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0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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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沈著臉色把雲詩彤從地上抱起來,耐心的說道,“怎麽這樣不小心呢,摔傷了沒有?”

雲詩彤緊咬著唇,默默的搖了搖頭。

夏至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她肩膀,然後用手掌擦拭掉她臉頰上的淚痕。

一系列動作之後,他仍捧著她的臉,目光專註的與她對視著,“詩彤,你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那麽,無論有多痛,你都要堅強的走下去。”

雲詩彤靠在他胸膛裏,淚珠不停的滾落著。

夏至輕拍著她的背,溫柔安撫。直到廣播中不停的催促著前往荷蘭的旅客登機。

“好了,別哭了,我們進去吧。”他牽住她的手,又說道,“詩彤,想想你肚子裏的孩子,你這樣哭,肚子裏的寶寶也會跟著傷心的。從現在開始,你要堅強一點,做最勇敢的母親。”

雲詩彤用手背擦掉了眼淚,用力的點了點頭。

他們一起順利的進入安檢口,一系列手續審核之後,工作人員客氣的把護照和登機牌還給她,並微笑著說了聲,請進。

雲詩彤站在安檢的門內,下意識的回頭看向外面。一時之間,內心湧出無限的傷感。也不知道,有生之年,還能不能夠活著回到這裏。如果不能,她也希望自己的骨灰能夠被帶回來,埋葬在這片土地上。

雲詩彤希望自己的靈魂可以守在距離宋璟最近的地方。

“在想什麽?”夏至問道。

“哦,沒什麽。”雲詩彤搖了搖頭,這才回過神來。

“走吧,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夏至一手拎著公文包,另一只手臂搭在雲詩彤肩膀,兩個人一起向登機口走去。

……

雲詩彤終於離開了,而沒有了雲詩彤,對於宋璟來說,這個世界都是灰黯的,再也沒了色彩。

年末的最後一天,是集團的公司年會,宴會廳內,霓虹璀璨,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無論是出自真心,還是虛偽的表演,至少表面上看來完美無瑕。

而宋璟卻連虛假的應付都做不到,那些歡笑離他太遠太遠,好像是隔著另一個世界。

除了必要的上臺致辭以外,他一直是一個人站在宴會廳外一處僻靜的小陽臺上,獨自飲著苦酒。

“難怪一直找不到宋總裁,原來你在這裏躲清閑。”孟舒怡拖著艷麗的長裙走進來,一手拿著水晶高腳杯,另一只手拎著一瓶紅酒。

宋璟高大的身軀慵散的靠著白色圍欄,一半的身影淹沒在昏暗裏。他淡漠的目光從她手中的酒瓶上一掃而過,低沈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淡淡的說道,“97年拉圖莊的幹紅,有價無市,還真是難得。”

孟舒怡溫婉的一笑,落落大方的說道,“從我大哥的酒窖中順來的,我請你喝酒。”她說完,把酒瓶放在了石階上。

宋璟漆深的目光茫茫然的看向夜色中的遠方,漆黑的夜就像是無邊無際的海洋,他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溺亡在這片絕望的深海之中。

“這種酒很容易醉人,我勸你還是少喝點兒吧。”沈默半響後,他才再次開口,聲音極淡。

“一醉解千愁,何況,明天開始就是假期,喝醉了也無妨。”孟舒怡笑著回答,拔掉了酒瓶上的木塞,把酒緩緩註入水晶高腳杯內。

“還有讓孟副總發愁的事嗎?”宋璟淡漠而隨意的說道。

孟舒怡優雅的抿著酒,唇角卻揚起一抹苦澀,“活了這麽多年,終於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卻發現相遇太晚,他的心裏已經有別的女人了。不甘心就這樣放棄,又有些膽怯,不知道該如何去爭取。”

她說話的時候,一直側頭看著宋璟英俊的側臉,目光盈盈而動,似乎藏著許多覆雜的情緒。

而宋璟站在原地,如同挺拔的蒼松般矗立不動,只是深蹙的眉宇間,透出一種深沈的憂郁。“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有些事,不是爭取就一定能夠有所結果,有所回報。最後傷的痛的,不過是自己而已。倒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讓自己動心動情,反而活的灑脫。”

宋璟的聲音有些縹緲,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英俊的臉龐上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就好像在談論著今天的天氣一樣。

“哦。”孟舒怡低應了一聲,眼眸中明顯閃過失落之色。

沈默片刻後,她再次出聲道,“宋太太呢,怎麽沒和你一起來參加公司的年會?”

“她出國了。”宋璟輕描淡寫的回答,顯然並不想過多的討論這個話題。

而孟舒怡也非常的識趣,並沒有繼續多嘴。她就一直默默的站在他的身旁,看著陽臺外的夜景。

夜幕的籠罩之下,繁星璀璨,迷亂人眼。而星空之下,是大片的青色松柏,前兩天剛剛下了一場雪,雪尚未融盡,積雪掛在枝椏之上,開出了滿樹的銀華。的確是一道亮麗的風景。

孟舒怡的目光時而落在迷人的景致間,時而看向身旁的男子。

他的西裝外套隨意的搭在一旁的欄桿上,身上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非常的工整筆挺,衣角連一絲褶皺都沒有,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尊貴之氣,如同中世紀血統高貴的王子。

他正漫不經心的飲著酒,眉宇間若隱若現著淡淡的憂郁,簡直致命的迷人。

宋璟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目光,神情極淡的與她對視,極為隨性的說了句,“酒不錯,謝謝。”

孟舒怡微微一笑,隨後默默的低下了頭。

97年的拉圖莊,亦如宋璟所說,的確很容易醉人。只是,喝醉的那個人,卻不是孟舒怡,而是宋璟。

孟舒怡跟著宋璟的時間也不算短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喝醉的樣子。

酒醉的宋璟,不鬧也不說話,非常安靜的站在那裏,但孟舒怡知道他的確是醉了,因為他漆黑的墨眸渙散的沒有一絲焦距,空洞的有些駭人,就好像他身體內的靈魂都被人抽走了一樣。

孟舒怡大著膽子靠近他,伸手攙扶住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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