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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白衣飄然,君子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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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三位護法坐在亭子裏商量著什麽。兩位護法站著,後護法不知何故竟然坐著。三人表情嚴肅,像似發生了什麽大事。

昨晚,難道這上官府內發生了什麽大事不成?

孔雀第一想到的即是段之錦。難道錦王有消息了?他欲走上前去打探打探。一陣風吹過,路旁樹枝“颯颯”作響,隱隱約約似乎有薄荷味兒傳來。

孔雀反應過來,心想:還是低調些好,去看看小主子吧!他對三位護法的行為視若未見,徑直朝上官憶寒的屋子走去。

一路往前走,那薄荷香味兒越來越濃厚,孔雀用鼻子嗅了嗅,還真有提神的效用麽?

你個癟三,專門隱身幹跟蹤人的事,不是小人行徑嗎?難怪我小主子不喜歡你。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從地下來到陽光底下不是那麽簡單,你就在那躲一輩子吧!嘿嘿……

孔雀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得意的笑。

屋子裏,上官憶寒還沒有起床,只傳來她的聲音。瞧著小主子沒什麽事兒,孔雀在屋外轉了一圈顧自走了。

“去瞧瞧,小孔有沒有回來?”憶寒吩咐丫鬟。

“是!”隨著一聲軟綿綿的女聲傳來,屋子裏走出來一翠色小丫鬟,步履匆匆往院子裏奔去。不一會兒就追上孔雀腳步。

“孔公子,孔公子!”丫鬟氣喘籲籲地邊追邊趕,追了半天也不見男子停下腳步。

孔公子?府裏來了位公子?與我孔雀很有緣麽?我孔雀也可以姓孔麽?

孔雀邊走邊想。殊不知,後面的丫鬟一直跟著他,像甩不掉的牛皮糖,粘得那麽緊。孔雀生氣了,停下步子:“你說你找孔公子,為啥跟著我?我難道就是孔公子?嗯!”

“孔公子,難道你不是孔公子麽?”丫鬟怯生生地問。

“我不是你找的孔公子!”孔雀大叫。忽然,他心思一動:我也可以姓孔啊!

他轉頭瞧著丫鬟:“誰讓你來找孔公子的?”

丫鬟方才被他已嚇破了膽,一雙泫然欲泣的眼眸忽閃不定,話已說不完整了。“是,是我家,小姐……”

孔雀沒聽完就往上官憶寒屋子走去。留下可憐的丫鬟站在原地喃喃自問:“你不是說,你不是孔公子麽?”

遠處,一位黑衣男子站了一會兒就走開了,似乎不經意路過。

“小後,咱再去縣城打聽打聽!”左護法在喊。

男子應聲答應著跟著走了。

孔雀來到上官憶寒屋內,她已經起床正在梳洗。一面銅鏡放在臺上,丫鬟給她梳洗完畢戴上幾朵鮮花,給那小巧玲瓏的臉增了幾分姿色。孔雀坐在一旁悄悄等待。

“小姐,戴上花兒,您更好看了。”一丫鬟道。

“對,鮮花比幹花好看,臉小姐的每一根發絲都好像活了。”另一丫鬟附和道。

上官憶寒瞧著鏡子裏這張臉,憂愁漫上心頭:漂亮又有何用?成天生活在別人的監視之下,不能隨便說話,不能任性行事,足足像一傀儡,還不如作個普通的女子,沒有那麽多苦難,平平安安與自己心愛之人相守一生。我這樣子,難啊!

正顧影自憐著,鏡中忽然出現一人影。白衣飄然,君子如玉。

她眼一花,人影又不見了。

她不動聲色地吸了吸鼻子,似乎——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卻被人故意抹去了。

原來你還在啊!

你整日裏在我周圍晃蕩,到底是何意?

你到底是人是鬼,是人是妖?

上官憶寒的手摸向了頭上那朵花。那是她特意讓丫鬟去院裏尋來的,能讓空氣中的影像在鏡中顯形。方才,梳洗的她磨磨蹭蹭,要的就是這一刻。

你把味道故意掩去,卻掩不住你的身子。沒想到吧?萬物皆有靈,萬千生靈中總有克制你的事物。而我頭上的鮮花,卻是暴露你身子的生靈。只要我戴著它,鏡子底下,你一定會露出馬腳。

憶寒望著鏡中那重又出現的人影,面色如常,似乎並未瞧見他。

白衣男子緩緩走來,竟然走到她的面前來了!

他低下頭,瞧向鏡中她的臉——憶寒慌忙站起來。

不好,怎麽能夠讓你看見鏡子呢?看見鏡中你自己的影子,那我不是穿幫了麽?想到這兒她立刻鎮定下來,右手悄無生息地把鏡子一覆,罩到桌上。

“我好了,把早膳端上來吧!”憶寒假裝自如地吩咐丫鬟,臉卻在瞧見孔雀的剎那,綻開了笑容。

“你什麽時候過來的?怎麽不跟我會意一下?一起用早膳?”把方才望見白衣男子的不快消失殆盡,此時的上官憶寒啊,才是真實的她。

放下心防的憶寒笑起來還是帶著一絲苦澀,這苦澀也只有在孔雀面前才敢流露出來。孔雀理解,那暗處的方子墨更是知曉。因而,那絲苦澀就像夏日的風,輕飄飄地在她臉上拂過,轉眼即逝。孔雀面對的又是一張笑意盈盈的臉龐。

小主子,您,活得太累!

孔雀心疼,皺眉望著她。

兩人相顧無言,那互望的眼神裏卻已道出了千言萬語。只有他倆才能讀懂,一人,一鳥,他們是命定的一體。旁人又如何插得進去?

憶寒多想乘著孔雀一走了之。她要到外面去,去外面尋找錦哥哥。可是,她能走麽?

孔雀搖搖頭,還是走了。

“話”已說完,留又有何用?

暗處的白衣男子轉過身,望向孔雀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話說來到妙青縣城的三位護法一路晃蕩來到縣城,留意了半天一無所獲,怏怏而回。一進大門,他們也沒有去與上官憶寒見面,隨意地弄了些吃的就回房歇息去了。

左護法,右護法平時形影不離,住在一個屋內。後護法因前護法慘死,只得獨自一屋。

兩位護法屋內的燭火亮了許久,而後護法早早地躺下歇息了。第二天一早,當兩位護法早早醒來去喚後護法時,發現屋內已經空空。兩人一急:不要也像主子一般忽然消失了!

當倆人急匆匆往上官憶寒屋子跑去時,前方卻悠哉悠哉地閑逛而來了後護法。那臉上的笑意特別有深意。

“小後,急死我們了,一大早,你跑哪兒去了?”左護法身為他們的大哥,肩負照顧他們的重任。主子不在,他有義務保證他們的安危,一見後護法,他就質問。

後護法平時不聲不響,主意也是有的。他輕飄飄地說:“太早,去花園裏練練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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