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八章 剁掉孔雀,子墨說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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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啊主子,求你了,不要再得瑟了行不?

左護法心酸得無法形容。在他一從沒摸過女人邊角角的男人面前總要收斂一點吧!可是,他的主子還在詢問。

“是這裏麽?這裏?”

右護法早已跑了,左護法實在忍不住:你喊什麽喊,洞房花燭夜喊孔雀有意思麽?

他也走了。不得不走。

屋內,憶寒趴在床上捂著肚子,不知是哭還是笑,臉上的表情著實古怪。

“寒兒,是不是孩兒在鬧?”段之錦又問。

“鬧什麽鬧?他才一個多月,還沒成行,錦哥哥你想多了。我休息一會兒就可以了。”憶寒皺著眉頭說道。

段之錦撈過錦被蓋住她單薄的身子,一把抱住她,想把寒氣排除在外。

“寒兒,小心不要凍壞了,來暖和暖和。”

身後,一股暖意慢慢升起,憶寒適時鉆進被窩裏。她不敢想,也不想想下去。想什麽都要進孔雀腦裏。原先它是一只鳥還行,可如今變成一個男子,那麽風騷的一個男子,她可不敢亂想。

還不如——就這樣,安安靜靜睡一覺吧!不過,為了安靜,還得再放一把火。

“錦哥哥,禦醫說,三個月內不能行房。母後讓我交代你,不能胡來。”憶寒笑瞇瞇說。

“什麽!”又是一聲咆哮,震得憶寒身子一抖,心撲通撲通亂跳。

“寒兒,你沒誑我吧?”段之錦摟住她的腰身,在她腰間輕輕捏了一把,“如若讓我發現你誑我,你知道後果?”

憶寒只覺得身後男子的溫度陡然降了些,轉過頭去,只瞧見了那雙黑眸裏跳動著的火苗。那兩簇火苗越燒越旺,仿佛一直要燒進她的心去。

“錦哥哥,禦醫還說,不能讓我,讓我太激動。”她扭捏著搖擺身子,等那雙不老實的手松了,她終於能夠透一口氣了,“睡吧!睡吧!待咱們的孩兒出世後,寒兒再還你一個洞房花燭夜。”

她轉過身子,拍拍段之錦的臉,還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乖,沒聽見左右護法方才在聽壁角麽?”

段之錦眼睛一閃,把臉鉆進她懷裏,“呼哧呼哧”喘了幾口氣,又聞了聞她的體香,突然冒出這麽一句:“寒兒,把死孔雀剁了吧!”

“什麽!”憶寒全身一凜。

“什麽!”孔雀全身一震。3

“錦哥哥,你是說笑話吧!”憶寒的聲音何其可憐。孔雀可是她的寵物,他們之間是有契約的。她在他在,她不在他不在。她怎能違反約定,把她的寵物剁了?

“錦王爺,皇上,孔雀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孔雀拍著大腿嘆道,“我可是把小主子從三千年後帶回來,一路鞍前馬後,孔雀我容易嗎?”

“寒兒,我是認真的。”段之錦擡起頭,嚴肅地望著憶寒,“我是愛你的男人,是你的男人,在我們新婚之夜,你瞧,他把我身上畫成啥樣?你方才說肚子疼,是轉移話題吧?”

“也許,也許不是他做的。”憶寒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除天蟾和方子墨,這世上也只有孔雀才有此能力,神不知鬼不覺地在段之錦身上畫上——一只孔雀。

可段之錦想的卻是另外一層:這不僅是戲弄,更是挑釁,十足的挑釁!

他,段之錦,堂堂的大理皇帝,怎能丟了這個臉?

所以,不管以前孔雀如何有恩於他,他都要——作此殺手。

“寒兒,先睡吧!明天再找孔雀。”段之錦拍拍上官憶寒的背,讓她慢慢安睡。

可是,上官憶寒能睡著麽?

她心裏呀,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孔雀是如何的聰慧,早已超出一般的人類之外,為何這次,被喜悅沖昏了頭腦?

“孔雀,不是你做的吧?”憶寒問。

“小主子,孔雀這回總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我一心為你們奔波,錦王爺卻要殺我。”孔雀的聲音傳來,卻是何其的悲哀。那濃得化不開的憂愁啊把上官憶寒浸染得愈加悲傷。

“孔雀,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傷害你的。”憶寒堅定地說。

孔雀聞言,眼睛裏泛出一絲亮光。上官憶寒卻見不到。

段之錦似乎已經睡著,平穩的呼吸一聲聲傳來,令上官憶寒難受至極。一個是自己的夫君,一個是自己的寵物,兩個相鬥起來,真比剜了她的心還難受。

就這樣,一雙黑眸直盯著那燃燒的紅燭整整一夜。

孔雀呢?坐在他的窩裏也是翻來覆去。他知曉,在他的“努力”下,小主子與段之錦的洞房花燭夜算是被他攪黃了。有時他又覺得,原先他一心想湊合他們,如今即將成功,他的使命也完成了。可事到臨頭,他又萬般不舍。推開他愛上主子的事不算,就像一父親含辛茹苦養大了女兒,最後卻要把心愛的女兒交給另一男子,怎不叫他難受?

“呵呵!你也不過如此。孔雀,咱們都是愛著她,只不過我是愛得熱烈,你是愛得陰暗。不過如此,呵呵呵……”方子墨的聲音傳來,把一直沈浸在臆想中的孔雀震醒。

他的臉有些慘白。“雪狐,你我怎能相比?你為了得到主子成妖成魔,主子對你唯有恨,而我一心為主子,她雖不愛我,卻寵我。”

方子墨笑得愈加猖狂:“哈哈哈……你自欺欺人得太過分,孔雀。主子恨極我也是因為心裏有我。沒有愛哪來恨?你一心為主子,今晚你在段之錦身上留下孔雀印,攪黃了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卻是為何?”

在如此狡猾的雪狐面前,孔雀詞窮,忽然,他想到三千年後小主子生活的時代有個習俗,他不由得脫口而出:“鬧洞房,孔雀這是鬧洞房,雪狐,你知曉麽?小主子知曉,因為,我從她那個時代搬來的。”說到此,孔雀的臉上重又煥發出了神采。

“找到如此好的借口,也真難為你啊!可無論是不是真鬧洞房,你在段之錦心目中,呵呵……還不如與我一道,把寒兒帶走?”方子墨繼續說道。

而孔雀卻是嗤之以鼻。“你我同為寵物,我卻萬萬與你不同。人類的愛,不是占有,而是放手。我越愛她,就越要放手,幫她求她想得到的人。這是我的原則。道不同不相為謀,雪狐你走吧!”

“你會後悔的!”方子墨忽然大喊道,隨著聲音漸弱,他也如一縷輕煙,迅速消失在墨黑的空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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