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家長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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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一個星期,學校安排學生回家覆習。然而林初夏在家不是看小說就是吃零食,偶爾去武館練練拳腳,很少認真覆習。林成志覺得她這種狀態太影響正緊張備考的梁鴻,這天便把她打發了出去。林初夏一個人在外面逛著無聊,又不能叫人出來玩,想了想,問了梁鴻地址,便往司徒嶙家裏走去。
這是林初夏第一次來司徒嶙家裏,有些小緊張,想給他一個驚喜,所以沒有提前說。敲了敲門,正準備給司徒嶙一個大大的擁抱的時候,卻發現開門的是司徒嶙的媽媽。她沒有想到雖然是工作日,但是司徒媽媽和公司請了假留在家裏陪著自己兒子覆習。林初夏感覺略微有些尷尬,只好硬著頭皮上前:“阿姨你好,我是司徒嶙的同學,我來找司徒嶙。”
司徒媽媽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就是把自己的兒子迷得神魂顛倒不顧她的反對非要在一起的林初夏,現在自己兒子正是覆習準備高考的緊要關頭,她居然跑到家裏來找自己兒子。司徒媽媽打算把林初夏打發走。
“林初夏是吧!我知道你,你來找小嶙,但是他……”
司徒嶙正好出來喝水,看到自己媽媽站在門口,往外望去正是自己幾日來朝思暮想的林初夏,聽到自己媽媽準備把她支走,趕忙走了過去。“初夏,你怎麽來了?來,進來坐。”司徒嶙無視自己媽媽心中的不滿,拉著林初夏的手就往裏面走。
司徒媽媽見自己兒子已經把林初夏帶到客廳裏了,不好再趕走,沒辦法,去廚房拿了西瓜走了過來,“初夏,來,吃西瓜。”畢竟是自己兒子喜歡的女生,而且又快要高考了,司徒媽媽只能表現得和藹一點。“謝謝阿姨。”林初夏局促的坐在沙發上,想表現得乖一點,畢竟這是自己第一次見司徒嶙的家長,小心翼翼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西瓜。
司徒嶙從臥室裏拿了幾份學習資料出來,坐到林初夏旁邊,挑了兩個本子,放在林初夏面前,自己看起試卷來。
“初夏今天怎麽來我們家找小嶙了?不在家覆習準備高考嗎?”
“人家已經被保送到清華錄取了,高考考不考都無所謂了,反正人家就是去考著玩提高學校的一本線的。”司徒嶙眼皮都不擡,看著手中的試卷回答自己的母親。他知道,自己母親不喜歡林初夏,在他家,他得護著她。林初夏忙戳了下司徒嶙。
司徒媽媽一楞,她知道林初夏和他兒子一樣也是個免費生,卻沒想到居然現在就已經被保送了。“這樣啊!那我們家小嶙還得向你學習學習呢!”
“沒有沒有,阿姨你別聽他的,我偏科特別厲害,我是來問題目的。”
作為免費生,偏科厲害卻被保送,想到自己兒子競賽期間比往年更為努力認真,心裏有了個大概。“那你們好好覆習,我就不打擾了。”說著起身離開,卻在客廳裏擦著家具,依舊監視著兩人。
林初夏默默吃完西瓜,看向司徒嶙,發現他緊皺著眉毛,盯著眼前的題目,保持這種狀態好久了。司徒媽媽也註意到了,知道自己兒子遇到了難題。林初夏湊了過去看了看,想了幾下,便拿起一旁的草稿紙唰唰的開始寫,幾分鐘後遞給司徒嶙,再拿出一本數學書,翻了幾頁,“知識點在這兒。”司徒嶙接了過去,摸摸林初夏的頭,看了看,眉頭舒展便開始自己寫起來。而林初夏拿起本子,在一旁自己看了起來。司徒嶙把自己手中的卷子做完,對完答案,看見林初夏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不打擾,一直在等自己做完題。“司徒,這裏我不懂。”司徒嶙接過,看了眼,便給林初夏解釋起來。
看到兩人這般互動,司徒媽媽默默離開了客廳。司徒媽媽想,或許自己兒子說的對,他們在一起不影響學習,反而相互鼓勵相互學習,共同進步。既然如此,自己兒子又那麽喜歡林初夏,又很幸福快樂,自己為什麽非要阻攔呢?
司徒嶙見自己母親離開,直接將林初夏撲倒在沙發上,將她壓在自己身下,呼吸急促地激吻著林初夏。“初夏,我想你。”“司徒,我也想你。”說完林初夏習慣性地把手伸進司徒嶙的衣服裏摸了一把。果然還是那個喜歡冷不丁吃自己豆腐的女朋友,司徒嶙又狠狠地吻著林初夏,不給她一點休息的時間。
等司徒媽媽再回到客廳時,司徒嶙正在做另一套試卷,一旁的林初夏一邊看著筆記,一邊啃咬著西瓜,掩飾著被吻得猩紅的雙唇。
☆、93
高考前一天,克裏斯汀高三生們回到學校,任課老師們給學生們上最後一堂課,做最後的考前囑咐,發最後的資料,結束後還要帶大家去看考場熟悉環境。林初夏卻帶著大家把用不上的資料折成紙飛機在教室裏比賽起來,看誰的紙飛機非得遠。
“三長一短選最短,三短一長選最長。”
“要是前面一道題不會做就跳題,不要太耽誤做後面題目的時間。”
“老師,那要是都不會做一直跳直接跳到最後一題怎麽辦?”
“……”
學生們並不怎麽想聽老師的講解,因為那些話他們這一年來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便學著林初夏平時各種調戲學生和老師的樣子調戲起老師來。當劉明進教室時,大家便鬧著讓班主任唱歌。
“我也就會唱當年高一你們軍訓時學的送別教練唱的那首《一生有你》【1】,那我就帶領大家唱這首吧!”
“因為夢見你離開,我從哭泣中醒來。
看夜風吹過窗臺,你能否感受我的愛?
等到老去那一天,你是否還在我身邊?
看那些誓言謊言,隨往事慢慢飄散。
多少人曾愛慕你年輕時的容顏,可知誰願承受歲月無情的變遷。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來了又還,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邊。”
劉明帶領著大家唱完歌,想著以後再也看不到這群鬧騰的兔崽子了,不由得哽咽起來,讓學生自己上臺唱歌。一個男生非要拉著另一個男生唱《廣島之戀》調戲他,弄得那個男生特別尷尬,生怕別人誤會什麽,臺下的學生一邊揶揄一邊趴在桌子上笑。唱完之後,臺下的學生便拿起紙飛機往講臺上兩個人飛去,也不知道是代表鮮花還是代表菜葉,林初夏只覺得,當窗外的陽光灑在那飛舞的紙飛機上時,一切都是那麽美好。唱著唱著,劉明往教室後面看了眼,臉色一白,忙叫大家不要唱了。大家回過頭看見校長一直在教室後門看大家唱歌,正微笑著看著大家,然後離開,劉明慌忙跑了出去,全班哄堂大笑。
等語文老師進來時,眾學生望著這個明明姓李卻被大家取了“劉海哥”外號的語文老師又開始惡搞起來,在老師開口說第一句話前,集體不約而同的說了句:“打擺子啊!你們當語文成績是自來水啊!”劉海哥望著臺下這群十七八歲的少年少女,聽到這句他自己經常用來罵他們的話,搖頭笑了起來,說:“以後你們再也不用上課前提心吊膽的等我抽查問題然後被我這麽罵了,也不用跑去隔壁班問我抽查了什麽問題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無奈,老師希望你們以後還記得老師,記得經常回來看望老師。拿出紙和筆,我給你們做最後一次聽寫吧!”待到大家規規矩矩地拿好紙筆低下頭豎起耳朵準備聽寫時,劉海哥看著手中的花名冊,開始念了起來。
“司徒嶙,葉疏璃,陸曉凡,林初夏,南木……”
學生們驚訝的發現,他們的最後一次聽寫,居然是班上每個同學的名字,他們一筆一劃寫著那些這兩三年來或熟悉或淡漠的名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認真,有的人眼睛開始微微紅了起來。當劉海哥念出最後一個名字“楚曜晨”時,有的女生徹底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雖然楚曜晨以前很霸道傲慢,很不可一世,有時會仗勢欺人,大家不敢接近他,但是大家突然發現自己想他,因為他是自己的同學,他是1班的一份子,是大家高中回憶中不可磨滅的一部分,而此刻他沒有和大家在一起。
“為什麽念到我名字的時候你們就哭了呢?”一聲熟悉而陌生的充滿磁性的聲音從教室最後一排窗戶邊那個座位傳來。大家齊刷刷向那個聲源看過去,發現楚曜晨不知什麽時候坐在了那個位置上,手上拿著筆,和大家一起做聽寫,沒有之前那讓人不寒而栗的冷峻著臉,而是溫柔的笑望著大家。
“曜晨哥!”葉疏璃第一個反應過來,跑過去抱住楚曜晨大哭了起來。不少同學也跑過去望著他哭,裏面還有好幾個男生,個別像個十分交好的兄弟哥們用拳捶下他肩膀。楚曜晨原本只是想著在高考前再看自己高中同學們一眼,於是一時沖動回國來到了學校,沒想到迎接到大家這麽激動的反應,不由得驚訝到了,於是臉上的笑也更加開朗起來,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濃厚的學生時代單純的友情,這一切對他來說來得太突然,也太晚,還來不及好好感受,就要馬上失去。
司徒嶙也走了過來,林初夏跟在一旁。司徒嶙看了眼楚曜晨,一把抱住他,好似多年不見的患難之交。
“在那邊過得怎樣?”
“都很好。”楚曜晨看了眼林初夏,繼續說:“好好考,去清華陪她。你倘若敢對她不好,我定饒不了你!”
司徒嶙微微一笑,松開楚曜晨,摟著林初夏,說:“放心,我還是當初那句話,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的!”
林初夏微笑著對楚曜晨說:“在那邊照顧好自己,還有……”
“不要太掛念你。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我知道,你說過的。”楚曜晨不等林初夏講完,微笑回覆著。
那一天,緊張備考到只想趕緊結束的大家突然不想等到高考的來臨,希望高中生活能從高一開學第一天起重新來過,還是那群人,一起笑,一起鬧,一起為自己的夢想奮力拼搏。青春就是一場大雨,即使感冒了,還盼望回頭再淋它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註【1】:《一生有你》原唱為水木年華
☆、奮戰高考
6月7、8日,克裏斯汀附近街區迎來了每年最為安靜的時間段,沒有汽車鳴笛,沒有哄鬧,只有筆尖在試卷上飛舞發發出的刷刷的聲音。外面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純白色的牽牛花在雨中靜靜的綻放著,見證著一群寒窗苦讀十載的少男少女們做最後的沖刺,披荊斬棘,去決定自己的未來,實現自己的夢想。
清脆的鈴聲響起,最後一門考試結束,司徒嶙愁眉苦臉皺著眉出了考場,來到校門口自己母親面前。司徒媽媽心裏一緊,她從沒見過自己兒子考完試後這個樣子,林初夏也慌忙跑過來。
“初夏,我好像考砸了,可能不能陪你去清華了。”
“沒事沒事,北京還有其他大學呢!你要相信你自己。”
“媽,我想覆讀,我想考清華,我想陪著初夏。”
司徒媽媽揉著自己兒子緊皺著的眉頭,安撫道:“媽媽知道是媽媽給你的壓力太大了,影響了你發揮,媽媽不該這麽逼你。你做任何決定媽媽都支持你,你想去任何地方媽媽也不攔著你,你想陪著初夏媽媽也不再反對你們。覆讀壓力太大,媽媽希望你不要給自己太多的壓力,人才人才,先成人,再成才。媽媽希望你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活下去。”
聽著自己母親的話,司徒嶙臉上展露出笑容,心滿意足的說:“媽,自從小學一年級沒考好被你罵過之後,你有見過你兒子考差過嗎?”
林初夏在一旁看著自己男朋友臉上得逞的笑容,立馬明白了過來,一腳踹過去:“司徒你怎麽能算計騙你媽呢!瞧把阿姨擔心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這算計的本事不還是和你學的!”司徒嶙憋屈的回覆。
“那也不能算計家裏人啊!你有見過我算計我爸媽還有哥哥嗎?”
“那是因為只有你爸治得住你!”
“司徒嶙有種你別跑!你給我站住!看我今天不替你媽教訓你!”
司徒媽媽微笑地看著面前兩個人的打鬧,想起之前梁鴻跑過來和她說是他妹妹改變了自己兒子。司徒媽媽也很高興看到林初夏讓自己兒子變得開朗起來,自從她出現在自己兒子生命裏,也看到自己兒子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了。林初夏真的是自己兒子說的那個好女孩,只是之前自己對她偏見太多了,沒看到而已。如果說每個人生命中要出現那麽一個人讓自己變得更好,她知道,林初夏就是自己兒子生命中的那個人。
6月底,金榜題名時,克裏斯汀衛冕全省第一,連續放了3天的煙花為本校學生慶祝。司徒嶙發揮超常,考中省狀元,如願以償的進了清華未來4年陪著林初夏,林初夏雖然依舊偏科嚴重,但至少也實現了給學校提高一本率的承諾;陸曉凡考得一般,謝峰因為籃球訓練沒少耽誤學習,考得只比陸曉凡好一點點,但是不少大學看中他的籃球天賦向他伸出橄欖枝,兩個人便按著陸曉凡的成績一起填報了個籃球訓練比較好的大學;江靈兒留在了竹故市本地一所重點大學,梁鴻決定去讀軍校,想未來和自己爸爸一樣成為一個聲張正義為國為民獻身的人。
一群人在校園操場上看著煙火,絢爛的焰火祝願著這群少年少女美好的未來。林初夏看著煙火的光芒在梁鴻英俊的臉上忽閃著,想著自己校草哥哥穿著軍裝帥氣的樣子直流口水,往旁邊看見梁鴻牽著的江靈兒又馬上不高興起來了。
“哥,你就不知道軍校管理嚴格嗎?連手機都不讓帶,出個校門還得請假,進去參觀都得申請。你這又和我大嫂又異地戀,你就不怕別人把她拐跑啊!”
“我們可以像以前那樣寫信通信。”
“初夏,我願意等他,只要最後那個人是他,等多久都沒關系。”
☆、離別
梔子花落,鳳凰花開,當滿地的潔白被樹上的火紅取代時,克裏斯汀進入到畢業離別的傷感當中,這份傷感感染了高三畢業的每一個人。返校拿東西這天,林初夏牽著司徒嶙的手站在校門口,她記得從第一天來的時候就不停的被這個奇葩中學的各種畫風與設定輪番轟炸,每天經歷的事情都讓她腦仁疼,她恨不得能早點離開這裏,恢覆正常的生活,然而真的要離開的時候,卻又舍不得了,因為她早就不知不覺的習慣了這裏。“克裏斯汀皇家中學”突然間變成一個很溫暖的詞。
兩個人來到教室,清理著剩餘的東西,和大家一起寫同學錄,拍照留念,楚曜晨也陪著大家做最後的相聚與離別。忍別離,不忍卻要別離。在這間待了兩三年的教室裏,每天中午大家都要聽英語聽力,八卦各種有的沒的緋聞,每天在上下午上課前吼“我自信,我努力,我成功”把整個教學樓都吼得顫抖,林初夏剛來的時候,經常追著司徒嶙跑搶本子,一旁的人隔岸觀火,後來林初夏和謝峰熟了後,經常帶著班上男生像□□剿匪一樣圍剿來他們班偷水桶往自己班搬的謝峰。兩個同學在爭搶以前掛在黑板上方那個簽了全班同學名字的口號橫幅,就像之前經常有人去搶撕下來的數字或者日期有特殊意義的倒計時紙張一樣,葉疏璃紅著眼睛向林初夏走過來。
“林初夏,雖然我之前一直看不慣你,但是現在最舍不得的卻是你。”
“我也舍不得你那嗲嗲的綿羊音啊!都聽習慣了想著以後都聽不到了心裏怪空落落的。要不,你再給我說幾句好聽的讓我心裏留個念想?”
“死鬼!討厭!”葉疏璃配合著林初夏沖她發嗲。“林初夏,他們都嫌我脾氣不好,有公主病,我沒什麽朋友,只有你願意不計前嫌主動和我交朋友,也只有你才會在別的班男生說我壞話的時候替我打他替我出氣。”
“南木也為你打過別人啊!”林初夏看了一眼葉疏璃身後的南木,繼續說:“南木還為了你放棄了更好的學校選擇和你讀一個大學呢!這個我可就做不到了。”
“我又沒有讓他這麽做!誰稀罕!哼!”於是葉疏璃頭也不回的丟下南木離開教室。
“南木,葉疏璃這大小姐脾氣不太好駕馭啊!你就真的願意這麽一直陪著她?”
“我想像當初司徒嶙陪著你那樣,即使可能沒有任何結果,也要陪在她身邊。”說著南木也離開了教室。
“司徒,”林初夏抱著司徒嶙,擡頭看他,“我怎麽突然覺得我當年對你太心軟了呢?”司徒嶙低下頭親吻林初夏的額頭,說:“那是因為那時候你已經喜歡上我了。”
一生至少該有一次,為了某個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結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經擁有,甚至不求你愛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華裏,遇到你。【2】
兩個人牽著手一起來到辦公室,這裏林初夏跑過來問過劉明和其他老師很多題目,她記得班上的學生因為喜歡劉明經常把劉明圍得水洩不通問題目,把辦公室其他老師弄得好生羨慕,不過有些同學過來假裝問題實則過來吹空調。操場,林初夏在這裏跑過無數回,也躺在操場上逃課睡覺過很多回,第一次和司徒嶙來這裏時給他分析內心,從那開始真正的改變了他,還和司徒嶙互相表露心意第一次主動卻被教導主任抓了個現形。籃球場,今天沒有男生在這裏打球,林初夏卻感覺總能聽到球與地面碰撞的聲音,謝峰訓練隊員的聲音,以及女生們歡呼尖叫的聲音,她在這裏看著自己哥哥花癡過,胡鬧過,撮合過謝峰和陸曉凡。兩人最後來到了道館,這裏有太多太多屬於他們倆的回憶,他們在這裏比試過無數回,一點一滴湧現在腦海裏,一幕幕像電影一樣回放著,一切都是那麽清晰,一切仿佛都只是昨天發生的而已。道館的人見他們倆過來,拿著道服讓他們在上面簽名,兩個人一起把名字簽在一個愛心裏,然後司徒嶙把自己的道服找來讓大家簽名。
“真是看著你們倆在一起的,以後結婚記得請我們喝喜酒啊!”
“要不你們倆今天再打一場?讓我們最後再看一場過過癮?”
“司徒,打不打?”
“打!”
有些故事還沒講完那就算了吧,有些心情早已難辨真假。從此,大家便各自奔天涯。【3】
作者有話要說: 註【2】:摘自徐志摩《忘了自己》【3】:引自樸樹歌曲《那些花兒》
☆、至少還有你
畢業後,高三生們陸陸續續拿到自己的錄取通知書,開始過自己有史以來最長的暑假。林初夏經常跑出去和司徒嶙玩,時而幹上兩架。謝峰死活拖著大家要他們陪著自己和陸曉凡去去年露營的地方追憶往事。“我不管!去年我只顧著看我老婆去了,壓根就沒看日出,你們得陪著我一起去!”最後大家扛不住他每天的奪命連環CALL,便答應了他。
來到露營地,林初夏想給梁鴻和江靈兒多創造獨處的機會,便讓他們倆去買東西,謝峰聽了連忙拉著陸曉凡就跑。謝峰和陸曉凡來到去年買東西的地方買了東西,來到寵物市場摸八哥犬,逗著小貓玩。回去後,謝峰搶過陸曉凡給林初夏買的棒棒糖,說:“還是搶來的糖比較甜!”晚上大家圍著篝火聊天玩游戲,林初夏突然抓出一只蟲子嚇陸曉凡,陸曉凡嚇得大叫往謝峰身後躲,謝峰便護著她。到了晚上就寢,謝峰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少了點什麽,於是沖著女生帳篷大叫:“老婆快說你喜歡我!”“謝峰你夠了!”眾人一天下來實在受不了謝峰的膩歪了,異口同聲的喝止到,陸曉凡在女生帳篷裏幸福地笑得花枝亂顫。
第二天黎明時,天還沒亮,女生們剛剛出帳篷,就發現謝峰早就蹲坐在外面了,等陸曉凡一出來便拉著她就跑。剩下四個人去尋他倆卻怎麽都找不到,便只好各自成雙成對的看日出。天空微亮,微紅的光芒輕柔的灑在林初夏和司徒嶙的臉上,司徒嶙從身後抱著林初夏,腦袋放在林初夏的頭上,兩人一起賞著日出。
“司徒,你會唱林憶蓮的《至少還有你》嗎?就是那次我們去看媽媽的電影裏面的那首插曲。”
“會。怎麽了?”
“媽媽說,當年她本來就很喜歡這首歌,後來發現爸爸也喜歡,就拼命的練,最後成為她唯一清唱不會跑調的歌。每次他們同學聚會唱KTV的時候,媽媽就會給大家唱這首歌,但是她只是想唱給爸爸聽而已。所以我在想,以後我們結婚的時候,你能不能唱給我聽。”
“好!你什麽時候願意嫁,我就什麽時候娶你,隨時準備唱這首歌給你聽。”
“那,現在你可以唱給我聽嗎?”
“好!”司徒嶙清了清嗓子,便在林初夏耳邊唱了起來。
“我怕來不及,我要抱著你。
直到感覺你的皺紋,有了歲月的痕跡。
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氣。
為了你,我願意。
動也不能動,也要看著你。
直到感覺你的發線,有了白雪的痕跡。
直到視線變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
讓我們,形影不離。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棄,至少還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這裏,就是生命的奇跡。
也許,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記,就是不願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我總記得在那裏。
我怕來不及,我要抱著你。
直到感覺你的發線,有了白雪的痕跡。
直到視線變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
讓我們,形影不離。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棄,至少還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這裏,就是生命的奇跡。
也許,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記,就是不願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我總記得在那裏。
我們好不容易,我們身不由已。
我怕時間太快,不夠將你看仔細;我怕時間太慢,日夜擔心失去你。
恨不得一夜之間白頭,永不分離。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棄,至少還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這裏,就是生命的奇跡。
也許,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記,就是不願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我總記得在那裏,在那裏,在那裏……”
“司徒,早安。我愛你。”
“初夏,早安。我也愛你。”
司徒嶙低下頭,在日出柔和的光芒中溫柔的吻下林初夏的唇。那是林初夏和司徒嶙第二次一起看日出,也是他們倆最後一次一起看日出。
☆、飛來橫禍
等謝峰和陸曉凡回來的時候,大家已經在小溪處玩鬧了起來。謝峰見梁鴻和司徒嶙各自捕了條魚,便自己也屁顛屁顛的也要跑去捕魚給陸曉凡吃。謝峰捕到魚後趕緊離開小溪,他說來追憶過去,但是他可不想和去年一樣被林初夏一腳踹到小溪裏,於是走向梁鴻他們。
等謝峰走了過來,梁鴻已經烤好了自己手中的魚,正挑著刺,一點一點的把魚肉撕下來餵給江靈兒吃,司徒嶙在一旁安靜的一個人烤著魚。謝峰蹲下處理著魚準備去烤,林初夏突然走到他旁邊,對他嘻嘻地壞笑,還不等謝峰反應過來逃跑,林初夏一桶水就從謝峰頭上澆了下來,謝峰一臉懵逼地渾身濕透。眾人看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林初夏你丫又陰我!”
林初夏蹲著笑道:“誰讓你說來追憶過去又不讓我踹的!”
“老婆,林初夏她又欺負我!嗚嗚嗚~”
陸曉凡一邊笑一邊帶他去換衣服,拿著毛巾給他擦頭發。
“林初夏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欺負我!”
“不能!”
“為什麽!”
“因為你好欺負啊!”
“……”
“而且畢業了以後就不能經常欺負你了,還不趕緊的?”
“林初夏你丫的!司徒嶙你能不能管管?讓她別再欺負我了!”
“不管,我覺得初夏說得挺對的。而且看著你被欺負我們都高興。”
“司徒嶙你丫的!”
傍晚,小巴如同去年一樣來接眾人。大家收拾著自己的行李,謝峰又屁顛屁顛地跑到陸曉凡旁邊,學著去年的問題問陸曉凡:“老婆?”
“嗯?”
“你喜歡我?”
“我喜歡你,阿峰!”
“啊呀你們倆這回真是夠了!”林初夏實在受不了了,抱起自己的行李直往小巴跑去。
一輛發了瘋的車子突然間從拐彎處出現,沒有任何減速地向林初夏沖來,林初夏嚇得身體僵硬起來動彈不了,身後的司徒嶙慌張地立馬沖上來一把將林初夏推開。
空氣一瞬間安靜下來,只聽到碰撞聲、剎車聲、尖叫聲,最後只剩下林初夏抱著血泊中的司徒嶙的哭喊聲。
☆、留下心陪著你
病房裏,林初夏目光發著呆,拿著毛巾一遍又一遍的擦拭著司徒嶙的身子。司徒嶙身上打著點滴,戴著呼吸罩,眼睛未曾睜開過。
“司徒,你睡了好多天了,你一定餓了吧!我給你做早餐吃好不好?”
“司徒,我剛剛又吃你豆腐了哦!你今天怎麽不臉紅啊!”
“司徒,我手癢,想打架,你起來我們打一場好不好?”
“司徒,你能不能笑一下啊,你知道我不喜歡看你面無表情的。”
“司徒,你是不是故意不醒算計我騙我啊?你成功了,我真的被騙到了,你醒來吧!”
“司徒,你是不是在欺負我啊?你忘了楚曜晨說你要是敢欺負我就讓我告訴他嗎?”
“司徒,你要是再不起來,我就不要你去和楚曜晨好了哦!到時候你可別想再追回我了!”
“司徒,你醒醒好不好?我求求你,只要你醒來,我以後再也不胡鬧了,再也不欺負你了。以後,我什麽都聽你的!你醒醒好不好?”
“司徒,你就睜開眼睛看我一眼好不好?看完再睡。你不是說你最喜歡看我的眼睛,想看一輩子嗎?”
“孩子,你別這樣,醫生說小嶙快要不行了。”司徒媽媽看著失神的林初夏有些不忍。司徒媽媽好不容易接受了林初夏,接受了自己兒子和她在一起,卻突然聽說自己兒子為了救她替她慘遭車禍,她恨透了林初夏。於是自己發瘋的打她罵她,她卻一聲不吭的接受著,只是目光死死的盯著急救室的門。然而自己看到她比自己還要接受不了醫生說的事實,比自己哭得還要厲害,甚至幾度哭暈過去,卻又堅持守在自己兒子身邊,怎麽都趕不走,於是司徒媽媽又心軟了。
“阿姨,你在說什麽呢!司徒可是你的親生兒子啊!醫生他們都是騙你的!一定是司徒他拜托他們配合他表演,過幾天司徒肯定就醒了。你可不能上當受騙,我們倆還要一起去清華呢!”林初夏聽到司徒媽媽說的話後自欺欺人,然而在既定的事實面前所有的借口都是蒼白無力的。
“孩子,接受事實吧!這幾天我去清理了小嶙的東西,我看到他的日記,小嶙說,如果有一天他比你先離開這個世界,他希望能夠捐獻自己的心臟,讓他的心繼續留在這個世界上陪著你。”
聽完司徒媽媽的話,林初夏依舊目光呆呆的看著病床上躺著的面無表情的司徒嶙。“司徒,你不是說好和我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嗎?不是說好了未來會一直陪著我,不會讓我失去你的嗎?你還答應我們倆結婚的時候唱歌給我聽呢!司徒,你個混蛋,明明說好了既然你來了就不準你走的,你怎麽能騙我呢?你怎麽能和蘇洋哥哥一樣丟下我一個人呢?”說完,林初夏那早已哭幹淚水的眼睛流出一滴血淚。
生命就是一首悲喜交加的歌,我們每個人都是那個唱歌的人。
☆、究竟做錯了什麽
幾年後。
咖啡館裏,一女子發著呆看著窗外,茶色眸子沒有任何波動,長長的睫毛微顫,不知道這個人在想著什麽。一個男人向她走來。
“林初夏。”
“你來了,坐。”林初夏偏回頭,禮貌性的笑了下。
“你今天又找我來做什麽?”
“我能再抱抱你嗎?我想再聽聽他的心跳聲。”林初夏祈求著面前的男人,那男人站了起來,抱住林初夏。林初夏靠在他左胸膛,閉著眼靜靜的聽著裏面的跳動聲。
等林初夏離開咖啡館,一女子走近那男人,挽著他的手臂,擔憂地說:“白哥,我有些擔心林初夏。”男人微微皺眉,說:“我也是,她今天這回好像和以前不一樣。”
大雨滂沱,想沖刷這渾濁的世界,卻沖刷不掉人們內心的世界。林初夏心裏的雨同這打在她身上的大雨一樣傾盆而下,寒風吹過,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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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林初夏第一次來司徒嶙家裏,有些小緊張,想給他一個驚喜,所以沒有提前說。敲了敲門,正準備給司徒嶙一個大大的擁抱的時候,卻發現開門的是司徒嶙的媽媽。她沒有想到雖然是工作日,但是司徒媽媽和公司請了假留在家裏陪著自己兒子覆習。林初夏感覺略微有些尷尬,只好硬著頭皮上前:“阿姨你好,我是司徒嶙的同學,我來找司徒嶙。”
司徒媽媽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就是把自己的兒子迷得神魂顛倒不顧她的反對非要在一起的林初夏,現在自己兒子正是覆習準備高考的緊要關頭,她居然跑到家裏來找自己兒子。司徒媽媽打算把林初夏打發走。
“林初夏是吧!我知道你,你來找小嶙,但是他……”
司徒嶙正好出來喝水,看到自己媽媽站在門口,往外望去正是自己幾日來朝思暮想的林初夏,聽到自己媽媽準備把她支走,趕忙走了過去。“初夏,你怎麽來了?來,進來坐。”司徒嶙無視自己媽媽心中的不滿,拉著林初夏的手就往裏面走。
司徒媽媽見自己兒子已經把林初夏帶到客廳裏了,不好再趕走,沒辦法,去廚房拿了西瓜走了過來,“初夏,來,吃西瓜。”畢竟是自己兒子喜歡的女生,而且又快要高考了,司徒媽媽只能表現得和藹一點。“謝謝阿姨。”林初夏局促的坐在沙發上,想表現得乖一點,畢竟這是自己第一次見司徒嶙的家長,小心翼翼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西瓜。
司徒嶙從臥室裏拿了幾份學習資料出來,坐到林初夏旁邊,挑了兩個本子,放在林初夏面前,自己看起試卷來。
“初夏今天怎麽來我們家找小嶙了?不在家覆習準備高考嗎?”
“人家已經被保送到清華錄取了,高考考不考都無所謂了,反正人家就是去考著玩提高學校的一本線的。”司徒嶙眼皮都不擡,看著手中的試卷回答自己的母親。他知道,自己母親不喜歡林初夏,在他家,他得護著她。林初夏忙戳了下司徒嶙。
司徒媽媽一楞,她知道林初夏和他兒子一樣也是個免費生,卻沒想到居然現在就已經被保送了。“這樣啊!那我們家小嶙還得向你學習學習呢!”
“沒有沒有,阿姨你別聽他的,我偏科特別厲害,我是來問題目的。”
作為免費生,偏科厲害卻被保送,想到自己兒子競賽期間比往年更為努力認真,心裏有了個大概。“那你們好好覆習,我就不打擾了。”說著起身離開,卻在客廳裏擦著家具,依舊監視著兩人。
林初夏默默吃完西瓜,看向司徒嶙,發現他緊皺著眉毛,盯著眼前的題目,保持這種狀態好久了。司徒媽媽也註意到了,知道自己兒子遇到了難題。林初夏湊了過去看了看,想了幾下,便拿起一旁的草稿紙唰唰的開始寫,幾分鐘後遞給司徒嶙,再拿出一本數學書,翻了幾頁,“知識點在這兒。”司徒嶙接了過去,摸摸林初夏的頭,看了看,眉頭舒展便開始自己寫起來。而林初夏拿起本子,在一旁自己看了起來。司徒嶙把自己手中的卷子做完,對完答案,看見林初夏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不打擾,一直在等自己做完題。“司徒,這裏我不懂。”司徒嶙接過,看了眼,便給林初夏解釋起來。
看到兩人這般互動,司徒媽媽默默離開了客廳。司徒媽媽想,或許自己兒子說的對,他們在一起不影響學習,反而相互鼓勵相互學習,共同進步。既然如此,自己兒子又那麽喜歡林初夏,又很幸福快樂,自己為什麽非要阻攔呢?
司徒嶙見自己母親離開,直接將林初夏撲倒在沙發上,將她壓在自己身下,呼吸急促地激吻著林初夏。“初夏,我想你。”“司徒,我也想你。”說完林初夏習慣性地把手伸進司徒嶙的衣服裏摸了一把。果然還是那個喜歡冷不丁吃自己豆腐的女朋友,司徒嶙又狠狠地吻著林初夏,不給她一點休息的時間。
等司徒媽媽再回到客廳時,司徒嶙正在做另一套試卷,一旁的林初夏一邊看著筆記,一邊啃咬著西瓜,掩飾著被吻得猩紅的雙唇。
☆、93
高考前一天,克裏斯汀高三生們回到學校,任課老師們給學生們上最後一堂課,做最後的考前囑咐,發最後的資料,結束後還要帶大家去看考場熟悉環境。林初夏卻帶著大家把用不上的資料折成紙飛機在教室裏比賽起來,看誰的紙飛機非得遠。
“三長一短選最短,三短一長選最長。”
“要是前面一道題不會做就跳題,不要太耽誤做後面題目的時間。”
“老師,那要是都不會做一直跳直接跳到最後一題怎麽辦?”
“……”
學生們並不怎麽想聽老師的講解,因為那些話他們這一年來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便學著林初夏平時各種調戲學生和老師的樣子調戲起老師來。當劉明進教室時,大家便鬧著讓班主任唱歌。
“我也就會唱當年高一你們軍訓時學的送別教練唱的那首《一生有你》【1】,那我就帶領大家唱這首吧!”
“因為夢見你離開,我從哭泣中醒來。
看夜風吹過窗臺,你能否感受我的愛?
等到老去那一天,你是否還在我身邊?
看那些誓言謊言,隨往事慢慢飄散。
多少人曾愛慕你年輕時的容顏,可知誰願承受歲月無情的變遷。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來了又還,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邊。”
劉明帶領著大家唱完歌,想著以後再也看不到這群鬧騰的兔崽子了,不由得哽咽起來,讓學生自己上臺唱歌。一個男生非要拉著另一個男生唱《廣島之戀》調戲他,弄得那個男生特別尷尬,生怕別人誤會什麽,臺下的學生一邊揶揄一邊趴在桌子上笑。唱完之後,臺下的學生便拿起紙飛機往講臺上兩個人飛去,也不知道是代表鮮花還是代表菜葉,林初夏只覺得,當窗外的陽光灑在那飛舞的紙飛機上時,一切都是那麽美好。唱著唱著,劉明往教室後面看了眼,臉色一白,忙叫大家不要唱了。大家回過頭看見校長一直在教室後門看大家唱歌,正微笑著看著大家,然後離開,劉明慌忙跑了出去,全班哄堂大笑。
等語文老師進來時,眾學生望著這個明明姓李卻被大家取了“劉海哥”外號的語文老師又開始惡搞起來,在老師開口說第一句話前,集體不約而同的說了句:“打擺子啊!你們當語文成績是自來水啊!”劉海哥望著臺下這群十七八歲的少年少女,聽到這句他自己經常用來罵他們的話,搖頭笑了起來,說:“以後你們再也不用上課前提心吊膽的等我抽查問題然後被我這麽罵了,也不用跑去隔壁班問我抽查了什麽問題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無奈,老師希望你們以後還記得老師,記得經常回來看望老師。拿出紙和筆,我給你們做最後一次聽寫吧!”待到大家規規矩矩地拿好紙筆低下頭豎起耳朵準備聽寫時,劉海哥看著手中的花名冊,開始念了起來。
“司徒嶙,葉疏璃,陸曉凡,林初夏,南木……”
學生們驚訝的發現,他們的最後一次聽寫,居然是班上每個同學的名字,他們一筆一劃寫著那些這兩三年來或熟悉或淡漠的名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認真,有的人眼睛開始微微紅了起來。當劉海哥念出最後一個名字“楚曜晨”時,有的女生徹底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雖然楚曜晨以前很霸道傲慢,很不可一世,有時會仗勢欺人,大家不敢接近他,但是大家突然發現自己想他,因為他是自己的同學,他是1班的一份子,是大家高中回憶中不可磨滅的一部分,而此刻他沒有和大家在一起。
“為什麽念到我名字的時候你們就哭了呢?”一聲熟悉而陌生的充滿磁性的聲音從教室最後一排窗戶邊那個座位傳來。大家齊刷刷向那個聲源看過去,發現楚曜晨不知什麽時候坐在了那個位置上,手上拿著筆,和大家一起做聽寫,沒有之前那讓人不寒而栗的冷峻著臉,而是溫柔的笑望著大家。
“曜晨哥!”葉疏璃第一個反應過來,跑過去抱住楚曜晨大哭了起來。不少同學也跑過去望著他哭,裏面還有好幾個男生,個別像個十分交好的兄弟哥們用拳捶下他肩膀。楚曜晨原本只是想著在高考前再看自己高中同學們一眼,於是一時沖動回國來到了學校,沒想到迎接到大家這麽激動的反應,不由得驚訝到了,於是臉上的笑也更加開朗起來,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濃厚的學生時代單純的友情,這一切對他來說來得太突然,也太晚,還來不及好好感受,就要馬上失去。
司徒嶙也走了過來,林初夏跟在一旁。司徒嶙看了眼楚曜晨,一把抱住他,好似多年不見的患難之交。
“在那邊過得怎樣?”
“都很好。”楚曜晨看了眼林初夏,繼續說:“好好考,去清華陪她。你倘若敢對她不好,我定饒不了你!”
司徒嶙微微一笑,松開楚曜晨,摟著林初夏,說:“放心,我還是當初那句話,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的!”
林初夏微笑著對楚曜晨說:“在那邊照顧好自己,還有……”
“不要太掛念你。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我知道,你說過的。”楚曜晨不等林初夏講完,微笑回覆著。
那一天,緊張備考到只想趕緊結束的大家突然不想等到高考的來臨,希望高中生活能從高一開學第一天起重新來過,還是那群人,一起笑,一起鬧,一起為自己的夢想奮力拼搏。青春就是一場大雨,即使感冒了,還盼望回頭再淋它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註【1】:《一生有你》原唱為水木年華
☆、奮戰高考
6月7、8日,克裏斯汀附近街區迎來了每年最為安靜的時間段,沒有汽車鳴笛,沒有哄鬧,只有筆尖在試卷上飛舞發發出的刷刷的聲音。外面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純白色的牽牛花在雨中靜靜的綻放著,見證著一群寒窗苦讀十載的少男少女們做最後的沖刺,披荊斬棘,去決定自己的未來,實現自己的夢想。
清脆的鈴聲響起,最後一門考試結束,司徒嶙愁眉苦臉皺著眉出了考場,來到校門口自己母親面前。司徒媽媽心裏一緊,她從沒見過自己兒子考完試後這個樣子,林初夏也慌忙跑過來。
“初夏,我好像考砸了,可能不能陪你去清華了。”
“沒事沒事,北京還有其他大學呢!你要相信你自己。”
“媽,我想覆讀,我想考清華,我想陪著初夏。”
司徒媽媽揉著自己兒子緊皺著的眉頭,安撫道:“媽媽知道是媽媽給你的壓力太大了,影響了你發揮,媽媽不該這麽逼你。你做任何決定媽媽都支持你,你想去任何地方媽媽也不攔著你,你想陪著初夏媽媽也不再反對你們。覆讀壓力太大,媽媽希望你不要給自己太多的壓力,人才人才,先成人,再成才。媽媽希望你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活下去。”
聽著自己母親的話,司徒嶙臉上展露出笑容,心滿意足的說:“媽,自從小學一年級沒考好被你罵過之後,你有見過你兒子考差過嗎?”
林初夏在一旁看著自己男朋友臉上得逞的笑容,立馬明白了過來,一腳踹過去:“司徒你怎麽能算計騙你媽呢!瞧把阿姨擔心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這算計的本事不還是和你學的!”司徒嶙憋屈的回覆。
“那也不能算計家裏人啊!你有見過我算計我爸媽還有哥哥嗎?”
“那是因為只有你爸治得住你!”
“司徒嶙有種你別跑!你給我站住!看我今天不替你媽教訓你!”
司徒媽媽微笑地看著面前兩個人的打鬧,想起之前梁鴻跑過來和她說是他妹妹改變了自己兒子。司徒媽媽也很高興看到林初夏讓自己兒子變得開朗起來,自從她出現在自己兒子生命裏,也看到自己兒子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了。林初夏真的是自己兒子說的那個好女孩,只是之前自己對她偏見太多了,沒看到而已。如果說每個人生命中要出現那麽一個人讓自己變得更好,她知道,林初夏就是自己兒子生命中的那個人。
6月底,金榜題名時,克裏斯汀衛冕全省第一,連續放了3天的煙花為本校學生慶祝。司徒嶙發揮超常,考中省狀元,如願以償的進了清華未來4年陪著林初夏,林初夏雖然依舊偏科嚴重,但至少也實現了給學校提高一本率的承諾;陸曉凡考得一般,謝峰因為籃球訓練沒少耽誤學習,考得只比陸曉凡好一點點,但是不少大學看中他的籃球天賦向他伸出橄欖枝,兩個人便按著陸曉凡的成績一起填報了個籃球訓練比較好的大學;江靈兒留在了竹故市本地一所重點大學,梁鴻決定去讀軍校,想未來和自己爸爸一樣成為一個聲張正義為國為民獻身的人。
一群人在校園操場上看著煙火,絢爛的焰火祝願著這群少年少女美好的未來。林初夏看著煙火的光芒在梁鴻英俊的臉上忽閃著,想著自己校草哥哥穿著軍裝帥氣的樣子直流口水,往旁邊看見梁鴻牽著的江靈兒又馬上不高興起來了。
“哥,你就不知道軍校管理嚴格嗎?連手機都不讓帶,出個校門還得請假,進去參觀都得申請。你這又和我大嫂又異地戀,你就不怕別人把她拐跑啊!”
“我們可以像以前那樣寫信通信。”
“初夏,我願意等他,只要最後那個人是他,等多久都沒關系。”
☆、離別
梔子花落,鳳凰花開,當滿地的潔白被樹上的火紅取代時,克裏斯汀進入到畢業離別的傷感當中,這份傷感感染了高三畢業的每一個人。返校拿東西這天,林初夏牽著司徒嶙的手站在校門口,她記得從第一天來的時候就不停的被這個奇葩中學的各種畫風與設定輪番轟炸,每天經歷的事情都讓她腦仁疼,她恨不得能早點離開這裏,恢覆正常的生活,然而真的要離開的時候,卻又舍不得了,因為她早就不知不覺的習慣了這裏。“克裏斯汀皇家中學”突然間變成一個很溫暖的詞。
兩個人來到教室,清理著剩餘的東西,和大家一起寫同學錄,拍照留念,楚曜晨也陪著大家做最後的相聚與離別。忍別離,不忍卻要別離。在這間待了兩三年的教室裏,每天中午大家都要聽英語聽力,八卦各種有的沒的緋聞,每天在上下午上課前吼“我自信,我努力,我成功”把整個教學樓都吼得顫抖,林初夏剛來的時候,經常追著司徒嶙跑搶本子,一旁的人隔岸觀火,後來林初夏和謝峰熟了後,經常帶著班上男生像□□剿匪一樣圍剿來他們班偷水桶往自己班搬的謝峰。兩個同學在爭搶以前掛在黑板上方那個簽了全班同學名字的口號橫幅,就像之前經常有人去搶撕下來的數字或者日期有特殊意義的倒計時紙張一樣,葉疏璃紅著眼睛向林初夏走過來。
“林初夏,雖然我之前一直看不慣你,但是現在最舍不得的卻是你。”
“我也舍不得你那嗲嗲的綿羊音啊!都聽習慣了想著以後都聽不到了心裏怪空落落的。要不,你再給我說幾句好聽的讓我心裏留個念想?”
“死鬼!討厭!”葉疏璃配合著林初夏沖她發嗲。“林初夏,他們都嫌我脾氣不好,有公主病,我沒什麽朋友,只有你願意不計前嫌主動和我交朋友,也只有你才會在別的班男生說我壞話的時候替我打他替我出氣。”
“南木也為你打過別人啊!”林初夏看了一眼葉疏璃身後的南木,繼續說:“南木還為了你放棄了更好的學校選擇和你讀一個大學呢!這個我可就做不到了。”
“我又沒有讓他這麽做!誰稀罕!哼!”於是葉疏璃頭也不回的丟下南木離開教室。
“南木,葉疏璃這大小姐脾氣不太好駕馭啊!你就真的願意這麽一直陪著她?”
“我想像當初司徒嶙陪著你那樣,即使可能沒有任何結果,也要陪在她身邊。”說著南木也離開了教室。
“司徒,”林初夏抱著司徒嶙,擡頭看他,“我怎麽突然覺得我當年對你太心軟了呢?”司徒嶙低下頭親吻林初夏的額頭,說:“那是因為那時候你已經喜歡上我了。”
一生至少該有一次,為了某個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結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經擁有,甚至不求你愛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華裏,遇到你。【2】
兩個人牽著手一起來到辦公室,這裏林初夏跑過來問過劉明和其他老師很多題目,她記得班上的學生因為喜歡劉明經常把劉明圍得水洩不通問題目,把辦公室其他老師弄得好生羨慕,不過有些同學過來假裝問題實則過來吹空調。操場,林初夏在這裏跑過無數回,也躺在操場上逃課睡覺過很多回,第一次和司徒嶙來這裏時給他分析內心,從那開始真正的改變了他,還和司徒嶙互相表露心意第一次主動卻被教導主任抓了個現形。籃球場,今天沒有男生在這裏打球,林初夏卻感覺總能聽到球與地面碰撞的聲音,謝峰訓練隊員的聲音,以及女生們歡呼尖叫的聲音,她在這裏看著自己哥哥花癡過,胡鬧過,撮合過謝峰和陸曉凡。兩人最後來到了道館,這裏有太多太多屬於他們倆的回憶,他們在這裏比試過無數回,一點一滴湧現在腦海裏,一幕幕像電影一樣回放著,一切都是那麽清晰,一切仿佛都只是昨天發生的而已。道館的人見他們倆過來,拿著道服讓他們在上面簽名,兩個人一起把名字簽在一個愛心裏,然後司徒嶙把自己的道服找來讓大家簽名。
“真是看著你們倆在一起的,以後結婚記得請我們喝喜酒啊!”
“要不你們倆今天再打一場?讓我們最後再看一場過過癮?”
“司徒,打不打?”
“打!”
有些故事還沒講完那就算了吧,有些心情早已難辨真假。從此,大家便各自奔天涯。【3】
作者有話要說: 註【2】:摘自徐志摩《忘了自己》【3】:引自樸樹歌曲《那些花兒》
☆、至少還有你
畢業後,高三生們陸陸續續拿到自己的錄取通知書,開始過自己有史以來最長的暑假。林初夏經常跑出去和司徒嶙玩,時而幹上兩架。謝峰死活拖著大家要他們陪著自己和陸曉凡去去年露營的地方追憶往事。“我不管!去年我只顧著看我老婆去了,壓根就沒看日出,你們得陪著我一起去!”最後大家扛不住他每天的奪命連環CALL,便答應了他。
來到露營地,林初夏想給梁鴻和江靈兒多創造獨處的機會,便讓他們倆去買東西,謝峰聽了連忙拉著陸曉凡就跑。謝峰和陸曉凡來到去年買東西的地方買了東西,來到寵物市場摸八哥犬,逗著小貓玩。回去後,謝峰搶過陸曉凡給林初夏買的棒棒糖,說:“還是搶來的糖比較甜!”晚上大家圍著篝火聊天玩游戲,林初夏突然抓出一只蟲子嚇陸曉凡,陸曉凡嚇得大叫往謝峰身後躲,謝峰便護著她。到了晚上就寢,謝峰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少了點什麽,於是沖著女生帳篷大叫:“老婆快說你喜歡我!”“謝峰你夠了!”眾人一天下來實在受不了謝峰的膩歪了,異口同聲的喝止到,陸曉凡在女生帳篷裏幸福地笑得花枝亂顫。
第二天黎明時,天還沒亮,女生們剛剛出帳篷,就發現謝峰早就蹲坐在外面了,等陸曉凡一出來便拉著她就跑。剩下四個人去尋他倆卻怎麽都找不到,便只好各自成雙成對的看日出。天空微亮,微紅的光芒輕柔的灑在林初夏和司徒嶙的臉上,司徒嶙從身後抱著林初夏,腦袋放在林初夏的頭上,兩人一起賞著日出。
“司徒,你會唱林憶蓮的《至少還有你》嗎?就是那次我們去看媽媽的電影裏面的那首插曲。”
“會。怎麽了?”
“媽媽說,當年她本來就很喜歡這首歌,後來發現爸爸也喜歡,就拼命的練,最後成為她唯一清唱不會跑調的歌。每次他們同學聚會唱KTV的時候,媽媽就會給大家唱這首歌,但是她只是想唱給爸爸聽而已。所以我在想,以後我們結婚的時候,你能不能唱給我聽。”
“好!你什麽時候願意嫁,我就什麽時候娶你,隨時準備唱這首歌給你聽。”
“那,現在你可以唱給我聽嗎?”
“好!”司徒嶙清了清嗓子,便在林初夏耳邊唱了起來。
“我怕來不及,我要抱著你。
直到感覺你的皺紋,有了歲月的痕跡。
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氣。
為了你,我願意。
動也不能動,也要看著你。
直到感覺你的發線,有了白雪的痕跡。
直到視線變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
讓我們,形影不離。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棄,至少還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這裏,就是生命的奇跡。
也許,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記,就是不願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我總記得在那裏。
我怕來不及,我要抱著你。
直到感覺你的發線,有了白雪的痕跡。
直到視線變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
讓我們,形影不離。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棄,至少還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這裏,就是生命的奇跡。
也許,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記,就是不願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我總記得在那裏。
我們好不容易,我們身不由已。
我怕時間太快,不夠將你看仔細;我怕時間太慢,日夜擔心失去你。
恨不得一夜之間白頭,永不分離。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棄,至少還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這裏,就是生命的奇跡。
也許,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記,就是不願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我總記得在那裏,在那裏,在那裏……”
“司徒,早安。我愛你。”
“初夏,早安。我也愛你。”
司徒嶙低下頭,在日出柔和的光芒中溫柔的吻下林初夏的唇。那是林初夏和司徒嶙第二次一起看日出,也是他們倆最後一次一起看日出。
☆、飛來橫禍
等謝峰和陸曉凡回來的時候,大家已經在小溪處玩鬧了起來。謝峰見梁鴻和司徒嶙各自捕了條魚,便自己也屁顛屁顛的也要跑去捕魚給陸曉凡吃。謝峰捕到魚後趕緊離開小溪,他說來追憶過去,但是他可不想和去年一樣被林初夏一腳踹到小溪裏,於是走向梁鴻他們。
等謝峰走了過來,梁鴻已經烤好了自己手中的魚,正挑著刺,一點一點的把魚肉撕下來餵給江靈兒吃,司徒嶙在一旁安靜的一個人烤著魚。謝峰蹲下處理著魚準備去烤,林初夏突然走到他旁邊,對他嘻嘻地壞笑,還不等謝峰反應過來逃跑,林初夏一桶水就從謝峰頭上澆了下來,謝峰一臉懵逼地渾身濕透。眾人看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林初夏你丫又陰我!”
林初夏蹲著笑道:“誰讓你說來追憶過去又不讓我踹的!”
“老婆,林初夏她又欺負我!嗚嗚嗚~”
陸曉凡一邊笑一邊帶他去換衣服,拿著毛巾給他擦頭發。
“林初夏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欺負我!”
“不能!”
“為什麽!”
“因為你好欺負啊!”
“……”
“而且畢業了以後就不能經常欺負你了,還不趕緊的?”
“林初夏你丫的!司徒嶙你能不能管管?讓她別再欺負我了!”
“不管,我覺得初夏說得挺對的。而且看著你被欺負我們都高興。”
“司徒嶙你丫的!”
傍晚,小巴如同去年一樣來接眾人。大家收拾著自己的行李,謝峰又屁顛屁顛地跑到陸曉凡旁邊,學著去年的問題問陸曉凡:“老婆?”
“嗯?”
“你喜歡我?”
“我喜歡你,阿峰!”
“啊呀你們倆這回真是夠了!”林初夏實在受不了了,抱起自己的行李直往小巴跑去。
一輛發了瘋的車子突然間從拐彎處出現,沒有任何減速地向林初夏沖來,林初夏嚇得身體僵硬起來動彈不了,身後的司徒嶙慌張地立馬沖上來一把將林初夏推開。
空氣一瞬間安靜下來,只聽到碰撞聲、剎車聲、尖叫聲,最後只剩下林初夏抱著血泊中的司徒嶙的哭喊聲。
☆、留下心陪著你
病房裏,林初夏目光發著呆,拿著毛巾一遍又一遍的擦拭著司徒嶙的身子。司徒嶙身上打著點滴,戴著呼吸罩,眼睛未曾睜開過。
“司徒,你睡了好多天了,你一定餓了吧!我給你做早餐吃好不好?”
“司徒,我剛剛又吃你豆腐了哦!你今天怎麽不臉紅啊!”
“司徒,我手癢,想打架,你起來我們打一場好不好?”
“司徒,你能不能笑一下啊,你知道我不喜歡看你面無表情的。”
“司徒,你是不是故意不醒算計我騙我啊?你成功了,我真的被騙到了,你醒來吧!”
“司徒,你是不是在欺負我啊?你忘了楚曜晨說你要是敢欺負我就讓我告訴他嗎?”
“司徒,你要是再不起來,我就不要你去和楚曜晨好了哦!到時候你可別想再追回我了!”
“司徒,你醒醒好不好?我求求你,只要你醒來,我以後再也不胡鬧了,再也不欺負你了。以後,我什麽都聽你的!你醒醒好不好?”
“司徒,你就睜開眼睛看我一眼好不好?看完再睡。你不是說你最喜歡看我的眼睛,想看一輩子嗎?”
“孩子,你別這樣,醫生說小嶙快要不行了。”司徒媽媽看著失神的林初夏有些不忍。司徒媽媽好不容易接受了林初夏,接受了自己兒子和她在一起,卻突然聽說自己兒子為了救她替她慘遭車禍,她恨透了林初夏。於是自己發瘋的打她罵她,她卻一聲不吭的接受著,只是目光死死的盯著急救室的門。然而自己看到她比自己還要接受不了醫生說的事實,比自己哭得還要厲害,甚至幾度哭暈過去,卻又堅持守在自己兒子身邊,怎麽都趕不走,於是司徒媽媽又心軟了。
“阿姨,你在說什麽呢!司徒可是你的親生兒子啊!醫生他們都是騙你的!一定是司徒他拜托他們配合他表演,過幾天司徒肯定就醒了。你可不能上當受騙,我們倆還要一起去清華呢!”林初夏聽到司徒媽媽說的話後自欺欺人,然而在既定的事實面前所有的借口都是蒼白無力的。
“孩子,接受事實吧!這幾天我去清理了小嶙的東西,我看到他的日記,小嶙說,如果有一天他比你先離開這個世界,他希望能夠捐獻自己的心臟,讓他的心繼續留在這個世界上陪著你。”
聽完司徒媽媽的話,林初夏依舊目光呆呆的看著病床上躺著的面無表情的司徒嶙。“司徒,你不是說好和我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嗎?不是說好了未來會一直陪著我,不會讓我失去你的嗎?你還答應我們倆結婚的時候唱歌給我聽呢!司徒,你個混蛋,明明說好了既然你來了就不準你走的,你怎麽能騙我呢?你怎麽能和蘇洋哥哥一樣丟下我一個人呢?”說完,林初夏那早已哭幹淚水的眼睛流出一滴血淚。
生命就是一首悲喜交加的歌,我們每個人都是那個唱歌的人。
☆、究竟做錯了什麽
幾年後。
咖啡館裏,一女子發著呆看著窗外,茶色眸子沒有任何波動,長長的睫毛微顫,不知道這個人在想著什麽。一個男人向她走來。
“林初夏。”
“你來了,坐。”林初夏偏回頭,禮貌性的笑了下。
“你今天又找我來做什麽?”
“我能再抱抱你嗎?我想再聽聽他的心跳聲。”林初夏祈求著面前的男人,那男人站了起來,抱住林初夏。林初夏靠在他左胸膛,閉著眼靜靜的聽著裏面的跳動聲。
等林初夏離開咖啡館,一女子走近那男人,挽著他的手臂,擔憂地說:“白哥,我有些擔心林初夏。”男人微微皺眉,說:“我也是,她今天這回好像和以前不一樣。”
大雨滂沱,想沖刷這渾濁的世界,卻沖刷不掉人們內心的世界。林初夏心裏的雨同這打在她身上的大雨一樣傾盆而下,寒風吹過,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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