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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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猜猜看是誰呀!

沈家鋪子的賬目又多又亂,葉錦惜的任務又是將其全部重新整理編冊,工作不可謂不艱巨,而且絲毫也馬虎不得,整理完了就要核對庫府裏銀子,若是有所偏頗,年後的大賬房就不可能交給葉錦惜了。

索性沈家的主子們也知道這項工作覆雜的很,倒沒怎麽為難葉錦惜,說是那些舊賬目有些已經讓蟲蛀了,葉錦惜看,能對的就對,不能對的就把它們清理出來,別再占著庫房裏的位置。

下工的時候,就連老賬房邵姨也對葉錦惜十分滿意,不僅做事的速度快,也很是認真,絕不在裏面攪合。沈家大小姐聽了,自然對葉錦惜更加滿意。

到餛飩攤子的時候,裏面正是最熱鬧的時候,似乎這個點下工的人都喜歡來這裏買一份餛飩,還有下學的學生,被指派來的小廝,熱鬧非凡。葉錦惜就看到蘇晴一身藍色的布衣,在人群裏轉來轉去。

她也知道這會兒是正忙的時候,倒不好意思叫蘇晴回家了,正覺得自己也餓得厲害,便找了空位坐了下來。“老板,兩碗小餛飩。”蘇晴一下子就認出來了她的聲音,驚喜的跑了過來:“你來了,這會子正忙,顧琪哥哥怕是走不開。”葉錦惜笑著點頭:“我知道的,你們先忙完,我們再回去,餓了嗎?我們也吃碗小餛飩。”

顧琪看是葉錦惜,麻利的端著兩碗小餛飩過來:“喏,這是你家夫郎的工錢,你沾光啦。”蘇晴是來幫忙的,本來就沒什麽工錢可言,顧琪的攤子又小,也付不起那月錢,葉錦惜知道顧琪是想請他們吃一碗,笑著應了。等顧琪走後,才發現蘇晴怔怔地看著自己:“妻主,我,我沒有工錢的。”

葉錦惜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平日裏瞧著你這麽機靈,怎麽現在倒是一副傻乎乎的模樣?”蘇晴才慢慢反應過來:“啊呀,這是顧哥哥要請我們吃麽?這怎麽能行!他做生意很不容易的。”葉錦惜不等他繼續絮絮叨叨,連忙打斷了他:“顧老板的心意,我們明白了就行,他不願意讓你白白做了這麽多活,雖說你是自願的,可是顧老板心裏也過意不去,吃了他的餛飩,你們就算是朋友了。”

似乎是被最後這句話吸引到,蘇晴果然是不再提付錢的事情了,只悄悄湊到葉錦惜耳邊說:“顧哥哥很不容易的,他妻主丟下他一個人來了涼城,他怎麽找都找不到,一個男子在外面拋頭露面的,總被人說閑話,”他頓了頓,又說:“你不是和沈家的小姐認識麽,若是你有機會,咱們也向她打聽打聽,她總歸知道的比我們多,我實在是,實在是很想幫一幫顧哥哥。”

葉錦惜心裏雖想著,自己和沈寧心算不上太熟,不過當作坊間的事情提一句還是沒什麽問題的,況且畢竟和沈家無甚沖突,沈寧心這般善名在外,絕對是不會在意的。

“那我若是碰到了,就和她提一句。”葉錦惜笑了笑,顧琪一個人在這邊也的確很不容易,也不知是哪個女人忍心拋下自己這麽溫和深情的夫郎,她看了眼蘇晴,捏了捏他的臉:“我以後若是不見了,你千萬別到處去尋我,乖乖待在原地,我自然會來找你的,只是你這麽愛哭,到時候可千萬別掉金豆豆。”

蘇晴瞥了她一眼,抿了抿嘴唇:“你,你可千萬別把我丟下。”

葉錦惜立刻心疼的不行,心裏埋怨自己好端端的,提這個做什麽。

攤子那邊卻突然傳來了喧嘩聲,一個粗壯的女役,徑直掀了一張木桌,地上坐著個被推倒的,瑟瑟發抖的小姑娘,桌子旁邊本來圍坐著一圈人,現下都被這木桌上的湯湯水水灑了一身,一個年級略長得女性想說些什麽,卻被身邊的男子扯了扯衣袖,最後也沒說出口。

葉錦惜就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這位子,是本小姐坐的,你不知道是哪裏來的賤民,也敢和本小姐搶座位。”蘇晴聽到了也嚇了一跳,連忙往葉錦惜身後躲。徐嬌穿著一身錦衣,身上綴滿了金銀玉石,像極了那些電影裏誇張的黑幫頭目。她說完了,又向顧琪拋了個媚眼:“琪兒,我天天都來這吃小餛飩,這兒人多,實在不符合我的身份,你什麽時候願意同我回家就好了。”

顧琪看著她,又看了看自己的小攤子,冷著聲音道:“徐小姐,你來吃我一碗餛飩,是我的榮幸,可這攤子太小,原也沒有什麽固定位子的講法,既然這是這位姑娘先來的,自然應該讓她做著吃完。我手藝粗淺,當不得徐家的廚子,還望小姐別再提起了。”

“大膽!”徐嬌身邊的一個粗使婆子喊道:“小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你當人人都像你這麽好運麽?要不是我們小姐心善,誰會管你這樣不守夫道德的男人死活,整日在這風塵之中和女人調笑,哪裏有女人還會要你!”

徐嬌笑著聽她的手下說完了,才慢慢悠悠的道:“住口!我相信琪兒雖然在這裏做事,但是心裏總歸是個深宅裏的公子,是麽?你看你在這做買賣,引得別人都誤會了,你若是不和我回去,我也只好,讓你這攤子開不起來,自然就不會有人誤會你了。”

顧琪白了臉色,卻沒服軟:“我是有官籍的平民,自然有權去找訟師和徐小姐對峙。”徐嬌三番兩次被他甩了臉色,心中早已不耐,一邊埋怨自己的姑姑最近總給自己做規矩,搞得不管什麽人都能給她上綱上線,一邊又對顧琪充滿惡意,想著再怎麽樣的男人,到了床上都是一樣的,她扯了扯嘴角,沒笑出來,對著身邊四個粗使的壯婦道:“砸!”

葉錦惜實在不願意強出頭,何況蘇晴和這位徐小姐還有點糾葛,但是顧琪和蘇晴不同,蘇晴到底有葉錦惜在,有個女人在,徐嬌總會顧及一點,但是顧琪一個人無依無靠待在涼城,他的妻主至今下落不明,真的叫徐嬌動了手,不知會變成什麽樣。

“住手!”葉錦惜還是喊了一句,那幾個壯婦停下來看著她,徐嬌也轉頭去看她,只覺得這個女人很是熟悉,但是葉錦惜和從前不同,現在穿的是好的衣服,挽著好看的發髻,和那個時候一身破布,狼狽不堪的樣子判若兩人,由於差距實在太大,徐嬌一下子的確想不到。

蘇晴也和那個時候變化極大,穿著藍色的小棉袍,臉也比之前紅潤圓滑了不少,他又低著頭,埋在葉錦惜身邊,徐嬌雖是楞怔了一下但隨後又道:“現在什麽人都敢和我拍板了,我徐嬌做事,你們誰有異議?不過我看這個小相公長相不錯,這次本小姐就饒了你一回,讓這小相公服侍我們吃個飯就行。”

她身邊的人又發出了令人作嘔的笑聲。

葉錦惜知道這裏的人大多對徐嬌不滿,但是又礙於徐家有個涼城知府不敢和她對抗,連顧琪看到她站起來也只沖她輕輕搖頭,示意她不要管這個閑事:“徐小姐,你光天化日,欺壓無辜學子,學子學成,便是國之棟梁,你卻對她們毫無尊敬之意,可見對朝堂上那些科舉出生的官員毫無敬意,你當街調戲官籍平民,毀人清譽,男子雖弱,卻也是男子生你養你,你卻對顧老板一點也不避嫌,可見為人品性有待商榷,又砸人家的攤子,仗著自己有所倚靠,作威作福,這裏所有的人都能作證,你若是真的要鬧到公堂上去,我也想看看徐知府是不是會為了你徇私枉法!”

徐嬌氣急:“大膽!你竟敢這樣和我說話!你們上,把她給我揍一頓!”

葉錦惜知道自己這頓打許是逃不掉了,但也沒躲沒讓:“徐知府為官清廉,深受百姓愛戴,我相信她絕不會做出這般事情來。”其實這話也是說說的,徐知府私受賄賂,中飽私囊,欺上瞞下的事情做的多了去了,涼城百姓大多對她咬牙切齒,如今這話這樣說出來,倒有些諷刺的意味了。

沒成想那幾個粗婦剛圍上來,就被一個女人攔下,一人一拳打在地上直嘔酸水。葉錦惜看那個仗義出手的女人,卻被嚇了一跳:“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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