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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人是人非,內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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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旻朝皇帝不是咱們表哥了!”段之錦的話一出口,百裏瑾就怔住了。

“我明明——”他指著段之錦,話到一半又咽下去了。他想說的是,是皇上把他叫到禦書房,親自賜帥印於他,讓他來攻打大理。

原先的讓他來祝賀段之錦的登基大典,也是為了打探地形。

他們的表哥一心想吞並大理,由來已久啊!

段之錦怎能說,皇帝不是他們的表哥了呢?

“表哥的心性我們還不了解麽?他自小就是我母後帶大,把我母後奉如娘親,大理皇室之亂,母後才放心把我送入旻朝。孩兒,怎會攻打自己的娘親呢?”在段之錦的分析下,百裏瑾不可置信,也要相信。

他們仨自小一起長大,都得到百裏真,也就是段之錦母後的照拂,感情不同一般。前一次,皇上讓他來大理祝賀的時候,悄悄打探軍防布局,他一直就想不通,這回,皇上讓他帶兵攻打,他領旨前來,為的是能保大理皇室的性命。他能作的只有這些。

如今,聽段之錦一席話,他茅塞頓開。人,不是那人,情,也沒有那情。命人攻打大理簡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這人還是他們的表哥麽,打死他也不信!

“小錦,那咱們的表哥在哪兒?你有眉目嗎?”百裏瑾問,徒有一身莽力的他對那個冒牌恨得牙癢癢。

段之錦卻說:“在京城,在皇宮,那個朝堂上的九五至尊!”

“怎麽?你又說不是,又說是,你把我弄混了。”百裏瑾嘟囔著,朝著上官憶寒一陣抓耳撓腮。

段之錦伏在他耳邊說了許久,之後,當上官憶寒瞥見帳外人影一閃,示意他們之時才停當。

“哈哈哈!表哥,就這麽辦吧!小錦告辭!”他拍拍百裏瑾的肩膀,一陣大笑而去。

臨走,段之錦還朗聲喊道:“隔帳有耳,表哥,你這軍事重地,也該清理清理了。”

緊接著,一只大鳥“忽”的一飛沖天,還在所有旻朝士兵不知所措時早已遠離此處,徒留百裏瑾瞧著那遠去的背影悵然若失。

小錦,自小我就知曉你非凡人,哪知你竟是一只騷包孔雀啊!你那高冷模樣怎麽能是一只孔雀呢?花騷之極,妖魅之極。哎喲餵,小時候就該扒光你身子瞧個仔細:你那身上的孔雀紋路……

百裏瑾在大帳外撫額嘆息。

之後,轉身,入賬,坐定。

“來人!”一聲大喝,又是一威風凜凜的大將軍百裏瑾了。

副將掀開帳簾走入。

“將軍,李將軍正在攻城,您,有何吩咐?”

“帶路,我要親自上城墻,攻入皇宮!”百裏瑾手一揮,率先往帳外走去,那虎虎生威的姿勢唬得副將一楞一楞,等他回轉過來時,百裏瑾早已走出百十丈開外。

“將軍,您要在中堂指揮,不能親臨戰場,危險哪!”副將追著喊著,朝著百裏瑾狂奔而去。

待他追著百裏瑾時,他早已來到城墻底下,拉過一個旻朝士兵往旁邊一推,張開手腳就往上爬。

“馬勒戈壁,現在還攻不上,真是孬種!”他嘴裏罵罵咧咧,爬到了半空。副將在下面急得抓頭蹬腳,可否阻止不了百裏瑾往前爬的腳步。

忽然,一支帶火的箭飛來,正巧射在百裏瑾手邊的城墻上,百裏瑾一驚,手松開,一骨碌掉了下來。

“啊——”一個雄渾的南音穿破混亂的喊殺聲,傳入所有廝殺進攻的旻朝士兵耳朵。

“將——軍——”副將喊破了嗓子奔過去,趴在地上。

只聽“砰”的一聲,百裏瑾落地了,副將被震得一口鮮血噴薄而出,之後,就再也沒有了聲息。

“誰叫你偷聽呢!別怪老子不客氣。”百裏瑾嘟囔著從地上爬起,裝作可惜的模樣喊道:“離明,離明,你醒醒!都是本將軍沖動,我該死,我該死!”

正在嚎啕大哭的他卻沒有發覺,城墻頂上又一支暗箭飛來,正中他的後背。

“保護將軍!”旁邊的士兵大喊。

“退軍!”有傳令官大喊。

大將軍都受傷了,這場仗還能打麽?

於是,地面上的旻朝士兵紛紛往後退。

城墻上的旻朝士兵往下爬,來不及爬的直接掉落,殞命。

已經爬到城墻頂上的旻朝士兵只能作俘虜了。他們瞧見他們的公主——大理皇太後一身戎裝,正如天神般降臨。

“你們可知罪?”皇太後威嚴的神色直接壓倒眾士兵,壓得他們腿腳發軟,紛紛下跪。

“公主饒命,公主饒命啊!”一百夫長模樣的士兵帶頭說道,“皇上命我們攻打大理,我們士兵只能遵命。”

“旻朝與大理本是同根生,打起內戰不讓旁邊諸國坐收漁翁之利?你們皇上難道不清楚?”皇太後痛徹心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映在旻朝士兵們眼裏卻是深深的悔恨。他們背井離鄉一個多月,不遠千裏來侵占別人的土地,不義之師,死傷眾多,他們有臉回去見鄉親父老麽?

況且,他們攻打的是旻朝萬人敬仰的前公主——百裏真夫家的國土,他們客氣異鄉也是活該,活該!

“關進大牢!”皇太後一聲令下,所有被俘的將士都被押下城墻,進了大牢。

段之錦在藍天上盤旋幾個來回,等望見旻朝兵馬退去時早已回到皇宮,等待眾將士凱旋歸來。

“錦哥哥,大理外患已解決,咱們要想辦法去尋天蟾大人的下落。”上官憶寒惦記著天蟾,催促著他。

“不急,天蟾與方子墨實力相當,定吃不了多少虧。眼下,是你的身體要緊。你剛流了孩子,在風裏又吹了那麽久,方才是情勢緊急,放你在皇宮我不放心,如今趕快回宮養身體。”段之錦邊飛邊說道。上官憶寒恍然間明白,她今天開始,是在坐月子,吹不得風,受不得冷。

段之錦豎起羽毛為他遮風,但半空中哪還擋得住?想起來,她才覺得身子已經被半空中的風吹得冷徹骨。

“回吧,回吧!”上官憶寒緊緊抓住他身上的毛,把自己的整個身子都覆在上面取暖,望著皇宮即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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