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三章 我的仙君,我的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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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清楚了他的命脈,揪住他的命脈笨蛋!”一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倆人對視一眼皆怔住了。

“錦哥哥,你知道他的命脈在哪裏嗎?”憶寒也傻,沒瞧見段之錦眼裏與她一樣的疑惑嗎?

“你們倆,我真服了你們哦!”那聲音裏帶著一絲哭腔,聽得倆人都不好意思了。

正在他們犯傻時,前頭那一雙血紅色眼睛的人走過來了。凡是他所過之處,萬物皆靡,死灰一片。

“呵呵呵呵……呵呵呵……”他走幾步頭頂朝天發出狂笑,再走幾步又是一陣狂笑,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那雙血紅的眼睛裏翻起驚天駭浪,恨不得要把這個世界吞沒。

“寒兒,三十萬年了,我對你如何?你的心竟是鐵石做的?我為你被天帝壓在天山三十萬年,今朝醒來,你還是跟著段之錦這廝跑。寒兒,你叫我如何不恨你!”那瘋狂之人一步步走來,一聲聲控訴。只感覺那漫天的恨意迎面而來,恨不得要把眼前人吞噬。

方子墨眼睛眨也不眨,筆直朝前,遇到阻礙揮手就丟去。旁邊一棵小樹擋住去路,他伸出手來竟像拎棵小白菜般甩了飛去。

噢,我的天!

憶寒睜圓了雙眼。

孔雀躲在一旁邊歇息邊嘆息:做寵物做到這個份上了,也只有你雪狐才敢幹的哦!

段之錦緊緊摟住旁邊人的身子:他不敢,不敢再放手。萬一悲劇重演,他還得度入輪回,再碰著寒兒一次。蕓蕓眾生,於千萬人中遇見她已是萬幸,再愛上他卻是多少世修來的福份呵!這一世,試問沒有孔雀,他們能互相看對眼嗎?段之錦摟住上官憶寒不肯撒手,可是懷裏的憶寒卻是另一副景象。

命脈!命脈!方子墨的命脈在哪兒?她在拼命回憶。從小時候的模樣開始,那麽個穩重的小大人捧著書朝他走來,又款款而去,全身上下一絲不茍,哪有什麽漏洞?她找不著他的命脈啊!眼看他已“發瘋”,嗚嗚,要死了,怎麽辦哪?

她眼睜睜地瞧著那已魔怔的人走近,走近。抱住他的那雙鐵臂已把她推到一旁,迎面沖了上去。

寒兒,我與他定要有一死戰,為著那一世的恩怨,我也不能饒了他。

段之錦一身錦衣,飄然若飛。在風中迎風而立。憶寒仿佛望見一仙風道骨的男子,正朝她粲然一笑,她的魂跟著飛去的場景。不知是真還是假,喝過那麽多次的孟婆湯,前世的記憶片段總是跳出來。

她的腦袋一片混沌。這人是誰?我從沒見過,為什麽總感覺那麽熟悉?就像刻在她心坎上。記憶呀,你真是一個神奇的東西,我為什麽有這麽一個印象呢?

“小主子,咱們走。你瞧,由你在身旁,錦王要分心保護你。你走了他才能全心全意對付雪狐。”不知何時,孔雀已來到她身旁,悄無聲息冒出來了。

憶寒真不想走啊!你看這方子墨已發了狂,功力升得不是一般的高,錦哥哥能對付得了嗎?她要幫忙,幫忙!起碼她要想到方子墨的命脈才好。

“小主子啊,他不是方子墨你知道嗎?生來就不是方子墨。他是為從錦王身旁奪走你而生,因為,你們三十萬年前的事沒了結,今生還要了結。”想到天蟾與他說的事,孔雀好一陣唏噓。

“什麽事?我與錦哥哥三十萬年前就因他而散嗎?”憶寒從沒想到有這一招,她以為,今生今世能與錦哥哥在一起是很不錯的了。那,跟那個仙風道骨的男子會不會有關系呢?

“對,你是那小仙女,下得凡間救了一雪狐,卻愛上了仙君,是仙君知道嗎?雪狐修煉成魔拆散了你們,殺得仙界人世不安寧。天君震怒,壓了雪狐,命令星君,你與仙君一直投生人世,生生世世不能在一起。他,就是段之錦。這一世,因孔雀的努力,眼看你們就能修成正果,可雪狐恰好出世。小主子啊,這人世間,又開始不安寧了。”孔雀絮絮叨叨,一對翅膀不知安放何處才好,擔憂啊擔憂。

“雪狐,我救了雪狐?”喃喃自語的她想起了夢中的雪山,一只小狐貍朝她奔來,模樣真是太可愛了。他們在冰天雪地裏跑著,跳著,追逐著……眼前的魔頭竟是那只可愛的小狐貍?她怎麽能夠相信噢。!

擡首望去,她的仙君也不是那麽弱,凡是方子墨使出的招式都被他一一化解,氣得方子墨身上的毛發根根直豎,化作圓球,燃燒著火焰滾滾而來。只見他往空中一招手,來了一朵烏雲,雨點嘩嘩嘩落下,孔雀山上的萬物張開饑渴的大嘴拼命吸收著水分。山下方家村卻還是晴空萬裏。

錦哥哥啥時也有這呼天換日的法術了?憶寒瞧著不只是驚奇,更多的是歡喜。嗯,仙君會的錦哥哥應該也會!她想道:他們是同一個人麽!

“瞧吧!仙君也已覺醒,那已不是內力,叫法力。小主子,走吧,走吧!別再做拖後腿的事了。”孔雀蹲下身來,示意上官憶寒上去。

一人一鳥火速離開孔雀山,向方家村而去。此時,孔雀山上一片烏雲罩頂,雷聲隆隆,暴雨傾盆,而地處一處的山下的方家村卻是晴空萬裏,艷陽高照。村民們正在低頭田間勞作。東南角的田裏有一老婦人彎著腰在插秧。憶寒低頭瞧去,卻發覺——那是她的奶娘。

從未做過農活的奶娘一邊敲著自己的背一邊插秧,烈日下的她汗水浸濕了衣裳,臉上的汗滴一滴滴落進泥土裏。她的心裏酸得很,淚水迷蒙了她的眼眸。奶娘,是寒兒對你不起,讓二寶痛失了雙手,如今我把二寶的雙手裝好,您可以歇歇了吧?

孔雀輕飄飄地停在一旁,憶寒向奶娘走去。

“奶娘!奶娘!”

奶娘擡起頭,望見一白衣少女朝她奔來。

哦!是她一直疼在心尖尖上的寶貝哦!

奶娘擦擦手,抹抹額角喊:“小祖宗慢些慢些!你不習慣跑這小路的哦!”

果然不出奶娘所料,那白衣少女一個不穩,“撲!”的倒在小路上。結果,那一身白裙哦變成了花裙子。

“奶娘,二寶,二寶的手醫好嘍!”女孩兒兩只泥手一抹臉蛋,抹成了一個大花臉,正笑嘻嘻地朝她瞧。

奶娘擡首,天空飄過一朵五彩祥雲,眼眶潤濕了:二寶,咱倆的天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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