大壩和一條長約七百裏的江堤，城墻雖然也很重要，不過大壩和江堤更加危險一些，恐怕入了夏，江堤出了問題，汴涼的百姓恐怕要遭罪了。”沈兮似乎也沒想到右相竟敢吞沒城墻和堤壩的錢，朝中雖然安平，邊疆戰事卻不斷，雖然打不到泰元，但泰元也在關外，至於汴涼堤壩更是大事，每年汴涼幾乎都會有洪災，不過是程度強弱的問題，沈兮捏著手裏的玉扣，面色不定。
“錦惜，此事非同小可，你想速戰速決想必不行，我要和寧心寧清商量商量，右相和皇後的關系千絲萬縷，這不僅關系到天下百姓的安危，和我沈家更是分不開來，你暫且回戶部去，把所有的賬目一式兩份，交到我這裏，就算被陛下發現我也有說辭，知道了嗎？”
葉錦惜點了點頭，沈家諸事在京城都是沈兮一人掌控，她自然沒有道理不相信這個沈家的領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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