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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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小姐看著可還高興,那麽小的就按這的規矩來了,溫酒公子現下就要揭紗了,不知道諸位小姐願意花多少錢買下這層面紗呀。”之前的女役又跑了出來,慢慢的看了一圈小樓裏坐著的人,笑著問道。

“我願意出五十兩!”場子裏有一個女人大喊,五十兩是一筆很大的數目了,即便是葉錦惜現在的月錢,也要好幾個月才能拿的到五十兩,而按照她以前的月錢,五十兩得是她好幾年的積蓄。

“李小姐願意出五十兩,還有麽?”女役笑著問道,她也知這是極高的價格了,抵得上春華園一個月的收入,即使後來沒有人出價,這波也不虧,溫酒也不算掉面子。

場子裏面靜悄悄的,沒人說話,一是因為這五十兩銀的確很多,何況只是買著這個倌兒的初夜,又不是將他買回家裏,二也是因為,這位李小姐既然已經出了這些銀子,自然說明她的確很有興趣,若是誰再往上加價,就顯得不識擡舉了,在這裏坐著的大多都是涼城權貴,實在沒必要為了一個倌兒,壞了兩個人的交情。

可總有人不在乎這些,徐嬌喊道:“我出六十兩銀。”那李小姐一看是徐嬌加的價碼,也就不再往上喊了,一是因為她肯定不如徐嬌家裏底厚,二也是因為,她也不想駁了徐嬌的面子,敗壞了自己和徐家的關系。

女役問道:“徐小姐六十兩,還有加價的嗎?”

葉錦惜很是可惜這樣一個美好的人就要被徐嬌占去,微妙的發現自己的心情竟然和當時從徐嬌手上買下蘇晴一樣,一時間竟然有些分辨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蘇晴,畢竟她現在看到溫酒,的確覺得心裏面更加難耐。

只聽到沈寧心低低笑了一聲:“錦惜,我這下可是為了討你歡心下了血本了。”葉錦惜還沒有反應過來沈寧心的話是什麽意思,就聽到沈寧道:“我出七十兩銀。”女役楞怔了一下,沒想到有人真的加了徐嬌的價碼,聽手邊小仆說是沈家三小姐才恍惚明白過來,沈家林家和徐家不對盤是涼城人人皆知的事情,這大概就是為什麽從未有什麽花名在外的沈小姐願意出價的原因吧。

女役高聲道:“沈小姐七十兩,還有願意加價的麽?”

葉錦惜這才明白沈寧心竟然是想把這個男人的初夜買下來送給自己!她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的確是被溫酒的美色所惑,卻也沒有到想要與他春風一度的地步,至少自己很是確定,自己絕對不想和一個今日才剛剛認識的男人上床,可她也看出了沈寧心和徐嬌之間的暗流洶湧,於是選擇了沈默不言,算是給了沈寧心一個借口。

徐嬌瞥了沈寧心一眼:“哎呦呦,從也沒有聽說過人人稱道的沈寧心小姐也喜歡來逛這秦樓楚館,真叫人害怕。”沈寧心笑道:“凡事過猶不及,偶爾為之卻可當作是樂趣,我的友人害羞得緊,又的確喜歡溫酒公子,君子成人之美,我自然願意促成他們了。”徐嬌這才註意到沈寧心身邊的葉錦惜:“是你!”她還記得她在顧琪那裏吃了葉錦惜的虧。

沈寧心問道:“哦?徐小姐和錦惜有什麽交情不成?”稱呼上就可以看得出沈寧心更偏向誰了,葉錦惜心中默道:交情沒有,交惡倒不少,開口卻是含了三分笑:“當初在一個小餛飩攤子有點誤會,那餛飩攤子的老板進城尋他的妻主,徐小姐似乎不知道,把他當做個未出閣的男子對待,我便解釋了幾句。”

這話雖然說的委婉,在座的哪個不是人精,哪個不知道徐嬌的為人,到底是怎麽一會兒事,簡直是一目了然。最氣的就是沈寧心,這個故事一聽便知那個餛飩攤子的老板就是自己差一點進門的姐夫,別的不說,徐嬌怎麽敢欺負她姐姐的男人!

徐嬌氣得不行,礙於沈寧心在場,倒也不好在嘴上責罵葉錦惜,只道:“的確是一場誤會。”沈寧心笑了笑,兀自低頭搖著她的扇子,似乎是不想理徐嬌了,轉頭去問女役:“方才可是我最後出的價,既然沒人出價了,是不是就應該歸我這位朋友了?”

女役其實急得很,徐嬌和沈寧心一開始較勁她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可她不過是這樓裏的一個小仆,這兩個人講話哪裏輪得到她插嘴,滿座的客人都不敢講話呢,她就只能等著,現在看到沈寧心問自己,忙不疊的說:“是的,沈小姐出了七十兩,若是沒有人要的話,就該是給沈小姐了。”

“君子成人之美,我也覺得溫酒公子甚好,甚合我意,還望沈小姐高擡貴手啊,我出八十兩。”徐嬌也沖沈寧心笑笑,十分挑釁。“九十兩。”沈寧心連和她搭話的欲望都沒有。“我出一百兩!”一百兩!這幾乎是涼城有史以來最高的價位了,徐嬌啪的拍了下桌子,不論徐嬌人品如何,至少徐家是涼城當之無愧的第一家,她是徐家獨女,這一百兩銀說拿就能拿得出來。沈寧心笑笑:“我出,兩百兩。”

徐嬌氣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沈寧心,你今日是否就要和我作對到底?”“什麽做不做對的,徐小姐莫要誤會,只是我答應了錦惜,今日花魁我無論如何都要爭取到手,徐小姐見笑了。”沈寧心仍是晃了晃扇子。

沈家的錢財雖然不如徐家多,但是沈寧心和徐嬌不一樣,雖然徐家這一輩只有徐嬌一個女兒,母親姑姑都把她捧在手裏疼,可她畢竟沒有主事,能支取的銀子也不過是自己的例銀,頂多是加上從長輩那裏得來的賞錢。而沈寧心雖然不是沈家的家主,自己手裏到底是有幾個賺錢的鋪子的,賺來的錢自然就是自己的。

葉錦惜就在旁邊看著她們兩個較勁,心裏只覺得溫酒實在太惹人可憐,畢竟他自己的命運完全控制在別人手裏,自己一點也掌握不了,她回頭看溫酒,的確看到了他的眼裏似乎有燭光在閃爍,他註意到葉錦惜在看他,立刻就沖葉錦惜笑了笑。

徐嬌仍想往上加價,她旁邊的女人卻拉扯了一下她的手,那個女人看上去像是她的長輩。徐嬌也不再說話,只冷哼了一聲,拂袖離去。溫酒的歸屬也才終於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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